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遭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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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模擬,明久一共增長了四分心力,心力積攢至七十八,而孔子杏花也收穫了三朵,如今已有六朵,他心中已有決定,若是等杏花的數量足夠一舉讓他達到百分心力,他就立即使用所有杏花。

  而在這個過程中,若是遇到需要杏花解決的事情,就以杏花為資源。

  比如不日後的年禮一事,國相欲夜宴,他必然在列,自然要送上一份不差的年禮,還有荀氏。

  當然,人情有來有往,想必國相與荀氏送他這位老夫子的年禮也不會差,算是場資源交換罷。

  就像是他以火居之策與荀氏交易一般——

  昨日他功成身退。

  今日一大早荀彧就來到自己院內。

  明久看著荀彧帶來一卷竹簡,一樂,上面碩大的【封妖】二字十分醒目。

  這就是上次荀彧以三命上士之力,加上子不語之術鎮壓的那群城東妖物,而在荀氏內部的鍛造下,已經成為了一個類似心器的東西,神異不凡,只是相比心器而言,無法收納入文界,幫助自己在文界悟道。

  因為只是身外之物,所以稱作形骸。

  但是明久又無自己的文界。

  對他而言這形骸與心器有何區別呢?

  他笑著收下,荀彧也為明久解釋這形骸的作用:「老夫子,這形骸是族中的族老以《詩經·麟之趾》所制,一妖化作一篆文,那日襲擊我們的有三十一頭妖物,是以呈現三十一道篆文,以此竹簡可召喚麒麟瑞獸護身,有著二命之能。」

  「哦?」

  明久頷首,他知曉這篇《詩經·麟之趾》,是一篇讚頌諸侯公子的詩,比如周文王之子·姬旦,也就是周公,而這篇詩也是如今世家族老們對後輩寄予厚望的一份祈願。

  製作成形骸,帶在身側,不只能護體,世家公子們也可見物問心,秉持公子姿態。

  「這確實是一篇好詩。」

  明久收斂笑意,這《詩經·麟之趾》也是他幼年時收到最多的祝福語,一時間這東西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有些興致不佳,收起竹簡後就轉了話題:「今日考核,雖說有你那族侄安排,可第一場考核畢竟是由我主持,咱們還是快些去吧。」

  說著,明久正了正衣冠。

  頭頂的金蟬冠將一頭白髮束得一絲不苟,同時他也帶上羽扇,羽扇上[鍥而不捨,金石可鏤]八字熠熠生輝,若隱若現。

  荀彧自無不可,跟隨明久一同離開院落,前往學院大廳。

  路上,明久對荀彧道:「火居之事已無我的事,學院弟子也已經收齊,之後當以學院中的夫子身份為重,是以,我本不該過問的,但還是想問一問,你進行到哪一步了,可別之後都只是在學院掛個名,自己卻一直在外推行火居。」

  「學以致用雖好,但你也得先入學,有了足夠的積攢再出仕,才能遊刃有餘。」

  「不讀先賢之書,只以自己的智慧是很難走遠的。」

  聞言,荀彧沉默一瞬。

  明久能察覺出對方的猶豫,良久,快到了大廳外,荀彧才小聲道:「老夫子,國相言我這次做得不錯,他可帶我在身側親自教導,且讓我任黃門侍郎,為夏帝近臣,去主推大夏十三州的火居之事。」

