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明知故問，答非所問
第二天一早，燕京建築大學的新生軍訓正式開始。
操場上，兩千多名新生套著松垮的軍訓服，勉強列成方陣。
遠處主席台旁，幾十位軍裝筆挺的教官正在待命，身姿挺拔，氣場肅然。
這一刻，無論方陣里有多逆天的帥逼，姑娘們的目光都齊刷刷被教官們吸引了過去。
「最喜歡兵哥哥了！」
「你說我以後有沒有機會當軍嫂呀？」
「一會兒站軍姿可得好好表現……」
「……」
男生們很不服氣，不停地凹造型，可肥大的軍訓服怎麼穿怎麼難看。
周潯沒在意這些，他只感覺很委屈。
明明十八歲時已經參加過軍訓，為什麼現在還要參加？
哦，因為現在也是十八歲。
他們宿舍四個人站在同一排。
劉曉剛假期剛追完《士兵突擊》，此刻望向教官的眼神，熾熱得和班裡那些小姑娘沒兩樣。
郭一凡賊眉鼠眼地觀察著班裡女生，盤算著晚上去網吧該加誰的QQ。
楊明軒顯然還沒從醉酒後的頭疼里緩過來，整個人無精打采。
「草！早知道昨天直接喝兩斤，今天躺醫院就不用參加軍訓了。」
「老楊，昨天你才喝一兩，喝兩斤估計不是躺醫院，怕是直接進產房了。」
郭一凡個子不高，嘴倒是很毒。
「你懂個屁！老子喝不慣二鍋頭，平時都喝濃香型的茅台。」
劉曉剛這次真見過豬跑：「茅台不是醬香型嗎？」
楊明軒：「……」
他覺得這宿舍絕逼克他，每次裝逼都有人拆台。
還是老周好，昨天提醒他董舒顏過的是美國時間，他就沒想到這點。
他把目光投向周潯，指望他能幫自己說兩句。
周潯還真說了。
「老楊，你說的話很好，很有啟發性。」
楊明軒：「？？？」
上午軍訓一結束，周潯沒跟室友去食堂，徑直在校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小兄弟，去哪兒？」
「附近最垃圾的醫院。」
「啊？」
幾分鐘後，周潯在一家連評級都沒有的私立醫院門口下了車。
皮膚科診室里，醫生看了眼活力四射的周潯，皺了皺眉頭。
「哪不舒服嗎？」
「身上癢。」
「具體哪個部位？」
「全身都癢。」
「起疹子了嗎？」
「起了又消，消了又起，現在正好是消下去的時候。」
最後，醫生診斷他為蕁麻疹，開了盒氯雷他定。
「醫生，我這病有什麼要注意的？」
「忌口，牛羊肉這些發物別吃，別抓……」
周潯打斷他：「能暴曬嗎？」
「當然不能。」
「那麻煩您把這條寫進病歷吧，我怕忘了。」
「年紀輕輕的，記性這麼差……」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
周潯走出診室，隨手把取藥單扔進垃圾桶，拿著病歷打車返回學校。
輔導員辦公室里，趙鴻濤看了眼皮膚光溜水滑的周潯，又看看病歷上「蕁麻疹」三個字，眉頭緊鎖。
「哪起蕁麻疹了？我看看。」
「屁股上。」
周潯說著，順手抓了把屁股。
趙鴻濤：「……」
「不能再堅持一下？軍訓機會很難得。」
「老師，我也想堅持啊，我最近在追《士兵突擊》，可想當兵了。」
周潯一臉委屈，「我一直問醫生能不能撐幾天，可他非說再暴曬會全身爆發，嚴重了還可能窒息。」
趙鴻濤感覺他說得太邪乎，但看看病例上，確實專門標註了不能暴曬。
「那你就在宿舍，別出去瞎跑，有時間預習預習功課。」
「肯定，這幾天我就躺床上了。」
「去吧。」
從辦公室出來，周潯直接去食堂打了份套餐。
正好碰見楊明軒三人吃完往外走。
「老周，你跑哪兒去了？」
「哦，去醫院了。」
「生病了？嚴重不？」
「蕁麻疹，問題不大，就是不能軍訓了。」
「這個得注意，嚴重了會窒息。」
劉曉剛有過經驗，提醒道，「注意別吃牛羊肉這種發物。」
「謝謝，醫生也這麼說。」
