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運氣還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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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一下的時候,是真的很開心。

  但皮完之後,後果往往也是真的很嚴重。

  年輕真好啊!

  不僅身體有本錢,連作死的方式,都顯得特別前衛。

  昨天那場在想像中堪稱「混戰」的夜晚裡,

  伊森完整體驗了一一年輕版麥克斯,以及成熟不講武德版麥克斯。

  兩人重溫了他們年輕時的經典項目之一一隨便找一部電影,然後照著一步步「研究」。

  過程十分精彩,驚喜不斷。

  中途,麥克斯終於沒忍住,盯著屏幕冒出一句:

  「你到底是從哪兒挖出來這麼%!的電影的?」

  嗬嗬,怕了吧。

  無非就是那幾個關鍵詞.com。

  「你以為我會退縮?」

  從不認輸的麥克斯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根本不認識我」。

  她一臉認真地把頭髮扎了起來。

  一說過要守住的東西。

  一就算賭上性命,也一定會守住。

  說到做到,這就是麥克斯的忍道!

  第二天。

  伊森仰躺著緩緩睜開眼,有一種錯覺,天花板似乎在輕微旋轉。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地球,在自轉。

  他的腰背像是被人拆下來重新組裝了一遍,而且很明顯,螺絲沒擰緊。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種明確的身體提示一一你昨天是真的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他試著起身。

  不行。

  所有需要用到「腰」的動作,現在都需要慎重。

  伊森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冷靜地做了一個專業判斷:

  不是外傷,不是拉傷,也不是什麼「縱慾傷身」的老套說法。

  只是短時間內的高強度體力輸出,疊加持續的神經興奮,身體還沒來得及恢復,就被強制上線。最終導致疲勞與酸痛一起結算。

  簡而言之一他不是虛了,他只是累了,或者說是,該鍛鍊了。

  就在他努力與自己身體達成和解的時候。

  昨天那位「堵上性命」的當事人,精神飽滿地從客廳走了進來。

  「你還活著嗎,醫生?」

  麥克斯叼著吸管,語氣里是爆棚、溢出、不加掩飾的愉悅。

  「要不要我幫你叫個救護車?」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

  「哦,對了一一你就是醫生。」

  「那怎麼辦?你能給自己開刀嗎?」

  伊森連睜眼的力氣都懶得調用。

  他只擡起一隻手,下意識地比了個挑釁的手勢。

  不過腦子還算在線的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動作。

  中指已經來不及收回去,他趕緊把食指也伸了出來。

  「………勝利?和平?」麥克斯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這是投降了?」

  伊森放下手,徹底放棄掙扎。

  在麥克斯身上,他第一次對「永動機」這個詞有了如此具象的理解。

  一永不停歇、不需要充電、不講科學、還能不斷解鎖新玩法的機器。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伊森的聲音幾乎要散架,「完全不覺得累嗎?」

  麥克斯想了想,聳了聳肩:

  「可能是長期在社會底層掙扎,體力和精神都被迫進化了吧。」

  伊森:..…….…」

  他默默做出了一個決定。

  以後,再也不隨便皮了。

  至少

  皮之前,先給自己預留兩天恢復期。

  難得美好的早晨,麥克斯和卡洛琳居然都在。

  她們中午約了樓上的蘇菲一起吃飯。

  三個人一起吃了個早餐。


  新的攪拌機看起來十分的高大上。

  再加上之前伊森最早買的那烤箱。

  在設備加持下,麥克斯小蛋糕的味道確實提升了一個層級。

  三人一起用早餐的畫面異常溫馨

  麥克斯一臉神清氣爽;

  卡洛琳一臉羨慕加意味深長的揶揄;

  而伊森一一臉疲憊。

  牧師加醫生的雙重身份,居然沒能讓他雄起。

  他覺得自己這個穿越者,簡直太失敗了。

  為啥兩個職業都是加血條、加壽命的?

  就不能來個加狀態的?

