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道門天師
第111章 道門天師
卻說林青一連在那獅山之上枯坐三日，竟全然未能等到獅山宗師。
山上一些尋常僧眾，如今都已四散而逃，整個獅山都陷入了寂靜之中。
林青遣散了眾人，獨自在此等待。
一是怕真有大戰一起，波及到幾位友人。
二則是周逸風情況不容樂觀，溫玄柏醫術雖然非常，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只得帶對方到太平京中去尋醫館，購置藥材。
至於其餘人，亦在這三日之內紛紛與他道別而去。
各人都有要事，又怎能在此地拖延日久？
只得感慨，這位林青公子當真膽魄驚人！
冬夜寒涼，天邊無月。
林青本來默默調息，忽然睜開雙眼。
一轉頭，便見到一個頭戴蓮花冠的小道童，正站在不遠處，雙目亮晶晶地盯著自己。
「你是————？」
「白鶴觀拂雲。」
那道童見他搭話，竟然幾乎是下一瞬便就來到了林青面前。
笑嘻嘻道：「你怎麼來的這樣遲？」
林青愣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
「晚輩見過拂雲天師！」
原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白鶴觀那位鮮少出世的宗師！
乃是白鶴觀上上任觀主。
亦是西江道道門天師！
林青原本設想過，對方或許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蒼髯老者，但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副道童形象。
此刻看去，皮膚細嫩，髮絲烏黑。
真的像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甚至臉上還有一絲未曾消去的嬰兒肥，看上去稚氣未脫。
只是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眸之下，卻又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滄桑。
「晚輩數日之前，堪堪破境，乘車馬而來，正好平穩境界。」
林青飛速道。
自己面前可是一位宗師，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拂雲天師露出瞭然的神情，又問道：「你在等圓通啊？」
等林青反應過來，才想起這正是獅子山那位宗師的名字。
「嗯！想試試看能不能永絕後患————」
林青也沒有遮掩，實話實說。
拂雲天師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道：「說的我都有些心動了————」
「以你的實力，要殺宗師不大可能，不過要擋住宗師，倒也不難。」
「你那護體神功，究竟有什麼特異之處？連我都覺得，不用歸玄劍，難以破開————」
林青認真道：「沒有什麼特殊，不過疊罡罷了————」
等他說完原理，拂雲小手托著圓溜溜的下巴，露出沉思之色。
「意思是只要正氣足夠多，疊得足夠快，就可以做到了？」
林青也認真和他探討。
「還要有一定的速度，才能撞出威力，不然就只能被動防禦。
但想了想才聽出來，對方話中似乎藏著深意。
沒聽錯的話，剛剛這位天師口中，只說了正氣？
林青忽然有一種自己的底細被對方看穿的感覺。
到底是一代宗師。
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都已經不知多少歲了。
對方的閱歷與心計，都遠遠不是自己能比的。
好在拂雲天師沒有惡意。
二人探討一陣，那拂雲天師從地上跳起來，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道：「其實你我聯手，確實可以把那老傢伙殺掉，我有九成八的把握！」
「但是我們等不到他了，走吧！我帶你去找好東西！」
「等不到？此言何解？」
林青也被他拉著起身，跟著他向獅山深處而去。
「那老東西早就神志不清了！一個月不知道能不能醒一天，現在都不一定在獅山。」
