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舊日回憶(下)
(emmmm，本來今天也是沒更新的，想了想還是更新了。)
「誒！小黎子你看！那邊的三張大臉是什麼！？」
滿月宮的圖像顯示功能尤為特殊——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在浩瀚無垠的太空中望見那懸浮於深空中的黑暗球殼內的三張面龐。如王冠上的珠寶般鑲嵌在碎石帶最中心的黑暗球殼如同一顆慈祥安寧的瞳孔，默默注視著星空中的萬物，隨後隨著角度的變化逐漸浮現出另一副樣子。
婉婷輕躺床頭，默默注視著艙室左側虛幻太空中的景象，在飛船一次尋常的轉彎後，她第一個瞧見了太空中球殼的變化——只見一片蒼白的濃霧突然自漆黑之底升騰而起，接著便化作了一男二女三個輪廓清晰，色彩鮮艷的靜止人形。
中間的男人身著褐色夾克，長相周正，表情平靜地望向前方，而他身旁稍高些的美麗女子則同樣安然地注視著遠方，只是表情中多了一絲前者沒有的溫柔。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另一個熱情似火的姑娘——她的表情相比之下就活潑多了，蓬鬆的蘑菇頭隨風搖擺，整張臉懟在了圓弧上比起了剪刀手，露出一排牙傻傻地笑了起來，仿佛只是在參與一場朋友聚會級別的拍攝活動。
「你看！那三張大臉不會動！好像暫停了下來——那個懸在碎石帶中心的大球是廣播器嗎，是審查官開了個直播間？」
婉婷雙手緊緊攥著虛幻的被褥滿面紅光，說話的聲響格外洪亮，是她病弱時分不曾擁有的音量。一雙褐色的眸子聚精會神地盯著太空中的三人「巨人」，一時都不太敢相信自己所見為真。
看著婉婷歪來歪去調整坐姿，遠望起遠方奇景，夢黎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借著信息觀景台生成的圖像朝同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當月牙龐大的面容映入自己腦海的一剎那，一股沒來由的緊張感便湧上心頭，令他的身軀如塑像般凝滯了下來。
「額……我覺得，我和月牙叔見面的事情應該不屬於公事吧……」夢黎眼珠一轉，左掌一把拍在腦袋上，如神遊天外般喃喃道，「我覺得……還是等你們聊完正事，我再和他見面吧……」
「誒？為什麼啊？」婉婷對此十分困惑，對夢黎支支吾吾的行為大惑不解，輕輕拉住他的手問道，「審查官誒，那可是萬人敬仰的大身份！有這麼一位審查官叔叔，還是夢銘叔叔在高中教過的學生，你不應該非常高興才對嗎？！」
「高興……我當然高興，婷婷，」夢黎輕輕點點頭，又緩緩低下頭，神情複雜地回答道，「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我認識的月牙叔，到底和他的真實樣子有沒有差別？」
「想不到你也會糾結這個？」婉婷不解地一歪腦袋，隨即淡淡地笑了起來，「所以你有點害怕了？怕他和你印象中的大為不同？」
「有點……」夢黎有些糾結地撓了撓自己的鼻子，「怎麼說呢，雖然和月牙叔確實不算太熟，但他也算是頭一個正兒八經細聽過我認真想法的人……」
「還在生你爸的氣？」婉婷微微側目看似問了句和話題無關的事，實則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嗯，對……」夢黎雙眼微微瞪了瞪，似是有所觸動，輕輕點了點頭，「老爹他挺厲害……但論了解我，確實還不如只和我見過十幾次面的月牙叔。
「我的想法其他人可能很難理解——但我害怕那些本來了解我的人不再了解我……而是變成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這次是我和你一起去，」婉婷輕柔地握住了夢黎的手腕，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起來，仿佛在哄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你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你得相信一切從簡的原理，月牙叔為什麼要以另一副樣子和我們平日相處，工干時還要單獨發明一套當審查官時候的性格呢？」