  他拎著小蛋糕,下了車,一邊往診所走,一邊默默吐槽。

  此刻,他的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種面如土色的樣子了。

  不是身體變強了,而是一一身體似乎「習慣」了。

  換好衣服,走進診療室,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伊森看著藥櫃,突然愣住了。

  下一秒。

  「我靠。」

  他突然發現,自己之前把路走窄了。

  他現在,可是一個最不缺血條的職業。

  而不管是在魔獸世界裡,還是現實中,到處都是「拿血條換爆發」這種既經典又危險的思路。術士的生命分流;

  戰士的狂暴之怒;

  現實中的各種功能小藥丸?

  掉血?

  傷身體?

  不健康?

  這對牧師來說是事嗎?

  他吐槽了那麼久牧師沒有爆發的技能。

  結果現在才發現一一隻要不怕掉血,到處都是爆發手段。

  天啊!

  這麼多年,自己都是錯過了什麼啊?!!

  不過還好。

  只要發現了,就不算晚。

  伊森瞬間抖擻了起來。

  下一次一

  一定要讓麥克斯好好體驗一下一

  聖光照耀下的爆發。

  伊森今天的狀態,只能說是不好也不壞。

  因此他並沒有特別頻繁的使用聖光。

  今天的預約表上,有一位診所里並不經常出現的病人。

  名字很普通,三十二歲,女性。

  來診原因寫得很簡短一一慢性神經性疼痛,長期藥物鎮痛治療史。

  換句話說,她只是來開止疼藥的。

  許多強效鎮痛藥必須憑處方才能取得,而處方本身,有著嚴格的時間限制、劑量上限,以及明確的醫師責任追溯。

  所以,哪怕只是「續方」,也必須跟醫生面診。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雷恩診所。

  她進門的時候,拄著一根很舊的手杖。

  沒有那種剛開始使用的生疏,而是明顯已經與身體形成了默契一

  那根手杖,顯然早已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

  在診療室里,她把一摞厚厚的病歷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地開始陳述病情,仿佛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七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

  「檢查結果是:脊髓受了傷,但沒有完全橫斷,同時伴有不可逆的神經損害。」

  「當時醫生說,我還能站著走路,已經很幸運了。」

  「最近,我的醫生建議我換一家診所開藥。」

  「他說一一長期用藥,需要更系統的管理。」

  她說完,擡頭看著伊森,神情沒有任何波動。

  ¥???」

  伊森皺了下眉,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他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開始做常規檢查

  神經反射、肌肉反應、痛覺傳導。

  神經似乎並沒有完全死亡。

  它們仍然在「回應」,只是像被一層厚重、長期存在的錯誤信號包裹住了。


  如果用醫學語言來說,就是一種功能性失聯。

  伊森又詢問了她目前的用藥情況。

  當女人報出具體劑量時,他的視線不由得從病歷移到了她的臉上。

  這個用藥,已經遠遠越過了安全閾值,幾乎可以視為一種依賴狀態。

  不是「渴求藥物」的成癮。

  而是一一旦停藥,身體和生活就無法繼續運轉的功能性依賴。

  簡單來說,神經會逐漸適應抑制。同樣的劑量,止痛的時間卻越來越短。

  於是,整個人生開始圍繞著吃藥這件事運轉。

  所有的日常生活,不管是工作還是社交,甚至是睡眠,都必須覆蓋在藥效之下。

  伊森問道:「你來這裡,就是複診、續方?」

  女人點頭。

  好吧,到這裡,他已經完全明白了之前那位醫生的「建議」。

  對醫生而言,長期維持高劑量鎮痛,本身就是一條不斷逼近的紅線。

  成癮風險、法律責任、倫理壓力層層疊加。

  到了某個節點,只剩下兩個選擇一要麼啟動減量流程,要麼選擇不再繼續接手。

  而對這種長期慢性神經性疼痛的患者來說,最終的結局,從來不是「治好」或「惡化」。

  只是在疼痛與副作用之間,找到一個還能活下去的平衡點。

  最常見的結果,就是被「維持」住的一生。

  疼痛沒有消失。

  止疼藥一直在吃。

  劑量不一定無限增加,但也不可能真正的減少。

  人生被壓縮成一個極小的半徑一一複診時間、藥效周期、工作選擇、社交活動。

  她能活著。但生活,被削薄成了一種持續的消耗。

  這在醫學上,被稱作一一成功管理。

  伊森翻完了病例,把它們隨手推到一旁。

  對女人示意道:

  「躺上診療床。」

  女人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

  她慢慢的起身,忍不住問:

  「醫生,我不是只需要調整用藥方案嗎?

