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祟
三更夜半。
林家內院議事廳，依舊燈火通明。
檀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
家主林嘯天端坐主位，劍眉緊鎖。
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首兩側，幾位族老面色沉鬱，如覆陰雲。
牆倒屋塌，非災即禍。
現如今連鎮門獅都碎了一地。
讓林家上下處處透著詭異，人心惶惶。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強敵來犯？
青紋石壘砌的牆壁也就罷了。
那金鱗玉獅材質特殊，內含靈韻，堅逾精鋼。
何等境界的修士，可以將其由內而外，均勻崩解成粉末狀？
若這真是某種警示……
林家，恐將迎來滔天大劫！
……
廳內氛圍越來越壓抑。
多侍立在旁的年輕子弟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良久，一位發須灰白的老者，清了清嗓子緩緩起身：「家主，如今外界流言四起，皆傳是邪祟作亂，禍及我林家……」
「荒謬！」
林嘯天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斷，聲震屋瓦。
他豈能認同這等怪力亂神之說？
恰在此時。
林家護衛統領林邙，快步走入廳內，躬身抱拳：「家主，各位族老，關於府中異狀，屬下想起一事，或有關聯。」
「前夜追擊姜家大少的隊伍曾回復，他們在城外荒山發現一座破廟，其內景象……與府內牆塌獅毀之狀，極為相似！皆是萬物化為均勻粉塵，不留塊壘。」
「姜家大少姜道離的蹤跡，亦是在那破廟處斷絕……」
聞聽此言。
林嘯天的眼神驟然銳利。
方才聽到邪祟作亂的時候，他便無意識的想起了姜家。
畢竟姜家被滅門不過兩日，林府就出了這檔子事，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這也是他方才震怒的原因所在。
若真的把這兩件事關聯起來，林家聲望必將受損。
「姜道離？」
林嘯天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一個整日花天酒地，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定下調子：「此事必定有人在故意從中作梗，混淆視聽，意圖針對我林家！」
「傳我命令，加強巡邏戒備。別管是人是鬼，膽敢再犯，必定給我擒下！！！」
對於姜道離，林嘯天絲毫不放在眼中。
十餘年前，是老家主看出姜家有起勢之兆，非要定下這門娃娃親，他當時就頗為反對。
更何況前夜歸來後，寶貝女兒親口證實。
她已經擊碎對方丹田，即便那小子僥倖未死，此生也註定淪為廢人，根本不足為慮。
想到林傲雪。
林嘯天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些許，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更深的隱憂。
他擔心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或許是衝著林傲雪而來……
畢竟寶貝女兒被清玄門長老看中，日後必定魚躍龍門，成就斐然。
林家在金鱗城的地位，亦會隨之水漲船高。
「難道是其他家族的那些老東西，或者城主府那邊，在蠢蠢欲動，意圖阻止我林家崛起？」
心中念頭急轉，林嘯天越發覺得可能性極大。
「不行！要儘快將雪兒送到清玄門，以免夜長夢多。」
「一旦拜師禮成，就算城主府想動我林家，也得掂量掂量。」
……
姜道離並不知道。
只因為自己隨便鬧騰兩下，便已經讓整個林家徹夜難眠。
他正在滿心歡喜的化身『午夜清道夫』，兢兢業業的撿『垃圾』。
不愧是各大家族盤踞的東城區，有價值的垃圾確實多。
雖然都是些邊角料，亦讓他收穫頗豐。
一夜忙碌下來，能量漲勢喜人，已突破三百大關。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忙碌一夜的姜道離，來到一個位於東城區和北城區交界處的早點鋪，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點了兩屜包子、一碗清粥。
填飽肚子的同時，努力捕捉著周圍食客的閒言碎語，看看有沒有自己想要的訊息。
「聽說了嗎？林家昨晚很熱鬧！」
「咋？他們家大小姐又突破啦？」
「突破個屁！是他們家門口那對金燦燦的玉石獅子，半夜裡忽然炸了，碎得那叫一個均勻，跟麵粉似的。據說還有一段院牆也塌成了粉末。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敢觸林家霉頭？」
