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偽裝學徒
馬基已先一步退走，車門在肖恩的身後合攏。
車廂內頓時安靜下來，肖恩與薔薇之心相對而坐，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兩人之間投下光影。
面對女騎士先前一針見血的質疑，肖恩並未顯露出慌張。
他之前的言行並無偽裝，被這位敏銳的騎士小姐看穿實屬正常。
肖恩本就無意隱瞞。
都說穿越者人均影帝，可他就沒有這個技能，打小就不會撒謊。
人稱誠信純良小郎君。
認識就是認識，既然做不到瞞天過海，還不如坦然相告。
「的確如此，蘇茜小姐。」
肖恩迎上她的目光，聲音平穩。
「我認識你，不過更確切地說，是我單方面知曉你的一些情況，直到今日才得以真正相見。」
「哦？」
薔薇之心眼中的鋒芒斂去幾分，她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皮甲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你倒是誠實。」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眼前之人擁有一頭相當顯眼的紅髮，若她曾和對方在某個地方見過，絕無可能毫無印象。
可她搜尋記憶的每個角落，始終找不到與這張面孔相關的片段。
這只能說明，對方是通過某個特殊渠道獲取了她的情報。
但這很不尋常。
她成為職業者不過近期之事，名聲還不可能大到隨便一個路人都知道自己的程度。
「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裡知道我的情況嗎？」薔薇之心的聲音輕柔了幾分，帶著真誠的好奇。
「這是一個秘密。」肖恩一臉諱莫如深地回答道。
「秘密？」
出乎意料的是，他剛說完這番話，薔薇之心便忽然起身。她向前傾身兩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你的確有秘密。」
少女幽香瞬間侵入肖恩的鼻腔。
幾縷粉色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拂過臉頰，帶來若有若無的癢意。
兩人的距離有些曖昧。
薔薇之心卻絲毫沒有自覺，陽光照亮少女的臉龐，那雙祖母綠的眼眸格外明亮，讓人升不起半分旖旎。
「我果然沒有聞錯。」她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他腰間的水袋上，「是治療藥水的味道，但商隊裡並沒有隨行的藥劑師，所以——」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確鑿無疑的肯定：「是你身上攜帶著藥水。」
肖恩臉上的表情差點崩不住。
不是吧，這麼淡的氣味都能聞到？
他知道職業者的體質異於常人，五感遠比普通人敏銳。
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肖恩瞥了一眼腰間的水袋，那是個普通的皮質水囊，外表看起來與尋常旅行者用的沒什麼兩樣。
為了路上出現意外，他昨夜特意偷偷將一部分紅藥灌進了水袋裡。
本以為混在水裡應該能掩人耳目，沒想到還能被聞出來。
這簡直是狗鼻子啊。
薔薇之心注視著他這個小動作，繼續說道：「治療藥水價格不菲，有星級的冒險者都不一定捨得隨意購買，而你卻隨身攜帶了一壺。」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沒有咄咄逼人，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肖恩暗自鬆了口氣。
他的運氣不錯，遇到的第一個職業者是正直的女騎士。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早就起了歹意。
這也給他提了個醒。
日後在職業者面前使用藥水，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今日是碰上了講道理的女騎士，若是遇到心術不正之人，恐怕要惹上殺身之禍。
想到這裡，肖恩將腰間的水袋解下，當著女騎士的面打開。
「其實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攜帶那麼多藥水。」
袋口敞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飄散而出，但確實不如純藥水那般濃郁。
薔薇之心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肖恩會如此坦然地展示給自己，她們不過是初次見面，對方就不擔心她會出手搶奪嗎？
女騎士退後一步。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肖恩的手上，那雙手指節分明，沒有任何經年訓練的痕跡。
接著，她又掃過他腿部的肌肉線條，確認對方是個未經鍛鍊的新手。
「一個毫無警惕心的傻小子。」
她在心裡默默判斷，但唇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這份沒由來的信任讓她感到有些開心。