「……那照你這麼說，我應該第一時間跟月牙叔見面？」夢黎有了些觸動，疑惑地皺了皺眉。
「當然，而且月牙叔肯定也期待和你見面，」婉婷點點頭，突然抬起手颳了刮夢黎的鼻子，嘴角彎成一輪躺倒的月牙，「走唄，沒準這次還能認識不少新朋友呢——在代行者，去其他宇宙歷練的機會也不是隨處可得的呀。」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又經歷了一番略顯遲疑的思索，夢黎最終認可了婉婷的道理，採納了她的建議。
至此，談話告一段落，二人一同順著龐大的球殼瞟了過去，寧靜和諧地欣賞起遠方的太空城來，不再多語一言。
二人說話的同時，不遠處看似和塞克森和喬恩相談甚歡的凱蕾娜其實正在慢慢聽著對話的詳細內容。細細聽完了兩位孩子的對話，她突然沒來由地笑了笑，隨後輕輕提起手中已經被凍成冰棍的咖啡，沿著杯中凸起的冰面望向了對面的塞克森。
「嘿，這繞了半天，還以為是和審查官有關的大事兒，沒想到還是回到了父子矛盾那點小事。
「到底還是個娃娃，哪怕有勇氣干成一件大事，心裡也老惦記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誰還沒個十四歲的時候了。」她的聲音在塞克森和喬恩腦中悠悠響起，隱隱帶著一絲構成複雜的驕傲。
「話雖如此，女士，」喬恩關閉思考核心中的任務窗口，回答倒是很正派且熱心，「咱們是不是可以為夢黎的家庭關係做點貢獻？」
「不用擔心，喬，」凱蕾娜輕輕搖了搖頭，「我了解他們家的矛盾，沒什麼核心衝突，當爹的不搞暴力管教，兒子也不走極端——純爺倆死要面子來了。
「既然沒什麼核心矛盾，我也懶得去摻和他們家的私事。」
「那二位，這次事件過後，夢黎的父母會知道月牙先生的真實身份嗎？」塞克森握著杯柄淡淡抿了口咖啡，輕聲問道。
「不會，按那位審查官郝林的意思，月牙審查官的身份現階段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夢黎是因為和婉婷走得近，順便被神明大人當場告知，才被同意知道真相的，」喬恩搖了搖頭，「帝國不喜歡節外生枝，大多數情況下只要需要知道的人知道即可。」
「這幾點我明白了，」塞克森輕輕點了點頭，「那麼二位，我現在想問兩個問題。」
「你說。」凱蕾娜輕輕挑了挑眉毛，憑空從自己茶杯里的冰凍咖啡中抽了個冰條出來，跟嚼米花糖似的啃了起來。
「第一點，攀攀上哪去了？」
「攀攀掛船尾倉庫里運動去了，剛剛有小伙子用審查官留在聖靈文明本地的網購系統傳送了點紅晶過來，然後攀攀就衝上去扒拉晶體去了，」凱蕾娜略顯無奈地撫了撫額頭，手頭的咖啡冰晶緩緩轉動，「貓就是這樣，無論訓練多少次，總有些本性難改。」
「它對紅晶有特別反應？」塞克森微微眯眼，「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嗎？」
「它高興著呢，弟兄們剛剛買來的紅晶堆就給它霸占過去當貓爬架了，玩得不亦樂乎，」喬恩搖搖頭，「之前月牙先生家的藍色釘子在的時候，它倒是沒有造次，安心趴在桌上對著對方哈氣。」
「不過攀攀這回救了夢黎一命，立下了大功，這次就由它胡鬧一回吧，」凱蕾娜把已經凍得幾乎可以拿去跟液氮一較高下的咖啡條抽了出來，以飛快的速度塞進了嘴裡，「說吧，塞，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第二個問題，請問神明大人呢？
「按理來說，祂是最先去信息觀景台上欣賞太空美景的，居然沒有提前看到月牙先生和其他二位的巨大投影，然後激動地回來推薦給婉婷和夢黎？」
