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直面異存在
第98章 直面異存在
寒水船塢。
在建造之初為防備怪異進攻，每隔數百米便會聳立一座，由巨大灰石堆積起來的高塔，作為示警之用。
李蒼陽正站在石塔上，眺望不遠處的一位男子，對方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有些瘦弱，皮膚蒼白。
肩膀上，坐著粉雕玉琢的女娃，皮膚白皙透亮，看起來是被家人寵愛的公主。
李蒼陽看了眼定魂石盤，最後一處淡紅色的光點，正在眼前很近的距離緩慢移動。
「您看了他三天時間，還是不打算動手嗎？」錢小花站在李蒼陽身旁詢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資料顯示他從未食人，也並未濫殺無辜，對內照顧家人，對外朋友關係和睦。」李蒼陽說。
如果對手是異類，又或者披著人皮的怪異，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動手，斬草除根。
如果兩人結怨有矛盾在身，他也能幹脆利落的出手。
可對方是個好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得出這個結論不僅僅是這三天的觀察，更是因為漕幫提供的情報。
李蒼陽將這人放在最後，是因為一時難以決斷。
漕幫，又或者陰娘子，特意把一個不該死的人放在任務中，特意命令他去殺死對方。
這算什麼服從性測試嗎？」
非得拿人命測試嗎？」
高聳的瞭望塔上，清冷寂寥。
正紅色的燈籠極為醒目。
李蒼陽目光遠望黑夜，忽然感覺到與這個世界的割裂，他的內心卻越發清醒。
在心中，他已經做出取捨。
一旦他說出內心的想法，陰娘子必然會震怒，進而對他進行懲戒。
至於殺了自己。
在李蒼陽的計算中，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極低，幾次接觸下來，他能確定陰娘子對待天才，有著更多的寬容。
「定魂石盤並不具備定魂之能，它感知的是目標體內生長出來的煞晶數量吧？」李蒼陽忽然道。
三天的觀察他確認對方的意志未被污染，只是在雙眼視野內，胸膛內有著一處明亮的能量集結點。
「沒錯。」
「他的意志並未被侵蝕...」李蒼陽抓到一個能說服對方的線索，當即說道。
「您打算拒絕主人的命令嗎？」
錢小花忽然用頗為平淡的語氣打斷李蒼陽的話，她臉上恭敬的表情迅速收斂，變得冷漠。
她如同演技精湛的演員，在戲劇結束後迅速抽離。
驟然的變故讓李蒼陽有些詫異。
他打量著錢小花，對方猶如卸去所有的偽裝，眼神中甚至閃爍著幾乎實質的殺意。
「我不會殺他。」
李蒼陽嘆了口氣，當他說出憋在心中的話後，反倒沒有了恐懼。
覆水難收，鑄鐵成山。
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忤逆陰娘子。
大不了一死！
「因為他一個所謂的好人？」
「沒錯，因為他是個好人。」
錢小花並未接話，她閉上雙眼，再度睜開時眼眸內燃燒著藍色火焰，氣息也猛然間改變。
環境仿佛變得更加寒冷。
天地間的水汽，凝聚為冰晶。
「現在去殺了他，我可以當一切沒有發生，暗堂拒絕執行任務，只有一個下場。」
伴隨著陰娘子開口，李蒼陽忽然感覺到一陣恐懼，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戰慄。
【你正在被冥十一注視。】
【你正在直面異。】
李蒼陽微微側目，那雙冰藍色的雙眸...死寂而冰冷。
恍惚間，他看到旗幟的虛影，它通體為幽藍色，隨著微風舞動。
無論是旗杆，還是旗幟，仿佛都無比的古老。它的存在並不強勢，但卻讓人無法忽視。
在旗幟表面，有蕩漾開來的水波紋，也有滔天巨浪仿佛淹沒一切，駕馭船隻的船夫，以及無數道黑色流動的細線。
李蒼陽感覺到自己很冷，仿佛渾身血液被凍結，無法移動手指又或者是眼球。
——攝神。
要比尋常怪異強上萬倍的攝神，當武者直面異本體時，也就失去了反抗的資格。
這是來自於精神，靈魂的重擔。
李蒼陽忽然明白，為何武意功法有著那麼巨大的副作用，但武者卻必須修煉。
如果不能千錘百鍊自身意志，那麼武者面對異將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去殺了他。」
陰娘子的話，為他的身體注入一點生機，他能夠勉強轉移視線。