【羈絆值+5】
「讓我看看。」薔薇之心接過水袋，低頭湊近輕嗅。
藥水的氣息確實被清水稀釋了許多，若非她天生嗅覺敏銳，恐怕都難以察覺。
「的確如此。」
薔薇之心抬起頭，眼中帶著些許歉意：「抱歉，是我誤會了。」
肖恩搖了搖頭，接過她遞迴的水袋，重新系回腰間。
見狀，薔薇之心重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她的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擊，目光如炬。
「我不想窺探你的秘密，但我接受了白駝峰商隊的委託，為了保證商隊安全，我必須對每一個可疑人員進行排查，請如實告知你的身份。」
「我理解。」
肖恩垂下眼帘，故作片刻遲疑後，他抬起頭：「我大概……算是某位藥劑師大人的學徒。」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既然村子裡流傳著那樣的傳聞，何不借勢而為？
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確實算得上是半個藥劑師。
「大概？」
薔薇之心的眉梢輕輕蹙起，她不喜歡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
「是的，那位大人很神秘。我既不知曉他的身份，也不曾見過他的真容，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職業者。」
肖恩頓了頓，嗓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
「他收下我做學徒，離別前說命運會指引我們下次相遇。這些藥水也是他臨別贈予，我只能從這份饋贈猜測他是藥劑師，但實在不敢斷言。」
那位大人說的就是系統。
三分真實摻著七分虛假，這番說辭讓薔薇之心不自覺地眨了眨眼。
儘管故事離奇，但少年坦蕩的目光始終沒有閃躲，仿佛在證明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關於你的事，也是老師告訴我的。」肖恩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他說我在路上會遇見一位真正擁有『騎士之心』的薔薇騎士。」
「我本來不解其意。」
他的目光與女騎士相接：「直到我遇見了你。」
克里斯蒂娜心潮起伏。
真正的騎士之心，這無疑是極高的評價。但比起這份讚譽，另一個詞就像一把鑰匙悄然打開了她的心扉。
除了母親，沒有人知道「薔薇」這個詞與她有著多麼深的關聯。
而現在，有另一個……
不。
是有兩個人知曉自己的秘密。
車廂內頓時安靜下來，肖恩與薔薇之心相對而坐，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兩人之間投下光影。
面對女騎士先前一針見血的質疑，肖恩並未顯露出慌張。
他之前的言行並無偽裝，被這位敏銳的騎士小姐看穿實屬正常。
肖恩本就無意隱瞞。
都說穿越者人均影帝，可他就沒有這個技能，打小就不會撒謊。
人稱誠信純良小郎君。
認識就是認識，既然做不到瞞天過海，還不如坦然相告。
「的確如此，蘇茜小姐。」
肖恩迎上她的目光，聲音平穩。
「我認識你，不過更確切地說，是我單方面知曉你的一些情況，直到今日才得以真正相見。」
「哦？」
薔薇之心眼中的鋒芒斂去幾分，她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皮甲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你倒是誠實。」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眼前之人擁有一頭相當顯眼的紅髮，若她曾和對方在某個地方見過，絕無可能毫無印象。
可她搜尋記憶的每個角落，始終找不到與這張面孔相關的片段。
這只能說明，對方是通過某個特殊渠道獲取了她的情報。
但這很不尋常。
她成為職業者不過近期之事，名聲還不可能大到隨便一個路人都知道自己的程度。
「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裡知道我的情況嗎？」薔薇之心的聲音輕柔了幾分，帶著真誠的好奇。
「這是一個秘密。」肖恩一臉諱莫如深地回答道。
「秘密？」
出乎意料的是，他剛說完這番話，薔薇之心便忽然起身。她向前傾身兩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你的確有秘密。」
少女幽香瞬間侵入肖恩的鼻腔。
幾縷粉色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拂過臉頰，帶來若有若無的癢意。
兩人的距離有些曖昧。
薔薇之心卻絲毫沒有自覺，陽光照亮少女的臉龐，那雙祖母綠的眼眸格外明亮，讓人升不起半分旖旎。
「我果然沒有聞錯。」她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他腰間的水袋上，「是治療藥水的味道，但商隊裡並沒有隨行的藥劑師，所以——」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確鑿無疑的肯定：「是你身上攜帶著藥水。」
