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說，他在享受
魯迅先生說過，假期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也許有人會質疑他老人家有沒有真說過這句話，但沒人會否認這句話本身的真實性。
周潯已經二十多年沒享受過暑假，感受卻還是如此。
這些日子裡，他忙著趕御景豪庭的設計方案，給顧晚檸發去了好幾版設計圖。
而每一次，她都有疑問。
周潯：「這是客廳的效果圖，你覺得怎麼樣？
小富婆：「小潯，我有疑問。」
周潯：「哪裡不滿意？你圈出來發給我。」
小富婆：「需要當面解決。」
等周潯騎著自行車趕到她家，小富婆指著素描本上的畫，一本正經地問：
「我塗顏色總是塗出輪廓線，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
周潯：「……」
不過好在，小富婆對設計本身總是沒一點意見，那提供一些額外服務，周潯也覺得合情合理。
另一邊，周潯也在不遺餘力地哄勸唐小柔一起去旅遊，而她也毫不意外地一次次拒絕。
周潯並不著急，他心裡清楚，有一次她不得不去的旅行，就快來了。
……
轉眼到了六月二十三號，高考查分的日子。
周潯雲淡風輕地撥通查詢電話，鄭雅梅和周建軍拿著筆記本，聚精會神坐在旁邊。
「考生姓名：周潯，語文：112分，數學：118分，理科綜合：211分……」
電話里的電子音讀到這兒時，周建軍的臉色已經不對了。
這分數……
前三門好像和模擬考差不多，再加上勉強及格的英語，頂多也就530吧？
鄭雅梅更是已經抄起沙發上的捶肩棒，準備暴揍親兒子一頓。
530也算正常發揮，可你非要撒謊幹什麼？
你媽我可是把牛皮都吹到單位去了！
「……英語：145，總分：586分。」
「！！！」
老兩口的心真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沒想到他英語真考了140多分！
鄭雅梅已經舉起的捶肩棒，輕輕落在了周潯的肩膀上。
「兒子，這三年辛苦了。」
「也沒那麼辛苦，」周潯莞爾一笑，「時間過得太快，那些努力的日子，我都快記不得了。」
……
查完分，老兩口還是很激動，鄭雅妹提前去忙活晚飯，周建軍跑陽台抽菸去了。
周潯內心是個三十五歲的成年人，此刻表現得非常平靜，一點都沒覺得驕傲和興奮。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畫圖，右下角的QQ跳動起來，是陸飛。
最帥的男孩：「潯哥，在嗎？」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最帥的男孩：「？？？」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最帥的男孩：「……」
過了一會兒，趙思雪也給他發來消息。
汀蘭思雪：「周潯，查分了嗎？」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汀蘭思雪：「恭喜啊，看來你沒吹牛。」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汀蘭思雪：「……」
周潯盯著電腦屏幕，有些不太滿意。
怎麼回復的都是省略號和問號啊？
反應沒想像中激烈。
此時此刻，除了互相私聊打探成績，班級群里也熱鬧起來。
公眾聊天，雖然沒人直接報分數，但誰考得好還是一目了然。
一直嘚嘚嘚的自然考得不錯，正常聊天的正常發揮，潛水的多半考砸了。
「班長，成績都出來了，是不是該組織畢業聚會熱鬧熱鬧了？」
「我也這麼想的，大家覺得明天怎麼樣？一會兒我找老王溝通。」
「明天沒問題啊！」
「吃完飯，KTV走起！」
「都得喝酒哈，誰不喝我專門灌誰！」
班長發起接龍，雖然有人沒考好，但聚會還是要參加的。
不到半個小時，除了幾個已經回學校復讀的學生，大多數人都報了名。
