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未來
第164章 未來
湯和緩緩站了起來，「一直向南，打到底！然後再揚帆出海。可是陛下，陛下能同意嗎？而且，窮兵黷武————」
因為覺得湯和是洪十六的幕後老闆，而一些超綱的話又早就跟洪十六說過了，羅雨心裡壓力並不大。
更何況，說過頭了湯和也不會密報給老朱的，就比如剛剛那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湯和不會上報，也沒辦法匯報。
他怎麼匯報？
湯和：陛下，有個狗屁縣官跟我說飛鳥盡良弓藏，他挑撥咱們君臣關係，咱把他咔嚓了吧？
老朱：我看是你心懷怨懟。你這不是明擺著是借他口來敲打我嘛，我還是先把你咔嚓了吧！
羅雨，「非也非也，開疆擴土這在史書上是多大的功績啊，陛下不可能不同意。至於說窮兵武，那是方法不對。
像漢武帝那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當然是不合算，但不是還有其他方法嘛？」
湯和，「什麼其他方法？」
羅雨笑笑，「蒙元還沒滅呢，他們做過的事咱們再做一次不就完了。」
湯和，「他們做什麼了？」
羅雨苦笑了一下，明明蒙元還沒消滅呢，但漢族百姓對蒙元，尤其是對中原之外的地方基本都不了解。
鐵木真分封了很多個汗國，來自八百年後的羅雨能把名字都說出來，但是這個時候的人基本沒人知道，甚至就連湯和這種都不清楚。
羅雨苦笑了一下，「蒙元的第一代雄主，成吉思汗給自己的孩子分封到了不同的地方。」
湯和，「啊，你說這個啊，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不了的，陛下不是也這麼幹的嘛，也就是他那幾個孩子還小，以後肯定也都會分封的。」
羅雨：你可別提老朱那些孩子了，馬勒戈壁的都是蛀蟲啊，大明散架有三成功勞得算到他們名下。守財奴腦子都抽筋了，兵臨城下也不願意拿出來勞軍，最後被李闖爆金幣點了天燈。。
羅雨搖搖頭，「呃。成吉思汗是開拓之主，他把自己的孩子都封到了新占領的地區。」
羅雨可沒說老朱是保守的君主，但湯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你把孩子封到外國是殖民，封到國內，那他媽就是吸血鬼。
湯和伸手阻止羅雨繼續說，「可，咱不說戰線拉的太長，後勤補給跟不上；離家太遠，就是這——
——
士氣也沒辦法維持啊？」
羅雨笑笑，「士氣需要維持嘛？大人從漳州來，您看見他們對於出海的熱情了吧？大人在漳浦這小縣城看見城市的活力了吧？
我華夏百姓可不是溫室里的花草，自有披荊斬棘的勇氣和決心。只要知道有好處，多少人願意拿命去拼啊。」
湯和一皺眉，「細說。」
羅雨笑笑，「只要國家發一條法規，讓百姓組團自行探索，新占據的地方前十年的出產都歸百姓所有。」
湯和點了點頭，「海島上的我不知道，但安南以南都是土人，用的弓箭也都綿軟無力，唯一可慮的就是毒物和瘴氣，你說的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都是百姓頂在前面，我還不是沒有用武之地了嘛？」
羅雨搖搖頭，「怎麼會沒有，前哨總得有個基地吧，百姓深入崇山峻岭，後方總得有所依仗。
從前有安西都護府，以後就會有安東都護府，安南都護府，安北都護府。
而且不僅是將軍有了用武之地，那些無家可歸的老兵也能老樹開花。」
「嗯！有道理！」第一次，湯和深深的點了點頭，帶兵多年，他對軍中老兵的安置其實是非常在意的。
再早很多老兵都當上了差役，可眼看著地方上的空缺越來越少，老兵一旦離開軍營甚至都活不下去。
如果一直有仗打，這些刀尖上舔血的老兵不僅不是累贅，反而是最寶貴的財富。
其實羅雨還想說，等以後讓老朱把他那些兒子都分封到菲律賓，緬甸，柬埔寨，泰國，土庫曼斯坦，阿富汗————這些地方去。
有人願意當守家犬就有人不願意被管束，天高皇帝遠，就是這個道理。
湯和跟羅雨聊了一炷香左右，縣衙外眾人還都很淡然，這還算正常的時間。
羅雨匯報一下工作，湯和勉勵他兩句，時間倒是稍微長了一點，但只能說明湯大人對漳浦很有興趣，對羅縣令的表現很滿意。
