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裁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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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裁決者

  約翰走的第一天。

  想他。

  約翰走的第二天。

  想他。還是想他。

  約翰走的第三天。

  想他。想他。想他「你行了!」

  海倫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前台的筆筒都跟著震了一下。

  「那是我丈夫。」她盯著伊森,「我都還沒說想他,你憑什麼?」

  空氣安靜了一秒。

  伊森慢慢坐直,抱著抱枕,一臉無辜:「我————我是出於團隊安全考慮。」

  海倫冷笑:「哦?」

  「他是診所安保負責人。」

  「他不在,我有些不踏實。」

  「他在,你才需要不踏實。」海倫抬手指向診療室,「現在,請不要在我面前念叨了。回去工作。不然我會懷疑你想介入我的婚姻生活。」

  伊森立刻閉嘴。

  他默默走回診療室。

  約翰是滿血滿狀態走的。

  嚴格來說,他更擔心的是約翰的對手。

  當然—也確實想一起下副本。

  可惜,眾人不讓。

  約翰離開之後,診所恢復了正常運轉。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前台的小蛋糕依舊。

  咖啡機穩定輸出。

  預約表依舊排得滿滿當當。

  一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可伊森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那種感覺就像—

  一直陪你組隊升級的戰士,突然拋下你一個治療,自己去刷高端副本。

  留下牧師在默默打怪升級。

  「你不開心。」

  娜塔莎靠在門框上,看著伊森給病人換藥。

  「我沒有。」伊森反駁。

  「你把紗布纏歪了。」

  伊森低頭看了一眼。

  ————還真是。

  他嘆了口氣,把繃帶重新拆開。

  他看向病人:「你怎麼不說話啊?」

  病人小聲說道:「我以為是醫生特有的纏法。」

  伊森:「————」

  重新纏好了繃帶,順手刷了個恢復術,病人一句「謝謝醫生」後,迅速離開。

  伊森看著娜塔莎:「想當年,我們一起在羅馬,殺得那群人頭都抬不起來。」

  「結果現在,他一個人出去浪,我在這裡坐診。」伊森語氣平靜,但明顯帶著怨念,「這合理嗎?」

  娜塔莎淡淡道:「你是醫生。」

  「醫生就不能出去打架了?」

  「不能。」

  「為什麼?」

  「因為醫生負責救人,理論上,應該待在後方,這樣,所有人都會安心。」

  伊森沉默。

  這話確實不好反駁。

  娜塔莎走近一步,語氣平靜:「你選的是醫生,不是士兵。」

  「你想沖在前面——那你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職業。」

  伊森認真想了一下。

  「你知道,我其實是一個牧師的對吧?」

  娜塔莎眯眼:「然後呢?」

  伊森說道:「牧師可以沖在前面。」

  「戰地牧師。」

  「祝福、治療、復活。」

  他抬頭望向天花板。

  「而且————還有暗影牧師。」

  娜塔莎面無表情:「你是指你那種催眠的能力?」

  「你站在最前面,把敵人都催眠了,然後隊友只需要負責補刀就行了。」

  伊森張了張嘴:「當然不是。」


  「OK。」娜塔莎說道:「你說的戰地牧師還靠譜一些。」

  「但軍醫雖然稀缺,也是可以培養的。」

  「不會只有一個。」

  「而且———

  」

  她停頓了一下。

  「哪怕是軍醫,也不會拿槍沖在最前面。」

  伊森:「————」

  好吧。

  有點道理。

  團戰的時候,如果隊伍里有牧師,大家都會很興奮,覺得這把穩了。

  但如果牧師切成暗影——一群DPS能當場跪下來求你趕緊切回治療。

  日常救人仍在繼續。

  車禍、槍傷、慢性病、神經損傷。