「周潯呢？報名了，別潛水。@周潯」
馬潤澤：「就算復讀，也不差這一天，來湊個數也行啊。」
他高考發揮不錯，510多分，略低於一本線，據說他爸在燕京農大有點關係，準備把他塞進去。
「潯哥不是估分580嗎？咋還要復讀？」
「都說是估分，又不是真考了那麼多，你懂的。」
「復讀的能來也儘量來吧，我的複習筆記還沒賣，可以送給有緣人。」
「……」
嘰嘰喳喳中，最帥的男孩發了條消息：「潯哥好像沒在線，剛才我找他一直是自動回復。」
汀蘭思雪：「原來是自動回復啊，我以為他故意的呢。」
「我剛才也私聊了，周潯確實是自動回復。」
馬潤澤：「什麼日理萬機的大老闆？還搞這套，自動回復他在忙著複習？」
「他自動回復的是考了586分。」
「？？？」
「周潯真考得這麼高啊？」
沒有人回答，群里忽然沉寂下來，誰都沒想到，周潯真考了580分以上。
原來他沒吹牛逼啊……
周潯坐在電腦前，享受著群里這陣安靜帶來的享受。
要的就是這個！
至於班級聚會，他本就沒打算參加，餐桌上大部分人日後老死不相往來，有什麼可聚的？
關係好的私下多聯繫幾句，不比這種聚會強多了？
正享受著，他那部二手摩托羅拉響了，是陸飛。
「餵？潯哥？」
「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不是吧！手機也設置自動回復了？我要轉接真人！」
「有話快說，別耽誤我享受。」周潯覺得還是別和這哥們開玩笑的好。
「可算找著你了，潯哥，明天的班級聚會你參加嗎？」
「不參加。」
「為啥啊？最後一面了。」
「咱哥倆會是最後一面嗎？」周潯漫不經心。
「肯定不是啊！」
「那你煩的人，你希望在聚會上看到嗎？」
「肯定不想啊！」
「那不就得了！有啥可去的。」周潯理所當然地說道。
「潯哥，你說得好有道理。」
「那你還去嗎？」
「去。」
周潯：「……」
陸飛補充道：「這次聚會據說規格很高，用的是高中沒用完的班費，不去我心疼……」
「立刻幫我報名！」沒等他說完，周潯立刻搶過話頭。
沒一會兒，陸飛在群里發消息：「我聯繫到潯哥了，他說他也去。」
「他忙什麼呢？在群里都不說句話。」
最帥的男孩：「他說，他在享受。」
「……」
也許有人會質疑他老人家有沒有真說過這句話，但沒人會否認這句話本身的真實性。
周潯已經二十多年沒享受過暑假，感受卻還是如此。
這些日子裡，他忙著趕御景豪庭的設計方案，給顧晚檸發去了好幾版設計圖。
而每一次，她都有疑問。
周潯：「這是客廳的效果圖，你覺得怎麼樣？
小富婆：「小潯，我有疑問。」
周潯：「哪裡不滿意？你圈出來發給我。」
小富婆：「需要當面解決。」
等周潯騎著自行車趕到她家，小富婆指著素描本上的畫，一本正經地問：
「我塗顏色總是塗出輪廓線，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
周潯：「……」
不過好在，小富婆對設計本身總是沒一點意見，那提供一些額外服務，周潯也覺得合情合理。
另一邊，周潯也在不遺餘力地哄勸唐小柔一起去旅遊，而她也毫不意外地一次次拒絕。
周潯並不著急，他心裡清楚，有一次她不得不去的旅行，就快來了。
……
轉眼到了六月二十三號，高考查分的日子。
周潯雲淡風輕地撥通查詢電話，鄭雅梅和周建軍拿著筆記本，聚精會神坐在旁邊。
「考生姓名：周潯，語文：112分，數學：118分，理科綜合：211分……」
電話里的電子音讀到這兒時，周建軍的臉色已經不對了。
這分數……
前三門好像和模擬考差不多，再加上勉強及格的英語，頂多也就530吧？
鄭雅梅更是已經抄起沙發上的捶肩棒，準備暴揍親兒子一頓。
530也算正常發揮，可你非要撒謊幹什麼？
你媽我可是把牛皮都吹到單位去了！
「……英語：145，總分：586分。」
「！！！」
老兩口的心真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沒想到他英語真考了140多分！
鄭雅梅已經舉起的捶肩棒，輕輕落在了周潯的肩膀上。
「兒子，這三年辛苦了。」
