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土而出
柳林坡，山腳下。
專門給守墓人居住的簡陋木屋劇烈搖晃，窗欞吱呀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屋內幾名守墓人早已被驚醒，連滾帶爬地衝到外面。
恰好目睹了山坡上，各大家族祖墳成片傾塌的駭人景象。
漫天煙塵翻滾升騰，在濃稠夜色的渲染下，宛若張牙舞爪的魔神降臨人間。
把他們嚇得魂飛魄散，面無血色。
「這……這是怎麼了？」
一個年老的守墓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手指著山坡，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姜家……一定是姜家冤魂復仇。」
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守墓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尖利：「最近城裡都在傳……各大家族有邪祟作亂，定然是姜家之人怨氣不散。我就說他們不該做這麼絕的，連人家祖墳都給刨了。」
此言一出，其餘人更是心膽俱裂。
最近城中暗流涌動的「姜家冤魂索命」之說，他們都略有耳聞。
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情，難免結合起來，浮想聯翩。
「你們上去查看，我去稟報城主府和各大家族……」
「滾你娘的，老子回去稟報，你們到上面查看。」
「別啊……這……這誰敢上去，咱們……咱都回去稟報吧！」
幾人你推我搡，再也顧不得職責，甚至連回頭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朝著金鱗城的方向瘋狂逃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晨曦微露，朝霞漸染天際。
柳林坡的震動終於停歇，重歸死寂。
唯獨南宮陵園主墓室的廢墟深處，堆積如山的瓦礫仍在不時鼓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掙扎著，欲要破土而出。
倏然！
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猛地從廢墟中探出。
那手掌晶瑩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五指纖細如初生蓮藕，不染絲毫塵埃與污穢，與周遭的殘破景象，形成詭異而震撼的對比。
……
金鱗城，朝陽初升。
守墓人帶回來的消息，無疑於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城主府和三大家族。
城主南宮擎天，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各大家族的家主和族老等人，亦是緊隨其後。
當看到祖墳盡數被毀，塌陷的坑洞中，皆是粉末狀殘留物。
眾人的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太邪門了。
這根本不像是人力所為。
難道真是姜家冤魂復仇？？？
「查！給我徹查此事！「
南宮擎天聲音冰冷，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廢墟。
隨即下令封鎖柳林坡，嚴禁任何人靠近，就連各大家族也不行。
他似乎對南宮陵園的主墓室，格外關注。
親自帶著族人，仔細搜尋每一寸廢墟，翻找每一塊碎石。
神情焦灼，仿佛在尋找某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可惜最終，什麼都沒找到。
……
儘管各大家族極力控制消息。
柳林坡的變故還是不脛而走，在金鱗城引發軒然大波。
四大家族祖墳被一夜蕩平。
這已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刨根斷脈、不死不休的血仇。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某個路邊早點鋪。
心情不錯的姜道離，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著豆漿。
耳邊充斥著食客們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柳林坡出大事了，各大家族的祖墳，昨夜全塌了！」
「何止是塌了！聽說所有墓室和裡面的棺槨以及陪葬品，全都碎成了粉末，與金鱗廣場的那尊雕像如出一轍。」
「我的老天爺……這恐怕真是姜家冤魂在復仇。」
「應該是了，最近夜裡大家少出門，我聽說路邊也有一片片粉末狀殘留物，像極了邪祟的腳印……」
「對對對，東城區，北城區，都有人發現過……」
邪祟腳印？
姜道離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自己回收路邊垃圾，留下的殘留物。
不得不說。
普羅大眾的想像力，果然很豐富。
事情的發展方向，比自己預期的更加精彩和順利。
就是不知道各大家族。
尤其是林傲雪這個小娘皮，此時此刻的心情如何。
……
吃飽喝足，姜道離便要起身離開，回北城區找個地方嘗試突破。
只是剛剛轉過身來，姜道離就被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他身後站了一個小姑娘，約莫七八歲的年紀，滿頭青絲如瀑，隨意的披散在肩頭，身上的白裙纖塵不染。
