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吉地凶葬,隔空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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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陳浮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

  由於近日來城寨跟大老闆之間的火併愈發激烈,很多商戶已經不再開門。

  與其東西被打壞,他們更願意守著一畝三分地,等待事情結束後繼續開張。

  蜿蜒曲折的黃土地邊緣,殘留著些許暗褐色的血跡。

  這是大老闆在得知龍捲風離開後派人沖入城寨所導致的結果。

  大多數都是城寨居民的血跡,只有小部分是大老闆手下所留下的。

  陳洛軍站在城寨最高處的房頂,眺望著香江夜色。

  今晚由他來值班,預防大老闆派人過來偷襲。

  當他看見陳浮的身影后,立刻沖了下來,並在城寨邊緣地帶將其攔住。

  「阿浮,最近不太平,你身上又有傷,最好不要出去。」

  陳洛軍關切道,話里話外都在為陳浮著想。

  「就是因為不太平,所以我才要出去。」

  陳浮搖搖頭。

  對於大老闆這種惡勢力,通過火併的方式只能暫時緩解九龍城寨的危機。

  但加上西協美智子,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在《驅魔警察》這部電影裡面,這女人所會的邪法實在太多。

  通過行屍進行運毒、攻擊只是小術,最重要的是她還能布陣殺人。

  若是讓她把九龍城寨納入陣法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死去。

  陳浮在社團火併方面出不了什麼力,他只會旋風拳這一種招式。

  但面對西協美智子,他能夠施展的能力可就太多了。

  從這方面來看,他也能幫到城寨。

  「你有什麼計劃嗎?」

  陳洛軍深知陳浮的特殊,當即直言問道。

  「大老闆身邊有一個島國女人會邪法,你們應付不來,我準備去會一會她。」

  陳浮如今有上清真法傍身,對此全然不懼,說是會一會,實際上是想要直接殺了對方!

  說罷,他越過陳洛軍的視線,看向前方的亂葬崗。

  在那裡,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來回遊盪。

  陳洛軍扭頭看過去,嘆了口氣:「阿妹的母親失蹤了,這些天她一直都在找。」

  阿妹就是經常賣橘子水的女孩兒,她的母親死後原本安葬在亂葬崗,但近些天卻離奇不見。

  陳浮的眉頭一下子皺起。

  顯而易見這是西協美智子搞的鬼,此番變化更加堅定了他即將要做的事。

  「走了,天亮之前就回來。」

  陳浮說罷,繼續往前邁步。

  陳洛軍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能在拳腳方面提供幫助,面對邪法卻是一竅不通。

  與其跟著去添亂,倒不如注重眼前事物。

  陳浮在路過亂葬崗時,專門走到小女孩面前。

  「阿妹,不早了,快點回去吧。」

  他說,順帶蹲下去把女孩臉上的污漬擦掉。

  「阿浮哥,我媽媽不見了。」

  女孩情緒很低落,原本清脆的童音也蒙上一層陰霾。

  「阿浮哥這次出去就是幫你找母親的,快回去睡覺,天亮之前她就會回來的。」

  陳浮拍了拍女孩的後背,示意她去陳洛軍那邊。

  「真的嗎?」女孩仰起頭,眼睛中綻放出光亮。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浮笑道:「睡醒了記得弄點橘子水,我回來要喝。」

  「好!」女孩重重點頭,不假思索說道:「這次免費!」

  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做出感激。

  陳浮不再說話,看著她走向陳洛軍身旁,旋即轉過身消失在黑暗當中。

  ……

  油麻地果欄。

  堆砌著木質水果箱跟稻草的街道顯得異常逼仄。

  空氣中瀰漫著水果熟透的甜香與腐爛的酸氣所混雜的味道。


  梳著大背頭,戴著墨鏡的王九闊步走進水果攤位,閃身進入內部。

  視線豁然開朗!

  整個內部空間無比寬闊,最里側摞著好幾層高的保險柜,這些金屬造物沉默的矗立著,在冰冷的燈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王九不露痕跡看了一眼,埋在墨鏡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貪婪,隨後面朝一名胖大人影,恭敬說道。

  「老闆,今晚是陳洛軍值夜,我們要不要繼續進攻?」

  大老闆正在看馬賽,所下注的馬匹名為「金銀財寶」,聞聲也不說話,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直到馬賽分出勝負,金銀財寶跑了個第二名,他才狠狠把手中報紙摔下,扭頭回應道。

  「打,為什麼不打,儘快把城寨那塊地皮拿到!」

  說罷,他想了一會兒繼續問道:「那個島國女人最近在幹什麼?」

  半個月前,當大老闆得知龍捲風外出就醫之後,便準備集合所有手下占領城寨。

  只要拿到地皮,無論是直接賣還是建樓,都能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為此,他不惜花費重金買通除了狄秋以外的所有城寨業主。

  原本志得意滿欲要大幹一場,怎料手下王九過來匯報,兄弟們最近在忙另一件事。

  幫著林中野從亂葬崗運來屍體,每具給一萬塊鈔票!

