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鐧身震顫如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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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江知閒頓時眯了眯眼,有些意外的說道:「你是衝著我來的?」

  對方武藝驚人,還能一語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委實有些出人意料。

  而武服男子似乎也不打算繞圈子,在見到江知閒終於肯露面後,他索性直接坦白道:

  「欠了別人一個人情,若你來了京城,我就得想辦法宰了你。」

  「你是亂神教的人......」江知閒頓時恍然大悟。

  他在祁州壞了亂神教的好事,至今還有不少鎮龍役在暗中監察祁州官府以及江湖中人。

  如此情形下,亂神教在祁州的謀劃自然束手束腳,會派人過來殺自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讓江知閒有些納悶的是,對方得知風聲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而且出手的居然還是三品武夫,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我叫司徒陽,秦州人士,雖是三品武夫,但這些年來在京城碼頭做的是賣把子力氣的苦活兒,並非你說的賊子,不過倒也與亂神教有點瓜葛......」

  手持苗刀的司徒陽上前幾步,沉聲說道:「為了報恩人當年救命之情感,今日便過來取走你的性命。」

  「聽人說,你是兩位郡主的護衛,料到你會跟在郡主身旁,所以才來了蓮池樓。」

  聞言,江知閒頓時眉毛一挑,語氣不善的說道:

  「你還有同夥?」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就在安陽郡主那邊。」

  司徒陽臉色不變,淡漠道:「不過有鎮龍役與衙門高手在,他們那邊得手概率很小......」

  「好在我賭對了,你果然在安寧郡主的身邊。」

  話音落下,江知閒跟白曦月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誰也沒想到亂神教的膽子居然這麼大,竟敢在京師重地行刺兩位殿下,更沒想到亂神教的目標其實不是兩位郡主,而是江知閒。

  「請動三品高手,只為殺我這位六品,倒是看得起我江某......」

  江知閒緩緩吸入一口氣,胸膛處莫名起伏了下。

  他掂了掂手中鐵鐧,眼神滿是桀驁的說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硬打估計是打不過了,江知閒要是能跨這麼多品階去殺人的話,那這遊戲還算什麼硬核魂游?

  但打不過歸打不過,輸人不能輸陣,嘴炮這件事,江知閒也略知一二!

  而且他死了還能讀檔重來,無數次在生死間的廝殺歷練,只會把自己推向更高的山巔!

  面對手持苗刀,緩緩擺開架勢的司徒陽,江知閒非但不怕,還很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只見他腰馬合一,身子微微下沉些許,右手持著鐵鐧藏於身後,赫然是藏劍山莊的起手式。

  這小子居然還想主動上前攻擊......

  白曦月沒忍住瞥了江知閒一眼,暗道我都不敢這麼裝,你倒好......

  不過事已至此,三人早已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當下只能儘量將對方拖住,等到支援到來,還有翻盤的可能。

  「我先上,你在後面找機會抽他幾鐧......」

  想到這裡,白曦月低聲交代了幾句,旋即舉起晴雪劍,左手並指緩緩拂過凜冽劍鋒

  趁著先前對峙的間隙,她早已掐訣引雷,此刻芊芊玉指輕撫劍身,數道青電倏然竄起,細若指節卻矯健如蛇,纏繞劍刃噼啪作響,在劍尖吞吐明滅。

  「噼啪——」

  劍刃附著的微弱電流看似只有薄薄一層,威力卻是讓人不容小覷。

  然而姜到底還是老的辣,司徒陽見狀眼底厲色驟現,手腕猛震苗刀,無形真氣噴薄而出!

  不等白曦月先動手,他已奪步暴起,銀鋒斜掠再取玉頸!

  「鏘——」

  兩道人影驟合的瞬間,青電銀刃當空交擊。

  真氣抵禦住青蛇般的電流,然而晴雪劍飛掠軌跡如蛇蜒般刁鑽游離!

  眼看對方劍法造詣不低,司徒陽也不敢有所保留,低吼一聲後,他雙手緊握苗刀刀柄,悍然頂了上去。

  苗刀暴戾揮斬間,殺意肆虐鋪天蓋地,好似惡蟒凌空吞咬糾纏亂舞,誓要將周遭一切絞殺殆盡!


  剎那間青色電弧在鏗鏘交鳴里消散的無影無蹤!

  白曦月心頭一凜,沒想到對方刀法竟老辣到了這般地步,然而還未等她做出反應,身後忽然傳來暴喝聲。

  「低頭!」

  比聲音更快的,是鐵鐧撕裂長空的尖嘯。

  白曦月墨發陡然揚起,她下意識俯身低頭,只見一道烏光擦著她的墨色發梢呼嘯而過。

  鐧身震顫如龍吟,帶著崩山裂石之勢,直轟司徒陽面門!

  「簌——」

  這一鐧快得只剩下殘影,重得仿佛能夠撕風裂氣!

  江知閒使出全身氣力,鐧還未至,駭人勁風已壓得旁人都快喘不過氣來,司徒陽猝不及防地瞅見這一鐧,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用左手試圖奪鐧。

  「嘭——」

  鐵鐧砸中掌心發出沉悶重響!

  只見司徒陽的虎口被沛然巨力撕碎淌出鮮血,饒是他將護體罡氣釋放出來,也差點被鐵鐧砸斷了手骨。

  「離亭燕去?!」

  倉促接下這招後,司徒陽的瞳孔微微收縮,但手中動作卻半點不慢。

  苗刀斜架在地面,右手往前一推,整個人貼在刀背上便是一記貼山靠,硬生生將白曦月連帶著身後的江知閒都給頂飛了出去!

  「砰——」

  兩人頓時狠狠砸在了本就瀕臨破碎的大理石壁上。

  白曦月雖然被撞進了江知閒懷裡,有了緩衝,卻依然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而成功脫險的司徒陽,則是趁此機會稍作喘息,他臉色不太好看的說道:

  「你這苦情劍法,是跟亂神教的季平學的?」

  「咳咳咳......」

  江知閒沒有回答,他充當了白曦月的氣墊,差點岔氣沒緩過來。

  此刻只感覺渾身骨骼都要被震碎了,忍不住咳了幾口鮮血出來,體內真氣開始按照《陰陽賦》瘋狂運轉修復傷勢,但因為缺乏陰屬,修復速度實在太慢。

  三品武夫的確難打,嚴謹以下犯上的說辭也並非空穴來風。

  但好在,司徒陽的護身罡氣也被先前那鐧打散了。

  對方的「韌性條」即將見底,江知閒只要再來兩鐧就能打出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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