  聖光一如既往地流淌。

  診所的節奏有條不紊,仿佛地下世界的衝突與這裡毫無關係。

  他其實一直都在「下副本」。

  牧師下副本的本質是什麼?不是衝鋒,不是輸出,而是盯著隊友的狀態和血線。

  誰掉血了,誰中控了,誰要倒了他必須第一時間反應。

  戰鬥過程本身,他反而很少參與。

  如今約翰跑出去了—本質上也不過是脫離了治療範圍而已。

  跟過去那些「下副本」的日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只是看不到血條、加不上血了。

  下午時候。

  一輛黑色SUV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被人小心扶下車。

  俄羅斯羅姆人的教母。

  伊芙與那名始終沉默的黑衣女人一左一右護著她走進診所。

  她臉色蒼白,雙手纏著繃帶。

  血已經滲透出來,將白色繃帶染成暗紅。

  「發生了什麼?」伊森有些震驚。

  連教母都受傷了。

  俄羅斯羅姆人被團滅了嗎?

  教母神色平靜。

  「裁決者來了。」

  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縮。

  「高桌的?」

  「嗯。」她語氣平淡:「紐約大陸酒店被剝奪特權。」

  「溫斯頓因為沒有及時擊殺約翰,給了他逃跑的時間,被要求七天內退位。」

  伊森沉默,這好像又回到了原始的劇情。

  教母繼續:「約翰藉助俄羅斯羅姆人的通道,前往摩洛哥——卡薩布蘭卡。」

  伊森忍不住問:「他去那裡幹嘛?」

  他是真的有點忘了。

  教母看向他。

  「天堂之路始於地獄。」

  伊森:「————?」

  他忍不住扶額。

  約翰說話的方式,絕對是在俄羅斯羅姆人那裡學的。

  能不說人話就不說人話。

  算了。

  先看傷。

  他示意伊芙退開一步,輕輕托起教母的手,解下繃帶和紗布。

  掌心中央,一個前後貫通的傷口—貫穿傷。

  長刀直刺,沒有翻攪。

  他簡單按壓了幾下。

  「骨頭沒碎,主要是軟組織貫穿。」

  「沒有傷到主幹血管。」

  教母看著他,表情很冷靜,仿佛傷的完全不是她。

  伊森確認完情況,不再多說。

  他抬起手。

  掌心浮起一層柔和的光。

  聖光安靜地覆蓋在傷口上。

  血流停止。

  翻開的組織緩緩貼合。

  肌肉、血管、神經在光的引導下重新接續。

  皮膚從內向外癒合。

  不過幾秒鐘。

  傷口消失。

  掌心恢復平整。

  連一道細微的紅痕都沒有留下。

  「好了。」伊森說道。

  教母緩緩張開手。

  合上。

  動作流暢。

  沒有僵硬。

  沒有疼痛。

  她抬頭。

  「謝謝您,醫生。」

  伊森看著教母,忍不住說道:「高桌忙活了半天,最後等於罰了點金幣。」

  「他們到底圖什麼?折騰這麼多破事。」

  教母目光深邃:「真正的顛覆,不是在原有賽道上擊敗對手。」

  「而是換一條賽道,讓對手失去優勢。」

  她頓了頓。

  「本質,是改變規則,而不是優化規則。」

  翻譯了一下就是,伊森存在,本身就是規則漏洞。

  想想也是。

  有他在,高桌的所有懲罰都變成「充值返利」。

  金幣送診所。

  徽章送診所。

  人情也送診所。

  怪不得高桌對他意見這麼大。

  「所以,他到底去那幹嘛?」伊森繼續剛才的話題。

  教母輕輕笑了一下。

  「他去找長老。」

  空氣安靜了一瞬。

  「長老?」

  「凌駕於高桌之上的那位。」教母說道。

  「他打算幹嘛?」

  教母搖頭:「我不確定。」

  「好吧。」伊森點頭。

  按約翰的性格,顯然不是過去找長老喝茶,有可能是跟對方攤牌。

  他收回思緒:「那你的傷?也是裁決者做的?」

  教母神情不變。

  「約翰持有俄羅斯羅姆人的通行證。」

  「而裁決者顯然不認為這張通行證在高桌之上。」

  她看著自己已經恢復如初的掌心,語氣很淡。

  「所以,他們刺穿了我這雙樂於助人」的手。」

  她停頓了一下。

  「至少,他們宣判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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