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殺死那個呂奉先(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3章 殺死那個呂奉先(上)

  「妙!」曹操撫掌,「我已命妙才(夏侯淵)暗中調整左翼布防,外松內緊,」

  「營壘多設絆馬陷坑,就等他來闖!」

  袁紹看向新到的顏良、文丑:「二位將軍,伏擊重任,便交予你等了。」

  顏良身高八尺,聲若洪鐘:「盟主放心!某與文丑早已手癢,定叫那呂布有來無回!」

  文丑相貌粗豪,接口道:「正要會會這所謂的天下第一!」

  袁紹滿意點頭,又看向韓馥:「公節,高攬、張郃二位將軍————」

  韓馥忙道:「已至營中,隨時聽候調遣!」

  「好!」袁紹精神大振,環視眾人:「各部依計行事!伏兵皆備強弓硬弩,多帶火箭、漁網、絆索!」

  「我要讓那呂布,陷入天羅地網!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聯軍大營表面看似與往常無異,巡邏的士卒甚至比前幾日還要鬆散些許。

  但在夜幕的掩護下,無數的陷阱被悄然布下,一隊隊精銳甲士悄無聲息地進入預設的伏擊陣地,弓弩手檢查著弓弦箭囊,眼神冷冽。

  一股肅殺之氣,在寧靜的夜色下暗自涌動。

  劉備軍大營。

  牛憨剛剛結束又一輪練習,他喘著粗氣,汗出如漿,古銅色的皮膚在火把下閃著油光。

  那柄巨弓被他隨意放在腳邊,弓身似乎都因連續不斷的暴力使用而顯得有些發燙。

  ——

  劉備走了過來,遞過一袋清水和一塊乾糧。

  「四弟,歇歇吧。大戰在即,需留些力氣。

  2

  牛憨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抹了把嘴,憨厚的臉上難得露出凝重:「大哥,俺曉得。但一想到那呂布————俺就覺得練得還不夠。」

  劉備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纏滿布條、隱隱滲血的手指,心中疼惜,卻也知道勸不動,只能道:「你的心意,哥哥們都明白。」

  「屆時,你便與子義居於高處,以弓箭援護。切記,保全自身為上。」

  這時,關羽和張飛也聯袂而來。

  張飛看著牛憨腳邊那堆消耗殆盡的箭矢,咂舌道:「四弟,你這哪是練箭,你這是拆家啊!」

  關羽則目光落在牛憨那沉穩了許多的氣度上,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四弟放心,此戰由我為你牽絆呂布。」

  他輕撫著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周身氣勢一閃而滅。

  顯然,與呂布的交手而有所得的,不只趙雲一人。

  牛憨重重點頭:「嗯!二哥,三哥,你們也要小心!」

  他知道,真正的圍殺主力,還是二哥、三哥,以及那些即將到來的各方猛將。

  他這新習的箭術,更多是奇兵與輔助。

  夜色深沉。

  牛憨沒有回帳休息,而是抱著他的巨弓,靠在一堆箭囊旁,閉目養神。

  腦海中,不斷模擬著與呂布交戰的情景,推演著何時出箭,角度如何,如何配合兄長們的攻勢————

  整個聯軍大營,似乎都陷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唯有巡夜士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和遠方虎牢關上隱約傳來的細微聲。

  所有知情者都在等待。

  等待那頭驕傲的虓虎,在夜色中亮出獠牙,踏入精心編織的死亡羅網。

  也等待著,一場註定血流成河的獵殺,拉開序幕。

  於此同時,虎牢關。

  燭火搖曳,映照著董卓志得意滿的肥碩面孔,也映照著呂布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桀驁。