「也沒那麼辛苦，」周潯莞爾一笑，「時間過得太快，那些努力的日子，我都快記不得了。」
……
查完分，老兩口還是很激動，鄭雅妹提前去忙活晚飯，周建軍跑陽台抽菸去了。
周潯內心是個三十五歲的成年人，此刻表現得非常平靜，一點都沒覺得驕傲和興奮。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畫圖，右下角的QQ跳動起來，是陸飛。
最帥的男孩：「潯哥，在嗎？」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最帥的男孩：「？？？」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最帥的男孩：「……」
過了一會兒，趙思雪也給他發來消息。
汀蘭思雪：「周潯，查分了嗎？」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汀蘭思雪：「恭喜啊，看來你沒吹牛。」
周潯：「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汀蘭思雪：「……」
周潯盯著電腦屏幕，有些不太滿意。
怎麼回復的都是省略號和問號啊？
反應沒想像中激烈。
此時此刻，除了互相私聊打探成績，班級群里也熱鬧起來。
公眾聊天，雖然沒人直接報分數，但誰考得好還是一目了然。
一直嘚嘚嘚的自然考得不錯，正常聊天的正常發揮，潛水的多半考砸了。
「班長，成績都出來了，是不是該組織畢業聚會熱鬧熱鬧了？」
「我也這麼想的，大家覺得明天怎麼樣？一會兒我找老王溝通。」
「明天沒問題啊！」
「吃完飯，KTV走起！」
「都得喝酒哈，誰不喝我專門灌誰！」
班長發起接龍，雖然有人沒考好，但聚會還是要參加的。
不到半個小時，除了幾個已經回學校復讀的學生，大多數人都報了名。
「周潯呢？報名了，別潛水。@周潯」
馬潤澤：「就算復讀，也不差這一天，來湊個數也行啊。」
他高考發揮不錯，510多分，略低於一本線，據說他爸在燕京農大有點關係，準備把他塞進去。
「潯哥不是估分580嗎？咋還要復讀？」
「都說是估分，又不是真考了那麼多，你懂的。」
「復讀的能來也儘量來吧，我的複習筆記還沒賣，可以送給有緣人。」
「……」
嘰嘰喳喳中，最帥的男孩發了條消息：「潯哥好像沒在線，剛才我找他一直是自動回復。」
汀蘭思雪：「原來是自動回復啊，我以為他故意的呢。」
「我剛才也私聊了，周潯確實是自動回復。」
馬潤澤：「什麼日理萬機的大老闆？還搞這套，自動回復他在忙著複習？」
「他自動回復的是考了586分。」
「？？？」
「周潯真考得這麼高啊？」
沒有人回答，群里忽然沉寂下來，誰都沒想到，周潯真考了580分以上。
原來他沒吹牛逼啊……
周潯坐在電腦前，享受著群里這陣安靜帶來的享受。
要的就是這個！
至於班級聚會，他本就沒打算參加，餐桌上大部分人日後老死不相往來，有什麼可聚的？
關係好的私下多聯繫幾句，不比這種聚會強多了？
正享受著，他那部二手摩托羅拉響了，是陸飛。
「餵？潯哥？」
「什麼？你也知道我考了586分？」
「不是吧！手機也設置自動回復了？我要轉接真人！」
「有話快說，別耽誤我享受。」周潯覺得還是別和這哥們開玩笑的好。
「可算找著你了，潯哥，明天的班級聚會你參加嗎？」
「不參加。」
「為啥啊？最後一面了。」
「咱哥倆會是最後一面嗎？」周潯漫不經心。
「肯定不是啊！」
「那你煩的人，你希望在聚會上看到嗎？」
「肯定不想啊！」
「那不就得了！有啥可去的。」周潯理所當然地說道。
「潯哥，你說得好有道理。」
「那你還去嗎？」
「去。」
周潯：「……」
陸飛補充道：「這次聚會據說規格很高，用的是高中沒用完的班費，不去我心疼……」
「立刻幫我報名！」沒等他說完，周潯立刻搶過話頭。
沒一會兒，陸飛在群里發消息：「我聯繫到潯哥了，他說他也去。」
「他忙什麼呢？在群里都不說句話。」
最帥的男孩：「他說，他在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