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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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麼?」

  「林~恩~」

  「什麼地方的人?」

  「華~夏~人~」

  華夏?雷索從沒聽過,但也並不奇怪。

  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有南北兩個地域,翻過最東邊的藍色山脈,那邊還有許多國度。

  自由之城、商貿中心諾維格瑞,時不時也能看到這些異邦人的影子。

  隨後獵魔人仔細的看了看林恩的樣貌。

  二十四歲左右,身形挺拔,有一米八左右,體格勻稱稍顯健壯,吃的肯定不賴。

  純黑色頭髮,讓他不由的想起了某個糟心的女術士。

  瞳孔也是黑的,和常人一樣,看來一定不是獵魔人。

  臉的輪廓很清晰,看起來還算舒服,甚至有點牛堡學者的氣質。

  但三道斜著的疤痕,橫貫整張臉頰,破壞了這一點,整個人顯得有些危險。

  他將一個蛇形的徽章放在林恩頭頂,徽章沒有絲毫震動。

  「不是魔法,那他的力量和體質是怎麼來的?」

  收起徽章,獵魔人直接問道:

  「沒有進行突變,你的力量是怎麼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哪怕林恩的眼神有些呆滯,也下意識的露出一副狂傲的表情。

  「我是天選!也是唯一!」

  好狂妄的一個人,難怪敢提這個要求。

  這語氣這神態,雷索捏了捏拳頭又鬆了開來。

  他直接換了一個問題。

  不然太複雜的話,被催眠的人也說不清楚,。

  「你為什麼想當獵魔人?」

  林恩的神情從高傲變成渴望:

  「學習獵魔人的知識,打昆特牌,擊殺更強的怪物。」

  還真是沒什麼問題,除了獵魔人以外,還真有一些人膽敢主動挑戰那些強大的怪物,通常是一些想要證明自己的貴族騎士。

  但這些人的結果往往都不太好。

  雷索不相信一個被催眠的人會騙他,看來這小子確實和他說的那一套差不多,而不是僅僅窺視獵魔人力量的狂徒。

  但為什麼還要說打昆特牌?

  雷索摸了摸光頭。

  或許是他特別喜歡昆特牌吧!不然自己這個獵魔人老牌手,也不會把英雄牌輸了出去。

  在酒館開始賭局的時候,本以為能在這個小村落能贏一張英雄牌,充實自己的卡組。

  沒想到林恩的牌技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但更驚喜的還在後面,林恩的雙眼逐漸恢復神采。

  他居然自動掙脫了亞克西法印!

  「我要被催眠了。」

  這是被催眠者醒後的第一句話,也是下意識說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腦子也徹底清醒。

  「疏忽了,光知道雷索胳膊壯,沒在意亞克西法印這個東西,遊戲裡也用的少,現在想起來功能確實逆天。」

  也虧獵魔人的道德水平高,或者說是被教育的好,換做是其他世界,都不敢想能用來幹什麼。

  「那我為什麼能掙脫法印?」

  估計是剛才【妖靈精華】的關係,強化了靈魂,正好雷索也不是法印高手。

  林恩邊想邊抬起頭,正對上雷索的貓眼。

  這雙眼睛瞪得老大,不過只持續了一瞬間,就又回到那副面癱的樣子。

  低沉的嗓音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你確實有狂妄的資本,小子。」

  聽的林恩不知所謂。

  他可從來不覺得有什麼狂的地方,殺個怪物還只敢挑水鬼這種軟柿子。

  現在不過太想進步了,想找個專業的當老師,打打高級怪而已。

  林恩更擔心暴露了什麼不太好說的東西,系統這玩意的概念可謂是非常超前,被催眠後沒說明白的話,很可能就被當成邪教了。

  就在他思考對策之時,獵魔人大手快速探出,


  人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鋼劍就被奪走了。

  雷索簡單擦拭了一下劍身,就將長劍歸鞘,看來是不打算再打了。

  見此情景,林恩也有所明悟,看來這次比試算是結束了。

  而獵魔人也沒直接離開,反而俯下身子,開始收集被自己打散的克朗。

  「小子,你的委託我接了。」

  「嗯?」聽到這句話林恩一愣,接著才反應過來:「也就是說...」

  「對,你沒聽錯,我會教你一些東西。」

  「一些?」

  獵魔人沒再回答,扭了扭手腕,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這小子雖然狂妄,但說的卻有點道理,知識是無辜的,自己應該把那些無害的東西傳承下去。

  怪物的弱點,應對的方法,以及蛇學派獨特的藥劑知識,都是幾百年來,學派用人命試出來的。

  自己打算離開,但這片土地還需要蛇學派的知識。

  或許在下一次天體交匯的時候,它們能再次綻放光芒,而不是跟著自己,埋葬在歷史的塵埃中。

  他一轉頭又看向了幫忙收拾錢幣的林恩。

  正好這個奇怪的小子,身體素質和想法都達標,算是個合適的人選。

  至於他奇怪的體質,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不是怪物就行,我只是個獵魔人,而不是什么女術士。

  ...

