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純潔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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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返程的MTA公交車裡。

  黃昏時分的光線,將車廂內的一切都染成了橘紅色。

  布萊恩靠在窗邊,指尖摩挲著胸口的「替罪羊」。

  他剛從人偶屋離開。

  這一趟,他提交了報告,結算了一筆功勳,還給「替罪羊」兌換了一條新的「靈魂」。

  可惜的是,他的另一個「旁觀實驗」的請求,被拒絕了。

  「抱歉,兄弟,實驗都在『沙漏』里進行。那裡是絕對的禁區,只有少數核心調查員才知道那地方的位置。就算是我,也必須在隔絕所有感官的狀態下才能進去。」菲尼亞斯如此道。

  不過,調查報告幫布萊恩通過了「試用期」,並激活了一個網站的登錄權限。

  那是異事局內部的一個小型論壇,裡面有不少近期的「業內」新聞。

  全美各地的調查員,也都是通過這個網站來接取任務的。

  後續布萊恩也不必再親自來人偶屋提交任務報告,可以直接線上歸檔。

  同時,他還能通過網站,直接查看郵件,並下載與自己關聯的實驗報告與數據。

  所以,即使布萊恩無法進入「沙漏」,但他依舊能知曉異事局對「多餘的人」的實驗數據。

  這倒是也能大致滿足他的需求。

  這時,布萊恩稍稍挪動視線,看到了瑪麗的臉。

  正貼在車窗玻璃上,與他一同前行。

  瑪麗小姐似乎又成長了。

  甚至能在這種普通的玻璃上顯形,而不是只局限於那些強反射的鏡面。

  「昨晚那個接受了你力量的女人,有什麼新動作嗎?」布萊恩問道。

  瑪麗回答:

  ——她剛剛使用了力量。

  「那就希望她能夠復仇成功吧。」

  「這樣才能為我們第一次創造『怪談使』的實驗,提供足夠的樣本數據啊。」布萊恩由衷地說道。

  就在昨晚。

  當他與瑪麗的掌心重合後,他聽到了來自無數召喚者的祈禱。

  於是,他便憑感覺,嘗試引導瑪麗,將力量賦予了其中一名叫做「瑪迪娜」的女人,並獲得了成功。

  整個過程中,布萊恩更像是一個「中間人」,或是「轉接器」。

  他通過鏡子,書寫血字,與那個絕望的女人交流,索取代價。

  然後,再命令瑪麗,將力量借給她。

  整個過程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結合調查員守則中,羅列的可能與怪談建立聯繫,並從中借用能力的理論方法。

