第132章 金光八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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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金光八卦鏡

  這金頂雖然俱是由雲霓金所鑄,但要說最為精華的那一部分,接引雷電最多的一部分,自然是已被李浩然取走,鑄造成了元煌劍的那一部分!

  至於剩下這些,雖然數量依舊不算少,但其總體靈性,卻是遠不如元煌劍。

  已是當不得靈寶之材。

  但即便如此,也超越了尋常的雲霓金,自有一定奇效。

  林青先請拂雲道長以歸玄劍,將這一塊雲霓金裁得大小合適。

  隨即便捧著這一塊雲霓金,來到了鶴翎閣中。

  抓起硃筆,便開始繪製符籙!

  一遍遍,一張張。

  幾日下來,他繪製符籙的速度以及成功率,竟也飛速提升!

  「雷擊雲霓雖然不凡,但對符文的容納數量,也終究有限,這麼多已經足夠————」

  林青看著面前一沓被他繪製好,並且已經折成了一個個銅錢模樣的符籙。

  隨後緩緩取出一張,放置在那雷擊雲霓之上!

  那符籙貼到靈礦之上,只稍稍灌注一絲靈氣,頓時便騰起一灘烈火!

  符籙本身,緩緩焚燒殆盡。

  而吹開一灘灰燼之後,在雷擊雲霓之上,已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硃砂印痕!

  這就是白鶴觀能在道劍之上留下銘文的根本奧秘!

  只是這樣淺淺的印痕,卻還根本不夠!

  似乎只需要微風一吹,就能夠將之從靈礦之上剝落!

  於是林青又取出一張,放置在了與之相應的位置!

  如此一遍遍烙印,直至那一塊雷擊雲霓之上,已經清晰完整地留下了符籙的痕跡!

  硃砂符文赤紅如血,竟也如金屬一般,閃爍著潔淨光澤。

  這硃砂色彩,會慢慢褪去。

  最終徹底融入到這一塊雷擊雲霓當中,只留下好似雕刻一般的符文走線。

  最終成品,也就如同白鶴觀出品的那些寶劍一般。

  此刻那桌上,林青所繪之符籙,尚且還留下幾張。

  倒是比他預料當中的少消耗了一些。

  蓋因這些符籙,出自於他手,和出自於白鶴觀道長們之手的效果大有分別!

  雙方境界不同,所繪之符籙,自然有所不同。

  林青都不敢想像。

  以前憑藉著那些簡易的工藝,甚至是未曾經過摺疊的符籙。

  要像這樣烙印多少次,耗費多少張,才能夠徹底成功?

  尤其是越高級的靈礦,越不會為硃砂所留痕!

  關鍵是這些道長們還沒有正確的繪符方法。

  純靠數量多出保底啊?

  什麼時候精氣神剛好都到位,才能繪製成功————

  自己的元煌劍,當初雲鶴道長怕不是廢寢忘食在這樓里畫了一兩個月的符吧?

  「繪製符籙的心神力消耗也不小。」

  林青又取了兩張氣劍符,兩張兵甲符,兩張金光符,夾在了那天符雲籙經中。

  摺疊好的與未摺疊過的各一。

  又寫下了一些心得,一併留在鶴翎閣內。

  他目前所掌握的,也只有這三種了。

  等他捧著那一塊雷擊雲霓下樓,這才笑著遞給了拂雲天師。

  「這是?」

  拂雲天師接過那一塊猶如八卦鏡一般的雷擊雲霓,只見得其上符文繁複,每一筆畫都似乎帶著特殊的神韻。

  令人不自覺沉迷其中。

  林青則道:「這其中我銘刻了金光符文,可為守護之寶!」

  拂雲天師道:「就是那夜之金光?」

  林青點頭。

  「金光符是守護符文,關鍵在於能夠自主感應!」

  「但有危機,便放金光,金光屏障,效用不俗。」

  「這一塊雷擊雲霓本身材質不錯,經我靈氣激活,又調動龍池水精洗鍊,所成金光護罩,大概能夠抵擋宗師攻擊!可留作護山之用!」


  這八卦鏡上,除了符籙銘文之外,正面太極八卦之象,皆是林青以化龍珠外龍池水精沖刷而出。

  同樣也是一種洗鍊。

  沒有煉器之法,暫且便只能如此了。

  這一塊八卦鏡,雖然當不得天生靈寶。

  但也未嘗不能算作是一件靈器了!