【?】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啊，」經塞克森一提醒，凱蕾娜頓時抬起頭放下咖啡，意識到了界外之音的異常狀態，呼叫起它的敬稱，「神明大人，您怎麼樣了？」
「你等等啊，凱蕾娜，我剛剛找到了一扇門，好像能通向許多我早就忘記了的久遠回憶——不用擔心我啊，那裡很安全，我去去就回……」
「嗯？」
界外之音的聲音在凱蕾娜腦中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奇怪的滿足感。但凱蕾娜卻完全不理解對方的意思:「什麼情況？您要去哪兒？為什麼不提前和咱們說一聲？」
「這東西太美妙了，我等不及……」
界外之音的聲音稍稍小了些，似乎正在遠離自己，但話語依舊透著一股濃重的莫名其妙——凱蕾娜意識到它的狀態不對，當即準備與月牙聯繫，向審查官詢問該如何行動。
「喵？！」
但還沒等她在心智中呼出與月牙通訊的界面，一聲熟悉的貓叫聲帶著十足的驚疑打斷了她的思緒——凱蕾娜意識到這是攀攀在發聲，當即朝它吹了個口哨。
「噓——」
下一秒，一隻虛幻的靈體瞬間出現在她懷中，並化為一隻肥胖的橘貓落在了凱蕾娜的大腿上——它雙眼圓瞪，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某個空無一物的方向。
凱蕾娜輕輕順了順胖橘的毛髮，眼中閃過一道明亮的金光，隨即同樣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怎麼了？」喬恩見此情景，頓時有些緊張地問道。
凱蕾娜沉默片刻，深度檢索了攀攀腦中的信息，接著才有些緊張地開口答道。
「有一片靈體雲剛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我們的飛船四周，正一邊繞著船體旋轉，一邊以同速跟隨我們運動。
「而神明大人現在就陷在那片靈體雲霧中，看上去十分快活。」
「誒！小黎子你看！那邊的三張大臉是什麼！？」
滿月宮的圖像顯示功能尤為特殊——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在浩瀚無垠的太空中望見那懸浮於深空中的黑暗球殼內的三張面龐。如王冠上的珠寶般鑲嵌在碎石帶最中心的黑暗球殼如同一顆慈祥安寧的瞳孔，默默注視著星空中的萬物，隨後隨著角度的變化逐漸浮現出另一副樣子。
婉婷輕躺床頭，默默注視著艙室左側虛幻太空中的景象，在飛船一次尋常的轉彎後，她第一個瞧見了太空中球殼的變化——只見一片蒼白的濃霧突然自漆黑之底升騰而起，接著便化作了一男二女三個輪廓清晰，色彩鮮艷的靜止人形。
中間的男人身著褐色夾克，長相周正，表情平靜地望向前方，而他身旁稍高些的美麗女子則同樣安然地注視著遠方，只是表情中多了一絲前者沒有的溫柔。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另一個熱情似火的姑娘——她的表情相比之下就活潑多了，蓬鬆的蘑菇頭隨風搖擺，整張臉懟在了圓弧上比起了剪刀手，露出一排牙傻傻地笑了起來，仿佛只是在參與一場朋友聚會級別的拍攝活動。
「你看！那三張大臉不會動！好像暫停了下來——那個懸在碎石帶中心的大球是廣播器嗎，是審查官開了個直播間？」
婉婷雙手緊緊攥著虛幻的被褥滿面紅光，說話的聲響格外洪亮，是她病弱時分不曾擁有的音量。一雙褐色的眸子聚精會神地盯著太空中的三人「巨人」，一時都不太敢相信自己所見為真。
看著婉婷歪來歪去調整坐姿，遠望起遠方奇景，夢黎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借著信息觀景台生成的圖像朝同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當月牙龐大的面容映入自己腦海的一剎那，一股沒來由的緊張感便湧上心頭，令他的身軀如塑像般凝滯了下來。