  明久跨入大廳的腿一滯。

  回身認真看向荀彧,他微嘆一聲,眼中滿是不忍,道:「可是家中的安排?」

  荀彧在明久的目光中身軀微顫。

  「……是。」

  他低頭,不知為何不敢看明久。

  明久悶笑一聲,拍拍荀彧的肩頭,叩問他心:「難道你想一輩子當個火正?」

  說罷,不再看荀彧,明久大步走入大廳,一時間,大廳內忙碌的身影映入眼帘,與之,荀攸一身儒袍,頂著一腦門細汗來到明久的跟前,規規矩矩行禮:「老夫子安。」

  「考核再有半個時辰就開始,到時弟子會從正門進入,參與字跡之考。」

  「考核結束後,就是各位夫子與助教對弟子的問答。」

  「問答結束後各夫子與助教將自己選出的十三位弟子名單寫在竹籤上,再統一分撿,得數最多的十三人可入學院。」

  「……」

  荀攸為明久說明考核流程,明久細細聽著,而荀彧也已經從門外進入,只是現在的他有些心神飄忽,眉目間染盡了愁容;對此,荀攸言語一滯,不解地瞥了荀彧一眼,礙於叔侄關係,他也不好發問,只得引明久前往夫子坐次,親自為其燃起炭火,這才去詢問荀彧發生了何事。


  明久並沒有點明荀彧的狀態。

  明顯荀彧不是一個傻的,知曉荀氏放不下國相提出的這個黃門侍郎的位置。

  雖說官位只在中下。

  可這是天子近臣啊。

  非一般人不得入場,而且荀彧如今方才十九,對於他而言幾乎是一步登天,且在國相手下做事,去推廣整個大夏的火居之事,這豈不是能將王佐之材坐實,那荀彧就是下一個荀氏的荀爽,文道修為至少六命諸子!

  荀爽作為荀氏八龍之一,今年來身子越發不利。

  當初被稱為潁川四神君之一的荀淑,以及荀淑培養出的荀氏八龍其餘七龍也是亡的亡,隱的隱。

  而這些九人好似耗盡了荀氏的氣運一般。

  他們荀氏至今也還沒有一位能代替荀爽,撐得起荀氏的人來。

  此刻唯有抓住這個機會,讓荀彧去朝堂,他們再舉族全力推舉,或許能讓荀彧在荀爽儘早接任荀氏重擔,下一代也能安然無憂……畢竟,這個世道看似安定,可背後暗流涌動,荀氏能從荀子時代傳承至今,他們看得比誰都清楚,世家一旦有衰敗跡象,就是他人盤中餐。

  ……隨著明久對荀彧的無奈進行深思,了解世家也有其無力之處,時間也在緩緩進行。

  一刻時後,司馬徽到來,他先對坐著的明久行禮問安,這才坐在明久身側的夫子席上,明久見他到來,滿意一笑,與他攀談起關於孔子與弟子的事跡,以此代入潁川學院日後的教導。

  一邊說著,一邊等待其餘夫子與助教到來。

  二刻時……

  三刻時……

  可一直到第八刻時,那些有資格考核的學子們都入廳,盤坐在席間準備考核了,一個夫子也未至,就是助教也只來了幾人,而這幾人雖說面目肅然,但其中不乏暗藏嗤笑者。

  嗤笑這考核的無趣。

  或是來看明久這位盛名於外,被整個潁川陽翟城平民讚揚的老夫子……

  ……的笑話!

  見此,明久目光暗暗,收斂了與司馬徽言談時的笑顏,轉瞬又收斂了不悅的神情,反而釋然一笑——不遭人妒是庸才。

  他惱何?

  難道因為被落了面子不成。

  可在他看來,不前來者才是無臉之徒,心思歹惡,想以此打壓他的名望。

  就因為這些夫子見不得他明久的名望蓋過了他們?

  好笑,好笑啊。

  功成身退之際,本想就此安歇,安穩做一個和善的老夫子,卻不想院中風雲再起,這些氏族出身的夫子助教,真沒幾個能看得入眼的!

  明久欲起身。

  沉默已久的荀彧自然也發現了廳內的異常,他暫且放下心中事,一直觀察著明久的臉色,見到明久神情自若,準備起身,他下意識上前攙扶。

  明久看了他一眼,借著荀彧的力起身後就來到諸位學子的跟前,道:「今日以識字為第一考。」

  短暫寂靜後,傳來一二嗤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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