兩柱香左右，眾人就不淡定了，要不是軍令如山湯和的護衛早就衝進去了，他們房前屋後繞了一圈，甚至上了樹確定縣衙沒有地道，大帥還在裡面這才安靜下來。
等聊了大半個時辰，即使湯和的護衛在場，書吏和差役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趙鵬，「難不成是縣尊觸怒了湯大人？」
徐榮，「不可能，要是那樣，縣尊的腦袋現在都掛在旗杆上了。而且我看縣尊也不是那麼傻的人。」
陳武，「嗯，縣尊是我見過的最圓滑的人，觸怒是萬萬不會的。」
王華有點不是滋味，剛剛他搶答了湯大人的問題，可人家連他名字都沒問，「那麼說就是兩人相談甚歡了？可一個七品縣令和一個國公能談什麼呢？」
張二十，「對了，你們說，縣令大人有沒有可能跟湯大人是親戚，我瞎猜的啊，從前戰亂曹國公不就是陛下的外甥嘛。」
周慶，「嗯，還真有可能，湯大帥什麼身份，特意繞到漳浦這小地方來。要不是年齡不對，我都覺得縣尊可能是————」
張源，「出來了，出來了。」
湯和黑著臉走在前面，羅雨隔了兩步跟在後邊。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遠去，羅雨直起腰，一眾屬官差役從地上爬起來。
徐榮，「誤呀我的縣尊大人啊，也就是您，見了大帥不跪您這膽子也太大了。」
張源，「去，你知道什麼？嘿嘿嘿，大人，您怎麼還把大帥給得罪了，我看他臉色可不太好啊」
」
」
羅雨一擺手，「行了，別瞎猜了，湯大人說想調我去他軍中任一個長史，我沒同意。」
嘩————
趙鵬，「誤喲，大人啊，長史那可是從五品啊，連升三級您怎麼還不答應啊。」
周慶，「多虧您不答應，您要是走了，漳浦可就完了。」
進了縣衙，羅雨揮揮手，「有事匯報，沒事————嗯，我的手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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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和緩緩站了起來，「一直向南，打到底！然後再揚帆出海。可是陛下，陛下能同意嗎？而且，窮兵黷武————」
因為覺得湯和是洪十六的幕後老闆，而一些超綱的話又早就跟洪十六說過了，羅雨心裡壓力並不大。
更何況，說過頭了湯和也不會密報給老朱的，就比如剛剛那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湯和不會上報，也沒辦法匯報。
他怎麼匯報？
湯和：陛下，有個狗屁縣官跟我說飛鳥盡良弓藏，他挑撥咱們君臣關係，咱把他咔嚓了吧？
老朱：我看是你心懷怨懟。你這不是明擺著是借他口來敲打我嘛，我還是先把你咔嚓了吧！
羅雨，「非也非也，開疆擴土這在史書上是多大的功績啊，陛下不可能不同意。至於說窮兵武，那是方法不對。
像漢武帝那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當然是不合算，但不是還有其他方法嘛？」
湯和，「什麼其他方法？」
羅雨笑笑，「蒙元還沒滅呢，他們做過的事咱們再做一次不就完了。」
湯和，「他們做什麼了？」
羅雨苦笑了一下，明明蒙元還沒消滅呢，但漢族百姓對蒙元，尤其是對中原之外的地方基本都不了解。
鐵木真分封了很多個汗國，來自八百年後的羅雨能把名字都說出來，但是這個時候的人基本沒人知道，甚至就連湯和這種都不清楚。
羅雨苦笑了一下，「蒙元的第一代雄主，成吉思汗給自己的孩子分封到了不同的地方。」
湯和，「啊，你說這個啊，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不了的，陛下不是也這麼幹的嘛，也就是他那幾個孩子還小，以後肯定也都會分封的。」
羅雨：你可別提老朱那些孩子了，馬勒戈壁的都是蛀蟲啊，大明散架有三成功勞得算到他們名下。守財奴腦子都抽筋了，兵臨城下也不願意拿出來勞軍，最後被李闖爆金幣點了天燈。。
