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見人恨
幾個少年攔住肖恩嘲笑著，眼神中滿是鄙夷，其中一個雀斑少年還特意辱罵他那頭罕見的紅髮。
肖恩面無表情。
記憶中，原身因為這與眾不同的發色，沒少被當作怪胎。
長期受他人的欺凌和侮辱，結果這傢伙連回懟一句都不敢，真是白長了這一米八的大高個。
肖恩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相反，他現在很火大，被迫圍觀辣眼睛的酸臭劇不說，現在又被幾個小癟三勾起原身那不美好的記憶。
真噁心。
他拿起木叉，從糞筐里挑起還帶著濕氣的糞蛋。
手腕一甩。
那團渾圓飛起，精準地砸在了罵自己紅毛鬼的雀斑少年頭上。
「啪！」
糞渣四濺，惡臭瀰漫。
嘲笑聲戛然而止。
少年們的目光齊齊看向肖恩，而他慢條斯理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迎著眾人各異的視線，露出了一個堪稱和煦的微笑：
「抱歉，一不小心手滑了。」
極其敷衍的託詞。
肖恩是演都不想演了，反正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
重來一世，他只想活得肆意。
誰讓他不痛快，他就讓誰更不痛快。方才那人既然敢噁心到他頭上，就休怪他加倍奉還。
至於後果？誰在乎那個。
雀斑少年一臉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直接惱羞成怒地撲來。
「該死的紅毛鬼！」
其他少年沒想到出氣筒膽敢反抗，紛紛出手要教訓肖恩一頓。
一群少年圍攻他一人。
不管肖恩原本的體格如何，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不可能天生神力。而他又不是兵王在世，一個玩遊戲的普通宅男能有什麼打架技巧。
肖恩被重重地按在泥地上，粗糙的砂石硌得他生疼。
「服不服？！」
「紅毛鬼，快向西蒙道歉！」
然而下一秒，肖恩眼中凶光一閃，他用盡全力掙脫，猛地張口，狠狠咬在壓制他的少年手臂上。
「該死！」
那人吃疼地慘叫一聲，捂著胳膊踉蹌後退。
雀斑少年沒料到同伴會突然退縮，稍一分神，竟被肖恩抓住機會猛地掀翻，反被壓在身下。
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莫名地，像是有什麼一直緊閉的束縛被打開了。
一下，兩下，三下……
不過一會兒，雀斑少年便已頭破血流。
捂著胳膊的少年被肖恩的狠勁嚇住，完全忘記上前幫忙。其他少年也愣在原地，他們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小子，可沒想真的見血。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肖恩震懾住，直到地上的雀斑少年不再動彈，他才喘著粗氣鬆開手，緩緩站起身。
殘陽如血。
肖恩的臉上、衣襟上沾染著血點，襯得那肆意的笑容格外刺目。
圍著的少年們愣神中驚覺，霞光下少年那頭凌亂的紅髮不僅像無情燃燒的火焰，也像心臟初涌的鮮血。
-1、-1、-1……
少年們的好感度在瘋狂下降，肖恩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一個現代人很難適應這種劍與魔法的異世界，但若切換到玩家的認知框架，一切便可順理成章。
這或許會讓肖恩始終無法融入，卻也是保護自我意識的最有效方式。
他今天就要讓這些人知道，以前的那個「肖恩」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一個遊戲人間的「玩家」。
而玩家要的是什麼？
一個字。
爽！
肖恩目光所及之處，往日的施暴者們不約而同地後退。
前方，一條道路終於被讓開。
肖恩咧嘴一笑。
看吧，他早就明白，攻略不必拘泥於甜言蜜語的表象。
讓人人愛自己很難，但讓人人恨自己很簡單。
既然最終目的都是讓他人服從自己的意志，那麼溫情討好與強硬威懾，本質上並無高下之分。
比起當一個感情騙子，果然還是重拳出擊更適合他。
肖恩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咧嘴笑了笑：「放心吧，這傢伙沒死。」
這句話是真的，但少年們看著那滿臉是血的小夥伴，根本不相信。
肖恩懶得解釋。
他自認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殺人取樂的畜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雀斑少年頭頂的信息還存在，那麼便說明他不是一具屍體，只不過是被打暈過去了而已。