這小姑娘生的極美。
粉雕玉琢的小臉，精緻得不成樣子，宛若跌落凡塵的精靈少女。
最特別的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唯一怪異的是……
這小姑娘竟赤著雙足。
腳踝纖細，玉趾圓潤。
白嫩柔軟的小腳丫，就這麼直接站在冰涼的石板路上。
姜道離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不知為何。
他總感覺這個小女孩有些怪異。
身上若有似無的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尤其是那雙赤足，在這清晨的寒涼中，顯得格外突兀。
走了兩步。
姜道離猛然回頭。
發現那小姑娘，仍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眼神仿若從未移開過。
她想開口訓斥。
看著她那單薄的身影，最終還是心軟，買了幾個肉包遞了過去。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伸手接過包子，小口小口的咬著，卻始終一言不發。
等姜道離轉身離開。
她便邁著小短腿跟了上來。
……
「小妹妹……你認識我嗎？」
走了沒幾步，姜道離便發現了這個跟屁蟲，耐著性子轉身詢問。
「……」
小姑娘依舊不說話。
只是吃包子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餓了許久似得。
一個比她臉還要大的肉包子，三兩下就被其吞進肚子裡，讓姜道離微微咋舌。
這櫻桃小口，是怎麼做到的？
「給你幾兩銀子，若是沒吃飽的話，自己再去買點兒東西，然後用剩下的錢買雙鞋子吧！」
姜道離說著，拿出七八兩碎銀塞進小姑娘手中。
他不知道這小姑娘經歷了什麼，為何會跟著自己。
可是從這小姑娘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姜家覆滅後，若非自己在關鍵時刻，激活【乾坤造化鼎】。
恐怕也會和她一樣，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甚至要比她更加狼狽，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未知。
幾兩銀子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嘛。
然而！
小姑娘接過碎銀，好奇的看了兩眼，隨即便拈起一塊塞進嘴裡。
「那不能吃……」
姜道離有心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只聽『嘎嘣』一聲脆響，銀塊在小姑娘雪白的貝齒間，竟如同酥脆的糖果一般，被輕鬆嚼碎。
專門給守墓人居住的簡陋木屋劇烈搖晃，窗欞吱呀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屋內幾名守墓人早已被驚醒，連滾帶爬地衝到外面。
恰好目睹了山坡上，各大家族祖墳成片傾塌的駭人景象。
漫天煙塵翻滾升騰，在濃稠夜色的渲染下，宛若張牙舞爪的魔神降臨人間。
把他們嚇得魂飛魄散，面無血色。
「這……這是怎麼了？」
一個年老的守墓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手指著山坡，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姜家……一定是姜家冤魂復仇。」
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守墓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尖利：「最近城裡都在傳……各大家族有邪祟作亂，定然是姜家之人怨氣不散。我就說他們不該做這麼絕的，連人家祖墳都給刨了。」
此言一出，其餘人更是心膽俱裂。
最近城中暗流涌動的「姜家冤魂索命」之說，他們都略有耳聞。
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情，難免結合起來，浮想聯翩。
「你們上去查看，我去稟報城主府和各大家族……」
「滾你娘的，老子回去稟報，你們到上面查看。」
「別啊……這……這誰敢上去，咱們……咱都回去稟報吧！」
幾人你推我搡，再也顧不得職責，甚至連回頭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朝著金鱗城的方向瘋狂逃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晨曦微露，朝霞漸染天際。
柳林坡的震動終於停歇，重歸死寂。
唯獨南宮陵園主墓室的廢墟深處，堆積如山的瓦礫仍在不時鼓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掙扎著，欲要破土而出。
倏然！
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猛地從廢墟中探出。
那手掌晶瑩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五指纖細如初生蓮藕，不染絲毫塵埃與污穢，與周遭的殘破景象，形成詭異而震撼的對比。
……
金鱗城，朝陽初升。
守墓人帶回來的消息，無疑於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城主府和三大家族。
