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模擬的變化
錢從哪裡來？
蘇臨的目光落在了手機上。
在末日面前，信用、貸款、負債，都將變成一紙空文。
那些曾經讓無數人背負重壓的金融工具，如今，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他打開了幾個主流的網購平台，開始申請先用後付的功能。
憑藉著良好的信用記錄，先用後付的功能很快就開通了。
但這還不夠，先用後付終究有著限額。
蘇臨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潛藏在應用商店角落裡的小額網貸APP。
他很清楚，這些東西是雙刃劍，背後牽扯著複雜的風控系統。
如果他表現得太過瘋狂，像個準備卷錢跑路的亡命徒，平台很可能會在幾小時內就反應過來，凍結他的帳戶，甚至順著網線找到現實里來。
他可不想在末日降臨前，先被催收團隊堵在村口。
至於線下去借？
蘇臨想都沒想就放棄了。
敢在線下放貸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稍微查查他的手機，就能發現他多頭借貸的異常情況。
所以，必須小心行事，潤物細無聲。
借貸完畢，蘇臨深吸口氣，開始了他的零元購計劃。
他沒有在單個平台下多筆大額訂單，而是像真正的消費者那樣，在不同的平台和店鋪間來回切換。
在專門做批發的軟體上，他下單了整箱整箱的自熱米飯、壓縮餅乾、軍用罐頭、午餐肉、脫水蔬菜……
這些都是能夠長期儲存，並且提供高熱量的硬通貨。
而在那些可以先用後付的電商平台上，他的購物車則被另外的東西填滿了。
高強度的防割手套、能照亮半個院子的太陽能爆閃燈、幾套專業的攀山繩索、開鎖工具、撬棍、大鐵錘……
所有可能有用的工具，他都毫不猶豫地加了進去。
他甚至還買了幾台大功率的對講機和電池驅動的小型監控設備。
做完這一切，蘇臨看著那眾多待發貨的訂單，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資本家平日裡想盡辦法從普通人兜里掏錢，現在，就當是他們為末日提前做的貢獻吧。
嘀嘀嘀。
手機鬧鈴再次響起，一個多小時的冷卻時間結束了。
蘇臨放下手機，精神重新集中到模擬器上。
「開啟模擬。」
【末日模擬器已開啟】
【當前可選設施：鐵絲網、簡易木工台、儲物架、捕獸夾、高度擴音喇叭】
這一次的選項平平無奇，連個藍色都沒有。
同時，蘇臨注意到，初級淨水裝置的選項沒有出現。
他想了想，院子裡已經堆滿了桶裝水，現實中的水源問題已經解決，模擬器大概率會同步這個信息。
他看了一眼貼在牆上那張寫著「早點死，或者第四周加入軍隊」的紙條，心中抱著一絲期待。
如果模擬中的自己能看到，並且真的去送死，那他就能大大縮短模擬時間，獲得更多刷新設施的機會。
「就選捕獸夾和鐵絲網吧。」
聊勝於無，至少能增強一下初期的防禦。
【選擇完畢，模擬開啟。】
【第一周：末日降臨，紅日當空。你擁有捕獸夾、鐵絲網，輕鬆抵禦了初期的喪屍。】
【第二周，第三天：你儲備的水源已經喝完。你感到口渴，但你知道院子裡的井水已被污染，不能飲用。】
【第二周，第四天：嚴重的缺水讓你身體開始出現脫水症狀，你被迫外出尋找新的水源。】
【第二周，第五天：你在前往小鎮的路上，遭遇了遊蕩的小股喪屍。因為嚴重的脫水，你的身體狀態極差，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你被一隻喪屍抓傷了小腿，雖然勉強逃回了庇護所，但屍毒已經開始蔓延。】
【第二周，第五天：你在高燒和劇痛中變成了新的喪屍。你死了。】
【本次模擬已結束……】
【模擬器進入冷卻，本次模擬存活天數：2周，冷卻時間：20分鐘。】
蘇臨：「……」
他看著模擬結果，眉頭緊緊皺起。
失敗了。
模擬中的自己，並沒有因為現實中有了水，就憑空擁有水。
模擬器似乎是基於庇護所初始固有的狀態進行推演，像桶裝水這種剛來的東西，並沒有計入庇護所的初始資源。
