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無憂的安眠(上)
在最終決定自己飛船的名字後，月牙迅速隱去了那股滿腔熱血的使命感，神態重新變得平和起來。轉身看向周遭的眾人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親切，以及那種風輕雲淡的幽默感。眾人見狀相視一笑，紛紛認可了這個樸實而簡潔的名字。
「哇哦——」伊麥爾娜有些呆滯地盯著月牙的臉思索了半天，隨後憋出一句發自內心的讚嘆，「月牙哥剛剛好帥啊——」
「不過還是沒有迎擊敵人【體內】突進那時帥，」棟潔淺笑著彎起食指推了推眼鏡，似乎還對先前危機時的那一幕意猶未盡，「不算恭維，這是我的真情實感。」
「……嗨，謝謝你們的誇獎……不過豪情壯志什麼的，還是等過會兒閒下來再聊吧，」月牙摸著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二人笑了笑，另一隻手背過去輕輕碰了碰凹槽中的數據終端，「怎麼樣？終端，實驗室現在什麼狀態，能馬上啟用嗎？」
「……本機還以為你們接下來會大談人生理想古今歷史，然後本機就可以先睡半個小時等你們叫我了……」
數據終端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它身旁的小釘子則飄浮在半空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兩根小辮子如直升機螺旋槳般上下轉個不停——她不知從哪裡摸出根十幾厘米長的樹枝，雙手前後緊握，仿佛揮舞長矛般一遍又一遍輕撓著前者的外殼，看上去興頭正盛。
「……郝林長官提供的研究站目前還處於壓縮狀態，存放在飛船倉庫內，拓展開來也是座不亞於代行者天頂座的龐然大物——不過介於你目前還沒有合適的私人轄區，可以先把研究站放在飛船拓展空間內部，」儘管被熱情洋溢的小釘子弄得有些神經衰弱，數據終端還是忠實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不過自帶實驗室已經可以正常運轉了——目前它是唯一一個正常開放的常規區域，就連自律機械主巢都還處於壓縮狀態。
「你們一路上收集到的重要樣本全都存放在那座實驗室里接受研究——請放心，實驗環境絕對安全，內部備有郝仁長官親自賜福過的神紋。」
「滿月宮可以和實驗室直接掛鉤嗎？」月牙立刻想起了還在滿月宮裡和月亭託管者一起研究位面之釘雕塑的賽蓮，「守衛者號是我們接下來行動的重要依靠，如果能把它作為投放滿月宮力量的媒介，或者讓滿月宮為實驗室的研究提供助力，我們的工作肯定會輕鬆不少。」
「很遺憾，本機對滿月宮的了解並不多，」數據終端朝不遠處發去一條指令，一頭自律機械便聞訊而來，也提著根十幾厘米長的樹枝飛過控制台開始撓小釘子痒痒，「本機了解它的唯一途徑就是你和它的信息連結。
「也就是說，關於滿月宮，本機知道的不會比你多——所以本機還是建議你諮詢身邊這位塔行者老臣。」
「問我？」遍布艦橋的界外之音正幻想著婉婷和夢黎現在膩歪到什麼地步了，被數據終端突然打斷，頓時一臉尷尬地敷衍道，「……我只知道按照塔行者對滿月宮的普遍認知，這世界上基本沒有它辦不到的事。」
「誒，月牙哥，我剛剛不是用溝通智械的法子和機器烏賊們聊過嘛，」伊麥爾娜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隨後靈機一動，伸手拍了拍月牙的後背，昂著腦袋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能不能以我為中轉站，讓滿月宮和守衛者號建立聯繫？」
「當然可以作為一種構想，」月牙感受著控制台上如音符般悅動的各項數據，隨手揉了揉小太陽的腦袋，「你還記得之前喝下南宮先生提供那碗湯後，進入的那片特殊領域嗎？
「那片區域應該就是你的【體內】，或者最起碼是它的一種表現形式。
「但它不屬於滿月宮，而是獨立存在於聖靈之舟內部——改日我會研究如何把守衛者號和聖靈之舟連結在一起，這樣就能把滿月宮和飛船連結在一起了。」
「說到這個，」棟潔的感知力在伊麥爾娜和控制台間反覆遊走，突然靈機一動，「伊麥爾娜妹妹似乎能算是聖靈之舟的艦載AI，讓她嘗試直接連結飛船如何？」
「……對哦，有道理……」自從從託管者那裡知道了伊麥爾娜是長存之陽後，月牙對她的刻板印象就是一顆憨厚可愛的傻太陽，此刻一時半會居然忘了對方與此同時還是聖靈之舟的「船靈」，被棟潔這麼一提醒，總算想了起來，「那麼麥爾，你上來試試，看看和飛船的相性怎麼樣？」