李蒼陽注視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對方推開院門，身著常服的妻子從院內迎了出來。
兩人挽著手走進院子，一家三口的臉上堆積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幸福之色。
李蒼陽身軀微微顫抖，巨大的恐懼依舊縈繞在心間，但卻沒有任何實際的行動。
「可笑，婦人之仁。」
「給予你強悍的天賦，卻並未賦予你強者之心。
這身天賦白費了。」
一瞬間，壓力再度翻倍。
李蒼陽沒有接話。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是他的本心，他隱隱有種感覺若他屈服於陰娘子的意志，他會失去更為重要的東西。
林符堂的意志並未被污染便不該殺，這是李蒼陽拒絕的理由。
陰娘子神情依舊沒有變化，甚至有足足半刻鐘沒有再開口。
李蒼陽處於攝神的壓制下，死亡的恐懼縈繞在心頭。
忽然，她開口道。
「巳蛇小隊被困於渝州城外，已經失聯三個時辰。
情況未知，由你負責救援。」
「若成功救援...算你任務完成，此事一筆勾銷，林符堂的生死由你決定。」陰娘子語氣一如既往的疏離平淡。
任務失敗會怎樣，陰娘子並未明說，但李蒼陽也清楚自己的下場。
左右不過一死。
姜寒露掌握奇物，擁有操縱空間之能，其他人被困住倒還能理解，可她為何沒能脫身。
「我隨大人前往。」
變臉小能手·錢小花開口道，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無比恭敬。
「走吧。」
李蒼陽忽然止住腳步，自身氣血流動猛然間加快速度，周身肌肉不斷扭轉重新組合。
他身體的異變，自然引起錢小花的注意，李蒼陽開口解釋道。
「直面宋大人威壓，心有所悟，實力有所突破。」
這身天賦著實有些浪費。
錢小花翻了個白眼，心道。
來自於異的威壓，徹底補全了心間那枚種子所需的最後養分。
武之極，孕育成功。
PS：一更。
成績慘到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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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船塢。
在建造之初為防備怪異進攻，每隔數百米便會聳立一座，由巨大灰石堆積起來的高塔，作為示警之用。
李蒼陽正站在石塔上，眺望不遠處的一位男子，對方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有些瘦弱，皮膚蒼白。
肩膀上，坐著粉雕玉琢的女娃，皮膚白皙透亮，看起來是被家人寵愛的公主。
李蒼陽看了眼定魂石盤，最後一處淡紅色的光點，正在眼前很近的距離緩慢移動。
「您看了他三天時間，還是不打算動手嗎？」錢小花站在李蒼陽身旁詢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資料顯示他從未食人，也並未濫殺無辜，對內照顧家人，對外朋友關係和睦。」李蒼陽說。
如果對手是異類，又或者披著人皮的怪異，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動手，斬草除根。
如果兩人結怨有矛盾在身，他也能幹脆利落的出手。
可對方是個好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得出這個結論不僅僅是這三天的觀察，更是因為漕幫提供的情報。
李蒼陽將這人放在最後，是因為一時難以決斷。
漕幫，又或者陰娘子，特意把一個不該死的人放在任務中，特意命令他去殺死對方。
這算什麼服從性測試嗎？」
非得拿人命測試嗎？」
高聳的瞭望塔上，清冷寂寥。
正紅色的燈籠極為醒目。
李蒼陽目光遠望黑夜，忽然感覺到與這個世界的割裂，他的內心卻越發清醒。
在心中，他已經做出取捨。
一旦他說出內心的想法，陰娘子必然會震怒，進而對他進行懲戒。
至於殺了自己。
在李蒼陽的計算中，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極低，幾次接觸下來，他能確定陰娘子對待天才，有著更多的寬容。
「定魂石盤並不具備定魂之能，它感知的是目標體內生長出來的煞晶數量吧？」李蒼陽忽然道。
