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裝不知道」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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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

  西映湖外的深山老林因為毗鄰風陵江潮,而風陵江潮又是岱北道上至關重要的行船水路,此處深山向來是官府嚴禁外人出入的「禁地」,人煙罕至,大晚上只有幾聲貓頭鷹的咕啼聲。

  江知閒躺在篝火旁,身下披著的是自己破爛的錦袍外衣,此刻聽見些許動靜後便悠悠轉醒。

  對他來說,真氣不受控制的走火入魔仿佛是前幾秒鐘的事,眼下清醒過來,不免心頭有些困惑。

  「咕咕咕——」

  貓頭鷹杵在樹枝枝頭,歪著腦袋打量著底下的一男一女。

  夜半時分只能看見黃澄澄的鳥瞳在盯著自己,免不了有些瘮人,好在江知閒向來膽大。

  刀斧加身都不怕,又怎麼會怕鳥獸,只是有些好奇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扭頭看去,隨後便發現了躺在旁邊的殷魚瑤。

  輕熟少婦在大堂內對上季平,手持黑劍卻不敵苦情劍法傳人的對手,剛才又「忙碌」了好一陣,此刻早已疲憊不堪,裹著一件夜行用的便攜黑袍便躺在旁邊昏昏睡去。

  也就是看見對方後,江知閒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許多畫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仔細回味了一下,頓時有些驚訝。

  「好感度的CG......這麼快就解鎖了?」江知閒大感意外。

  因為先前不慎吸入了固陽草,導致真氣在全身經脈到處亂竄,江知閒的潛意識在不斷調理自身過烈的真氣,導致自身記憶並不完全。

  而殷魚瑤在他昏迷時,「手動」幫忙泄火的方式,自然也成了零零散散的記憶片段。

  此刻隨著那些記憶碎片湧上心頭,江知閒赫然發現這就是內測時體驗過的CG,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這次的CG似乎比以前長了些。

  不過也是,以前畢竟是內測,肯定有所閹割,而公測是正式版的,自然不可能閹割內容。

  想到這裡,江知閒又細細感知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發現渾身舒暢到說不出話來。

  仿佛憋了十年的男人忽然一夜獎勵了自己十次,先不說傷不傷身,但這種精神上的愉悅感卻是做不得假。

  我去,這遊戲太真實了!

  江知閒內心嘖嘖出奇,沒想到策劃把聖人模式都做出來了。

  不過自己公測第一個解鎖的CG居然是跟殷魚瑤的,這倒是讓他很意外。

  因為「甲子盪妖」屬於遊戲裡的超大型支線任務,可以觸發任務的NPC實在是太多了。

  殷魚瑤只是其中一個,而且她離新手任務前期的路程實在是太遠了,很少有人會為了她專門跑到泰安城來接任務。

  江知閒也是第一次碰到對方,卻沒想到兩人的「進度」如此迅速。

  暗自思忖片刻,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為了追求速通,跳過了太多前期內容,這才導致現在的女NPC對自己的好感很容易提高起來。

  畢竟《天燼》有著能夠完善自身行為邏輯的能力,江知閒很快便不再糾結這件事,轉而看向了旁邊還在熟睡中的殷魚瑤。

  對方依舊柳眉微蹙,仿佛在睡夢中都碰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還不時的輕哼兩聲,似乎有些忿忿不平的模樣。

  江知閒眼尖,注意到對方指尖似乎有些晶瑩剔透的東西,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遊戲太真實似乎也有點尷尬,嗯......不過殷師姐怎麼也不洗洗手就睡了。

  江知閒輕咳兩聲,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雖然沒有發生最後一步,但既然已經解鎖了好感度的CG,江知閒自然不會辜負了殷魚瑤的心意。

