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做走狗的人，沒有好下場
李桂英下了班，直接把義利果子麵包廠里發的福利放在老易家。
陳志芳，紡織廠要工作到年三十，工資和福利也年三十下班時發。
晚上大家早早的吃完晚飯，成群結隊的去軋鋼廠看電影，院裡的大孩子們一起坐在板車上，柱子騎車帶板車。趙海家兒子太小，倆口子沒去，賈傑和石煜也放趙海家。
大家到了軋鋼廠大門口，順著兩邊用繩子拉起來的路障，來到大禮堂。大茂正在忙上忙下調試放映機，柱子走上前去跟大茂打招呼，大茂連忙安排院裡的鄰居們坐第三、第四排（第一、第二排是大茂給廠里領導留的）。
看完電影，大家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電影情節，一邊在廠門口等大茂，一起回家。
1964年春節，年初一，柱子和趙海分別帶著禮物去給各自師傅拜年。
年初二，回娘家，柱子騎車拉著板車，女同志帶著孩子們坐板車上，腿上蓋床棉被，大茂和東旭騎自行車在兩旁護著。到了岔路口，東旭夫妻倆帶孩子往左去趙家村，柱子和大茂帶淮茹姐妹倆和東南西北往右去秦家村。
年初三，老易家可熱鬧了。到了年初五開工，大家上班還是懶洋洋的，感覺還沒有從過年的氣氛中走出來。
這時，傳來要支援大三線的消息，還有小道消息說：由老易這個八級鉗工帶隊去貴州，二大爺這個七級鉗工帶隊去甘肅。
二大爺聽到這個消息，血壓都升高了，衝到一車間門口喊老易出來，輕聲問：「一大爺，你聽說了麼？要我倆帶隊去大三線的事？」
老易警惕的前後左右看看，低聲對二大爺說：「別在廠里說，下了班，去我家說。」
這時柱子拎了個大勺，滿頭汗的跑來說：「爸，爸，我聽說……」
話還沒說完，老易舉起右手食指抵在嘴唇前，意思是讓柱子不要再說了，然後對柱子說：「下班回家再說，現在安心上班。」
老易的鎮定冷靜影響了二大爺和柱子，他們也冷靜下來了。
老易對於這個小道消息，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電視劇里根本就沒發生這個事情，至於為何現在有這種小道消息傳出來，老易懷疑是針對石澤和光奇他們的陰謀。
下班回到家，二大爺、光奇、石澤、柱子，都聚在一大爺家，老易讓羅巧雲和秦淮茹坐在門口，防止有人偷聽。
老易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大家，二大爺和柱子還不明所以，石澤和光奇馬上聽懂了，年前說好的，石澤過完年就要升一升，升為副廠長，光奇頂石澤技術科科長的位置。
現在肯定有人要來爭石澤和光奇的位置，但因為能力不夠，所以只能使出陰謀詭計來對待石澤和光奇。
從石澤和光奇的長輩下手，這是最簡單的方法，只要兩個人的長輩亂了陣腳，就會影響到石澤和光奇的判斷，令他倆忙中出錯，顧此失彼，等他倆露出破綻後，就會有人取而代之。
所以才有了老易帶隊去貴州，二大爺帶隊去甘肅的謠言。
如果老易和二大爺聽到謠言慌了陣腳，上竄下跳的讓石澤和光奇去找廠領導說情，就會影響到石澤和光啟在領導們心中的印象。
畢竟，領導們都沒有接到正式調令名單呢。為還沒有發生、或許無中生有的事情，而去打擾到領導，會引起領導的反感。
沒有領導會喜歡聽風就是雨，有事無事鬧一場的職工的。
破局方法很簡單，以不變應萬變。老易關照二大爺，什麼事都不要做，什麼話都不要亂說。
有人問起這個消息，就說沒接到廠子裡通知，要是有人問起，願不願意去支援大三線，一定要避而不答，可以尿遁屎遁，就是不要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無論如何回答，都是個坑。
一定要記住，領導們都不喜歡多事的職工，工作總是要有人做的。
練好自己基本功，無論什麼時候，總要有人做事的。我們就做那種無法令人替代的、好好做好自己份內工作、又不多事的職工。
軋鋼廠今年開始任務又重又多，廠領導絕不可能把廠子裡最好的七級工、八級工，派出去兩個的，自家廠子裡任務不要完成啦？最多派四級工，五級工，就算是四級工和五級工也不會多派的。捨己為人，軋鋼廠廠領導做不到啊！