肖恩臉上的表情差點崩不住。
不是吧，這麼淡的氣味都能聞到？
他知道職業者的體質異於常人，五感遠比普通人敏銳。
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肖恩瞥了一眼腰間的水袋，那是個普通的皮質水囊，外表看起來與尋常旅行者用的沒什麼兩樣。
為了路上出現意外，他昨夜特意偷偷將一部分紅藥灌進了水袋裡。
本以為混在水裡應該能掩人耳目，沒想到還能被聞出來。
這簡直是狗鼻子啊。
薔薇之心注視著他這個小動作，繼續說道：「治療藥水價格不菲，有星級的冒險者都不一定捨得隨意購買，而你卻隨身攜帶了一壺。」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沒有咄咄逼人，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肖恩暗自鬆了口氣。
他的運氣不錯，遇到的第一個職業者是正直的女騎士。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早就起了歹意。
這也給他提了個醒。
日後在職業者面前使用藥水，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今日是碰上了講道理的女騎士，若是遇到心術不正之人，恐怕要惹上殺身之禍。
想到這裡，肖恩將腰間的水袋解下，當著女騎士的面打開。
「其實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攜帶那麼多藥水。」
袋口敞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飄散而出，但確實不如純藥水那般濃郁。
薔薇之心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肖恩會如此坦然地展示給自己，她們不過是初次見面，對方就不擔心她會出手搶奪嗎？
女騎士退後一步。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肖恩的手上，那雙手指節分明，沒有任何經年訓練的痕跡。
接著，她又掃過他腿部的肌肉線條，確認對方是個未經鍛鍊的新手。
「一個毫無警惕心的傻小子。」
她在心裡默默判斷，但唇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這份沒由來的信任讓她感到有些開心。
【羈絆值+5】
「讓我看看。」薔薇之心接過水袋，低頭湊近輕嗅。
藥水的氣息確實被清水稀釋了許多，若非她天生嗅覺敏銳，恐怕都難以察覺。
「的確如此。」
薔薇之心抬起頭，眼中帶著些許歉意：「抱歉，是我誤會了。」
肖恩搖了搖頭，接過她遞迴的水袋，重新系回腰間。
見狀，薔薇之心重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她的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擊，目光如炬。
「我不想窺探你的秘密，但我接受了白駝峰商隊的委託，為了保證商隊安全，我必須對每一個可疑人員進行排查，請如實告知你的身份。」
「我理解。」
肖恩垂下眼帘，故作片刻遲疑後，他抬起頭：「我大概……算是某位藥劑師大人的學徒。」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既然村子裡流傳著那樣的傳聞，何不借勢而為？
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確實算得上是半個藥劑師。
「大概？」
薔薇之心的眉梢輕輕蹙起，她不喜歡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
「是的，那位大人很神秘。我既不知曉他的身份，也不曾見過他的真容，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職業者。」
肖恩頓了頓，嗓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
「他收下我做學徒，離別前說命運會指引我們下次相遇。這些藥水也是他臨別贈予，我只能從這份饋贈猜測他是藥劑師，但實在不敢斷言。」
那位大人說的就是系統。
三分真實摻著七分虛假，這番說辭讓薔薇之心不自覺地眨了眨眼。
儘管故事離奇，但少年坦蕩的目光始終沒有閃躲，仿佛在證明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關於你的事，也是老師告訴我的。」肖恩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他說我在路上會遇見一位真正擁有『騎士之心』的薔薇騎士。」
「我本來不解其意。」
他的目光與女騎士相接：「直到我遇見了你。」
克里斯蒂娜心潮起伏。
真正的騎士之心，這無疑是極高的評價。但比起這份讚譽，另一個詞就像一把鑰匙悄然打開了她的心扉。
除了母親，沒有人知道「薔薇」這個詞與她有著多麼深的關聯。
而現在，有另一個……
不。
是有兩個人知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