「好嘞！」伊麥爾娜一聽月牙有求於己，當即雙眼一亮，很積極地小跑到數據終端的插槽旁，盯著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高科技板磚很認真地問道，「咋試？」
「孩子，把終端暫時從飛船凹槽里摳出來。」月牙朝正和數據終端互撓痒痒的小釘子使了個眼色，後者便很聽話地超前揮了揮纖細的小手，仿佛人肉吸塵器般用坐標力把數據終端從凹槽里抽離出來，手持盾牌般把它高高舉了起來，臉上照例帶著玩什麼都興致勃勃的燦爛表情。
「誒誒誒！你們不能這麼對本機！」被三番五次玩弄過後，數據終端對小釘子的任何行為都感到本能的恐懼，數據屏幕上露出一組針鋒相對的大於小於號，「能不能換個人拿著本機啊！？或者讓本機自己飄著也行！」
【⌓‿⌓】
「那你回我口袋去吧，」月牙從小釘子手中接過終端，一把塞回了自己的左褲袋，順便遣散了那個被它拉來撓小釘子痒痒的自律機械，轉身看著伊麥爾娜答道，「麥爾，咱們說回剛剛的話題:連結守衛者號就和你控制聖靈之舟差不多，主打一個意念連接——你憑感覺試試，大概率兩三次就能成功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伊麥爾娜看著控制台上微微凸起的終端插槽發了會兒呆，也沒多想，便閉上眼很聽話地把手搭了上去。
與此同時，突然失去玩伴，高舉雙手飄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釘子開始用她那年幼的感知場掃描起周圍的環境——不出所料，她很快便發現了窩在月牙口袋裡瑟瑟發抖的終端，隨後雙眼圓瞪，露出了一個柳暗花明的笑容。
她抬頭掃了一眼正在處理或關注飛船事務的幾位大人(字面意思上)，確認他們的注意力暫時不在自己身上，下一秒便鎖定了月牙的左褲袋，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坐標傳送！
「嘿嘿嘿，圓釘先生……我來啦……」
「臥c……」
正躺在月牙兜里驚魂未定的數據終端還沒來得及對周圍發出一聲求援，就被小釘子化身的一大團橡皮泥熱情洋溢地徹底裹住了。」
「嗯？」伊麥爾娜突然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好奇地左右張望起來，「我怎麼感覺剛剛有什麼聲音？」
「那應該是你的錯覺，飛船內部環境很安全的，」月牙默不作聲地拍了拍左褲袋，確認數據終端還好端端地躺在裡邊，「咱們繼續測試吧。」
「……唔！唔！」
「嗯嗯，說得是呀。」
聽月牙這麼一說，伊麥爾娜依舊沒有多想——等她再次將右手搭在控制台的凹槽上時，已經能通過自我尋思的奧秘自如改變對方的形狀大小，並向著更複雜的控制步驟穩步前進了。
【至於數據終端，估計得等月牙這一輪忙完才能重見天日了。】
「唔！唔！」
……
【失落，迷茫，振奮，再失落，最終重新振奮。】
心情莫名變得十分低落，隨後又突然恢復了正常——夢黎起初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沉重，仿佛有無數根堅硬的蒼白立柱從後背延伸出來，憑空越過卡洛特特別辦公室的一切牆垣，向著無窮無盡的寰宇無限延伸。
夢黎倚靠著婉婷床邊的抱枕緩緩入睡後，焦灼的思緒便在心靈中無盡飛揚。但很快，隨著心神在更外層的夢境中飛越了某個寬敞的洞口，一切代表焦慮與沉重的意象便如春日的積雪般飛速融化了。
夢黎因而得以重獲舒暢，沉入一片更為平靜的廣闊夢境之中。
很快，他夢見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原，一片蔚藍無際的晴天，自己熟知的親友都坐在自己周圍。所有人的身下鋪著一張極為龐大的紅白格子野餐墊，而在野餐墊的最邊緣，坐著一位長相陌生，氣質卻無比熟悉的白髮年輕男子。
他背對自己而坐，遠眺著蔚藍的天空，雖與大家共處一席，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夢黎看不見對方的容貌，但卻能清楚地知道對方的身份——界外之音。
「神明大人？」他身子前傾，有些猶豫地望著男子的後背問道，「是您嗎？」
「……@#%@……」
界外之音確實回答了他，但隨著一串難以理解的混亂聲音從祂口中灌入了夢黎的耳中，卻令他感到有些莫名的困惑以及心悸。
然後，界外之音便把腦袋慢慢轉過來面朝夢黎，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眼——但這簡單的動作卻令後者頓時渾身發毛！