  大老闆雖有怨言,但偷個屍體就能拿錢,這種買賣不賺白不賺。

  只是那林中野卻莫名其妙切腹自盡,代替他的人叫做西協美智子。

  大老闆對於跟島國人合作沒什麼興趣,想著正好藉此機會把人手抽回來攻打城寨。

  可西協美智子給的實在太多了,每具屍體的價錢直接提升到兩萬塊。

  唯一的要求就是幫她找個能夠安身的地方。

  大老闆思考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他抽調出一半人手跟城寨火併,其餘的依舊每天挖屍。

  這樣一來,效率降低的同時錢還沒怎麼少,可謂一舉兩得。

  同時,他還留了個心眼,時不時就讓手下去觀察西協美智子在做什麼。

  而這,便是他詢問王九的原因。

  「那女人一直待在別墅里,平日裡要麼躺在冰床上休息,要麼對著林中野的屍體發呆。」

  王九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沒想到那女的還是個痴情人?罷了,等城寨打下來,你就親自帶人過來把她殺了。」

  大老闆吩咐道,擔心王九沒聽懂意思,接著又說:

  「人能死,但錢不能丟,全部都要拿回來,懂嗎?」

  「明白。」

  王九又看了一眼摞在一起的保險柜,低聲應了下來。

  旋即,他招呼起人手,魚貫走出果欄,朝著九龍城寨的方向去了。

  ……

  油麻地,一處別墅內,客廳。

  西協美智子雙眼微閉的躺在冰床上,對面,林中野的屍體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她正忙著恢復之前因被偷襲而產生的傷勢。

  香江人真是太卑鄙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拿不到南內手稿便派人來搶,真真是下作!

  西協美智子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有錯,她把一切都怪罪到了其他人身上。

  關於大老闆跟王九的動作,她心裡也清楚。

  不過此時恢復傷勢要緊,其餘的什麼都可以往後推。

  待到復原,西協美智子有的是辦法整治這群人!

  忽然,她聽見異動,立刻拿起手邊的菊花。

  陳浮剛到別墅外面就發現了不對勁。

  此地看似建築古典,白牆白瓦,透著富貴氣,可靠近之後卻有一股陰氣撲來,致使體溫驟降,令人忍不住打冷顫。

  沒了陀地縛的陳浮對於溫度變化極其敏感,一眼就看出這是吉地凶葬局。

  這是他養傷期間,從風三那裡學到的知識。

  所謂吉地凶葬局,就是一塊很好的風水穴經過一番布置後形成的絕佳養屍地。


  一般富貴人家根本不會這樣糟蹋別墅,這裡肯定藏著大凶。

  陳浮還發現別墅地面並非鋪砌地板,而是灑滿石灰,裡面還摻雜著碎玻璃。

  這是在通過玻璃凝聚霧氣,集結日月精華,從而達到操縱行屍的目的。

  除此之外,別墅大門敞開,兩道清晰腳印自門口延伸到內部。

  陳浮緩慢靠近,發現是有人提前到來,率先走了進去。

  那人背對著他,看不見臉,板寸,黑衣,身材挺拔。

  在其身旁,還跟著一名男人,手拿配槍,腰帶銀銬。

  這是一位警察。

  陳浮沒有貿然行動,閃身躲在別墅外。

  隱藏在雙耳當中的情報鬼感知到陳浮沒動作,思考片刻後並未出聲吸引注意力。

  按照他的想法,反正陳浮都已經確定了擁有傳承物件的對象,說不說其實已經無所謂。

  陳浮也沒在意這些,全神貫注看著別墅裡面的動靜。

  只見那人拿出紅線纏住警察食指,隨後掏出符紙點燃放入玻璃杯內。

  當符紙升起煙霧後,他迅速將杯子蓋在警察嘴上,半息之後,警察緊閉雙眼,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可不是在謀害警察,而是借其探查別墅內部情況。

  此法名為奇門借屍,意為藉助活人魂魄,操控與之相連之人。

  也就是說,在別墅內肯定還有一人是媒介,否則不可能做到這樣。

  「看那人模樣跟九叔相似,莫非就是他?」

  陳浮暗中嘀咕道,依舊沒有現身,繼續朝內看去。

  只見「九叔」將一根長香放入警察嘴中,隨後在別墅外開始不斷行走,似要弄清其中布局。

  身在別墅內部的西協美智子顯然知道此舉用意。

  她望向前方,林中野的屍體此刻竟詭異的開始在周圍行走。

  情況瞬間明朗,警察與林中野互為媒介,一人動,另外一人便會做出相同動作。

  「本來想用他的屍體再運一次東西,看來現在不行了。」

  西協美智子見狀,當機立斷從菊花當中扯出一根繩索,開始跟門外之人隔空鬥法。

  她將繩索捆在林中野脖子上,想要藉機割斷頭顱,破壞媒介。

  「九叔」顯然也不是新手,看見這一幕後立馬伸手摺斷香頭,並扔在警察脖子上。

  從陳浮的角度看去,正好望見別墅當中閃過一抹極長火光。

  他知道這是作為媒介的兩人聯繫未斷,一人脖間中火,另外一人也會如此。

  之所以火光那麼長,是因為順帶點燃了某物。

  西協美智子看著燃火的繩索,心知屋外之人不好對付,雙指併攏將其掐斷,隨後手掌猛地一張,立刻又有幾道繩索飛來。

  她用這些繩索覆綁住林中野的手腳,通過施展傀儡術,操縱屍體的形式,再次開始隔空鬥法。

  「九叔」顯然不可能因為鬥法而傷及警察,一時間被逼的連連後退,即將退出大門。

  正在此時,躲在一旁的陳浮確認此人便是九叔,立即從陰影當中跳了出來。

  「九叔勿慌,我來助你。」

  說罷,他單手臨空畫符,一聲暴喝:

  「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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