  只是手法原始,功效簡單罷了!

  拂雲天師大異之。

  捧著這一塊八卦鏡,頗有愛不釋手之意。

  聽林青之描述,這一塊八卦鏡所能發揮的功效,便與大妙山上的護道靈光類似。

  「只是要時時灌注靈氣,用於補充。」

  聽得林青叮囑,拂雲天師點頭回應。

  他門中之人體內有正氣,同樣可以補充。

  只不過慢一點。

  只這一塊八卦鏡,都可以放在白鶴觀當做傳世之寶了!

  不愧是修仙之人!

  一出手,就是不同!

  林青又摸出幾張氣劍符,幾張兵甲符,一併交給了拂雲天師。

  不管對他而言有無作用,即便是留著給門內弟子使用也是不錯。

  林青夜間遠眺平江道。

  那邊尚無動靜。

  他在白鶴觀上休整一日,次日一早,便獨自迴轉南平。

  也正是這一日,他所不能見之太平京中,正召開大朝會。

  劍佩聲隨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爐香。

  共沐恩波鳳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蕭承祚端坐龍椅之上,長長的冕旒遮擋了他的面容,讓人見不得他之表情。

  百官朝拜已畢,隨後便是日常奏對。

  等到不再有朝臣出班,這位年輕的帝王揮手示意,邊上的太監便打開一道聖旨,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孟建峰守土有功,升兵部侍郎,入朝為官。」

  下方武官之中,孟建峰有些愕然。

  當即出列,拜倒在地。

  「臣,謝主隆恩!」

  沒有想到進京之後第一次大朝會,竟然不是向自己問罪。

  反而先給自己升官了?

  他原先閩江道副總兵之職,乃是從三品。

  現下兵部侍郎之職,乃是正三品。

  尤其是兵部侍郎這樣的官職,便意味著今後可以留在京中,不上戰場。

  最重要的是,雖然此前參加大朝會的次數很少,他卻是知曉這位皇帝陛下的脾氣並不好。

  甚至從某些程度上來說,有一些刻薄寡恩————

  進京之前,已經做好了與張督師一起下獄的準備。

  卻沒想到結果竟是如此。

  「莫非陛下轉變了心思?」

  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希冀。

  當即順勢求情道:「陛下聖德昭昭,英明神武!張總督守御東南,雖不敵黑牙軍,卻並非調度失當!」

  「實是賊情如火,賊勢洶洶!總督大人乃是有功之人,驟然下獄,實有冤情!望陛下明鑑!」

  孟建峰此言一出,大殿之中,不由得一片寂靜。

  在武將堆中,一些官員互相對視,隨後,也出列拜倒在地。

  「臣等附議!」

  這時間,甚至就連文官堆中,都有幾人走出。

  這一景象,使得那冕旒之下的年輕臉龐面色轉冷。

  蕭承祚冷哼一聲道:「真是萬眾一心啊!」

  「你們要逼宮嗎?」

  「臣等不敢!」

  百官雖然口頭如此說著,但他們的動作卻並無半分變化。

  蕭承祚自龍椅之上緩緩起身,以手指孟建峰道:「你,要救張存仁,也行!」

  「孟卿不是與林家關係匪淺嗎?你若能把那林青招入朝中,朕就放了張存仁!如何?」

  「只要他來,高官厚祿,拜將封侯,朕無有不允!」


  百官皆面面相覷。

  武將們還好,文臣們尤其不解。

  陛下為何會突然對一個叫林青的人感興趣?