  需要做治療嗎?不是說……治療已經沒有意義了嗎?」

  伊森一邊戴手套,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別緊張。我只是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可能性。」

  他停頓了一下,解釋。

  「有時候,隨著時間推移,身體會自己發生變化。

  你可以稱之為奇蹟,也可以說是運氣。」

  「是嗎?」

  女人顯然已經失望過太多次,顯然沒有真的相信。

  「我現在只希望,能按時吃藥,好好生活。

  一次吃藥的藥效,能讓我睡個完整的好覺,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聽起來不算難。」伊森說道:「試試吧,反正不會變得更糟。」

  他讓女人趴下,手沿著脊柱兩側緩慢移動。

  動作很輕,沒有施加重量,只保留最基礎的觸感。

  按摩了一會,他的手停下,位置自然地落在她的背部。

  隨後,施放了治療術。

  聖光的餘韻蕩漾,其他人幾乎察覺不到。

  當灌入身體時,並沒有什麼劇烈變化。

  整套治療術過程很短。

  女人只覺得背部慢慢變得溫熱。

  舒服,卻伴隨著一種深層的疲憊。

  那種感覺,就像身體一直很疲憊,卻完全感受不到

  直到這一刻,身體的信號才恢復正常,疲憊終於被覺察了出來。

  困意洶湧而來,她很快沉沉睡去。

  伊森收回手,坐回椅子上,安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女人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對不起,醫生,我居然睡著了。」


  「很正常。」

  伊森語氣依舊專業而平穩,「你的身體還能有反應,這是好消息。」

  他示意她坐在對面。

  「你的主要問題,仍然是疼痛管理。」

  「我已經給你調整了用藥方案,劑量會低很多,副作用也會明顯減少。」

  「剛開始可能會有些不適,等適應了,就會好很多。」

  女人點頭,起身時,依舊拄著那根手杖。

  步態,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她道謝,離開。

  伊森目送她的背影。

  剛才的治療,實際上已經打通了大部分阻滯。

  剩下的,就是身體逐漸接受、適應、重新建立連接的過程。

  理論上,幾天後就會開始改變。

  當然,也有可能需要幾個月。

  一個月後,一個極其普通的清晨。

  女人在家裡,單手抱著一疊洗好的衣服,從陽走向客廳。

  這一個月里,她按照醫生的囑咐,逐漸的減少了止痛藥的劑量。

  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難受過一陣,後來似乎並沒有明顯變化。

  沒有感受到任何副作用,生活看起來,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醫生說,她吃完現有的藥,就不用再去拿了。

  她一直不太敢相信。

  昨天是最後一天。

  她已經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沒有吃藥了。

  她一直在準備著,疼痛了,立刻去診所。

  但直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不適。

  她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整理著衣服。

  忽然,她停住了。

  不是疼。

  而是一一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另一隻手,並沒有握著那根手杖。

  她低頭看了一眼。

  手杖靠在牆邊,離她至少三米遠。

  她站在那裡,站得很穩。

  她試著邁了一步。

  又一步。

  沒有那種必須提前預判重心的緊繃。

  她慢慢地走到牆邊,伸手扶住手杖。

  不是為了支撐,而是為了確認。

  她放下手杖,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敢停下,仿佛只要不停,這個奇蹟就不會消失。

  直到後來,她實在走不動了,才慢慢的在沙發上坐下。

  很快,她又站了起來。

  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她不知道該感謝誰,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去解釋。

  她想到了那個年輕醫生說過的話:「隨著時間推移,身體會自己發生變化。可能是奇蹟,也可能是運氣。」

  也許,奇蹟真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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