「寂寞沒了，他能不能分清敵我都不一定————」
聽得拂雲天師解釋，林青這才明白過來。
合著獅山的宗師，是一個不穩定的核武器？
能不能成功放出去難說，放出去炸到什麼地方也難說？
關鍵是現在連發射井都找不到在哪？
「那獅子山還能這麼跳？」
林青完全不能理解了。
像圓通這樣的一位宗師，連獅子山出現危機都未必能夠及時出手相助，獅子山還在四處樹敵？
「三個原因。」
「第一，佛門在平江道興盛，乃是如今宮裡那位欽定的，用來制衡各方，因此，獅子山必須崛起！」
「第二，獅子山最大的倚仗，從來都不是圓通，宗師只是一個招牌。獅子山來自江北，身負傳道之責，在許多事上，都可以獲得北地密宗支持。」
「第三，浮屠寂滅陣宗師之下不可破，即便是五教掌門，也要三人合力再佐以神兵利器，方能破解。宗師不出的時代，獅子山的實力完全夠用了。只是碰到了你這個異————嗯，神人！」
聽得拂雲天師此言，林青也不由有些汗顏。
這件事上，獅子山的舉措其實是沒錯的。
只是他們忽略了，或許是他們想到過，但卻想的不夠大膽。
那就是林青成長的速度，根本遠遠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這一點，連眼前的拂雲天師都不得不承認。
就算是他，在真正見到林青之前，都只會覺得江湖上又出了什麼神鬼異志的故事。
但見到他之後，便就覺得一切都能理解了。
通透了！
「你知道嗎？其實你不一定是人！」
林青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
「那我是什麼？」
拂雲天師頓住腳步，上下打量著他，似是在確認什麼，但越看越是嘖嘖稱奇。
只感嘆天地造化。
林青都被他看得發毛。
「之前遠觀之時，我嚴重懷疑你是正氣化形！」
「那現在呢？」
「確認了！」
林青不由一陣無言。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單純的修仙呢？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多時便就來到獅子山中一處依舊完整的閣樓面前。
林青抬頭一看，卻原來是獅子山的藏經閣。
拂雲天師嘿嘿一笑：「獅子山上也就這藏經閣里還算有點東西。」
獅子山又非靈谷寶山，不過是昔日武宗在此設立獅房，藉此來掌握朝政大權而得名。
除了離太平京近一點，實在找不出任何優勢。
就連這座山都不算很高。
佛門的根基在北地，就算有重寶，也不會叫獅子山帶來。
佛光舍利，已經算是獅子山上最珍貴之物了。
不過現下也被林青錘了個稀巴爛。
佛光確實堅固，但舍利子則並非如此。
佛光一破，單憑舍利子本身，絕對接不住先天武者全力一擊。
不過獅子山這藏經閣倒也氣派。
自下而上共有三層，其上經文浩如煙海。
隨便取出一本，其中言語，亦多為導人向善。
林青不由感慨道：「佛祖的教義其實不錯，奈何所用非人。」
「承繼者不思鑽研佛學，盡將心思用在了如何拉攏信徒，排除異己之上————
」
雖然，不論前世今生，佛教皆是外來之物。
但實際上，後來在神州大地之上開枝散葉的佛教，都只借了一個從天竺而來的幌子。
實際上，宣揚的儘是符合本土的情的教義。
否則也傳揚不開。
且看如今世界，所謂天竺，還不是在種姓制度之下？
「要是獅子山如密宗那般，在江左自然不可能紮根。」
拂雲天師也道，隨即又沖林青道：「這些以後隨便找個大越國寺廟，都能看到，先隨我上來。」
林青放下手中經書，隨之拾階而上。
二人一路來到三層。
相較於一二兩層，此地的書架數量就顯得十分稀少了。
甚至是只有左右兩個書架。
左面寫的是心法，右邊寫的是武學。
「佛門武學？」
聽得林青驚呼，拂雲天師點了點頭。
但他卻以手指了指那兩面書架之後。
「那才是好東西呢！」
書架後方，那一面牆壁之上，赫然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之上，也不知什麼畫法。
僅僅勾勒出了佛光，不曾見到佛光之內畫的究竟是什麼。
只是在看到那畫像的一瞬間，林青只覺自己的心神竟然被它吸引。
有一剎那的恍惚感。
「這是什麼？」
他驚奇道。
「這是一卷觀想圖。」
「算是獅子山上為數不多的好物件了。」
「觀想圖？」
拂雲天師以手指那觀想圖，佛光中間空白道：「佛門修行，側重於心。」
