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閱卷定調(求大佬們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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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蕭景天看來,海運之利遠大於漕運。

  明朝鄭和下西洋的壯舉早已證明,海運能給朝廷帶來豐厚利益。

  可因個別利益群體阻擾,而無法實施。

  晉朝這群人莫不是也和明朝那群人一樣,既要又要?

  簡單點來說,就是阻止海運的那群人不僅要漕運,還想要分得海運利益。

  更甚者,他們自己偷偷利用海運來盈利,卻不讓朝廷使用海運。

  這不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思想嘛?

  當然,真想到底是什麼,他無從得知。

  釐清其間利害關係就行。

  若想破此題,首先絕不能激進主張廢除漕運,然後全面推行海運。

  此舉,將觸動太多人的利益,顯得過於莽撞和不切實際。

  甚至不排除,就連同文館的夫子們,都得到過這些人的好處。

  蕭景天沉吟片刻,決定寫出一種更為穩妥的破題方式。

  「漕運者,國脈所系,然利久則弊生;海運者,可為輔之,以紓困解厄。」

  開篇破題肯定要寫出漕運的重要性,其次再寫出當前存在的弊端。

  隨後再將海運定位為輔,紓困解厄,而非全面替代漕運。

  這樣,文章久不會授人以柄,以此攻殲。

  畢竟,海運之利,除了他這個穿越者知道,其他官員很難知道其間所帶來的豐厚利潤。

  得先讓他們先開放海運,緩緩圖之。

  接著,蕭景天又從承題和起講里詳細闡述漕之弊,如河道維護之艱,民夫徵調所需甚大,勞民傷財,有違聖人之道。

  再接之,說明哪怕河道疏浚成功,運抵盛京的糧食損耗巨大。

  隨後,話鋒一轉,提及前朝嘗試海運的舊事,強調單一漕運如遇意外事件,則導致京師物價飛漲;但輔以海運,則會解困等等。

  到了入手和起股里,他提出』漕海並舉,循序漸進之策『,從局部試點,遴選熟知海運精幹官員,組建船隊,進行小規模,短途試驗。

  當然,為了調和漕運相關利益人員不滿,可以優先從漕運抽取相關人員進行試驗。

  蕭景天此法,意在從漕運內部間接突破,分而化之。

  就是不知道審閱官能夠理解。

  最後,在中股,後股進一步論證此法的可行性,引用《禹貢》中已有』沿於江海,達於淮泗『的記載,證明海運符合聖賢之道。

  其間,又藉助《春秋》微言大義,闡述』通權達變『之理。

  整篇策輪寫下來,思路清晰,更是在束股里再次強調』漕運為主,海運為輔,二者相濟,國用足而民力舒』的核心。

  當蕭景天停下筆時,頓感手酸背痛。

  他才知古代八股難度有多高,連他這個穿越者都絞盡腦汁,累的夠嗆才寫完。

  再想到歷次科舉中得狀元之人,簡直是妖孽!

  不!

  他們是禽獸不如…

  蕭景天此時方明白,古時范進考了這麼多年中舉後為何會發瘋!

  踏馬的八股文,不是給傻逼做的…

  —————

  與此同時,正在衙內辦公的金陵別駕冉文康此刻臉色鐵青。

  就在剛剛,老管家告知他冷府於昨夜突然被緝查司抄家。

  連帶著他妻子的侄子冷彥霖和一眾妻妾,以及所有家丁全被抓進緝查司大牢。

  緝查司是什麼地方,他何嘗不清楚。

  可疑惑的是,他侄子好好的,怎會無緣無故被抄家?

  「到底因何事被緝查司。查抄?」冉文康眼神微冷,壓住心中怒火質問道。

  老管家身子一緊,聲音微顫:「老爺,罪名是勾結邪教,意圖謀逆。」

  勾結邪教?

  意圖謀逆?

  「荒謬!」冉文康怒極而起,猛地一拍案桌,臉色陰沉如水:「冷家經商數年,縱有天大的罪,也絕不可能是謀逆和勾結邪教!分明是誣陷。」

  老家低頭不語,微躬的身子瑟瑟發抖。


  冉文康見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沉默一會,開口問道:「知道是誰去查抄的嗎?」

  「老爺,線人說是一個新上任百戶去的,名叫韓彬。但線人還說,蕭府之子蕭景天主導了此次行動。」

  「蕭府蕭景天?」

  聞言冉文康眼神陰冷,瞬間明白這是蕭府搞的鬼。

  在他眼中蕭景天是什麼貨色,一清二楚。

  指望這個蠢貨去調度緝查司人員,想都別想。

  一定是那個老匹夫的主意。

  旋即,他怒極而笑:「好一個蕭北伯府,好一個蕭景天,真當我冉文康是泥巴不成!」

  胸口劇烈起伏,但久居官場的他忍耐很深,僅僅剎那,臉上又恢復了平靜。

  在屋內,踱步幾下,面無表情朝管家吩咐道:「第一,動用所有關係,包括金銀,務必保住冷彥霖的性命,絕不能讓他在緝查司大牢失掉性命;第二,去告訴徐司馬,立刻寫奏摺送到盛京彈劾蕭擎縱子行兇,殘害良商。」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再去將蕭景天最近幾日所做之事全部寫出來,告訴我。」

  「是,老爺,老奴這就去辦!」管家連忙躬身應道,匆匆流去。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大學士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見冉文康面無表情,眼皮一跳,但一想到刺史的命令,硬著頭皮也要說出來:「冉大人,徐刺史通知大人立刻前往監察室閱卷,那邊諸多大學士已經等候多時了。」

  聞言冉文康眉頭緊鎖,同為金陵州審閱官,他必須到場。

  此時雖心系冷家之事,卻也不得不應付眼前公務,旋即淡淡道。

  「知道,本官即刻便去。」

  大學士菊花一松,頭也不回,步履匆匆離去。

  理了理官服,便朝著監察室走去。

  不到一會,當冉文康進屋時,數十名身著儒衫的大學士,以及徐刺史神色平靜的品著茶。

  見到來人,眾人點點頭致意。

  「既然都到齊了,開始閱卷吧!」徐碩放下茶盞,緩緩開口。

  話音落下,只見下屬吏員將早已密封好的試卷遞了上來。

  雖非真正秋闈科考,但在場所有人還是對貢院和通文館學子試考很重視。

  「諸位,閱卷時注意各考生策輪是否側重實際,如若泛泛而談,此為下論。若著眼實際,立意深遠,有可行性,則為上論。」

  隨著徐刺史定調,多數大學士點頭認可。

  畢竟,學生如果寫的是一篇華麗詞藻,空談誤國之策,人皆厭之。

  在場大部分人早就從萬人堆里殺了出來,為官數載,自然清楚空談誤國的危害。

  但冉文康聞言眉頭一皺,神色不悅地看著徐碩。

  那表情儼然說:老登,你是在說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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