劉曉剛盯著周潯餐盤裡的小炒黃牛肉和孜然羊肉，皺了皺眉頭。
應該是雞肉偽裝的吧？
食堂就愛幹這種事。
三人走出食堂，楊明軒擼起袖子，反覆檢查自己的胳膊。
「老楊，你幹啥呢？」
「看看我有沒有得蕁麻疹。」
劉曉剛科普道：「這個不傳染。」
「嗯……」
楊明軒巴不得能傳染，他也不想參加軍訓。
……
快到下午集合時間，食堂里人不多。
周潯邊吃飯邊感慨，還是這時候的人實在，牛肉是牛肉，羊肉是羊肉，一點不含糊。
他沒把逃避軍訓的方法傳授給室友。
趕上軍訓當天得蕁麻疹已經夠離譜了。
要是全宿舍一起病倒，趙鴻濤肯定不信，真可能把周潯褲子扒了，看看是不是真有疹子。
此間清閒，只能獨享。
吃完飯回到宿舍，周潯吹著電扇，玩起了穿越火線運輸船。
半小時後，手機響起，是顧晚檸的簡訊。
小富婆：「小潯，你下午沒來軍訓。」
周潯：「生病了，在宿舍休息。」
小富婆：「什麼病？」
周潯：「蕁麻疹。」
小富婆：「什麼時候能好？」
周潯：「軍訓結束。」
幾分鐘後。
小富婆：「小潯，我也想生病。」
周潯：「沒聽過這種需求。」
小富婆：「軍訓結束就好的那種。」
周潯想了想顧晚檸那張欺霜賽雪的臉，曬黑了確實可惜。
周潯：「你就說你來親戚了，老師會給假的。」
小富婆：「好。」
又過了十幾分鐘。
小富婆：「小潯，我請好假了。」
周潯：「恭喜。」
小富婆：「我沒帶宿舍鑰匙。」
周潯覺得小富婆在說謊，但他沒有證據。
宿舍里又悶又熱，電風扇一次次把汗水吹乾，又一次次凝結，搞不好真能悶出蕁麻疹。
周潯：「去圖書館吧，我十分鐘後到。」
小富婆：「好。」
二十分鐘後，周潯才在圖書館門口看到姍姍來遲的顧晚檸。
她穿一件純白色短袖，搭配淺藍七分牛仔褲，踩著一雙帆布鞋，噠噠噠地小跑過來。
真好看。
可是……
「你不是沒帶宿舍鑰匙嗎？怎麼換的衣服？」
周潯明知故問。
「小潯，你不是得蕁麻疹了嗎？怎麼看不出來？」
小富婆答非所問。
操場上，兩千多名新生套著松垮的軍訓服，勉強列成方陣。
遠處主席台旁，幾十位軍裝筆挺的教官正在待命，身姿挺拔，氣場肅然。
這一刻，無論方陣里有多逆天的帥逼，姑娘們的目光都齊刷刷被教官們吸引了過去。
「最喜歡兵哥哥了！」
「你說我以後有沒有機會當軍嫂呀？」
「一會兒站軍姿可得好好表現……」
「……」
男生們很不服氣，不停地凹造型，可肥大的軍訓服怎麼穿怎麼難看。
周潯沒在意這些，他只感覺很委屈。
明明十八歲時已經參加過軍訓，為什麼現在還要參加？
哦，因為現在也是十八歲。
他們宿舍四個人站在同一排。
劉曉剛假期剛追完《士兵突擊》，此刻望向教官的眼神，熾熱得和班裡那些小姑娘沒兩樣。
郭一凡賊眉鼠眼地觀察著班裡女生，盤算著晚上去網吧該加誰的QQ。
楊明軒顯然還沒從醉酒後的頭疼里緩過來，整個人無精打采。
「草！早知道昨天直接喝兩斤，今天躺醫院就不用參加軍訓了。」
「老楊，昨天你才喝一兩，喝兩斤估計不是躺醫院，怕是直接進產房了。」
郭一凡個子不高，嘴倒是很毒。
「你懂個屁！老子喝不慣二鍋頭，平時都喝濃香型的茅台。」
劉曉剛這次真見過豬跑：「茅台不是醬香型嗎？」
楊明軒：「……」
他覺得這宿舍絕逼克他，每次裝逼都有人拆台。
還是老周好，昨天提醒他董舒顏過的是美國時間，他就沒想到這點。
他把目光投向周潯，指望他能幫自己說兩句。
周潯還真說了。
「老楊，你說的話很好，很有啟發性。」
楊明軒：「？？？」
上午軍訓一結束，周潯沒跟室友去食堂，徑直在校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小兄弟，去哪兒？」
「附近最垃圾的醫院。」
「啊？」
幾分鐘後，周潯在一家連評級都沒有的私立醫院門口下了車。
皮膚科診室里，醫生看了眼活力四射的周潯，皺了皺眉頭。
