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猛藥✿҉ ͜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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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子!」

  「老夫子……快,快,郭嘉小子的阿母病重,望您能去看看。」

  明久方才出現在學院門口,那典韋的大嗓門就吼出來,等明久聞聲望去就見到典韋手無寸兵,卻能與手持棍棒,有潁川學院力量增幅的十幾位護衛交戰,不落下風。

  仔細一瞧,就見典韋身後隱隱浮現一道筋肉爆裂的武將虛影,那威武的形象,讓明久下意識想到一人——惡來!

  這典韋就有這古之惡來的稱號,如此一見果真不凡。

  而這虛影稱作武相,是區別於文道的力量,只可惜武相的力量單一,遠比不了文道,即使兵家之人,如今也是主修兵書,輔之武道,甚至還有文將之說,武相修為並不看重。

  因為武相到頂也只是武將,而修兵主文道的文將卻可以成為統帥!

  「住手!」

  明久緩了緩氣,抬手一道縱橫挪移推開了眾人,在夫子玉璧的權柄下,那些甲兵身上的學院增幅對他並不起作用,而典韋也不敢違抗明久,所以只是一瞬間眾人就被他分開。

  明久沒有多解釋,只對那些護衛道:「備車,我需出門。」

  「是!」

  見明久壓制了這壯漢,護衛們也鬆了一口氣,同時目光掃過典韋,暗道好一個莽漢!

  「老夫子……咱們快些去吧,要不我背您?」

  明久對典韋這話也是無奈,他道:「我又不是醫者,急忙趕去又能如何,你先說說請了醫者沒有,可是缺錢,來尋我為何?」

  明久這百年來,在舞陽縣做了不少葬禮的主持,見慣了死亡之事,所以心中對僅有一面之交的郭嘉母親的死亡,並無太多感觸,此刻面上也不做什麼虛偽掩飾,只詢問典韋郭嘉如今怎樣。

  相比於即將死去之人,他更在意還活著的郭嘉。

  典韋撓撓腦袋,因為明久的態度有些不知所措,但細想之下明久說的也無錯。

  他緊忙將事情告知明久:已經請了醫者,要請明久前往實際上是郭嘉母親的意思,郭嘉如今在照顧他的母親,典韋來此也是因為不忍郭嘉母親的懇求……

  明久聞言,心下已經明了,郭嘉母親是知曉自己大限將至,所以希望將郭嘉託付給他啊。

  轟隆隆……

  荀彧已經跟隨護衛將馬車駕駛到了院門口。

  明久步履不慢,很快上了馬車,荀彧也知曉事情緊急,他儘量快地御馬,而典韋則擔心自己上車馬兒跑不快,此刻在馬車後面大步追趕。

  一路上,明久閉目。

  他在思考若是郭嘉母親臨終託付,他要如何安排郭嘉,總不能讓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單獨留在外面。

  不說這樣不安全,就說一路往返也麻煩,耽誤郭嘉修習文道。

  可……

  他能幫助郭嘉,但他平生最看不慣沒有本事的人上位。

  即使他知曉日後的郭嘉是一位謀主,可現在的郭嘉恐怕連字也還未認全,這並還不符合入學院的要求,所以他不能把自己手下還剩下的兩個弟子位置交給郭嘉。

  是絕以,他不會違背自己的底線。

  最多,只是儘量給些便利,比如讓郭嘉暫居在他那,暫時以學院僕從的身份借讀吧。

  這已經是極限。

  轟隆隆……

  在明久想清楚,已經有了決策後,馬車也已經入了城東,來到了郭嘉的院外停靠,明久方才一下馬車,就聽見一聲嘆息,然後就見一位行醫搖著頭,拿著醫箱從屋內走出。

  郭嘉雙目通紅,淚已哭干,他緊緊著跟在行醫的身側,抓著對方的衣袍不讓離開,顫抖著道:「再救救我阿母吧,醫者,醫者!」

  行醫看著郭嘉糾纏不休,也是畏嘆一聲。

  可他清楚得很,救不了了!

  只能在郭嘉期盼的目光中,猶豫著從醫箱的底部拿出一包東西,不過卻沒有遞給郭嘉,而是先道:「這東西是猛藥,你母若是服下,若能挺過今晚,那後續還能再活上三載,可若是挺不過去……」

  郭嘉一愣。

  但一直咳嗽的阿母如今不再咳嗽,屋內好似沒有活人一般生息不存。

  他顫抖著伸出手……


  「唉!」行醫沒有遞給郭嘉,而是道:「此物十分貴重,需一貫錢,你可有?」

  醫者仁心,但仁心又不能當飯吃。

  郭嘉捏緊拳心,他沒有猶豫:「我有,你先給我。」

  行醫見識多了,怎會不知郭嘉撒謊,他一惱就要甩開郭嘉,但郭嘉緊緊拉著不敢放手,生怕這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

  「我這有,拿去。」

  明久大步流星,在寒風中鬍鬚飛揚地拿著一貫錢來到郭嘉與行醫面前。

  老夫子?

  郭嘉緊緊抿著唇看著明久,心中發酸。

  行醫卻是目光落在明久手中,眼中閃過喜意,立即接過了錢,就將藥包遞給郭嘉,也算有些醫德地告知郭嘉如何熬煮,就匆匆離去。

  郭嘉不發一言,只是深深對明久鞠了一躬,就踉蹌著跑去庖廚,熬煮藥湯。

  明久身後,典韋與荀彧都望向明久。

  而屋內的郭母因為聽見明久的聲音,又傳出了咳嗽聲。

  明久嘆了一聲,走向院中,準備入屋內與郭母言談,卻不想,此刻已經瘦的只剩下一身骨頭的郭母竟能頂著當初明久送於他們的狼皮披衣,掙扎著起身,來到門前接待明久,就如同上一次來一般……不過這一次郭母快死了。

  「老夫子,您終於,終於來了。」

  郭母眼睛近乎要睜不開了,她虛弱地扶著門,喘息著道:「屋內病氣重,實在難以招待您,還望您勿怪。」

  說著,她從身側的木柜上移動著東西,順著聲音,明久看見那是一小壇酒。

  郭母已經沒有力氣拿起這小罈子酒了,只能這樣對明久道:「這是上次說的酒,是當年我與嘉兒摘的桂花釀的,就是外面那棵老桂花樹。」

  說著,她眼睛虛眯著,眺望院外。

  只是她已經看不清了。

  不過明久清楚,郭母也不是在看此時的冬日的老桂樹。

  明久也不耽誤郭母的時間,她如今定然是十分難受,生不如死罷,所以明久道:「我知曉你想說什麼,我看重郭嘉小子的孝心與文道天賦,只是礙於他現在的實力不足,無法入學。」

  「不過我可以暫時讓他借讀,入學與否日後再看。」

  聞言,郭母眼中閃過喜意,可繼而又是哀怨,怨道:「都怪他那沒本事的爹,沒本事還在戰場上沖那麼近……死了,留下我們娘倆,我也沒本事,若是有本事,也不至於浪費嘉兒的天資啊。」

  說著,郭母嘔出一口血來。

  典韋見了,不忍撇開頭,荀彧則是上前一步,準備攙扶郭母,不過郭母抬手拒絕了:「不敢髒了公子的衣袍。」

  荀彧言說無礙,可郭母卻還是擺手。

  明久看了看郭母因為吐出這口血,有些迴光返照的面容,他道:「荀彧,去看看郭嘉的湯藥還需多久。」

  荀彧也發現了郭母的迴光返照,他心下明了,立即走向庖廚去。

  明久則是拿出一朵孔子杏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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