而且，牆上那張紙條也毫無作用，模擬中的他壓根沒理會，依舊是堅定地苟在庇護所里。
「難道是模擬器有延遲？」蘇臨喃喃自語，「還是說，必須等我今天固化了設施，明天的模擬才會把這些變化徹底同步進去？」
這個可能性很大。
蘇臨揉了揉眉心，感到很是無語。
正好肚子也有些餓了，他決定先解決現實問題。
他點開外賣軟體，找了家還在營業的燒烤店，點了幾百塊的肉串和主食，並且奢侈地選擇了騎手專送，還額外加了一筆不菲的小費。
「先用後付。」
點擊支付，蘇臨心安理得地再次薅了一把資本家的羊毛。
沒過多久，村口傳來了電瓶車的聲音。
蘇臨走到院門口，看到年輕的騎手正滿頭大汗地拎著巨大的外賣袋，正滿臉疑惑地打量著這個荒涼的村子。
「帥哥，你這……住這兒啊？」
騎手顯然有些發怵。
蘇臨面不改色地接過外賣，隨口胡謅道：「搞直播呢，接下來要搞荒野生存。」
簡單幾句打發走了騎手，蘇臨拎著熱氣騰騰的燒烤回到院子裡。
肉串的香氣在寂靜的空氣中瀰漫開來，他大快朵頤了起來。
「開啟模擬。」
【當前可選設施：木質圍牆、簡易工具台……】
有個藍色，但沒有淨水裝置，選了也是白搭。
蘇臨嘆了口氣，隨便選了兩個無關緊要的設施，眼睜睜地看著模擬中的自己在第二周因為缺水外出，然後死於各種意外。
「為什麼？」
蘇臨放下手中的簽子，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後幾周我出去搜尋物資，雖然也危險，但存活率明顯更高，反而在第二周出去，就這麼容易死？」
他仔細回憶著幾次模擬的細節。
「難道，是第二周有什麼特殊的異常情況？比如喪屍的活躍度特別高？」
他重生前的記憶大部分都集中在城市裡，對於廣闊的鄉野和郊區在末日初期的具體情況，幾乎一無所知。
畢竟，在倖存者的共識里，那些地方是變異獸的天堂，是絕對的禁區。
「不對，還有種可能。」蘇臨的目光落在了訓練室的方向，「是服用強化藥劑的時間。」
模擬中，他是在第一周使用藥劑。
身體的強化和格鬥技巧的掌握都需要時間。
一周的適應和訓練，可能還不足以讓他應付野外的危險。
而到了後面幾周，經過更長時間的訓練，他的實力才真正成型。
「第二周，極度可疑，不宜外出。」
蘇臨鄭重地在備忘錄里記下了這條新的生存法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又進行了數次模擬。
只要他不選擇淨水裝置，結局都大同小異，最好的那次也僅僅是多活了兩天，最後在尋找水源的途中，被變異的野狗咬斷了喉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就接近了午夜十二點。
蘇臨不敢再賭了。
他不確定模擬器的刷新機制是不是嚴格按照自然日的零點來計算。
萬一錯過了今天固化紫色設施的機會，他得後悔死。
他做出了最終決定。
「確認完全固化訓練室。」
那扇充滿科幻感的金屬門再次出現在了雜物房，蘇臨卻強行按捺住了立刻衝進去的衝動。
不行，還不能進去。
如果使用強化藥劑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而模擬器的刷新時間恰好是午夜零點。
那他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抽取機會？
謹慎，必須時刻保持謹慎。
蘇臨坐在院子裡，啃著已經有些涼了的肉串，同時緊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23:58……
23:59……
秒針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每一次跳動都敲在他的心上。
00:00！
就在手機時間跳轉到新的一天的瞬間，他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冷卻時間已刷新，可開啟新的模擬。】