「邪門就邪門在這兒，林家到現在都沒查出是誰幹的。有傳言是邪祟作亂，和前兩天的姜家滅門案有關。」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姜家被滅的著實慘烈，連祠堂都被燒了個乾乾淨淨，據說周圍許多無關人員都被滅口，手段之兇殘令人髮指，要是沒點怨氣，那才叫怪了。」
「利益動人心吶！不過我聽說……當日出手的，可不只是姜家。」
一個似乎知道些內情的中年漢子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有個親戚在城主府做事，聽說陳家、李家，甚至城主府那邊，都暗中伸了手，只為分一杯羹……」
聽到此處。
姜道離面無表情，心中寒意凜冽。
難怪前天晚上，除了林家功法之外。
自己還從那些黑衣人身上，感受到許多截然不同的氣息。
城主府。
三大家族。
這場瓜分姜家的大戲，好生精彩。
其實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看到姜家的現狀，姜道離就有種被群狼環伺的感覺。
畢竟作為金鱗城古老家族之一。
姜家的財富，的確令人眼饞。
為此。
姜道離還故意藏拙，將自己打造成紈絝公子人設。
希望能拖延一段時間，等狗血退婚流劇情上演，激活金手指，從而逆天改命。
可惜最終。
事情的發展方向，和自己設想的並不一樣。
……
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姜道離腦海中閃過。
心中難免悽然。
雖說自己和那些家丁護院，旁系親屬，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
可是他們平日裡，對待自己非常不錯，最後更是拼死護佑自己周全。
尤其福伯……
想到那個和藹的老者，姜道離不由得心頭隱痛。
他其實最想知道的，就是關於福伯的消息。
可惜，外界並沒有任何人提及。
努力止住思緒，將最後一口帶著涼意的包子塞進嘴裡。
姜道離起身離開，背影中透著一種決絕而森然的孤寂。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這些參與其中的家族，有一個算一個，他絕不會放過。
老子今後就是收垃圾的……
這些雜碎，何嘗不算垃圾呢？？？
驀然間。
姜道離的腦海中，出現金鱗廣場的影像。
「對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金鱗城最有價值的『垃圾』，不就矗立在那嗎？」
心念及此，姜道離轉身朝城中心方向走去。
林家內院議事廳，依舊燈火通明。
檀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
家主林嘯天端坐主位，劍眉緊鎖。
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首兩側，幾位族老面色沉鬱，如覆陰雲。
牆倒屋塌，非災即禍。
現如今連鎮門獅都碎了一地。
讓林家上下處處透著詭異，人心惶惶。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強敵來犯？
青紋石壘砌的牆壁也就罷了。
那金鱗玉獅材質特殊，內含靈韻，堅逾精鋼。
何等境界的修士，可以將其由內而外，均勻崩解成粉末狀？
若這真是某種警示……
林家，恐將迎來滔天大劫！
……
廳內氛圍越來越壓抑。
多侍立在旁的年輕子弟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良久，一位發須灰白的老者，清了清嗓子緩緩起身：「家主，如今外界流言四起，皆傳是邪祟作亂，禍及我林家……」
「荒謬！」
林嘯天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斷，聲震屋瓦。
他豈能認同這等怪力亂神之說？
恰在此時。
林家護衛統領林邙，快步走入廳內，躬身抱拳：「家主，各位族老，關於府中異狀，屬下想起一事，或有關聯。」
「前夜追擊姜家大少的隊伍曾回復，他們在城外荒山發現一座破廟，其內景象……與府內牆塌獅毀之狀，極為相似！皆是萬物化為均勻粉塵，不留塊壘。」
「姜家大少姜道離的蹤跡，亦是在那破廟處斷絕……」
聞聽此言。
林嘯天的眼神驟然銳利。
方才聽到邪祟作亂的時候，他便無意識的想起了姜家。
畢竟姜家被滅門不過兩日，林府就出了這檔子事，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這也是他方才震怒的原因所在。
若真的把這兩件事關聯起來，林家聲望必將受損。
「姜道離？」
林嘯天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一個整日花天酒地，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定下調子：「此事必定有人在故意從中作梗，混淆視聽，意圖針對我林家！」
「傳我命令，加強巡邏戒備。別管是人是鬼，膽敢再犯，必定給我擒下！！！」