  「義父!」

  呂布的聲音帶著金石般的鏗鏘,打破了廳內的沉寂,「關東鼠輩,經昨日一挫,已然喪膽!」

  「其營中士氣低迷,諸將多有傷損,正是人心惶惶之際!」

  他踏前一步,周身那股收斂後依舊迫人的氣勢讓燭火都為之一晃:「孩兒願請精騎五千,趁此良夜,出關踏營!」

  「」必取袁紹、曹操、劉備等首級,獻於義父麾下!」


  「一舉摧垮聯軍,畢其功於一役!」

  此言一出,坐在下首的李儒眉頭立刻緊緊皺起。

  他連忙起身,對著董卓躬身一禮,語氣急切:「相國!萬萬不可!」

  「嗯?」董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看向李儒,「文優有何高見?」

  李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相國,溫侯勇武,天下無雙,昨日一戰更是威震群雄。」

  「正因如此,聯軍此刻必然嚴加戒備,以防我軍趁勝追擊。」

  他看向呂布,語氣懇切:「溫侯,聯軍雖受挫,然其根基未損,數十萬大軍蝟集營壘,豈是五千鐵騎能夠輕易踏破?」

  「依儒之見,我軍只需穩守雄關,以逸待勞。」

  「關東聯軍各懷異心,糧草轉運艱難,日久必生內亂,屆時其勢自潰,我軍可不戰而勝!」

  「此乃萬全之策!」

  李儒的分析鞭辟入裡,充滿遠見。

  然而,他低估了昨日那場勝利,尤其是呂布以一己之力逼退聯軍五大高手後,在這對父子心中點燃的驕狂之火。

  「李郎中此言,未免太過謹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呂布不等董卓開口,便冷聲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埋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埋伏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聯軍眾將,已是某手下敗犬,何足掛齒?」

  「牛憨空有蠻力,不通武藝,昨日若非旁人干擾,某早已取其性命!」

  「至於聯軍弓弩?」呂布嗤笑一聲,「某有赤兔馬,來去如風,萬千箭矢亦難沾身!彼等營壘,在某看來,如同虛設!」

  他轉向董卓,抱拳道:「義父!機不可失!」

  「若等聯軍緩過氣來,重整旗鼓,反倒要多費手腳!不若趁其病,要其命!一舉而定乾坤!」

  「孩兒願立軍令狀!若不能踏破敵營,願受軍法處置!」

  呂布的話語充滿了無比的自信與霸氣,仿佛聯軍大營已是他囊中之物。

  這番姿態,深深迎合了董卓此刻膨脹的心態。

  昨日呂布的神威,讓他覺得關東聯軍確實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之前的小心謹慎實在是多餘。

  李儒的「穩守」之策雖然穩妥,但哪有奉先踏營斬將、摧枯拉朽來得痛快?

  來得彰顯他董相的赫赫武威?

  「哈哈哈!好!好!奉先我兒,有此雄心,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撫掌大笑,臉上的橫肉都興奮地抖動起來:「便依奉先!予你精騎五千,再讓張遼、高順率并州狼騎為你壓陣!」

  「今夜子時,出關!」

  「給乃公狠狠教訓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關東鼠輩!」

  「義父英明!」呂布眼中精光爆射,戰意如同實質般升騰。

  「相國!三思啊!」李儒大急,還想再勸。

  「文優不必多言!」董卓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奉先之勇,冠絕天下!豈是區區聯軍所能抵擋?我信得過奉先!」

  「你只管準備好慶功酒宴,待奉先得勝歸來!」

  說罷,董卓便興致勃勃地與呂布商討起夜襲的細節,不再理會臉色蒼白的李儒。

  李儒看著意氣風發的呂布和志得意滿的董卓,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頹然坐回席上。

  他知道,此刻再說什麼,他們都聽不進去了。

  驕兵必敗啊————

  尤其是在對方很可能已經張網以待的情況下。

  他只能暗自祈禱,祈禱呂布的武勇真的能夠無視一切陰謀詭計,祈禱自己的預感是錯的。

  然而,望著虎牢關外那片沉沉的、仿佛隱藏著無數兇險的夜色,李儒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呂布已然領命,大步踏出行轅,去點齊他的兵馬。

  夜風拂動他猩紅的披風,方天畫戟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抬頭望向聯軍大營的方向,眼中燃燒著毀滅與征服的火焰。


  「劉備————牛憨————張飛————」

  「還有那射箭的————那綠袍的————」

  「今夜,便讓你們知道,何為真正的絕望!」

  虎牢關的城門,在夜色中,悄然洞開!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聯軍大營深處,一座臨時搭建的數丈高木製望樓上,牛憨如同雕塑般屹立。