那是一張空無一物的純白臉龐，沒有五官，沒有色差，甚至沒有任何臉部褶皺，就仿佛一尊服裝店的模特，被人硬生生拿刀豎著劈去了臉部那般。
「哇哦——」伊麥爾娜有些呆滯地盯著月牙的臉思索了半天，隨後憋出一句發自內心的讚嘆，「月牙哥剛剛好帥啊——」
「不過還是沒有迎擊敵人【體內】突進那時帥，」棟潔淺笑著彎起食指推了推眼鏡，似乎還對先前危機時的那一幕意猶未盡，「不算恭維，這是我的真情實感。」
「……嗨，謝謝你們的誇獎……不過豪情壯志什麼的，還是等過會兒閒下來再聊吧，」月牙摸著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二人笑了笑，另一隻手背過去輕輕碰了碰凹槽中的數據終端，「怎麼樣？終端，實驗室現在什麼狀態，能馬上啟用嗎？」
「……本機還以為你們接下來會大談人生理想古今歷史，然後本機就可以先睡半個小時等你們叫我了……」
數據終端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它身旁的小釘子則飄浮在半空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兩根小辮子如直升機螺旋槳般上下轉個不停——她不知從哪裡摸出根十幾厘米長的樹枝，雙手前後緊握，仿佛揮舞長矛般一遍又一遍輕撓著前者的外殼，看上去興頭正盛。
「……郝林長官提供的研究站目前還處於壓縮狀態，存放在飛船倉庫內，拓展開來也是座不亞於代行者天頂座的龐然大物——不過介於你目前還沒有合適的私人轄區，可以先把研究站放在飛船拓展空間內部，」儘管被熱情洋溢的小釘子弄得有些神經衰弱，數據終端還是忠實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不過自帶實驗室已經可以正常運轉了——目前它是唯一一個正常開放的常規區域，就連自律機械主巢都還處於壓縮狀態。
「你們一路上收集到的重要樣本全都存放在那座實驗室里接受研究——請放心，實驗環境絕對安全，內部備有郝仁長官親自賜福過的神紋。」
「滿月宮可以和實驗室直接掛鉤嗎？」月牙立刻想起了還在滿月宮裡和月亭託管者一起研究位面之釘雕塑的賽蓮，「守衛者號是我們接下來行動的重要依靠，如果能把它作為投放滿月宮力量的媒介，或者讓滿月宮為實驗室的研究提供助力，我們的工作肯定會輕鬆不少。」
「很遺憾，本機對滿月宮的了解並不多，」數據終端朝不遠處發去一條指令，一頭自律機械便聞訊而來，也提著根十幾厘米長的樹枝飛過控制台開始撓小釘子痒痒，「本機了解它的唯一途徑就是你和它的信息連結。
「也就是說，關於滿月宮，本機知道的不會比你多——所以本機還是建議你諮詢身邊這位塔行者老臣。」
「問我？」遍布艦橋的界外之音正幻想著婉婷和夢黎現在膩歪到什麼地步了，被數據終端突然打斷，頓時一臉尷尬地敷衍道，「……我只知道按照塔行者對滿月宮的普遍認知，這世界上基本沒有它辦不到的事。」
「誒，月牙哥，我剛剛不是用溝通智械的法子和機器烏賊們聊過嘛，」伊麥爾娜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隨後靈機一動，伸手拍了拍月牙的後背，昂著腦袋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能不能以我為中轉站，讓滿月宮和守衛者號建立聯繫？」
「當然可以作為一種構想，」月牙感受著控制台上如音符般悅動的各項數據，隨手揉了揉小太陽的腦袋，「你還記得之前喝下南宮先生提供那碗湯後，進入的那片特殊領域嗎？
「那片區域應該就是你的【體內】，或者最起碼是它的一種表現形式。
「但它不屬於滿月宮，而是獨立存在於聖靈之舟內部——改日我會研究如何把守衛者號和聖靈之舟連結在一起，這樣就能把滿月宮和飛船連結在一起了。」
「說到這個，」棟潔的感知力在伊麥爾娜和控制台間反覆遊走，突然靈機一動，「伊麥爾娜妹妹似乎能算是聖靈之舟的艦載AI，讓她嘗試直接連結飛船如何？」
「……對哦，有道理……」自從從託管者那裡知道了伊麥爾娜是長存之陽後，月牙對她的刻板印象就是一顆憨厚可愛的傻太陽，此刻一時半會居然忘了對方與此同時還是聖靈之舟的「船靈」，被棟潔這麼一提醒，總算想了起來，「那麼麥爾，你上來試試，看看和飛船的相性怎麼樣？」
「好嘞！」伊麥爾娜一聽月牙有求於己，當即雙眼一亮，很積極地小跑到數據終端的插槽旁，盯著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高科技板磚很認真地問道，「咋試？」