聽老易這麼一分析，二大爺和柱子放下心來。老易最後又說，剩下的就要靠石澤和光奇自己穩住了。
果然，如老易所說的，有人暗地裡變著法的鼓動，二大爺和老易去找領導求情，去找領導鬧，要留下來，不要去支援大三線。
對於這些跳樑小丑，老易嗤之以鼻。二大爺也對鼓動他的人打著哈哈，應付過去。
到了4月底，5月初，石澤和光奇的升職調令下來了，石澤升副廠長，光奇升科長。塵埃落定！
為了慶祝石澤、光奇升職加薪，三個大爺和石澤、光奇在中院打起了雙人桌球，不一會兒，柱子、大茂等院裡的年輕一輩也加入了，三個大爺只能讓給年輕人。
5月14日，解成長子出生，三大爺翻了三天的字典，給長孫取名「閆鵬偉」。三大爺又開始問老易要魚餌，去釣魚了。
6月15日至25日，初中生小雪、解曠、解娣、光福，他們學校組織師生們去京郊農場『三夏支農』，幫助農民伯伯們麥田脫粒、玉米播種。
等孩子們支農回來，都又瘦又黑。老易倆口子看著小雪大口大口的吃飯，心疼死了，他們倆口子養得白白嫩嫩的乖女兒，出去這十天，像舊社會的村姑了。
『三夏支農』很辛苦的，凌晨4點半就要起床，啃玉米餅步行赴田，晚上6、7點才能休息。
解曠和光天中學畢業後，沒考上高中或中專，石澤建議他倆去考電工安全操作證，電工是緊缺人才，考出電工安全操作證後，到哪兒都有工廠要。
考電工安全操作證，必須要有以下幾個條件：
一、不能是黑五類子女。
二、四九城城市戶口。
三、初中畢業。
四、市屬醫院「無癲癇/心臟病史」證明。
老易和二大爺、三大爺帶著2個學渣，去街道辦申領勞動局制式《技術工人考核表》（含政審欄）。再帶他們去市勞動局技工學校報名、交學費。
電工安全操作的課程分，技術課和政治課。一年制學制。考出電工安全證後，就可以直接去軋鋼廠上班了。
8月下旬，軋鋼廠確定了第一批支援大三線名單，其中就有兩個，當時鼓動老易和二大爺去找領導鬧的人。
看著兩個人哭喪著臉，老易心想：做人走狗未必會有好下場，不僅可能遭誤傷，更會成為替罪羊。
陳志芳，紡織廠要工作到年三十，工資和福利也年三十下班時發。
晚上大家早早的吃完晚飯，成群結隊的去軋鋼廠看電影，院裡的大孩子們一起坐在板車上，柱子騎車帶板車。趙海家兒子太小，倆口子沒去，賈傑和石煜也放趙海家。
大家到了軋鋼廠大門口，順著兩邊用繩子拉起來的路障，來到大禮堂。大茂正在忙上忙下調試放映機，柱子走上前去跟大茂打招呼，大茂連忙安排院裡的鄰居們坐第三、第四排（第一、第二排是大茂給廠里領導留的）。
看完電影，大家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電影情節，一邊在廠門口等大茂，一起回家。
1964年春節，年初一，柱子和趙海分別帶著禮物去給各自師傅拜年。
年初二，回娘家，柱子騎車拉著板車，女同志帶著孩子們坐板車上，腿上蓋床棉被，大茂和東旭騎自行車在兩旁護著。到了岔路口，東旭夫妻倆帶孩子往左去趙家村，柱子和大茂帶淮茹姐妹倆和東南西北往右去秦家村。
年初三，老易家可熱鬧了。到了年初五開工，大家上班還是懶洋洋的，感覺還沒有從過年的氣氛中走出來。
這時，傳來要支援大三線的消息，還有小道消息說：由老易這個八級鉗工帶隊去貴州，二大爺這個七級鉗工帶隊去甘肅。
二大爺聽到這個消息，血壓都升高了，衝到一車間門口喊老易出來，輕聲問：「一大爺，你聽說了麼？要我倆帶隊去大三線的事？」
老易警惕的前後左右看看，低聲對二大爺說：「別在廠里說，下了班，去我家說。」
這時柱子拎了個大勺，滿頭汗的跑來說：「爸，爸，我聽說……」
話還沒說完，老易舉起右手食指抵在嘴唇前，意思是讓柱子不要再說了，然後對柱子說：「下班回家再說，現在安心上班。」
老易的鎮定冷靜影響了二大爺和柱子，他們也冷靜下來了。
老易對於這個小道消息，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電視劇里根本就沒發生這個事情，至於為何現在有這種小道消息傳出來，老易懷疑是針對石澤和光奇他們的陰謀。