羅雨搖搖頭，「呃。成吉思汗是開拓之主，他把自己的孩子都封到了新占領的地區。」
羅雨可沒說老朱是保守的君主，但湯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你把孩子封到外國是殖民，封到國內，那他媽就是吸血鬼。
湯和伸手阻止羅雨繼續說，「可，咱不說戰線拉的太長，後勤補給跟不上；離家太遠，就是這——
——
士氣也沒辦法維持啊？」
羅雨笑笑，「士氣需要維持嘛？大人從漳州來，您看見他們對於出海的熱情了吧？大人在漳浦這小縣城看見城市的活力了吧？
我華夏百姓可不是溫室里的花草，自有披荊斬棘的勇氣和決心。只要知道有好處，多少人願意拿命去拼啊。」
湯和一皺眉，「細說。」
羅雨笑笑，「只要國家發一條法規，讓百姓組團自行探索，新占據的地方前十年的出產都歸百姓所有。」
湯和點了點頭，「海島上的我不知道，但安南以南都是土人，用的弓箭也都綿軟無力，唯一可慮的就是毒物和瘴氣，你說的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都是百姓頂在前面，我還不是沒有用武之地了嘛？」
羅雨搖搖頭，「怎麼會沒有，前哨總得有個基地吧，百姓深入崇山峻岭，後方總得有所依仗。
從前有安西都護府，以後就會有安東都護府，安南都護府，安北都護府。
而且不僅是將軍有了用武之地，那些無家可歸的老兵也能老樹開花。」
「嗯！有道理！」第一次，湯和深深的點了點頭，帶兵多年，他對軍中老兵的安置其實是非常在意的。
再早很多老兵都當上了差役，可眼看著地方上的空缺越來越少，老兵一旦離開軍營甚至都活不下去。
如果一直有仗打，這些刀尖上舔血的老兵不僅不是累贅，反而是最寶貴的財富。
其實羅雨還想說，等以後讓老朱把他那些兒子都分封到菲律賓，緬甸，柬埔寨，泰國，土庫曼斯坦，阿富汗————這些地方去。
有人願意當守家犬就有人不願意被管束，天高皇帝遠，就是這個道理。
湯和跟羅雨聊了一炷香左右，縣衙外眾人還都很淡然，這還算正常的時間。
羅雨匯報一下工作，湯和勉勵他兩句，時間倒是稍微長了一點，但只能說明湯大人對漳浦很有興趣，對羅縣令的表現很滿意。
兩柱香左右，眾人就不淡定了，要不是軍令如山湯和的護衛早就衝進去了，他們房前屋後繞了一圈，甚至上了樹確定縣衙沒有地道，大帥還在裡面這才安靜下來。
等聊了大半個時辰，即使湯和的護衛在場，書吏和差役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趙鵬，「難不成是縣尊觸怒了湯大人？」
徐榮，「不可能，要是那樣，縣尊的腦袋現在都掛在旗杆上了。而且我看縣尊也不是那麼傻的人。」
陳武，「嗯，縣尊是我見過的最圓滑的人，觸怒是萬萬不會的。」
王華有點不是滋味，剛剛他搶答了湯大人的問題，可人家連他名字都沒問，「那麼說就是兩人相談甚歡了？可一個七品縣令和一個國公能談什麼呢？」
張二十，「對了，你們說，縣令大人有沒有可能跟湯大人是親戚，我瞎猜的啊，從前戰亂曹國公不就是陛下的外甥嘛。」
周慶，「嗯，還真有可能，湯大帥什麼身份，特意繞到漳浦這小地方來。要不是年齡不對，我都覺得縣尊可能是————」
張源，「出來了，出來了。」
湯和黑著臉走在前面，羅雨隔了兩步跟在後邊。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遠去，羅雨直起腰，一眾屬官差役從地上爬起來。
徐榮，「誤呀我的縣尊大人啊，也就是您，見了大帥不跪您這膽子也太大了。」
張源，「去，你知道什麼？嘿嘿嘿，大人，您怎麼還把大帥給得罪了，我看他臉色可不太好啊」
」
」
羅雨一擺手，「行了，別瞎猜了，湯大人說想調我去他軍中任一個長史，我沒同意。」
嘩————
趙鵬，「誤喲，大人啊，長史那可是從五品啊，連升三級您怎麼還不答應啊。」
周慶，「多虧您不答應，您要是走了，漳浦可就完了。」
進了縣衙，羅雨揮揮手，「有事匯報，沒事————嗯，我的手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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