「孩子，把終端暫時從飛船凹槽里摳出來。」月牙朝正和數據終端互撓痒痒的小釘子使了個眼色，後者便很聽話地超前揮了揮纖細的小手，仿佛人肉吸塵器般用坐標力把數據終端從凹槽里抽離出來，手持盾牌般把它高高舉了起來，臉上照例帶著玩什麼都興致勃勃的燦爛表情。
「誒誒誒！你們不能這麼對本機！」被三番五次玩弄過後，數據終端對小釘子的任何行為都感到本能的恐懼，數據屏幕上露出一組針鋒相對的大於小於號，「能不能換個人拿著本機啊！？或者讓本機自己飄著也行！」
【⌓‿⌓】
「那你回我口袋去吧，」月牙從小釘子手中接過終端，一把塞回了自己的左褲袋，順便遣散了那個被它拉來撓小釘子痒痒的自律機械，轉身看著伊麥爾娜答道，「麥爾，咱們說回剛剛的話題:連結守衛者號就和你控制聖靈之舟差不多，主打一個意念連接——你憑感覺試試，大概率兩三次就能成功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伊麥爾娜看著控制台上微微凸起的終端插槽發了會兒呆，也沒多想，便閉上眼很聽話地把手搭了上去。
與此同時，突然失去玩伴，高舉雙手飄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釘子開始用她那年幼的感知場掃描起周圍的環境——不出所料，她很快便發現了窩在月牙口袋裡瑟瑟發抖的終端，隨後雙眼圓瞪，露出了一個柳暗花明的笑容。
她抬頭掃了一眼正在處理或關注飛船事務的幾位大人(字面意思上)，確認他們的注意力暫時不在自己身上，下一秒便鎖定了月牙的左褲袋，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坐標傳送！
「嘿嘿嘿，圓釘先生……我來啦……」
「臥c……」
正躺在月牙兜里驚魂未定的數據終端還沒來得及對周圍發出一聲求援，就被小釘子化身的一大團橡皮泥熱情洋溢地徹底裹住了。」
「嗯？」伊麥爾娜突然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好奇地左右張望起來，「我怎麼感覺剛剛有什麼聲音？」
「那應該是你的錯覺，飛船內部環境很安全的，」月牙默不作聲地拍了拍左褲袋，確認數據終端還好端端地躺在裡邊，「咱們繼續測試吧。」
「……唔！唔！」
「嗯嗯，說得是呀。」
聽月牙這麼一說，伊麥爾娜依舊沒有多想——等她再次將右手搭在控制台的凹槽上時，已經能通過自我尋思的奧秘自如改變對方的形狀大小，並向著更複雜的控制步驟穩步前進了。
【至於數據終端，估計得等月牙這一輪忙完才能重見天日了。】
「唔！唔！」
……
【失落，迷茫，振奮，再失落，最終重新振奮。】
心情莫名變得十分低落，隨後又突然恢復了正常——夢黎起初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沉重，仿佛有無數根堅硬的蒼白立柱從後背延伸出來，憑空越過卡洛特特別辦公室的一切牆垣，向著無窮無盡的寰宇無限延伸。
夢黎倚靠著婉婷床邊的抱枕緩緩入睡後，焦灼的思緒便在心靈中無盡飛揚。但很快，隨著心神在更外層的夢境中飛越了某個寬敞的洞口，一切代表焦慮與沉重的意象便如春日的積雪般飛速融化了。
夢黎因而得以重獲舒暢，沉入一片更為平靜的廣闊夢境之中。
很快，他夢見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原，一片蔚藍無際的晴天，自己熟知的親友都坐在自己周圍。所有人的身下鋪著一張極為龐大的紅白格子野餐墊，而在野餐墊的最邊緣，坐著一位長相陌生，氣質卻無比熟悉的白髮年輕男子。
他背對自己而坐，遠眺著蔚藍的天空，雖與大家共處一席，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夢黎看不見對方的容貌，但卻能清楚地知道對方的身份——界外之音。
「神明大人？」他身子前傾，有些猶豫地望著男子的後背問道，「是您嗎？」
「……@#%@……」
界外之音確實回答了他，但隨著一串難以理解的混亂聲音從祂口中灌入了夢黎的耳中，卻令他感到有些莫名的困惑以及心悸。
然後，界外之音便把腦袋慢慢轉過來面朝夢黎，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眼——但這簡單的動作卻令後者頓時渾身發毛！
那是一張空無一物的純白臉龐，沒有五官，沒有色差，甚至沒有任何臉部褶皺，就仿佛一尊服裝店的模特，被人硬生生拿刀豎著劈去了臉部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