城主南宮擎天，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各大家族的家主和族老等人，亦是緊隨其後。
當看到祖墳盡數被毀，塌陷的坑洞中，皆是粉末狀殘留物。
眾人的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太邪門了。
這根本不像是人力所為。
難道真是姜家冤魂復仇？？？
「查！給我徹查此事！「
南宮擎天聲音冰冷，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廢墟。
隨即下令封鎖柳林坡，嚴禁任何人靠近，就連各大家族也不行。
他似乎對南宮陵園的主墓室，格外關注。
親自帶著族人，仔細搜尋每一寸廢墟，翻找每一塊碎石。
神情焦灼，仿佛在尋找某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可惜最終，什麼都沒找到。
……
儘管各大家族極力控制消息。
柳林坡的變故還是不脛而走，在金鱗城引發軒然大波。
四大家族祖墳被一夜蕩平。
這已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刨根斷脈、不死不休的血仇。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某個路邊早點鋪。
心情不錯的姜道離，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著豆漿。
耳邊充斥著食客們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柳林坡出大事了，各大家族的祖墳，昨夜全塌了！」
「何止是塌了！聽說所有墓室和裡面的棺槨以及陪葬品，全都碎成了粉末，與金鱗廣場的那尊雕像如出一轍。」
「我的老天爺……這恐怕真是姜家冤魂在復仇。」
「應該是了，最近夜裡大家少出門，我聽說路邊也有一片片粉末狀殘留物，像極了邪祟的腳印……」
「對對對，東城區，北城區，都有人發現過……」
邪祟腳印？
姜道離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自己回收路邊垃圾，留下的殘留物。
不得不說。
普羅大眾的想像力，果然很豐富。
事情的發展方向，比自己預期的更加精彩和順利。
就是不知道各大家族。
尤其是林傲雪這個小娘皮，此時此刻的心情如何。
……
吃飽喝足，姜道離便要起身離開，回北城區找個地方嘗試突破。
只是剛剛轉過身來，姜道離就被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他身後站了一個小姑娘，約莫七八歲的年紀，滿頭青絲如瀑，隨意的披散在肩頭，身上的白裙纖塵不染。
這小姑娘生的極美。
粉雕玉琢的小臉，精緻得不成樣子，宛若跌落凡塵的精靈少女。
最特別的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唯一怪異的是……
這小姑娘竟赤著雙足。
腳踝纖細，玉趾圓潤。
白嫩柔軟的小腳丫，就這麼直接站在冰涼的石板路上。
姜道離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不知為何。
他總感覺這個小女孩有些怪異。
身上若有似無的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尤其是那雙赤足，在這清晨的寒涼中，顯得格外突兀。
走了兩步。
姜道離猛然回頭。
發現那小姑娘，仍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眼神仿若從未移開過。
她想開口訓斥。
看著她那單薄的身影，最終還是心軟，買了幾個肉包遞了過去。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伸手接過包子，小口小口的咬著，卻始終一言不發。
等姜道離轉身離開。
她便邁著小短腿跟了上來。
……
「小妹妹……你認識我嗎？」
走了沒幾步，姜道離便發現了這個跟屁蟲，耐著性子轉身詢問。
「……」
小姑娘依舊不說話。
只是吃包子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餓了許久似得。
一個比她臉還要大的肉包子，三兩下就被其吞進肚子裡，讓姜道離微微咋舌。
這櫻桃小口，是怎麼做到的？
「給你幾兩銀子，若是沒吃飽的話，自己再去買點兒東西，然後用剩下的錢買雙鞋子吧！」
姜道離說著，拿出七八兩碎銀塞進小姑娘手中。
他不知道這小姑娘經歷了什麼，為何會跟著自己。
可是從這小姑娘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姜家覆滅後，若非自己在關鍵時刻，激活【乾坤造化鼎】。
恐怕也會和她一樣，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甚至要比她更加狼狽，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未知。
幾兩銀子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嘛。
然而！
小姑娘接過碎銀，好奇的看了兩眼，隨即便拈起一塊塞進嘴裡。
「那不能吃……」
姜道離有心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只聽『嘎嘣』一聲脆響，銀塊在小姑娘雪白的貝齒間，竟如同酥脆的糖果一般，被輕鬆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