下班回到家，二大爺、光奇、石澤、柱子，都聚在一大爺家，老易讓羅巧雲和秦淮茹坐在門口，防止有人偷聽。
老易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大家，二大爺和柱子還不明所以，石澤和光奇馬上聽懂了，年前說好的，石澤過完年就要升一升，升為副廠長，光奇頂石澤技術科科長的位置。
現在肯定有人要來爭石澤和光奇的位置，但因為能力不夠，所以只能使出陰謀詭計來對待石澤和光奇。
從石澤和光奇的長輩下手，這是最簡單的方法，只要兩個人的長輩亂了陣腳，就會影響到石澤和光奇的判斷，令他倆忙中出錯，顧此失彼，等他倆露出破綻後，就會有人取而代之。
所以才有了老易帶隊去貴州，二大爺帶隊去甘肅的謠言。
如果老易和二大爺聽到謠言慌了陣腳，上竄下跳的讓石澤和光奇去找廠領導說情，就會影響到石澤和光啟在領導們心中的印象。
畢竟，領導們都沒有接到正式調令名單呢。為還沒有發生、或許無中生有的事情，而去打擾到領導，會引起領導的反感。
沒有領導會喜歡聽風就是雨，有事無事鬧一場的職工的。
破局方法很簡單，以不變應萬變。老易關照二大爺，什麼事都不要做，什麼話都不要亂說。
有人問起這個消息，就說沒接到廠子裡通知，要是有人問起，願不願意去支援大三線，一定要避而不答，可以尿遁屎遁，就是不要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無論如何回答，都是個坑。
一定要記住，領導們都不喜歡多事的職工，工作總是要有人做的。
練好自己基本功，無論什麼時候，總要有人做事的。我們就做那種無法令人替代的、好好做好自己份內工作、又不多事的職工。
軋鋼廠今年開始任務又重又多，廠領導絕不可能把廠子裡最好的七級工、八級工，派出去兩個的，自家廠子裡任務不要完成啦？最多派四級工，五級工，就算是四級工和五級工也不會多派的。捨己為人，軋鋼廠廠領導做不到啊！
聽老易這麼一分析，二大爺和柱子放下心來。老易最後又說，剩下的就要靠石澤和光奇自己穩住了。
果然，如老易所說的，有人暗地裡變著法的鼓動，二大爺和老易去找領導求情，去找領導鬧，要留下來，不要去支援大三線。
對於這些跳樑小丑，老易嗤之以鼻。二大爺也對鼓動他的人打著哈哈，應付過去。
到了4月底，5月初，石澤和光奇的升職調令下來了，石澤升副廠長，光奇升科長。塵埃落定！
為了慶祝石澤、光奇升職加薪，三個大爺和石澤、光奇在中院打起了雙人桌球，不一會兒，柱子、大茂等院裡的年輕一輩也加入了，三個大爺只能讓給年輕人。
5月14日，解成長子出生，三大爺翻了三天的字典，給長孫取名「閆鵬偉」。三大爺又開始問老易要魚餌，去釣魚了。
6月15日至25日，初中生小雪、解曠、解娣、光福，他們學校組織師生們去京郊農場『三夏支農』，幫助農民伯伯們麥田脫粒、玉米播種。
等孩子們支農回來，都又瘦又黑。老易倆口子看著小雪大口大口的吃飯，心疼死了，他們倆口子養得白白嫩嫩的乖女兒，出去這十天，像舊社會的村姑了。
『三夏支農』很辛苦的，凌晨4點半就要起床，啃玉米餅步行赴田，晚上6、7點才能休息。
解曠和光天中學畢業後，沒考上高中或中專，石澤建議他倆去考電工安全操作證，電工是緊缺人才，考出電工安全操作證後，到哪兒都有工廠要。
考電工安全操作證，必須要有以下幾個條件：
一、不能是黑五類子女。
二、四九城城市戶口。
三、初中畢業。
四、市屬醫院「無癲癇/心臟病史」證明。
老易和二大爺、三大爺帶著2個學渣，去街道辦申領勞動局制式《技術工人考核表》（含政審欄）。再帶他們去市勞動局技工學校報名、交學費。
電工安全操作的課程分，技術課和政治課。一年制學制。考出電工安全證後，就可以直接去軋鋼廠上班了。
8月下旬，軋鋼廠確定了第一批支援大三線名單，其中就有兩個，當時鼓動老易和二大爺去找領導鬧的人。
看著兩個人哭喪著臉，老易心想：做人走狗未必會有好下場，不僅可能遭誤傷，更會成為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