「哪不舒服嗎？」
「身上癢。」
「具體哪個部位？」
「全身都癢。」
「起疹子了嗎？」
「起了又消，消了又起，現在正好是消下去的時候。」
最後，醫生診斷他為蕁麻疹，開了盒氯雷他定。
「醫生，我這病有什麼要注意的？」
「忌口，牛羊肉這些發物別吃，別抓……」
周潯打斷他：「能暴曬嗎？」
「當然不能。」
「那麻煩您把這條寫進病歷吧，我怕忘了。」
「年紀輕輕的，記性這麼差……」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
周潯走出診室，隨手把取藥單扔進垃圾桶，拿著病歷打車返回學校。
輔導員辦公室里，趙鴻濤看了眼皮膚光溜水滑的周潯，又看看病歷上「蕁麻疹」三個字，眉頭緊鎖。
「哪起蕁麻疹了？我看看。」
「屁股上。」
周潯說著，順手抓了把屁股。
趙鴻濤：「……」
「不能再堅持一下？軍訓機會很難得。」
「老師，我也想堅持啊，我最近在追《士兵突擊》，可想當兵了。」
周潯一臉委屈，「我一直問醫生能不能撐幾天，可他非說再暴曬會全身爆發，嚴重了還可能窒息。」
趙鴻濤感覺他說得太邪乎，但看看病例上，確實專門標註了不能暴曬。
「那你就在宿舍，別出去瞎跑，有時間預習預習功課。」
「肯定，這幾天我就躺床上了。」
「去吧。」
從辦公室出來，周潯直接去食堂打了份套餐。
正好碰見楊明軒三人吃完往外走。
「老周，你跑哪兒去了？」
「哦，去醫院了。」
「生病了？嚴重不？」
「蕁麻疹，問題不大，就是不能軍訓了。」
「這個得注意，嚴重了會窒息。」
劉曉剛有過經驗，提醒道，「注意別吃牛羊肉這種發物。」
「謝謝，醫生也這麼說。」
劉曉剛盯著周潯餐盤裡的小炒黃牛肉和孜然羊肉，皺了皺眉頭。
應該是雞肉偽裝的吧？
食堂就愛幹這種事。
三人走出食堂，楊明軒擼起袖子，反覆檢查自己的胳膊。
「老楊，你幹啥呢？」
「看看我有沒有得蕁麻疹。」
劉曉剛科普道：「這個不傳染。」
「嗯……」
楊明軒巴不得能傳染，他也不想參加軍訓。
……
快到下午集合時間，食堂里人不多。
周潯邊吃飯邊感慨，還是這時候的人實在，牛肉是牛肉，羊肉是羊肉，一點不含糊。
他沒把逃避軍訓的方法傳授給室友。
趕上軍訓當天得蕁麻疹已經夠離譜了。
要是全宿舍一起病倒，趙鴻濤肯定不信，真可能把周潯褲子扒了，看看是不是真有疹子。
此間清閒，只能獨享。
吃完飯回到宿舍，周潯吹著電扇，玩起了穿越火線運輸船。
半小時後，手機響起，是顧晚檸的簡訊。
小富婆：「小潯，你下午沒來軍訓。」
周潯：「生病了，在宿舍休息。」
小富婆：「什麼病？」
周潯：「蕁麻疹。」
小富婆：「什麼時候能好？」
周潯：「軍訓結束。」
幾分鐘後。
小富婆：「小潯，我也想生病。」
周潯：「沒聽過這種需求。」
小富婆：「軍訓結束就好的那種。」
周潯想了想顧晚檸那張欺霜賽雪的臉，曬黑了確實可惜。
周潯：「你就說你來親戚了，老師會給假的。」
小富婆：「好。」
又過了十幾分鐘。
小富婆：「小潯，我請好假了。」
周潯：「恭喜。」
小富婆：「我沒帶宿舍鑰匙。」
周潯覺得小富婆在說謊，但他沒有證據。
宿舍里又悶又熱，電風扇一次次把汗水吹乾，又一次次凝結，搞不好真能悶出蕁麻疹。
周潯：「去圖書館吧，我十分鐘後到。」
小富婆：「好。」
二十分鐘後，周潯才在圖書館門口看到姍姍來遲的顧晚檸。
她穿一件純白色短袖，搭配淺藍七分牛仔褲，踩著一雙帆布鞋，噠噠噠地小跑過來。
真好看。
可是……
「你不是沒帶宿舍鑰匙嗎？怎麼換的衣服？」
周潯明知故問。
「小潯，你不是得蕁麻疹了嗎？怎麼看不出來？」
小富婆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