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殷魚瑤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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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覆上皚皚白雪,來遲的雪色增添出了幾分過冬的意味。

  殷魚瑤拜訪完叔伯,好不容易才將蓮池樓里的差錯給解釋清楚。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她偶然撞見了一群江南商賈進京的馬車,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洛安的繁華是其他人難以想像的,如此寒冬放在北地,街道上哪裡還能看得見如此多的行人商販,也只有在洛安才能看見這般盛景。

  「爹爹,我想吃糖葫蘆......」

  「好嘞,爹這就去買。」

  路過的漢子抱著穿紅棉襖的丫頭,丫頭鼻尖被凍的通紅,眸子卻是亮晶晶,聽到爹爹寵溺的聲音,她摟著對方脖子嘻嘻笑了起來。

  殷魚瑤小的時候也被這樣哄過,只是那時候記事沒多久便遇到了董懷安。

  從那以後,她的家就沒了......

  甲子盪妖對乾陽留下的創傷,時至今日都未能緩過來,盪的也不僅僅只有妖道,任何不被官府管轄的都能算是妖。

  江湖人無法約束,那便是妖......讀書人斗膽進諫,那也算妖......

  簡單來說,那就是誰不聽話,誰便是妖。

  天下只需要聽聖上一個人的聲音即可,其他膽敢違逆的自有人前來清算。

  彼時的甲子盪妖鬧的浩浩蕩蕩,甚至出現了不少殺良冒功的跡象,朝廷也懶得去分辨究竟是不是妖,反正亂神教賊子哪都是,什麼身份都有,那便隨便安一個罪名,就當他是妖好了。

  在這樣近乎畸形的風氣下,持續了甲子歲月的盪妖風波,也將乾陽拉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之所以乾陽還能不被覆滅,完全是因為前幾任皇帝打下的基本盤夠大,當代國師也在努力維持著國運而已。

  殷魚瑤的父母乃是正兒八經的五毒谷中人,五毒谷坐落南域,與前朝燕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甲子盪妖被盯上是再正常不過。

  彼時的董懷安還只是緝妖司里的一個黑袍小官,為了仕途坦蕩在外頭拼了命的抓妖。

  架子盪妖的後十年內,董懷安靠著抓外邦人立了不少功,而殷魚瑤的父母也是那時候死的。

  是對是錯已經再難說清,不知道是該怨先帝掀起甲子盪妖,還是怪亂神教霍亂中原引發大劫,亦或是董懷安不肯放過自家,選擇揮刀相向。

  這般血海深仇,哪有人能夠輕易放下?

  望著那位丫頭拉著爹爹跑去找糖葫蘆小販,殷魚瑤的眼神像是死了一般寧靜,她忽然輕聲道:

  「是妖是人,總歸還是由實力強的一方說了算。」

  這也是為什麼她要投資江知閒與安陽郡主的緣故。

  只要與王府內的幾人交好,解決董懷安就不是什麼難事。

  思緒逐漸飄了回來,殷魚瑤收回目光,沉默的往東平王府走去,然而還沒走幾步路,她便聽到了前方街巷傳來的哄亂,似乎有人在京城見了血。

  這裡可是內城......

  殷魚瑤微微蹙起眉頭,抬眸望去,正好看見了江知閒跟白曦月互相攙扶的模樣。

  她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有些著急的上前。

  「江知閒,白......白仙子。」

  「師姐?」

  江知閒扛著破岳戟,還得照顧寒毒入體的白曦月,從叫北鄰一路走回來都累的不像話了。

  此刻聽到殷魚瑤的聲音,他頓時如釋重負,就連重戟都脫力砸在了地面。

  「哎,小心......」

  殷魚瑤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攙扶著兩人,難以置信的說道:「你......你怎麼又受傷了?」

  「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衙門嗎,怎麼從外城回來的?」

  「呃,此事說來話長......」江知閒有些尷尬的咳了好幾下。

  他都差點忘記自己跟殷魚瑤的說辭了,為了防止師姐擔心,他特意藉口說今天要去衙門。

  不過叫北鄰一戰,打的他渾身是傷,雖然不致命,但也得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行,顯然是瞞不過殷魚瑤了。

  白曦月見殷魚瑤眼神焦急,言語中多有埋怨,當即臉色複雜的開口道:

  「江知閒帶我出去打聽了一下司徒陽的消息,聽到叫北鄰可能藏有妖道,我們便過去看了幾眼。」


  「就你們兩個人?」

  殷魚瑤心疼地摸了摸江知閒手臂的傷口,很是幽怨的說道:「有線索也不能這麼拼呀,衙門是拿來做什麼的?」

  「還有鎮龍司,不是抓江湖人與妖道很在行嗎?就應該讓他們上才對,你著急過去有什麼用......」

  江知閒當然清楚這些道理,但問題是叫北鄰莊子是刑修永的,他爹就是當朝太尉。

  衙門跟鎮龍司再強,也是拿來對付那些沒有家世背景的人。

  想要動邢家的話,必須搬出比邢家手腕還大的人物才行,譬如傲傲殿下這種。

  「先不說這些了,回王府再說。」

  江知閒著急著處理邢家的事,當即擺了擺手,示意快些回去。

  殷魚瑤哪怕再怎麼惱火,也只得溫柔地攙扶自家男人,說不生氣自然是假,但在外頭總得給男人幾分面子,畢竟白曦月就在旁邊,她若是一直埋怨,估摸著會讓白曦月誤以為江知閒很怕女人。

  就這樣,三人不多時便回了王府。

  江知閒的內傷基本都在《陰陽賦》的修補下痊癒了,只剩下外傷。

  不過這些外傷對武夫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不傷及致命要害,哪怕流血流個半天,他都不可能會死。

  最要緊的反而是白曦月。

  寒毒入體沒那麼好解決,雖然不會一下子危及性命,但時間長了,寒毒侵入四肢百骸便會造成氣力滯澀。

  到時候心脈氣血都難以流通,問題就大了。

  江知閒讓殷魚瑤先去幫白曦月處理寒毒,自己則是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隨後在王府丫鬟的指引下,快步朝著府內書房的方向走去,打算直接將邢家的事跟兩位郡主挑明。

  與此同時,書房內的三位女子正湊巧也聊到了江知閒。

  陸清愁顯然有些好奇,畢竟兩位郡主對江知閒的描述實在是太過誇張。

  如果只有嬌嬌殿下一人誇讚,或許還說明不了什麼,畢竟嬌嬌殿下從小被保護的很好,不諳世事像是純潔的白蓮花似的,但傲傲殿下作為姐姐,同時也是未來女王爺,顯然是有分寸的女子。

  能被傲傲殿下如此誇讚的男子,應當也是有幾分本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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