  ——

  他身側放著三壺特製的加長箭矢,手中緊握那柄黝黑巨弓,【洞察】全開,冰冷的眸光穿透黑暗,死死鎖定著營外那片預定的伏擊區域。

  他周身氣息與手中巨弓隱隱相連,仿佛一張拉滿的強弓,引而不發。

  下方陰影中,關羽青龍偃月刀倒拖,丹鳳眼微闔,周身那股煌煌刀勢卻如同暗流涌動,蓄勢待發;

  張飛伏在拒馬之後,丈八蛇矛橫於身前,環眼圓睜,如同蟄伏的猛虎;

  更遠處,顏良、文丑、夏侯惇、張郃、孫堅等各方猛將,皆已各就各位,如同一個個即將爆發的火山。

  整個伏擊圈,殺機四伏,靜得可怕。

  「噠噠————噠噠噠————」

  細微而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聲音起初如同溪流,旋即化作沉悶的雷鳴!

  ——

  來了!

  望樓之上,牛憨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洞察】視野中,無數代表能量流動的「線」與代表破綻的「點」驟然變得清晰!

  為首那道火紅色的流光,攜帶著如同洪荒巨獸般的磅礴氣場,一馬當先,正是呂布!

  他身後,是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西涼鐵騎!

  營門近在眼前,出乎意料的鬆懈,僅有寥寥數名哨兵,見騎兵襲來,竟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果然不堪一擊。」

  呂布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踏平一切的狂熱。

  「隨某——踏營!」

  方天畫戟前指,如同進攻的號角!

  「殺——!!」

  他一聲長嘯,一夾赤兔馬腹,率先沖入聯軍大營。

  身後騎兵洪流緊隨而入,喊殺聲驟起,準備盡情收割潰敗的敵軍。

  然而,沖入營中數十步,呂布凌厲的目光掃過四周,心頭猛地一沉。

  太靜了!

  除了他們這支人馬造成的喧囂,偌大的營區竟聽不到多少聯軍士卒的驚惶叫喊,也看不到預期中慌亂奔逃的身影。

  一座座營帳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將軍,情況不對!」張遼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帶著警惕,「營中太靜了!像是————空營!」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沖在最前方的數名西涼騎兵突然連人帶馬慘嘶著向下陷落!

  地面憑空出現了數個深坑,坑底寒光閃爍,竟是倒插的利刃!

  幾乎同時,兩側黑暗中繃起無數道絆馬索,瞬間人仰馬翻!

  「有埋伏!」高順沉穩卻帶著急促的聲音響起,「中計了!」

  呂布臉色瞬間鐵青,一股被戲弄的怒火直衝頂門。

  他環目四顧,只見己方騎兵已大半湧入營門,正因前方的混亂而速度驟減,陣型開始擁堵。

  「鼠輩安敢欺我!」

  他怒喝一聲,聲震四野,赤兔馬人立而起,避開了腳下突然彈起的鐵蒺藜。

  他知道,此刻已落入圈套,但傲氣讓他不願就此退縮,反而激起了滔天凶性。

  就在這時—

  「點火!」

  聯軍伏擊圈核心,袁紹看到呂布騎兵主力大半已進入預設區域,猛地揮下手中令旗!

  「嗖——嘭!」

  一支火箭尖嘯著射入夜空,猛地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

  這是總攻的信號!

  「殺—!!!」


  震天的怒吼瞬間撕破了偽裝的寂靜!

  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營壘後方、壕溝之中、土坡之上,瞬間站起了無數聯軍弓弩手!

  箭矢如同飛蝗般離弦,帶著死亡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射向沖入伏擊圈的西涼騎兵!

  其中更夾雜著無數燃燒的火箭,瞬間引燃了早已鋪設好的柴草、火油!

  「轟!」「轟!」

  火焰沖天而起,迅速蔓延,形成一道道搖曳的火牆,不僅照亮了戰場,更分割了西涼騎兵的陣型,引發了一片混亂!

  「有埋伏!結陣!迎敵!」

  呂布雖驚不亂,厲聲高喝,方天畫戟舞動開來,將射向自己的箭矢紛紛磕飛。

  赤兔馬希津津一聲長嘶,人立而起,竟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地面突然彈起的數道絆馬索!

  然而,他身後的騎兵卻沒有這般本事。

  一時間,人仰馬翻之聲、中箭墜馬的慘叫聲、戰馬受驚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西涼鐵騎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呂布!納命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