  他知道殷魚瑤最想要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董懷安的命。

  而董懷安其實也是亂神教的一份子,江知閒在日後也遲早會跟對方碰上,替殷魚瑤報仇也只是順手的事。

  亂神教圖謀甚大,早在乾陽還未立國前便存在了,而江知閒在內測時做過一系列的任務,很清楚亂神教如今的目的是什麼。

  亂神教看似是想「清君側」,匡扶小聖人奪回皇權,實際卻是為了牢牢把控乾陽的命脈,打算將最為棘手的妖后給除掉。

  而江知閒的目的也是妖后,但他畢竟身為「玩家」,不可能看著亂神教等賊子陰謀得逞,真的成為乾陽的夜天子勢力。


  所以他肯定是兩頭都照打不誤。

  更別說亂神教還刺殺兩位郡主,日後還想謀害玉衡山掌教,也就是江知閒每次開新檔都要娶的白慕凝。

  而今在祁州明面暴露出來的亂神教賊子,便是先前交手的侯德宇與季平。

  侯德宇是根正苗紅的亂神教賊子,而季平則是仗著苦情劍法,被亂神教吸收進去的編外人員。

  苦情劍法的確很強,屬於是那種看起來沒什麼數值,但機制卻極度賴皮的劍法,講究的是劍勢綿柔,暗藏殺機,攻守易行間,劍法戚戚令人不能捕捉痕跡。

  江知閒與季平交手了幾招,也看過對方用出苦情劍法的其中幾式。

  按照《天燼》的遊戲邏輯,只要接觸足夠多的武學便能解鎖「技能」。

  但因為遊戲為了追求真實性,根本沒有任何提示,江知閒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偷師成功。

  看殷魚瑤似乎還要再睡好一會,江知閒想了想,拎起對方放在身側的黑劍,隨後打算離遠點試試「技能」。

  「嗚嗚——」

  此刻林中風聲似小孩嗚咽,聽著格外淒涼瘮人,江知閒身上的錦袍破了自然裸著半身,不過冷風拂過卻不覺得涼,反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通暢感。

  他也沒有走出去太遠,而是到了森林內的空曠地帶,借著一縷月色開始練劍。

  「雁去難托」跟「離亭燕去」,前者為守招,後者為攻招。

  江知閒將真氣灌入黑劍內,便隨著自己的身體本能開始模仿起了招數。

  他沒有刻意的去回想,而是放空自己的大腦,索性讓那股劍意帶著自己揮斬。

  用江知閒的話來說,這其實是《天燼》的武學輔助功能,但此景若是被季平看到,肯定會滿臉駭然。

  因為江知閒剛開始的招式還不太標準,但是隨著劍鋒一挑一抹,來回幾個看似滑稽的招式後,江知閒的動作居然慢慢變得標準了起來。

  「簌簌——」

  劍刃捲起地上枯葉,仿佛帶有秋風蕭瑟之意,快速掠過身前,劍出則枯葉驚!

  雖然沒有用出太大的氣勁,但那股綿柔的勁意卻是在劍鋒未接觸枯葉時,便令其一分為二,緩緩飄落在墜地。

  見狀,江知閒頓時收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果然,還是掌握了。」

  江知閒盯著天空一輪皎月,多有感慨的說道:「可惜季平這個彩蛋NPC實在是太苟了,根本不肯多用幾招。」

  「要是在前期就能將苦情劍法整套學會的話,估計又能提高速通進度了。」

  江知閒現在只學會了兩招,而「雁去難托」對他來說不太好用,「離亭燕去」倒是挺對胃口。

  他就喜歡這種殺招。

  畢竟俗話說得好,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反正他是武夫,皮糙肉厚的,雖然不能像季平那種劍宗弟子甩出劍氣,但他能憑藉著血條厚的優勢,跟對方活活換死。

  除非季平的道行壓自己一大截,不然肯定做不到一劍瞬殺。

  「唔......」

  就在江知閒還在暗自感慨著自己進度感人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輕熟少婦的嬌哼聲。

  睡了不到一會的功夫,殷魚瑤就被江知閒練劍的動靜弄醒了。

  本來睡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就很不舒服,更別說殷魚瑤還「被迫」幫助江知閒泄火,內心憂慮重重,根本睡不踏實。

  眼看江知閒似乎已經清醒過來,還能舞劍,她擔心先前發生的事情被對方察覺,於是索性不睡了。

  「師姐醒了,身體怎麼樣?」

  江知閒扭頭便看到了殷魚瑤坐起來的模樣,不由笑著開口道。

  你還好意思說?!

  殷魚瑤臉色頓時一僵,眼神有些惱火。

  這話若是別人說了也就罷了,你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不知道?!

  都快走火入魔失去意識了,還不忘拉著自己的手去做......做那種事情。

  呸,當真小賊!