  但很快,便就聽得孟建峰道:「宗師不可辱!」

  「若非其本心所願,任何人也不能強迫宗師做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讓陛下上心的竟然是一位宗師?

  武將們多留心江湖之事,因此對林青有所了解。

  文官們雖然大多不曾聽說林青的名號,但卻也知曉宗師二字代表著什麼!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御案之前的人已經暴怒。

  一伸手,將桌上一沓本章一把扔到地上,冷聲質問道:「朕賜他高官厚祿,賜他拜將封侯,許諾如此之多,竟然還是辱他?!」

  「看看這裡面寫的東西!你身為朝廷命官,與林家往來頻繁!甚至泄露軍方武學!有幾條命夠殺的?」

  「總之!你要是招不來林青,朕就問你的罪!」

  滿朝皆寂,一時無聲。

  這位陛下的脾氣,可謂陰晴不定,越發暴虐了!

  剛剛才升的兵部侍郎,現在馬上又要問罪下獄!

  甚至有可能處死!

  這位皇帝,除了勤政以外,實在並無更多的可取之處!

  孟建峰咬牙道:「皇上問臣之罪,臣即便招不來林青,左右也不過一死!可東南不能沒有張督師!張督師若死,則東南失一柱!」

  「一旦黑牙軍攻破長樂城,與血狼匪會師,閩江道終將全陷!屆時天下震盪,萬事皆休!」

  「再者,威脅一位宗師,恐怕會惹來宗師怒火!萬望陛下三思!」

  關於先天罡氣,本就是當初張存仁首肯,孟建峰方才交給林鎮南的。

  當時是走了正常的流程,要以此論罪,實在是莫須有的罪名。

  但是如今張存仁都已經下獄。

  孟建峰也不準備申辯了,只能儘量陳述利害,以期能挽救張存仁了。

  只是他此言一出,文官那邊頓時便有人嘆息著閉上雙目。

  這位孟大人,說話也未免太耿直了一些!

  如此言說,恐怕非但不能成功,反而要激起更大的怒火!

  果然,下一刻,那位皇帝重重拍案,向著下方寒聲道:「宗師再強,還能敵國?」

  「太平京中又非並無宗師!」

  「朕堂堂一國之君,九五至尊,還怕一個宗師怒火?押下去!關進刑部大獄!」

  左右文武聽了,皆神色莫名。

  看來這位陛下,還是忌憚宗師的。

  即便憤怒至此,也沒有直接把孟建峰關進詔獄!

  而是關到了刑部大獄!

  這兩個地方雖然都是監牢,但彼此之間區別很大!

  一旦關入詔獄,那便是殘酷嚴刑,進去之後不死也要脫層皮!

  至於刑部大獄,則好了太多!

  尤其對於孟建峰這種本就有武功在身的,也不過相當於找個地方幽禁。

  看來陛下嘴上不滿,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

  左右文武當即又為孟建峰求情。

  那皇帝卻神情陰鷙,不為所動。

  也由不得他不忌憚宗師,親眼見過了自己皇高祖出手,那場面至今令他心神震動!

  可是他畢竟是皇帝!

  豈能受如此威脅?

  這時間,眾文臣之中,忽有一人出列道:「陛下!江湖中人與朝堂難以契合,就算是為國求賢,也不應當以如此手段。」

  「關了孟建峰,只怕非但不能取得成效,還將適得其反————」

  眾人目光望去,卻是自入朝之後鮮少開口的秦興堯!

  皆不由得面色怪異。

  秦興堯面容之上也泛著一絲苦澀。

  關於此事,他自己便是走過錯路的。

  沒有人比他的體會更深!

  那皇帝見是秦興堯,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憤怒道:「朕意已決!不得再勸!」

  「再勸,連你一同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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