「額……我覺得，我和月牙叔見面的事情應該不屬於公事吧……」夢黎眼珠一轉，左掌一把拍在腦袋上，如神遊天外般喃喃道，「我覺得……還是等你們聊完正事，我再和他見面吧……」
「誒？為什麼啊？」婉婷對此十分困惑，對夢黎支支吾吾的行為大惑不解，輕輕拉住他的手問道，「審查官誒，那可是萬人敬仰的大身份！有這麼一位審查官叔叔，還是夢銘叔叔在高中教過的學生，你不應該非常高興才對嗎？！」
「高興……我當然高興，婷婷，」夢黎輕輕點點頭，又緩緩低下頭，神情複雜地回答道，「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我認識的月牙叔，到底和他的真實樣子有沒有差別？」
「想不到你也會糾結這個？」婉婷不解地一歪腦袋，隨即淡淡地笑了起來，「所以你有點害怕了？怕他和你印象中的大為不同？」
「有點……」夢黎有些糾結地撓了撓自己的鼻子，「怎麼說呢，雖然和月牙叔確實不算太熟，但他也算是頭一個正兒八經細聽過我認真想法的人……」
「還在生你爸的氣？」婉婷微微側目看似問了句和話題無關的事，實則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嗯，對……」夢黎雙眼微微瞪了瞪，似是有所觸動，輕輕點了點頭，「老爹他挺厲害……但論了解我，確實還不如只和我見過十幾次面的月牙叔。
「我的想法其他人可能很難理解——但我害怕那些本來了解我的人不再了解我……而是變成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這次是我和你一起去，」婉婷輕柔地握住了夢黎的手腕，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起來，仿佛在哄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你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你得相信一切從簡的原理，月牙叔為什麼要以另一副樣子和我們平日相處，工干時還要單獨發明一套當審查官時候的性格呢？」
「……那照你這麼說，我應該第一時間跟月牙叔見面？」夢黎有了些觸動，疑惑地皺了皺眉。
「當然，而且月牙叔肯定也期待和你見面，」婉婷點點頭，突然抬起手颳了刮夢黎的鼻子，嘴角彎成一輪躺倒的月牙，「走唄，沒準這次還能認識不少新朋友呢——在代行者，去其他宇宙歷練的機會也不是隨處可得的呀。」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又經歷了一番略顯遲疑的思索，夢黎最終認可了婉婷的道理，採納了她的建議。
至此，談話告一段落，二人一同順著龐大的球殼瞟了過去，寧靜和諧地欣賞起遠方的太空城來，不再多語一言。
二人說話的同時，不遠處看似和塞克森和喬恩相談甚歡的凱蕾娜其實正在慢慢聽著對話的詳細內容。細細聽完了兩位孩子的對話，她突然沒來由地笑了笑，隨後輕輕提起手中已經被凍成冰棍的咖啡，沿著杯中凸起的冰面望向了對面的塞克森。
「嘿，這繞了半天，還以為是和審查官有關的大事兒，沒想到還是回到了父子矛盾那點小事。
「到底還是個娃娃，哪怕有勇氣干成一件大事，心裡也老惦記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誰還沒個十四歲的時候了。」她的聲音在塞克森和喬恩腦中悠悠響起，隱隱帶著一絲構成複雜的驕傲。
「話雖如此，女士，」喬恩關閉思考核心中的任務窗口，回答倒是很正派且熱心，「咱們是不是可以為夢黎的家庭關係做點貢獻？」
「不用擔心，喬，」凱蕾娜輕輕搖了搖頭，「我了解他們家的矛盾，沒什麼核心衝突，當爹的不搞暴力管教，兒子也不走極端——純爺倆死要面子來了。
「既然沒什麼核心矛盾，我也懶得去摻和他們家的私事。」