「這觀想圖乃是提升心神力的好東西。
「之所以只畫佛光，不畫佛像，無非是叫觀想之人，自己想要觀想哪尊佛陀，便就代入其中罷了。可惜與我無用————」
林青聽得此言，不由得想起前世一句流傳甚廣的經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一旁拂雲天師驚奇地看著他道：「你還挺有慧根？」
林青搖了搖頭，上前將那一副戰利品摘了。
他那裡有什麼慧根，不過拾人牙慧罷了。
歸結到底還是俗人。
能提升心神力的東西，不可多得。
心神力若強，便可以分心他用。
自己現在的竅穴銘刻武學之法，所釋放出來的武學相對呆板，只是一股腦擊出罷了。
若是心神力提升上去，那便可以讓自己所用出的萬象通背拳，每一拳都能受自己所操控。
效果自然不同。
在火力覆蓋的同時，兼具精準打擊。
即便是不操縱武學，若是同時操縱數道飛劍，各自攻向不同的目標，也是一種妙用。
何況還有其他寶物，遠遠不止這一種用途而已。
「怎麼？你還信佛？」
拂雲天師見他如獲至寶的樣子，不由有些驚訝。
他原本的想法，是讓林青拿著這個東西，出去以物易物，必然能夠換得很多好東西。
但是現在看林青的神情，大概率是要自己用。
林青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信佛呀！」
「只不過跟他們信的有點不一樣————」
「怎講？」
林青撓撓頭道：「我信鬥戰勝佛。」
這卻觸及到了拂雲天師的盲區。
「沒聽說過啊————」
林青點頭認真道。
「沒聽說過就對了！因為我還沒寫————」
兩人下樓之際，林青向著後方輕輕一揮手。
這左右書架之上，所有的武學功法盡數消失。
竟然連拂雲天師，都未曾覺察異樣。
或者說即便有所察覺，對方也沒有點破的心思。
等到出得藏經閣來，卻已經有幾道身影，在藏經閣前不遠處等候了。
其中幾人面容，林青感到熟悉。
三天前曾經見過。
正是鎮撫司十三太保之中的幾位。
只不過現下與之前不同。
此刻已經褪去了常服，換成了鎮撫司所特有的飛魚服。
其中為首之人見到林青走出，當即拱手道：「林公子！有位大人想要請您一見！」
卻說林青一連在那獅山之上枯坐三日，竟全然未能等到獅山宗師。
山上一些尋常僧眾，如今都已四散而逃，整個獅山都陷入了寂靜之中。
林青遣散了眾人，獨自在此等待。
一是怕真有大戰一起，波及到幾位友人。
二則是周逸風情況不容樂觀，溫玄柏醫術雖然非常，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只得帶對方到太平京中去尋醫館，購置藥材。
至於其餘人，亦在這三日之內紛紛與他道別而去。
各人都有要事，又怎能在此地拖延日久？
只得感慨，這位林青公子當真膽魄驚人！
冬夜寒涼，天邊無月。
林青本來默默調息，忽然睜開雙眼。
一轉頭，便見到一個頭戴蓮花冠的小道童，正站在不遠處，雙目亮晶晶地盯著自己。
「你是————？」
「白鶴觀拂雲。」
那道童見他搭話，竟然幾乎是下一瞬便就來到了林青面前。
笑嘻嘻道：「你怎麼來的這樣遲？」
林青愣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
「晚輩見過拂雲天師！」
原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白鶴觀那位鮮少出世的宗師！
乃是白鶴觀上上任觀主。
亦是西江道道門天師！
林青原本設想過，對方或許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蒼髯老者，但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副道童形象。
此刻看去，皮膚細嫩，髮絲烏黑。
真的像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甚至臉上還有一絲未曾消去的嬰兒肥，看上去稚氣未脫。
只是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眸之下，卻又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滄桑。