  此刻見到江知閒快步上前,一副很關心自己的模樣,殷魚瑤微微別過頭去,不重不輕的哼了一聲。


  「我能有什麼事,反倒是你......你,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剛才?」

  江知閒眨了眨眼,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了殷魚瑤的臉色。

  對方微圓臉蛋此刻有種說不出來的疲憊,嬌軀緊繃著似乎是想伸懶腰,卻又怕沉甸甸的胸襟有起伏,被自己看見,眼神多有驚慮,雖然不想看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偷偷打量,儼然一副害怕被自己知道什麼的模樣。

  看見殷魚瑤如此小女人的模樣,江知閒頓時恍然大悟,當下便露出溫和的笑容,配合道:

  「先前失去意識了,嗯......但是潛意識還是感覺到師姐在照顧自己。」

  「多虧了師姐,不然我今晚可能會折在那兩人手裡。」

  不就是想玩「假裝不知道」的情趣嘛。

  江知閒知道白慕凝也喜歡玩這類PLAY,沒想到殷魚瑤也是這樣的人,當下自然樂意配合。

  但殷魚瑤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眼看江知閒似乎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即長鬆一口氣,但隨後內心又有些悵然若失。

  她在內心暗罵小賊不當人,自己受了如此委屈,他......他竟然都不知道。

  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日後還怎麼讓江知閒幫忙報仇?

  「你倒是個沒良心的,每回都昏死過去,讓師姐來處理爛攤子。」殷魚瑤委屈道。

  都說美人蹙眉垂淚,英雄好漢心碎,眼看殷魚瑤露出這副哀傷自憐的模樣,江知閒內心頓時有些過意不去。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自己第一個解鎖「CG」的女人,他也不想辜負對方,於是立刻出聲道:

  「師姐對我的好,我自然會記在心裡。」

  「是嘛......我也不說要跟那兩位殿下比了,我就想知道除開她們兩個,在你心中可還有人比師姐的份量重?」

  「那自然沒有。」

  江知閒頓時正色道:「師姐這般待我,我若是心裡頭還分親近疏遠,豈不是成了薄情寡義之徒?」

  「師姐莫要說這般玩笑話,不說除開兩位殿下了,在我心裡,師姐便跟兩位殿下一樣重要。」

  江知閒心裡最重要的,其實是速通,但速通是遊戲玩法,又不是女人。

  在他看來,無論是白慕凝又或者是白曦月,還有大小郡主跟殷魚瑤,都應該排同一等級,無論是解鎖了誰的「CG」,他都會對其好好負責。

  簡單來說,就是一碗水端平的「專情」!

  話說回來,還好這個遊戲沒有「柴刀」等說法,不然自己真的很危險了。

  「一樣重要......」

  聞聽此言,殷魚瑤頓時臉色泛紅,忍不住嬌嗔道:「就知道口花花,你對兩位殿下......嗯?!」

  話音戛然而止,殷魚瑤的美眸忽然猛地一縮,略帶驚慌的說道:

  「糟了,安陽郡主可還在船上,不知道有沒有事!」

  「放心,船上應該就那兩個賊子,被我打跑後肯定也不敢再露頭了。」

  江知閒連忙安慰了對方一句。

  他當時也不知道吸了什麼東西,感覺整個人狀態都快爆炸了。

  而侯德宇跟季平都是道門的氣宗與劍宗弟子,論兵擊一道還不好說,但論拳腳功夫,不可能比得過自己。

  他當時踹了侯德宇的心口一腳,沒給對方心脈震碎,但也差不多,至少得大傷元氣躺很久。

  而季平就更慘了,被江知閒朝著腦袋轟了七八拳,沒當場炸顱都算他厲害。

  畢竟劍宗弟子就是出了名的高攻低防。

  劍宗的同境殺力當世第一,但體魄卻不可能比武夫還蠻橫,否則誰還做武夫?

  江知閒很有自信,殺王福生滅口的應該只有這兩人。

  但殷魚瑤卻不放心,覺得兩位郡主身旁無人容易出事,眼下江知閒又恢復過來了,她便連忙催促著回去。

  見狀,江知閒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再跟殷魚瑤坦白心意。

  但被對方這麼一催促,速通心思又逐漸活絡開來。

  畢竟自己只差半步就能六品,還偷師到了苦情劍法,也差不多去南和禪院拿走那門特殊的修行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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