他打的時候也是專門避開人體要害的，那血泊只是看著嚇人。
「嘶，手都打疼了。」
痛快是真的痛快，但疼也是真的疼。肖恩揉了揉手，無視周圍畏懼中夾雜著憤恨的複雜眼神。
把人打得頭破血流肯定會有麻煩，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他只管現在自己開不開心。
人之所以煩惱就是因為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而他如今是了無牽掛。
這裡可沒有他在乎的人，不過是當一場第二人生遊戲來玩罷了。
最差不過一死。
肖恩吹起輕快的口哨，頭也不回地踏上那條敞開的道路。
……
依靠原身殘留的記憶，肖恩成功返回那個熟悉的小木屋。
此時天色已晚。
肖恩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對中年夫婦正坐在粗糙的木桌旁。
他們是原身的那對父母。
【姓名：約翰】
【種族：人類】
【角色等級： F】
【羈絆值：93】
遊戲中90點以上的羈絆值就能讓角色甘願為玩家赴死，不知道真實存在的人物會不會有偏差。
肖恩隨即望向一旁的農婦。
【姓名：瑪莎】
【種族：人類】
【角色等級： F】
【羈絆值：96】
接近滿值的羈絆值，遊戲中攻略第一個滿好感角色會有稱號獎勵，努力一下或許能達到100。
若是其他角色，肖恩肯定會嘗試一番，實驗系統功能的完整性。
現在他卻是不樂意。
看電影和親身體驗是完全不同的，就算肖恩接受了原身的記憶，他也不想扮演另一個人。
如果不是目前條件不合適，他甚至想直接和原身的父母攤牌。
「肖恩，你回來得正好，湯還熱著呢。」母親瑪莎急忙起身，用圍裙擦了擦手便要替他盛湯。
父親老約翰默默地將自己面前的黑麵包推到他常坐的位置，沉聲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晚？」
肖恩在桌邊坐下，隨意解釋了一句：「路上看了場鬧事。」
星露村不大，走路回家也不用半個小時。他回來得這麼晚是去井邊洗臉，又換了身乾淨衣服。
目光掃過桌上簡陋的餐食。
一鍋幾乎看不見油星的青菜湯、幾個水煮土豆以及夾雜著細小木屑的干硬黑麵包。
前世這些餵給豬吃都怕減膘，如今卻是相當豐盛的晚餐。
肖恩端起木碗，喝了一口溫熱的菜湯，味道一如既往的寡淡。
他乾脆一口氣灌進肚中。
放下碗，肖恩抬起頭，直接開口說道：「我打算離開村子。」
肖恩面無表情。
記憶中，原身因為這與眾不同的發色，沒少被當作怪胎。
長期受他人的欺凌和侮辱，結果這傢伙連回懟一句都不敢，真是白長了這一米八的大高個。
肖恩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相反，他現在很火大，被迫圍觀辣眼睛的酸臭劇不說，現在又被幾個小癟三勾起原身那不美好的記憶。
真噁心。
他拿起木叉，從糞筐里挑起還帶著濕氣的糞蛋。
手腕一甩。
那團渾圓飛起，精準地砸在了罵自己紅毛鬼的雀斑少年頭上。
「啪！」
糞渣四濺，惡臭瀰漫。
嘲笑聲戛然而止。
少年們的目光齊齊看向肖恩，而他慢條斯理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迎著眾人各異的視線，露出了一個堪稱和煦的微笑：
「抱歉，一不小心手滑了。」
極其敷衍的託詞。
肖恩是演都不想演了，反正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
重來一世，他只想活得肆意。
誰讓他不痛快，他就讓誰更不痛快。方才那人既然敢噁心到他頭上，就休怪他加倍奉還。
至於後果？誰在乎那個。
雀斑少年一臉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直接惱羞成怒地撲來。
「該死的紅毛鬼！」
其他少年沒想到出氣筒膽敢反抗，紛紛出手要教訓肖恩一頓。
一群少年圍攻他一人。
不管肖恩原本的體格如何，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不可能天生神力。而他又不是兵王在世，一個玩遊戲的普通宅男能有什麼打架技巧。
肖恩被重重地按在泥地上，粗糙的砂石硌得他生疼。
「服不服？！」
「紅毛鬼，快向西蒙道歉！」
然而下一秒，肖恩眼中凶光一閃，他用盡全力掙脫，猛地張口，狠狠咬在壓制他的少年手臂上。
「該死！」
那人吃疼地慘叫一聲，捂著胳膊踉蹌後退。
雀斑少年沒料到同伴會突然退縮，稍一分神，竟被肖恩抓住機會猛地掀翻，反被壓在身下。
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莫名地，像是有什麼一直緊閉的束縛被打開了。
一下，兩下，三下……
不過一會兒，雀斑少年便已頭破血流。