「晚輩數日之前，堪堪破境，乘車馬而來，正好平穩境界。」
林青飛速道。
自己面前可是一位宗師，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拂雲天師露出瞭然的神情，又問道：「你在等圓通啊？」
等林青反應過來，才想起這正是獅子山那位宗師的名字。
「嗯！想試試看能不能永絕後患————」
林青也沒有遮掩，實話實說。
拂雲天師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道：「說的我都有些心動了————」
「以你的實力，要殺宗師不大可能，不過要擋住宗師，倒也不難。」
「你那護體神功，究竟有什麼特異之處？連我都覺得，不用歸玄劍，難以破開————」
林青認真道：「沒有什麼特殊，不過疊罡罷了————」
等他說完原理，拂雲小手托著圓溜溜的下巴，露出沉思之色。
「意思是只要正氣足夠多，疊得足夠快，就可以做到了？」
林青也認真和他探討。
「還要有一定的速度，才能撞出威力，不然就只能被動防禦。
但想了想才聽出來，對方話中似乎藏著深意。
沒聽錯的話，剛剛這位天師口中，只說了正氣？
林青忽然有一種自己的底細被對方看穿的感覺。
到底是一代宗師。
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都已經不知多少歲了。
對方的閱歷與心計，都遠遠不是自己能比的。
好在拂雲天師沒有惡意。
二人探討一陣，那拂雲天師從地上跳起來，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道：「其實你我聯手，確實可以把那老傢伙殺掉，我有九成八的把握！」
「但是我們等不到他了，走吧！我帶你去找好東西！」
「等不到？此言何解？」
林青也被他拉著起身，跟著他向獅山深處而去。
「那老東西早就神志不清了！一個月不知道能不能醒一天，現在都不一定在獅山。」
「寂寞沒了，他能不能分清敵我都不一定————」
聽得拂雲天師解釋，林青這才明白過來。
合著獅山的宗師，是一個不穩定的核武器？
能不能成功放出去難說，放出去炸到什麼地方也難說？
關鍵是現在連發射井都找不到在哪？
「那獅子山還能這麼跳？」
林青完全不能理解了。
像圓通這樣的一位宗師，連獅子山出現危機都未必能夠及時出手相助，獅子山還在四處樹敵？
「三個原因。」
「第一，佛門在平江道興盛，乃是如今宮裡那位欽定的，用來制衡各方，因此，獅子山必須崛起！」
「第二，獅子山最大的倚仗，從來都不是圓通，宗師只是一個招牌。獅子山來自江北，身負傳道之責，在許多事上，都可以獲得北地密宗支持。」
「第三，浮屠寂滅陣宗師之下不可破，即便是五教掌門，也要三人合力再佐以神兵利器，方能破解。宗師不出的時代，獅子山的實力完全夠用了。只是碰到了你這個異————嗯，神人！」
聽得拂雲天師此言，林青也不由有些汗顏。
這件事上，獅子山的舉措其實是沒錯的。
只是他們忽略了，或許是他們想到過，但卻想的不夠大膽。
那就是林青成長的速度，根本遠遠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這一點，連眼前的拂雲天師都不得不承認。
就算是他，在真正見到林青之前，都只會覺得江湖上又出了什麼神鬼異志的故事。
但見到他之後，便就覺得一切都能理解了。
通透了！
「你知道嗎？其實你不一定是人！」
林青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
「那我是什麼？」
拂雲天師頓住腳步，上下打量著他，似是在確認什麼，但越看越是嘖嘖稱奇。
只感嘆天地造化。
林青都被他看得發毛。
「之前遠觀之時，我嚴重懷疑你是正氣化形！」
「那現在呢？」
「確認了！」
林青不由一陣無言。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單純的修仙呢？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多時便就來到獅子山中一處依舊完整的閣樓面前。
林青抬頭一看，卻原來是獅子山的藏經閣。
拂雲天師嘿嘿一笑：「獅子山上也就這藏經閣里還算有點東西。」
