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詭異的媽媽
小美聞言也趕緊擦乾眼淚，努力地擠出一個「微笑」。
「媽媽」的笑容，這才重新「燦爛」了起來。
「呵呵呵……這才對嘛！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呀！」
她牽起雨晨的手，轉身走進了客廳。
「快來快來，媽媽給你們帶了禮物哦！」
客廳里，是那種極其老舊的八十年代裝修風格。
鋪著蕾絲花邊的沙發巾，老舊的顯像管電視機，還有一個「滴答」作響的布穀鳥掛鍾。
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
「媽媽」從一個購物袋裡，拿出了幾樣東西。
「小剛，這是媽媽給你買的新書，《數學奧林匹克》！」（眼鏡男的臉抽搐了一下）
「小美，這是你最喜歡的粉色發卡！」（粉裙妹僵硬地接過）
「小明，這是你的新彈珠！」（雨晨開心地接了過來，依舊保持著微笑）
「媽媽」分發完禮物，然後，她突然「哎呀」了一聲。
「瞧我這記性！」
她轉身，從她的身後……拉出了另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小的小女孩，大概只有五六歲。
她穿著一身破舊的、洗得發白的哥德式黑色洋裙，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掉了一隻眼睛的泰迪熊。
她的皮膚，是一種病態的、如同陶瓷般的蒼白。
她沒有看那三個「哥哥姐姐」。
她只是低著頭，用她那雙……純粹的、沒有一絲眼白的「黑色眼珠」，死死地盯著自己懷裡的泰迪熊。
「媽媽」的笑容，在面對這個小女孩時，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寵溺」。
「還有我們家的小雅……」
「媽媽」從購物袋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嶄新無比的「陶瓷娃娃」。
「小雅，這才是媽媽最愛你的證明！快看看，喜不喜歡？」
「……」
那個叫「小雅」的女孩，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純黑色的眼珠，轉向了那個娃娃。
然後，她伸出了手。
雨晨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
【規則四：你是「受寵愛」的孩子。絕對不要和你的「妹妹（第四個小孩『小雅』）」搶奪任何東西。（她，不是你的盟友）】
「呵呵呵……」
「媽媽」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好了，孩子們，你們先在客廳玩一會兒。」
她站起身，重新繫上了圍裙。
「媽媽要去廚房，給你們做……你們最愛吃的紅燒肉了。」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那半透明的玻璃推拉門後，只留下那句溫柔到讓人骨頭髮寒的話語，在客廳里久久迴蕩。
緊接著，廚房裡便傳來了沉悶、規律、如同某種邪惡儀式的剁肉聲。
剁……剁……剁……
每一下，都像是直接剁在粉裙妹小美和眼鏡男小剛的心臟上。
客廳里，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這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割裂感。窗外是藍天白雲，鳥語花香，仿佛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午後
而窗內，是三個面色各異的求生者，一個面無表情的詭異妹妹，以及廚房裡那讓人心悸的聲響。
小美已經快要崩潰了。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再次哭出來。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腿，將自己縮在沙發的最角落，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她的視線，像躲避瘟疫一樣，刻意避開那個抱著陶瓷娃娃、安靜得像個人偶的妹妹小雅，更不敢朝廚房的方向看上一眼。
她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上一個世界，為了換取一把附魔弓，把自己所有的生存物資都交易了出去。
早知道會遇到這種連裝備都被剝奪的鬼地方，她寧願抱著那些壓縮餅乾和礦泉水，至少心裡踏實。
而眼鏡男小剛則在飛速地思考，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和他現在這張小臉極不相稱的黑框眼鏡，強迫自己從那剁肉聲帶來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角色扮演……二十四小時……封鎖了聊天頻道……三個求生者……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從這有限的信息中，拼湊出活下去的線索。
這個媽媽，很危險。那個小雅，也很危險。
他看了一眼那個從頭到尾都在微笑的雨晨，也就是現在的小明。
這個小明，最危險。
小剛瞬間得出了結論。
一個能在這種詭異環境下，瞬間入戲，甚至主動去擁抱那個詭異媽媽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他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和他一樣，在偽裝。
不，他偽裝得比自己好太多了，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簡直就像是焊在臉上一樣，連他這個資深的老油條都看不出半點破綻。
必須找到規則。小剛心裡很清楚，在這種規則型層級，情報就是一切。誰先掌握規則，誰就能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
就在這兩人心思各異、備受煎熬的時候，雨晨，此刻正在愉快地玩耍。
他真的在玩。
他盤腿坐在那塊略顯陳舊、但還算乾淨的地毯上，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輕輕一撥，那顆從媽媽手裡得到的玻璃彈珠便咕嚕嚕地滾了出去。
彈珠在地毯上划過一道弧線，最終滾到了那個詭異妹妹小雅的腳邊，停下了。
雨晨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
【規則四：絕對不要和你的妹妹小雅搶奪任何東西。】
他沒有動，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想要去撿回來的意思。
他只是天真地歪著頭，用那清脆的童聲，看著一動不動的小雅，問道：「妹妹，你要玩嗎？」
小雅沒有任何反應。
她只是低著頭，用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懷裡那個嶄新的陶瓷娃娃。
她撫摸的動作是那麼輕柔，仿佛那不是一個娃娃，而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而她旁邊，那個掉了一隻眼睛的舊泰迪熊，則被她隨意地丟在了地上，仿佛是一件被徹底拋棄的垃圾。
雨晨的目光，在那個舊泰迪熊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妹妹？」
小雅還是沒理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雨晨臉上的微笑更委屈了，像是一個想分享玩具卻被無視的小孩：
「妹妹不喜歡小明的彈珠嗎？那……那小明拿走了哦。」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動作放得很慢，沒有直接去碰小雅，而是繞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迅速地撿起了自己的彈珠，然後飛快地縮了回來。