「那二位，這次事件過後，夢黎的父母會知道月牙先生的真實身份嗎？」塞克森握著杯柄淡淡抿了口咖啡，輕聲問道。
「不會，按那位審查官郝林的意思，月牙審查官的身份現階段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夢黎是因為和婉婷走得近，順便被神明大人當場告知，才被同意知道真相的，」喬恩搖了搖頭，「帝國不喜歡節外生枝，大多數情況下只要需要知道的人知道即可。」
「這幾點我明白了，」塞克森輕輕點了點頭，「那麼二位，我現在想問兩個問題。」
「你說。」凱蕾娜輕輕挑了挑眉毛，憑空從自己茶杯里的冰凍咖啡中抽了個冰條出來，跟嚼米花糖似的啃了起來。
「第一點，攀攀上哪去了？」
「攀攀掛船尾倉庫里運動去了，剛剛有小伙子用審查官留在聖靈文明本地的網購系統傳送了點紅晶過來，然後攀攀就衝上去扒拉晶體去了，」凱蕾娜略顯無奈地撫了撫額頭，手頭的咖啡冰晶緩緩轉動，「貓就是這樣，無論訓練多少次，總有些本性難改。」
「它對紅晶有特別反應？」塞克森微微眯眼，「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嗎？」
「它高興著呢，弟兄們剛剛買來的紅晶堆就給它霸占過去當貓爬架了，玩得不亦樂乎，」喬恩搖搖頭，「之前月牙先生家的藍色釘子在的時候，它倒是沒有造次，安心趴在桌上對著對方哈氣。」
「不過攀攀這回救了夢黎一命，立下了大功，這次就由它胡鬧一回吧，」凱蕾娜把已經凍得幾乎可以拿去跟液氮一較高下的咖啡條抽了出來，以飛快的速度塞進了嘴裡，「說吧，塞，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第二個問題，請問神明大人呢？
「按理來說，祂是最先去信息觀景台上欣賞太空美景的，居然沒有提前看到月牙先生和其他二位的巨大投影，然後激動地回來推薦給婉婷和夢黎？」
【?】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啊，」經塞克森一提醒，凱蕾娜頓時抬起頭放下咖啡，意識到了界外之音的異常狀態，呼叫起它的敬稱，「神明大人，您怎麼樣了？」
「你等等啊，凱蕾娜，我剛剛找到了一扇門，好像能通向許多我早就忘記了的久遠回憶——不用擔心我啊，那裡很安全，我去去就回……」
「嗯？」
界外之音的聲音在凱蕾娜腦中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奇怪的滿足感。但凱蕾娜卻完全不理解對方的意思:「什麼情況？您要去哪兒？為什麼不提前和咱們說一聲？」
「這東西太美妙了，我等不及……」
界外之音的聲音稍稍小了些，似乎正在遠離自己，但話語依舊透著一股濃重的莫名其妙——凱蕾娜意識到它的狀態不對，當即準備與月牙聯繫，向審查官詢問該如何行動。
「喵？！」
但還沒等她在心智中呼出與月牙通訊的界面，一聲熟悉的貓叫聲帶著十足的驚疑打斷了她的思緒——凱蕾娜意識到這是攀攀在發聲，當即朝它吹了個口哨。
「噓——」
下一秒，一隻虛幻的靈體瞬間出現在她懷中，並化為一隻肥胖的橘貓落在了凱蕾娜的大腿上——它雙眼圓瞪，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某個空無一物的方向。
凱蕾娜輕輕順了順胖橘的毛髮，眼中閃過一道明亮的金光，隨即同樣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怎麼了？」喬恩見此情景，頓時有些緊張地問道。
凱蕾娜沉默片刻，深度檢索了攀攀腦中的信息，接著才有些緊張地開口答道。
「有一片靈體雲剛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我們的飛船四周，正一邊繞著船體旋轉，一邊以同速跟隨我們運動。
「而神明大人現在就陷在那片靈體雲霧中，看上去十分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