獅子山又非靈谷寶山，不過是昔日武宗在此設立獅房，藉此來掌握朝政大權而得名。
除了離太平京近一點，實在找不出任何優勢。
就連這座山都不算很高。
佛門的根基在北地，就算有重寶，也不會叫獅子山帶來。
佛光舍利，已經算是獅子山上最珍貴之物了。
不過現下也被林青錘了個稀巴爛。
佛光確實堅固，但舍利子則並非如此。
佛光一破，單憑舍利子本身，絕對接不住先天武者全力一擊。
不過獅子山這藏經閣倒也氣派。
自下而上共有三層，其上經文浩如煙海。
隨便取出一本，其中言語，亦多為導人向善。
林青不由感慨道：「佛祖的教義其實不錯，奈何所用非人。」
「承繼者不思鑽研佛學，盡將心思用在了如何拉攏信徒，排除異己之上————
」
雖然，不論前世今生，佛教皆是外來之物。
但實際上，後來在神州大地之上開枝散葉的佛教，都只借了一個從天竺而來的幌子。
實際上，宣揚的儘是符合本土的情的教義。
否則也傳揚不開。
且看如今世界，所謂天竺，還不是在種姓制度之下？
「要是獅子山如密宗那般，在江左自然不可能紮根。」
拂雲天師也道，隨即又沖林青道：「這些以後隨便找個大越國寺廟，都能看到，先隨我上來。」
林青放下手中經書，隨之拾階而上。
二人一路來到三層。
相較於一二兩層，此地的書架數量就顯得十分稀少了。
甚至是只有左右兩個書架。
左面寫的是心法，右邊寫的是武學。
「佛門武學？」
聽得林青驚呼，拂雲天師點了點頭。
但他卻以手指了指那兩面書架之後。
「那才是好東西呢！」
書架後方，那一面牆壁之上，赫然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之上，也不知什麼畫法。
僅僅勾勒出了佛光，不曾見到佛光之內畫的究竟是什麼。
只是在看到那畫像的一瞬間，林青只覺自己的心神竟然被它吸引。
有一剎那的恍惚感。
「這是什麼？」
他驚奇道。
「這是一卷觀想圖。」
「算是獅子山上為數不多的好物件了。」
「觀想圖？」
拂雲天師以手指那觀想圖，佛光中間空白道：「佛門修行，側重於心。」
「這觀想圖乃是提升心神力的好東西。
「之所以只畫佛光，不畫佛像，無非是叫觀想之人，自己想要觀想哪尊佛陀，便就代入其中罷了。可惜與我無用————」
林青聽得此言，不由得想起前世一句流傳甚廣的經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一旁拂雲天師驚奇地看著他道：「你還挺有慧根？」
林青搖了搖頭，上前將那一副戰利品摘了。
他那裡有什麼慧根，不過拾人牙慧罷了。
歸結到底還是俗人。
能提升心神力的東西，不可多得。
心神力若強，便可以分心他用。
自己現在的竅穴銘刻武學之法，所釋放出來的武學相對呆板，只是一股腦擊出罷了。
若是心神力提升上去，那便可以讓自己所用出的萬象通背拳，每一拳都能受自己所操控。
效果自然不同。
在火力覆蓋的同時，兼具精準打擊。
即便是不操縱武學，若是同時操縱數道飛劍，各自攻向不同的目標，也是一種妙用。
何況還有其他寶物，遠遠不止這一種用途而已。
「怎麼？你還信佛？」
拂雲天師見他如獲至寶的樣子，不由有些驚訝。
他原本的想法，是讓林青拿著這個東西，出去以物易物，必然能夠換得很多好東西。
但是現在看林青的神情，大概率是要自己用。
林青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信佛呀！」
「只不過跟他們信的有點不一樣————」
「怎講？」
林青撓撓頭道：「我信鬥戰勝佛。」
這卻觸及到了拂雲天師的盲區。
「沒聽說過啊————」
林青點頭認真道。
「沒聽說過就對了！因為我還沒寫————」
兩人下樓之際，林青向著後方輕輕一揮手。
這左右書架之上，所有的武學功法盡數消失。
竟然連拂雲天師，都未曾覺察異樣。
或者說即便有所察覺，對方也沒有點破的心思。
等到出得藏經閣來，卻已經有幾道身影，在藏經閣前不遠處等候了。
其中幾人面容，林青感到熟悉。
三天前曾經見過。
正是鎮撫司十三太保之中的幾位。
只不過現下與之前不同。
此刻已經褪去了常服，換成了鎮撫司所特有的飛魚服。
其中為首之人見到林青走出，當即拱手道：「林公子！有位大人想要請您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