三天的觀察他確認對方的意志未被污染，只是在雙眼視野內，胸膛內有著一處明亮的能量集結點。
「沒錯。」
「他的意志並未被侵蝕...」李蒼陽抓到一個能說服對方的線索，當即說道。
「您打算拒絕主人的命令嗎？」
錢小花忽然用頗為平淡的語氣打斷李蒼陽的話，她臉上恭敬的表情迅速收斂，變得冷漠。
她如同演技精湛的演員，在戲劇結束後迅速抽離。
驟然的變故讓李蒼陽有些詫異。
他打量著錢小花，對方猶如卸去所有的偽裝，眼神中甚至閃爍著幾乎實質的殺意。
「我不會殺他。」
李蒼陽嘆了口氣，當他說出憋在心中的話後，反倒沒有了恐懼。
覆水難收，鑄鐵成山。
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忤逆陰娘子。
大不了一死！
「因為他一個所謂的好人？」
「沒錯，因為他是個好人。」
錢小花並未接話，她閉上雙眼，再度睜開時眼眸內燃燒著藍色火焰，氣息也猛然間改變。
環境仿佛變得更加寒冷。
天地間的水汽，凝聚為冰晶。
「現在去殺了他，我可以當一切沒有發生，暗堂拒絕執行任務，只有一個下場。」
伴隨著陰娘子開口，李蒼陽忽然感覺到一陣恐懼，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戰慄。
【你正在被冥十一注視。】
【你正在直面異。】
李蒼陽微微側目，那雙冰藍色的雙眸...死寂而冰冷。
恍惚間，他看到旗幟的虛影，它通體為幽藍色，隨著微風舞動。
無論是旗杆，還是旗幟，仿佛都無比的古老。它的存在並不強勢，但卻讓人無法忽視。
在旗幟表面，有蕩漾開來的水波紋，也有滔天巨浪仿佛淹沒一切，駕馭船隻的船夫，以及無數道黑色流動的細線。
李蒼陽感覺到自己很冷，仿佛渾身血液被凍結，無法移動手指又或者是眼球。
——攝神。
要比尋常怪異強上萬倍的攝神，當武者直面異本體時，也就失去了反抗的資格。
這是來自於精神，靈魂的重擔。
李蒼陽忽然明白，為何武意功法有著那麼巨大的副作用，但武者卻必須修煉。
如果不能千錘百鍊自身意志，那麼武者面對異將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去殺了他。」
陰娘子的話，為他的身體注入一點生機，他能夠勉強轉移視線。
李蒼陽注視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對方推開院門，身著常服的妻子從院內迎了出來。
兩人挽著手走進院子，一家三口的臉上堆積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幸福之色。
李蒼陽身軀微微顫抖，巨大的恐懼依舊縈繞在心間，但卻沒有任何實際的行動。
「可笑，婦人之仁。」
「給予你強悍的天賦，卻並未賦予你強者之心。
這身天賦白費了。」
一瞬間，壓力再度翻倍。
李蒼陽沒有接話。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是他的本心，他隱隱有種感覺若他屈服於陰娘子的意志，他會失去更為重要的東西。
林符堂的意志並未被污染便不該殺，這是李蒼陽拒絕的理由。
陰娘子神情依舊沒有變化，甚至有足足半刻鐘沒有再開口。
李蒼陽處於攝神的壓制下，死亡的恐懼縈繞在心頭。
忽然，她開口道。
「巳蛇小隊被困於渝州城外，已經失聯三個時辰。
情況未知，由你負責救援。」
「若成功救援...算你任務完成，此事一筆勾銷，林符堂的生死由你決定。」陰娘子語氣一如既往的疏離平淡。
任務失敗會怎樣，陰娘子並未明說，但李蒼陽也清楚自己的下場。
左右不過一死。
姜寒露掌握奇物，擁有操縱空間之能，其他人被困住倒還能理解，可她為何沒能脫身。
「我隨大人前往。」
變臉小能手·錢小花開口道，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無比恭敬。
「走吧。」
李蒼陽忽然止住腳步，自身氣血流動猛然間加快速度，周身肌肉不斷扭轉重新組合。
他身體的異變，自然引起錢小花的注意，李蒼陽開口解釋道。
「直面宋大人威壓，心有所悟，實力有所突破。」
這身天賦著實有些浪費。
錢小花翻了個白眼，心道。
來自於異的威壓，徹底補全了心間那枚種子所需的最後養分。
武之極，孕育成功。
PS：一更。
成績慘到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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