  【對方放棄跟牌】

  【是否放棄跟牌?】

  【是!】

  【總戰力林恩(2):古雷特的雷索(10),對局失敗】

  【請選擇失去昆特牌】

  是的,昆特牌系統可謂是非常公平,林恩對局輸了也要失去一張卡牌。

  可能是因為只有他身上加載了Mod,所以能自己選擇賭注,而其他人沒Mod的人只能被動的被抽卡。

  此時,林恩心情可謂是輕鬆愉快,輸了也毫不在意。

  有領路人的話,接下的日子可就輕鬆多了。

  選擇昆特牌【生命活力(魚)】

  這些小動物的卡牌一開始多的數不清,都是剛來這個世界,跟著獵戶尼倫當幫手的日子裡攢的,有時候還兼職漁夫或者其他工作。

  大黑樹村,或者說焦木村的人都不錯,知道只要一口吃的就能雇一個精壯漢子,個個都搶著雇自己。

  成功讓林恩度過了新手期。

  後來戰鬥烈度提高,本著先用效果低的原則,小動物的卡也就少了許多。

  不過現在不能結算,獵魔人感知敏銳,察覺到什麼就不好了。

  太陽在西邊,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林恩兩人也回到了村子。

  村口雷索睜開了眼睛,察覺到身體有些異樣,但是太淡了,還沒感覺到就消失了。

  他皺著眉頭掃視村子,來到這裡後,口袋裡的徽章就一直震動。

  村子一定是有問題的,就是不清楚好壞。

  一匹漂亮的黑色馬匹出現在了道路的轉角,牽馬之人正是僱主林恩。

  馬鞍袋上裝滿了東西,看來是要徹底離開這個村子。

  林恩也瞧見了獵魔人,依舊是那身兜帽加灰色斗篷,身邊有匹棗紅色的馬。

  「那些村民沒難為你?」

  林恩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回去的時候倒有些異樣,我帶著村長的乾屍進村子,村民沒有尖叫也沒有憤怒。」

  「他們只是看著我,或者說看著村長的屍體。」

  「最後是酒館老闆出面給的錢,收的尾。」

  「沒惹事我也不在乎其他東西,反正人都要走了。」

  「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嗎?」雷索問的有些突然。

  「奇怪?找茬嗎?」林恩滿不在乎地拍了拍後背的短矛:

  「我一矛一個,保底也是十條人命。」

  「他們可不敢招惹我。」

  這句話聽得雷索嘴角一抽,不再多問,轉而看向林恩牽的戰馬。


  「上等的尼弗迦德戰馬,毛髮光亮,體格健壯,挺不賴的。」

  「那是當然。」林恩拍了拍身邊的坐騎,馬兒也很有默契,興奮地叫喚了一聲。

  「它叫珍珠,我的馬都會叫珍珠。」

  珍珠的來歷也挺有意思的。

  有一次幾個逃兵在追一個女人。

  正好被殺水鬼回來的林恩遇上。

  起初沒什麼意外,這群人渣給他貢獻了三張生命卡和一張特殊的馬術卡,以及逃兵營地里的珍珠。

  後來林恩的腰子被扎了一刀,正是他救下的女人幹的。

  背刺完後,還地跪倒在地,哭著說什麼給自己丈夫報了仇。

  林恩也沒辦法,只能讓她去陪她的強盜丈夫,進了昆特牌系統的牌庫。

  好一段時間裡,他騎上珍珠,腰子就隱隱作痛,還會感嘆這個操蛋的世道,和威倫的天一樣黑。

  現在就好多了,因為現在的林恩看起來就不太好惹,沒點膽量的人還真不敢對他出手。

  「走吧!」林恩翻身上馬,招呼了一下獵魔人:「天色不早了,最好在天黑前到下一個村子。」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夕陽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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