  布萊恩大致猜測。

  似乎怪談只要能「接受」代價,那麼就會反過來「給予」力量。

  看起來,這是怪談間一條共通的「交換」規則。

  當然,關鍵在於,如何向怪談「進貢」,並讓其接受代價。

  這正是異事局在理論上面臨的最大困境。

  也是他們至今無法找出能穩定契約,從而批量製造「怪談使」的核心難點。

  但對於布萊恩,這卻不是問題。

  瑪麗是他創造的,他天然擁有「支配」的權力。

  只要他發出「命令」,那麼瑪麗就會接受代價,並自動觸發規則,將力量借給進貢者。

  當然,在交易完成的瞬間,布萊恩也感知到了瑪麗意識中傳遞來的「抗拒」。

  並非是情感上的「不情願」,更多是對於「代價不對等」的否認。

  那個銀色十字架,以及女人的一顆眼球,所承載的「分量」,不足以交換瑪麗的力量。

  對此,布萊恩也只能抱歉,並表示下次一定改進。

  畢竟這只是一次嘗試,他全程都在摸索與猜測。

  等以後,他會儘量索取更多代價,從而平衡瑪麗的「收穫」與「支出」。

  呼出一口濁氣。

  布萊恩打開車窗,任由冷風灌入。

  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與觀察。


  一方面是等待實驗結果,從而最終解決掉那個「多餘的人」。

  另一方面,也是觀察他的第一個「怪談使」,將會如何運用力量。

  「你賦予她的……是『附身』的力量,對吧?」

  ……

  洛杉磯,西木區。

  一棟隱於山間的豪華別墅。

  卡爾頓坐在沙發上,晃動酒杯,望著落地窗外洛杉磯的璀璨夜景。

  但他並沒有欣賞這份夜景的心情。

  因為那個該死的「血腥瑪麗」。

  這個最近在網絡和現實里鬧得沸沸揚揚的都市怪談,攪亂了他的好日子。

  他有秘密。

  致人死亡的秘密。

  而且不止一個。

  他的從政之路上,那些礙事的傢伙,不聽話的棋子,知道得太多的情人……

  意外、自殺、搶劫失蹤。

  他原本處理得乾乾淨淨。

  但現在,一個鏡子裡的鬼魂,卻不講理地成了懸在他頭頂的審判之劍。

  他承認。

  他現在很害怕。

  整整一周,他都沒敢照過一次鏡子。

  後來,他索性讓人砸掉了別墅里所有的鏡子,拆掉了所有能反光的東西。

  這還不夠。

  網絡上那些該死的「規則解析帖」里提到,瑪麗的召喚必須在黑暗中進行。

  所以他吩咐管家,將別墅內所有的燈光全部點亮,不留一絲黑暗。

  網上還說,血腥瑪麗會優先選擇「距離儀式地點最近」的目標。

  於是他又花重金,從黑水公司僱傭了幾名頂尖的殺手,二十四小時分布在別墅外圍。

  這些保鏢沒有一個是乾淨的。都是從伊拉克和阿富汗回來的瘋狗,手上沾的血,比他喝的酒還多。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在別墅外召喚瑪麗,這些保鏢也會成為第一波替死鬼。

  「這樣的布置,總不至於會出問題了吧……」

  「呵,該死的LAPD,一群廢物!一周了,還是沒能解決這個『瑪麗』!」

  「也許,該讓市政廳那幫人,再去催一催了。」

  卡爾頓抿了一口紅酒。

  單寧的澀味在舌尖化開。

  咚咚——

  管家走了進來,微微躬身:

  「先生,您今晚預定的『女孩』已經到了。」

  卡爾頓臉上的凝重終於化開,浮現出一抹淫邪的笑意。

  他已經緊張了太久。

  現在,也是時候放鬆一下了。

  他呷了一口酒,問道:

  「今天來的女孩……叫什麼名字?」

  「她叫『莉莉』,先生。」

  「讓她進來吧。」

  老管家退到一旁。

  身後,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

  很年輕,大概剛過了二十歲。金髮碧眼,身材火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與緊張。

  卡爾頓的目光貪婪地掃過了女孩的全身,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錯,就是這種,他最喜歡的類型。

  不是那種早就被玩爛了,滿嘴謊言的「老鳥」,而是這種還帶著一絲學生氣的「雛兒」。

  乾淨、清純,就像一張白紙。她們的眼睛裡還帶著對這個世界的幻想,還有對權力和金錢最原始的渴望。她們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為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而卡爾頓最享受的,就是親手撕碎這種廉價的純潔。

  管家無聲地退了出去。

  寬敞的客廳里,只剩下了卡爾頓和女孩。

  「你叫莉莉?」

  「是的,卡爾頓先生。」莉莉緊張地捏著裙擺。

  「別緊張。」

  「我……我沒有,先生。」


  卡爾頓走到莉莉的面前,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

  「走吧,我們去臥室,慢慢聊。」

  莉莉順從地點了點頭。

  卡爾頓推開主臥室的橡木門,紳士地站在一邊。

  莉莉遲疑片刻,邁步走了進去。

  卡爾頓跟在後面,反手鎖上了房門。

  咔噠。

  莉莉渾身一顫,回頭看了一眼房門。

  卡爾頓徑直走向臥室一側的牆壁。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世紀風格油畫。

  他按動了畫框邊緣的某個暗格。

  咔噠——

  油畫連帶著整面牆壁,向一側滑開,露出了後面一個隱藏的暗間。

  「進來看看吧,親愛的。」

  卡爾頓走了進去。

  「是,先生……」

  莉莉剛想進去。

  但在看清房間內景象的瞬間,她的瞳孔猛然一縮。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手術椅,上面綁著黑色的皮質束縛帶。

  四周的牆壁上,還掛滿了各種「工具」。

  長短不一的柔韌皮條,帶著金屬節的鎖鏈,各種形狀怪異的金屬固定器和小巧的夾鉗。以及用於約束和填充的特製皮具與矽膠製品。

  高腳桌的托盤裡,還整齊碼放著一整套外科器械和醫用針筒。

  莉莉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跌坐在身後的床上。

  卡爾頓注意到了她的驚恐,臉上的笑容愈發興奮。

  他解開了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地上,一步步逼近。

  這一刻,無疑是最美妙的。

  他就喜歡看著她們從最初的故作鎮定、強顏歡笑,到中驚恐、抗拒,再到崩潰、哭喊,最後徹底淪陷、麻木,變成一個只知道搖尾乞憐、任他擺布的玩物。

  這個「馴化」的過程,遠比單純的肉體發泄要有意思多了。

  他已經能想像到,待會兒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會沾滿怎樣的污穢和淚水了。

  這才是最頂級的愉悅。

  他伸出手,撫摸著女孩顫抖的臉頰:

  「別緊張……」

  「……這將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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