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有臥龍必有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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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丕聞言,眼神一冷,但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神色,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覺得,此事為真否?」

  「老奴不敢斷言,興許是些捕風捉影之事罷了。」曹睿語思忖片刻,斟酌答道。

  此刻,他心裡也是惶恐不安,長寧公主自幼便得聖眷,如今卻有人謠傳公主清譽之事,這不是打陛下的臉嗎?

  司馬丕不可置否,身子微微坐直,語氣聽不出喜怒,轉而問道:「趙謙的診斷,確鑿否?」

  「趙謙醫術精湛,當無疑,只是,老奴還聽聞蕭景天也在旁開了藥方,說是喝熱水可以治疾。」曹睿眼疾手快,上前輕按司馬丕的肩背。

  司馬丕先是『恩』了一聲,隨後一怔,喝熱水治疾?

  這種方法還是第一次聽說,一時間,他頓感有趣,然後忽地笑了笑:「你也是這樣認為?」

  「回陛下,老奴愚鈍,請陛下聖裁!」曹睿見皇帝試探,一臉遲疑答道。

  『呵。』司馬丕淡淡應了一聲,重新拿起案上的奏摺批閱,低垂的臉龐下,卻傳出一道不容置疑的話:「查!查清楚!流言從何而起。另外,秋闈將至,告訴他們安心讀書備考。」

  「老奴領旨。」

  「還有,」司馬丕目光並未離開奏摺,聲音低沉道:「賞趙謙絹帛十匹,以示恩獎,至於長寧…回京後禁足三日,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公主府半步。」

  禁足!

  曹睿瞳孔微縮,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陛下已然震怒。

  「至於蕭家小子…」司馬丕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冷冷道:「暫且不理會,朕倒要看看,這潭水,能被他攪的多渾。」

  曹睿心中凜然,不敢回答,他知道陛下已經對伯府,亦或者對老伯爺蕭擎的不滿,畢竟在大晉,有爵位的人寥寥無幾,有爵和手握大軍的人只此一人。

  心思輾轉間,曹睿恭敬退出大殿。

  空蕩的御書房內,只剩司馬丕一人。

  他緩緩放下手中奏摺,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喃喃自語。

  「朕已經老了,而你…活得太久了。」

  隨即睜開雙眼,望向窗外的方向,目光深沉如夜。

  ………

  酉時,天色漸黑。

  求學一天的蕭景天頓感身體疲憊不堪。

  媽的,在前世學習也沒這麼用功過。

  只能說古代人的學習方式太枯燥乏味,也沒任何娛樂方式。

  「咦,景天兄?」

  正在這時,從通文館走出兩個年輕身影喊住他。

  「你們是?」

  望著一胖一瘦兩人,他頓感懵逼。

  任憑他怎麼回憶,也想不起兩人的名字。

  馬德,魂穿副作用忒大了吧!

  前世看小說,人家穿越都有金手指。

  自己呢?

  雞毛都沒有。

  甚至連他的記憶都出問題,真特麼,難崩!

  「恁忒不地道,上次才喝完花酒,轉眼就忘記咱趙大!」

  一個肥胖如桶,穿著紫色錦袍的公子哥很自然將手搭在蕭景天肩上,抱怨道。

  「嘿嘿,趙德柱你說甚渾話,景天兄不是忘記咱們,他是心心念念公主,轉投公主懷抱了。」

  旁邊那個瘦高個,手拿一把畫著春宮圖的摺扇,擠眉弄眼瞥了他一眼。

  「那個…趙,趙兄,這幾天得了些風寒,腦袋渾渾噩噩的,實在記不起兩人仁兄名字。不過,剛才說我投公主懷抱又是從哪聽說的?」

  蕭景天打著哈欠,扯了一個謊言,詢問道。

  不怪他疑惑,自己明明啥都沒幹,憑白無故被人造謠。

  馬德,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他清楚知道人一旦被造謠,不是屎也會抹成屎。

  更何況這還是古代,名聲是把利刃,運用的好殺人不見血。

  「嘿!景天兄太不夠意思了,如今攀上公主,卻忘了我等,苟富貴,勿…甚麼?」


  「勿相忘!」瘦子提醒道。

  「對,苟富貴,勿相忘,難道咱們三在「百花樓」發過的誓都忘了嗎,要是忘了,可以到「百花樓」報我罩得住名號,一問便知。」

  趙德柱一臉鄙夷,身上的肉止不住搖晃起來。

  馬德!

  你最起碼兩百五十斤,再大的人都能罩得住。

  蕭景天暗暗吐槽。

  「唉,景天兄真是飄了,不過也沒事,咱們畢竟是一起賞花探曲的交情,些許枝末小事不足掛齒。」

  「李建文所言極是,只是景天兄可知你今日做的事,如今在金陵傳的沸沸揚揚,說甚麼熱水就俘獲公主芳心,說公主肚子裡早有你的孩子……不過,那熱水真有這麼神奇?」

  望著兩人好奇表情,蕭景天嘴角一抽,老血差點吐出來,隨即幽幽道:「要不你晚上多喝熱水試試。」

  「哈哈,咱可不試,要試也去白花樓喝汁多鮮美的水。」

  「話說回來,」趙德柱望了望四周,見沒人,突然壓低聲音,神秘道:「景天兄,秋闈你可有把握,我和李建文可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

  蕭景天睨了他一眼,一臉狐疑。

  難不成…?

  果然,只見趙德柱從袖口裡,褲襠里,掏出幾團被揉得面目全非紙條,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

  這!

  這兩人準備作弊?

  蕭景天猛吸一口冷氣,震驚了。

  還沒等他反應,下一秒,李建將胸前錦袍輕輕解開。

  不濕!

  你想幹嘛!

  老子不搞基啊!

  下一秒,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李建轉了一圈,前胸後背竟然也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蕭景天看的目瞪口呆,這兩人…

  這兩人莫不是傳說中的臥龍和鳳雛?

  侯府的少爺到底都在結交什麼牛馬蛇神!!

  只見李建將錦袍系好,洋洋得意說道:「怎樣,為兄的方法妙吧!我可是在老子面前立過誓,此次秋闈不中舉,我就不回家。所以,咱讓人把經書詩詞上的內容都抄錄上去,到時袍子一撩,答案不就有了嗎?」

  說完,他哈哈大笑,連帶著趙德柱也笑起來。

  然而,下一秒蕭景天的話讓他呆滯原地。

  「你將經書詩詞寫在後背怎找答案?」

  蕭景天青筋暴起,強忍心中想揍人衝動,幽幽看著兩個蠢貨。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寫在背後看不到答案,不好,那窮酸腐儒騙我錢。」

  李建臉色難看,罵罵咧咧道。

  就你這智商,你不騙你騙誰!

  傻逼中的精英。

  「還好景天提醒,不過十日後秋闈你可有把握?」

  這時,趙德柱將紙團收起,弱弱問了一句。

  蕭景天摸著下巴,目光看向遠處,一臉平靜。

  「我,沒多大把握,也就…勉強中個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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