「媽媽」的笑容，這才重新「燦爛」了起來。
「呵呵呵……這才對嘛！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呀！」
她牽起雨晨的手，轉身走進了客廳。
「快來快來，媽媽給你們帶了禮物哦！」
客廳里，是那種極其老舊的八十年代裝修風格。
鋪著蕾絲花邊的沙發巾，老舊的顯像管電視機，還有一個「滴答」作響的布穀鳥掛鍾。
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
「媽媽」從一個購物袋裡，拿出了幾樣東西。
「小剛，這是媽媽給你買的新書，《數學奧林匹克》！」（眼鏡男的臉抽搐了一下）
「小美，這是你最喜歡的粉色發卡！」（粉裙妹僵硬地接過）
「小明，這是你的新彈珠！」（雨晨開心地接了過來，依舊保持著微笑）
「媽媽」分發完禮物，然後，她突然「哎呀」了一聲。
「瞧我這記性！」
她轉身，從她的身後……拉出了另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小的小女孩，大概只有五六歲。
她穿著一身破舊的、洗得發白的哥德式黑色洋裙，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掉了一隻眼睛的泰迪熊。
她的皮膚，是一種病態的、如同陶瓷般的蒼白。
她沒有看那三個「哥哥姐姐」。
她只是低著頭，用她那雙……純粹的、沒有一絲眼白的「黑色眼珠」，死死地盯著自己懷裡的泰迪熊。
「媽媽」的笑容，在面對這個小女孩時，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寵溺」。
「還有我們家的小雅……」
「媽媽」從購物袋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嶄新無比的「陶瓷娃娃」。
「小雅，這才是媽媽最愛你的證明！快看看，喜不喜歡？」
「……」
那個叫「小雅」的女孩，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純黑色的眼珠，轉向了那個娃娃。
然後，她伸出了手。
雨晨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
【規則四：你是「受寵愛」的孩子。絕對不要和你的「妹妹（第四個小孩『小雅』）」搶奪任何東西。（她，不是你的盟友）】
「呵呵呵……」
「媽媽」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好了，孩子們，你們先在客廳玩一會兒。」
她站起身，重新繫上了圍裙。
「媽媽要去廚房，給你們做……你們最愛吃的紅燒肉了。」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那半透明的玻璃推拉門後，只留下那句溫柔到讓人骨頭髮寒的話語，在客廳里久久迴蕩。
緊接著，廚房裡便傳來了沉悶、規律、如同某種邪惡儀式的剁肉聲。
剁……剁……剁……
每一下，都像是直接剁在粉裙妹小美和眼鏡男小剛的心臟上。
客廳里，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這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割裂感。窗外是藍天白雲，鳥語花香，仿佛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午後
而窗內，是三個面色各異的求生者，一個面無表情的詭異妹妹，以及廚房裡那讓人心悸的聲響。
小美已經快要崩潰了。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再次哭出來。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腿，將自己縮在沙發的最角落，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她的視線，像躲避瘟疫一樣，刻意避開那個抱著陶瓷娃娃、安靜得像個人偶的妹妹小雅，更不敢朝廚房的方向看上一眼。
她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上一個世界，為了換取一把附魔弓，把自己所有的生存物資都交易了出去。
早知道會遇到這種連裝備都被剝奪的鬼地方，她寧願抱著那些壓縮餅乾和礦泉水，至少心裡踏實。
而眼鏡男小剛則在飛速地思考，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和他現在這張小臉極不相稱的黑框眼鏡，強迫自己從那剁肉聲帶來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角色扮演……二十四小時……封鎖了聊天頻道……三個求生者……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從這有限的信息中，拼湊出活下去的線索。
這個媽媽，很危險。那個小雅，也很危險。
他看了一眼那個從頭到尾都在微笑的雨晨，也就是現在的小明。
這個小明，最危險。
小剛瞬間得出了結論。
一個能在這種詭異環境下，瞬間入戲，甚至主動去擁抱那個詭異媽媽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他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和他一樣，在偽裝。
不，他偽裝得比自己好太多了，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簡直就像是焊在臉上一樣，連他這個資深的老油條都看不出半點破綻。
必須找到規則。小剛心裡很清楚，在這種規則型層級，情報就是一切。誰先掌握規則，誰就能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
就在這兩人心思各異、備受煎熬的時候，雨晨，此刻正在愉快地玩耍。
他真的在玩。
他盤腿坐在那塊略顯陳舊、但還算乾淨的地毯上，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輕輕一撥，那顆從媽媽手裡得到的玻璃彈珠便咕嚕嚕地滾了出去。
彈珠在地毯上划過一道弧線，最終滾到了那個詭異妹妹小雅的腳邊，停下了。
雨晨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
【規則四：絕對不要和你的妹妹小雅搶奪任何東西。】
他沒有動，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想要去撿回來的意思。
他只是天真地歪著頭，用那清脆的童聲，看著一動不動的小雅，問道：「妹妹，你要玩嗎？」
小雅沒有任何反應。
她只是低著頭，用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懷裡那個嶄新的陶瓷娃娃。
她撫摸的動作是那麼輕柔，仿佛那不是一個娃娃，而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而她旁邊，那個掉了一隻眼睛的舊泰迪熊，則被她隨意地丟在了地上，仿佛是一件被徹底拋棄的垃圾。
雨晨的目光，在那個舊泰迪熊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妹妹？」
小雅還是沒理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雨晨臉上的微笑更委屈了，像是一個想分享玩具卻被無視的小孩：
「妹妹不喜歡小明的彈珠嗎？那……那小明拿走了哦。」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動作放得很慢，沒有直接去碰小雅，而是繞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迅速地撿起了自己的彈珠，然後飛快地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