蘇臨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賭對了！
蘇臨的目光落在了手機上。
在末日面前，信用、貸款、負債，都將變成一紙空文。
那些曾經讓無數人背負重壓的金融工具，如今，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他打開了幾個主流的網購平台，開始申請先用後付的功能。
憑藉著良好的信用記錄，先用後付的功能很快就開通了。
但這還不夠，先用後付終究有著限額。
蘇臨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潛藏在應用商店角落裡的小額網貸APP。
他很清楚，這些東西是雙刃劍，背後牽扯著複雜的風控系統。
如果他表現得太過瘋狂，像個準備卷錢跑路的亡命徒，平台很可能會在幾小時內就反應過來，凍結他的帳戶，甚至順著網線找到現實里來。
他可不想在末日降臨前，先被催收團隊堵在村口。
至於線下去借？
蘇臨想都沒想就放棄了。
敢在線下放貸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稍微查查他的手機，就能發現他多頭借貸的異常情況。
所以，必須小心行事，潤物細無聲。
借貸完畢，蘇臨深吸口氣，開始了他的零元購計劃。
他沒有在單個平台下多筆大額訂單，而是像真正的消費者那樣，在不同的平台和店鋪間來回切換。
在專門做批發的軟體上，他下單了整箱整箱的自熱米飯、壓縮餅乾、軍用罐頭、午餐肉、脫水蔬菜……
這些都是能夠長期儲存，並且提供高熱量的硬通貨。
而在那些可以先用後付的電商平台上，他的購物車則被另外的東西填滿了。
高強度的防割手套、能照亮半個院子的太陽能爆閃燈、幾套專業的攀山繩索、開鎖工具、撬棍、大鐵錘……
所有可能有用的工具，他都毫不猶豫地加了進去。
他甚至還買了幾台大功率的對講機和電池驅動的小型監控設備。
做完這一切，蘇臨看著那眾多待發貨的訂單，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資本家平日裡想盡辦法從普通人兜里掏錢，現在，就當是他們為末日提前做的貢獻吧。
嘀嘀嘀。
手機鬧鈴再次響起，一個多小時的冷卻時間結束了。
蘇臨放下手機，精神重新集中到模擬器上。
「開啟模擬。」
【末日模擬器已開啟】
【當前可選設施：鐵絲網、簡易木工台、儲物架、捕獸夾、高度擴音喇叭】
這一次的選項平平無奇，連個藍色都沒有。
同時，蘇臨注意到，初級淨水裝置的選項沒有出現。
他想了想，院子裡已經堆滿了桶裝水，現實中的水源問題已經解決，模擬器大概率會同步這個信息。
他看了一眼貼在牆上那張寫著「早點死，或者第四周加入軍隊」的紙條，心中抱著一絲期待。
如果模擬中的自己能看到，並且真的去送死，那他就能大大縮短模擬時間，獲得更多刷新設施的機會。
「就選捕獸夾和鐵絲網吧。」
聊勝於無，至少能增強一下初期的防禦。
【選擇完畢，模擬開啟。】
【第一周：末日降臨，紅日當空。你擁有捕獸夾、鐵絲網，輕鬆抵禦了初期的喪屍。】
【第二周，第三天：你儲備的水源已經喝完。你感到口渴，但你知道院子裡的井水已被污染，不能飲用。】
【第二周，第四天：嚴重的缺水讓你身體開始出現脫水症狀，你被迫外出尋找新的水源。】
【第二周，第五天：你在前往小鎮的路上，遭遇了遊蕩的小股喪屍。因為嚴重的脫水，你的身體狀態極差，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你被一隻喪屍抓傷了小腿，雖然勉強逃回了庇護所，但屍毒已經開始蔓延。】
【第二周，第五天：你在高燒和劇痛中變成了新的喪屍。你死了。】
【本次模擬已結束……】
【模擬器進入冷卻，本次模擬存活天數：2周，冷卻時間：20分鐘。】
蘇臨：「……」
他看著模擬結果，眉頭緊緊皺起。
失敗了。
模擬中的自己，並沒有因為現實中有了水，就憑空擁有水。
模擬器似乎是基於庇護所初始固有的狀態進行推演，像桶裝水這種剛來的東西，並沒有計入庇護所的初始資源。