對於姜道離，林嘯天絲毫不放在眼中。
十餘年前，是老家主看出姜家有起勢之兆，非要定下這門娃娃親，他當時就頗為反對。
更何況前夜歸來後，寶貝女兒親口證實。
她已經擊碎對方丹田，即便那小子僥倖未死，此生也註定淪為廢人，根本不足為慮。
想到林傲雪。
林嘯天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些許，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更深的隱憂。
他擔心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或許是衝著林傲雪而來……
畢竟寶貝女兒被清玄門長老看中，日後必定魚躍龍門，成就斐然。
林家在金鱗城的地位，亦會隨之水漲船高。
「難道是其他家族的那些老東西，或者城主府那邊，在蠢蠢欲動，意圖阻止我林家崛起？」
心中念頭急轉，林嘯天越發覺得可能性極大。
「不行！要儘快將雪兒送到清玄門，以免夜長夢多。」
「一旦拜師禮成，就算城主府想動我林家，也得掂量掂量。」
……
姜道離並不知道。
只因為自己隨便鬧騰兩下，便已經讓整個林家徹夜難眠。
他正在滿心歡喜的化身『午夜清道夫』，兢兢業業的撿『垃圾』。
不愧是各大家族盤踞的東城區，有價值的垃圾確實多。
雖然都是些邊角料，亦讓他收穫頗豐。
一夜忙碌下來，能量漲勢喜人，已突破三百大關。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忙碌一夜的姜道離，來到一個位於東城區和北城區交界處的早點鋪，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點了兩屜包子、一碗清粥。
填飽肚子的同時，努力捕捉著周圍食客的閒言碎語，看看有沒有自己想要的訊息。
「聽說了嗎？林家昨晚很熱鬧！」
「咋？他們家大小姐又突破啦？」
「突破個屁！是他們家門口那對金燦燦的玉石獅子，半夜裡忽然炸了，碎得那叫一個均勻，跟麵粉似的。據說還有一段院牆也塌成了粉末。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敢觸林家霉頭？」
「邪門就邪門在這兒，林家到現在都沒查出是誰幹的。有傳言是邪祟作亂，和前兩天的姜家滅門案有關。」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姜家被滅的著實慘烈，連祠堂都被燒了個乾乾淨淨，據說周圍許多無關人員都被滅口，手段之兇殘令人髮指，要是沒點怨氣，那才叫怪了。」
「利益動人心吶！不過我聽說……當日出手的，可不只是姜家。」
一個似乎知道些內情的中年漢子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有個親戚在城主府做事，聽說陳家、李家，甚至城主府那邊，都暗中伸了手，只為分一杯羹……」
聽到此處。
姜道離面無表情，心中寒意凜冽。
難怪前天晚上，除了林家功法之外。
自己還從那些黑衣人身上，感受到許多截然不同的氣息。
城主府。
三大家族。
這場瓜分姜家的大戲，好生精彩。
其實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看到姜家的現狀，姜道離就有種被群狼環伺的感覺。
畢竟作為金鱗城古老家族之一。
姜家的財富，的確令人眼饞。
為此。
姜道離還故意藏拙，將自己打造成紈絝公子人設。
希望能拖延一段時間，等狗血退婚流劇情上演，激活金手指，從而逆天改命。
可惜最終。
事情的發展方向，和自己設想的並不一樣。
……
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姜道離腦海中閃過。
心中難免悽然。
雖說自己和那些家丁護院，旁系親屬，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
可是他們平日裡，對待自己非常不錯，最後更是拼死護佑自己周全。
尤其福伯……
想到那個和藹的老者，姜道離不由得心頭隱痛。
他其實最想知道的，就是關於福伯的消息。
可惜，外界並沒有任何人提及。
努力止住思緒，將最後一口帶著涼意的包子塞進嘴裡。
姜道離起身離開，背影中透著一種決絕而森然的孤寂。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這些參與其中的家族，有一個算一個，他絕不會放過。
老子今後就是收垃圾的……
這些雜碎，何嘗不算垃圾呢？？？
驀然間。
姜道離的腦海中，出現金鱗廣場的影像。
「對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金鱗城最有價值的『垃圾』，不就矗立在那嗎？」
心念及此，姜道離轉身朝城中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