捂著胳膊的少年被肖恩的狠勁嚇住，完全忘記上前幫忙。其他少年也愣在原地，他們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小子，可沒想真的見血。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肖恩震懾住，直到地上的雀斑少年不再動彈，他才喘著粗氣鬆開手，緩緩站起身。
殘陽如血。
肖恩的臉上、衣襟上沾染著血點，襯得那肆意的笑容格外刺目。
圍著的少年們愣神中驚覺，霞光下少年那頭凌亂的紅髮不僅像無情燃燒的火焰，也像心臟初涌的鮮血。
-1、-1、-1……
少年們的好感度在瘋狂下降，肖恩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一個現代人很難適應這種劍與魔法的異世界，但若切換到玩家的認知框架，一切便可順理成章。
這或許會讓肖恩始終無法融入，卻也是保護自我意識的最有效方式。
他今天就要讓這些人知道，以前的那個「肖恩」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一個遊戲人間的「玩家」。
而玩家要的是什麼？
一個字。
爽！
肖恩目光所及之處，往日的施暴者們不約而同地後退。
前方，一條道路終於被讓開。
肖恩咧嘴一笑。
看吧，他早就明白，攻略不必拘泥於甜言蜜語的表象。
讓人人愛自己很難，但讓人人恨自己很簡單。
既然最終目的都是讓他人服從自己的意志，那麼溫情討好與強硬威懾，本質上並無高下之分。
比起當一個感情騙子，果然還是重拳出擊更適合他。
肖恩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咧嘴笑了笑：「放心吧，這傢伙沒死。」
這句話是真的，但少年們看著那滿臉是血的小夥伴，根本不相信。
肖恩懶得解釋。
他自認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殺人取樂的畜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雀斑少年頭頂的信息還存在，那麼便說明他不是一具屍體，只不過是被打暈過去了而已。
他打的時候也是專門避開人體要害的，那血泊只是看著嚇人。
「嘶，手都打疼了。」
痛快是真的痛快，但疼也是真的疼。肖恩揉了揉手，無視周圍畏懼中夾雜著憤恨的複雜眼神。
把人打得頭破血流肯定會有麻煩，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他只管現在自己開不開心。
人之所以煩惱就是因為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而他如今是了無牽掛。
這裡可沒有他在乎的人，不過是當一場第二人生遊戲來玩罷了。
最差不過一死。
肖恩吹起輕快的口哨，頭也不回地踏上那條敞開的道路。
……
依靠原身殘留的記憶，肖恩成功返回那個熟悉的小木屋。
此時天色已晚。
肖恩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對中年夫婦正坐在粗糙的木桌旁。
他們是原身的那對父母。
【姓名：約翰】
【種族：人類】
【角色等級： F】
【羈絆值：93】
遊戲中90點以上的羈絆值就能讓角色甘願為玩家赴死，不知道真實存在的人物會不會有偏差。
肖恩隨即望向一旁的農婦。
【姓名：瑪莎】
【種族：人類】
【角色等級： F】
【羈絆值：96】
接近滿值的羈絆值，遊戲中攻略第一個滿好感角色會有稱號獎勵，努力一下或許能達到100。
若是其他角色，肖恩肯定會嘗試一番，實驗系統功能的完整性。
現在他卻是不樂意。
看電影和親身體驗是完全不同的，就算肖恩接受了原身的記憶，他也不想扮演另一個人。
如果不是目前條件不合適，他甚至想直接和原身的父母攤牌。
「肖恩，你回來得正好，湯還熱著呢。」母親瑪莎急忙起身，用圍裙擦了擦手便要替他盛湯。
父親老約翰默默地將自己面前的黑麵包推到他常坐的位置，沉聲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晚？」
肖恩在桌邊坐下，隨意解釋了一句：「路上看了場鬧事。」
星露村不大，走路回家也不用半個小時。他回來得這麼晚是去井邊洗臉，又換了身乾淨衣服。
目光掃過桌上簡陋的餐食。
一鍋幾乎看不見油星的青菜湯、幾個水煮土豆以及夾雜著細小木屑的干硬黑麵包。
前世這些餵給豬吃都怕減膘，如今卻是相當豐盛的晚餐。
肖恩端起木碗，喝了一口溫熱的菜湯，味道一如既往的寡淡。
他乾脆一口氣灌進肚中。
放下碗，肖恩抬起頭，直接開口說道：「我打算離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