而且，牆上那張紙條也毫無作用，模擬中的他壓根沒理會，依舊是堅定地苟在庇護所里。
「難道是模擬器有延遲？」蘇臨喃喃自語，「還是說，必須等我今天固化了設施，明天的模擬才會把這些變化徹底同步進去？」
這個可能性很大。
蘇臨揉了揉眉心，感到很是無語。
正好肚子也有些餓了，他決定先解決現實問題。
他點開外賣軟體，找了家還在營業的燒烤店，點了幾百塊的肉串和主食，並且奢侈地選擇了騎手專送，還額外加了一筆不菲的小費。
「先用後付。」
點擊支付，蘇臨心安理得地再次薅了一把資本家的羊毛。
沒過多久，村口傳來了電瓶車的聲音。
蘇臨走到院門口，看到年輕的騎手正滿頭大汗地拎著巨大的外賣袋，正滿臉疑惑地打量著這個荒涼的村子。
「帥哥，你這……住這兒啊？」
騎手顯然有些發怵。
蘇臨面不改色地接過外賣，隨口胡謅道：「搞直播呢，接下來要搞荒野生存。」
簡單幾句打發走了騎手，蘇臨拎著熱氣騰騰的燒烤回到院子裡。
肉串的香氣在寂靜的空氣中瀰漫開來，他大快朵頤了起來。
「開啟模擬。」
【當前可選設施：木質圍牆、簡易工具台……】
有個藍色，但沒有淨水裝置，選了也是白搭。
蘇臨嘆了口氣，隨便選了兩個無關緊要的設施，眼睜睜地看著模擬中的自己在第二周因為缺水外出，然後死於各種意外。
「為什麼？」
蘇臨放下手中的簽子，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後幾周我出去搜尋物資，雖然也危險，但存活率明顯更高，反而在第二周出去，就這麼容易死？」
他仔細回憶著幾次模擬的細節。
「難道，是第二周有什麼特殊的異常情況？比如喪屍的活躍度特別高？」
他重生前的記憶大部分都集中在城市裡，對於廣闊的鄉野和郊區在末日初期的具體情況，幾乎一無所知。
畢竟，在倖存者的共識里，那些地方是變異獸的天堂，是絕對的禁區。
「不對，還有種可能。」蘇臨的目光落在了訓練室的方向，「是服用強化藥劑的時間。」
模擬中，他是在第一周使用藥劑。
身體的強化和格鬥技巧的掌握都需要時間。
一周的適應和訓練，可能還不足以讓他應付野外的危險。
而到了後面幾周，經過更長時間的訓練，他的實力才真正成型。
「第二周，極度可疑，不宜外出。」
蘇臨鄭重地在備忘錄里記下了這條新的生存法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又進行了數次模擬。
只要他不選擇淨水裝置，結局都大同小異，最好的那次也僅僅是多活了兩天，最後在尋找水源的途中，被變異的野狗咬斷了喉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就接近了午夜十二點。
蘇臨不敢再賭了。
他不確定模擬器的刷新機制是不是嚴格按照自然日的零點來計算。
萬一錯過了今天固化紫色設施的機會，他得後悔死。
他做出了最終決定。
「確認完全固化訓練室。」
那扇充滿科幻感的金屬門再次出現在了雜物房，蘇臨卻強行按捺住了立刻衝進去的衝動。
不行，還不能進去。
如果使用強化藥劑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而模擬器的刷新時間恰好是午夜零點。
那他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抽取機會？
謹慎，必須時刻保持謹慎。
蘇臨坐在院子裡，啃著已經有些涼了的肉串，同時緊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23:58……
23:59……
秒針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每一次跳動都敲在他的心上。
00:00！
就在手機時間跳轉到新的一天的瞬間，他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冷卻時間已刷新，可開啟新的模擬。】
蘇臨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