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暴怒的二叔,林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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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族後,林玄還沒來得及踏入大堂。

  晨光透過窗欞,將堂內照得通亮,不僅大哥林霸、二哥林鋒在座,就連平日居住西城區的二叔林瑞前也赫然在場。

  而在眾人目光匯聚之處,大堂中央,一個身著一襲月白雲紋提花錦袍的男人,正是林玄的堂哥,林幕德。

  二叔林瑞前站在一旁,面色鐵青,牙關緊咬,胸膛劇烈起伏著,那雙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到了暴怒的邊緣。

  前面,坐在主位上的大哥林霸和一旁的二哥林鋒,同樣臉色陰沉得可怕。

  整個大堂里,只有林幕德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你這個畜生!我讓你去鑄兵坊當個副管事,是指望你收心做事,你倒好——給我林家捅下這天大的窟窿!我今日非要斃了你!」

  林瑞前聲如驚雷,震得樑柱簌簌作響。

  話音未落,他的右掌已經裹挾著凌厲勁風破空而出,直取林幕德的天靈蓋!

  掌風剛猛無匹,是林家嫡傳的破風掌法,這一擊含怒而發,毫不容情,儼然將地上之人視作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二叔林瑞前這毫無徵兆的發難,讓坐在前方的林霸、林鋒二人心頭劇震!

  兩人幾乎是本能的彈身而起,一步並作三步疾衝上前,口中急呼:「二叔不可!」

  四隻手同時探出,欲要攔住那含怒而下的破風鐵掌!

  林瑞前乃是林家出了名的火烈性子,一點就著的那種。

  更關鍵的是,他習武多年,一身修為直逼暗勁中期,堪稱林家當前練家子第一人。

  至於林家祖傳的破風掌,在林瑞前的手中更是剛猛無儔,早就練至爐火純青之境。

  也正因如此,在林霸還沒繼承青木縣鐵官之職前,林家便將另外兩座礦山交由林瑞前看守鎮撫。

  現在更是與坐鎮最重要那座礦山的大哥林霸互為犄角,共同支撐著林家基業。

  「二叔,息怒!」

  聲未落,人已至。

  大堂外的林玄後發先至,比離得更近的林霸、林鋒更快!

  下一息,林玄的左手如鐵鉗般穩穩扣住了二叔林瑞前的手腕,將那含怒而下的破風掌硬生生定格在半空。

  好傢夥!

  林玄眼角微不可察的一抽,掌心傳來的沛然巨力剛猛無儔,震得他手臂微麻。

  二叔林瑞前這一掌,居然真的毫無保留,看來是真要將林幕德斃於掌下啊!

  若非林玄昨夜突破至暗勁後期,氣血勁力暴漲,他只怕還真攔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道。

  二叔這火爆性子當真是一點沒變,盛怒之下,竟連自己這唯一的兒子都要當場格殺!

  隨後,林玄目光掃過地上抖如篩糠的堂哥林幕德,再看向暴怒的二叔林瑞前。

  自己這位堂哥雖然從小就是不省心,但二叔向來對他多有容忍。

  今日究竟是何等蠢事,能讓一向縱容他的二叔徹底死心,甚至還到了親手弒子的地步?

  說起來,林玄這位堂哥林幕德,自幼便被二叔林瑞前視若珍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這般毫無節制的溺愛,自然也養出了他一身嬌縱紈絝的脾性,甚至比起表哥風星嚴這個紈絝,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論吃喝嫖賭,他尤好一個「賭」字,是城中各大賭場的常客,堪稱一條陷在賭桌上就下不來的賭狗。

  在這個世上,恐怕沒有什麼比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更能惹出滔天大禍來。

  林玄記得,就在前幾個月,二叔才咬著牙,自掏腰包為林幕德填上了五百兩銀子的賭債窟窿。

  那是一筆能壓垮城中大部分人家的巨款!

  事後,二叔更是拉下臉面,懇求大哥林霸將林幕德安排進鑄兵坊,指望著那軍中鐵律般的環境能磨磨他的性子,收收他的心。

  鑄兵坊……

  林玄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快速冒出來。

  二叔方才怒吼的「天大的窟窿」,莫非……正是在這鑄兵坊里捅出來的?

  那裡可是由林家全權主管,專司鍛造軍械縣兵之物,干係重大!


  若真在那裡出了什麼紕漏,捅到縣尊大人那裡,整個林家恐怕都要大難臨頭!

  林瑞前方才被滔天怒火焚盡了理智,滿心只想著清理不孝子。

  直到手腕被一股巨力死死鉗住,勁力反震,他才猛的回過神來。

  「小玄,你……!」

  他驚愕看向身旁的林玄,這一掌自己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自家這侄子何時有了這般駭人的力量,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接下?

  手腕處傳來的微痛與那鐵箍般的五指,無不昭示著,自己侄子手上那蘊藏的磅礴力量。

  這實實在在的觸感,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一時之間,林瑞前滿腔的怒意都為之一滯,連處置林幕德這逆子的事都暫時拋在了腦後。

  見二叔眼中血色稍退,呼吸漸緩,林玄知道其理智已經恢復正常,他便默默鬆開了左手。

  「二叔,縱有萬般不是,也請坐下慢慢說清。」林玄平穩的開口,不帶有任何的感情。

  殺了林幕德固然能泄一時之憤,可衝動過後,喪子之痛必將成為二叔餘生無法癒合的傷口。

  這時,林霸和林鋒二人也趕了過來。

  林霸面色依舊鐵青,卻還是沉聲勸道:「二叔,事已至此,殺了幕弟也於事無補,侄兒會盡力周旋,縣尊大人……總該會給我林家幾分薄面。」

  話雖如此,但他眉宇間的凝重卻沒有散去分毫。

  而一旁的林鋒,更是連開口的興致都無。

  他只是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的林幕德,眼神中滿是厭棄與失望,仿佛在看一團無可救藥的爛泥。

  面對眾人的勸慰,林瑞前臉上沒有半分寬慰,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與悲涼。

  他甚至無暇去細究自己侄子林玄,為何擁有如此駭人的力量。

  下一刻,林瑞前整個人仿佛被瞬間抽走了脊樑,原本剛猛的身形竟顯出幾分佝僂。

  他無力的閉上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嘶啞的話,「我沒有這個兒子……我林瑞前,愧對林家列祖列宗,愧對父親臨終囑託和大哥的信重……

  是我教子無方,才讓這孽障,將這偌大的林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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