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下下周三日一更）第三百一十六章 故人相見(下)
(╮(•́ω•̀)╭後兩周大學有很多考試，只能先慢更了)
溫熱的肉球伏在月亭掌心，用一雙明亮的藍色大眼睛天真無邪地盯著他蒼白而無一絲生氣的面孔。烏黑的頭髮匯聚成兩根小小的麻花辮，身子兩側很快又長出了一對光滑的臂膀，卻遲遲不見手指分節——嘗試掌握人擬態的小釘子思緒中不斷回閃著棟潔和月牙的面容，仿佛在一遍又一遍還原魔方，很快又分化出了一雙法棍般光溜的雙腿，用力抖動起來。
「……這是什麼？！」警員甲驚呼一聲，攝像頭如電風扇般旋轉起來，萬分好奇地湊了過來，卻見小傢伙的嘴角正沾著一滴銀白色的汁水，隨後迅速將那僅存的一滴汁水吸入了體內。
它在吸收幻湯，就是這個「小怪物」導致自己攤位的幻湯容量一直偏低！
「別緊張，這是審查官月牙家裡的房客，」在面前的警員開始胡思亂想之前，月亭淡淡地解釋了一句，盯著手心小釘子的微弱變化慢慢說道，「她是位面之釘，一種會變形，操控空間的生物——很溫順，只是生性貪吃，所以剛剛泡進了你們的鍋里覓食去了，沒什麼惡意。」
這時，剛剛被鍋里的噴發震懾住的警員丙這才反應過來，見警員甲呆呆地立在原地，當即上前豪爽地笑著替他解圍道:「啊……原來是這樣！咱們三個真是太大驚小怪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兩位？」
「叫我月亭就好，旁邊這位是這座宮殿和島嶼託管者，」月亭點點頭，思索片刻，想起了先前漫長談話間託管者對自己務必保密的囑咐，「……我是月牙先生的朋友，三位代行者警官好——這段時間正好有些閒暇，我們是來陪警官們聊聊天的，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用餐。」
一旁的託管者見狀點點頭，意識到月亭已然不再對和外人交談遲鈍猶豫，便默默退到了一旁，靜靜觀察著眾人的互動。
警員乙先前就杵在湯鍋旁:他剛準備把湯勺放下，前去迎接託管者和月亭，小釘子就莫名其妙地從鍋里噴了出來，可把他嚇了一大跳——自己自帶透視和深度分析的攝像頭愣是沒發現對方，而且是一無所知，任憑對方仿佛隨地傳送一樣蹦了出來！
「當然不麻煩！不過說起這位房客的事，也算是咱們的過錯啊！」警員丙看著月亭的手心，迅速而略顯尷尬地說道，「誒……二位看咱們三個構造完整的智械，居然連一個藏在鍋底的小傢伙都沒發現，實在是抱歉！」
「位面之釘精通空間能力，即便是娃娃也能輕鬆做到隱蔽自己，三位不用苛責自己。」月亭輕輕將小肉球向上一抬，後者便自然地飄飛起來，又生長出一對翅膀出來，隨後立刻左右用力晃了晃腦袋，把翅膀又退化了回去。
「那成……對了，這鍋肯定沒有壞，」警員丙熟練地回到了幻湯鍋前，啟動了它的自淨程序，鍋中很快再度冒出純粹為了氛圍感而製造的熱氣——老警員轉了轉攝像頭，在心靈網絡里安撫了一下面對帝國方面上級還不太熟練的警員甲，隨即看向月亭問道，「咱們邊吃邊聊咋樣？」
「可以。」月亭平淡地點了點頭，便慢慢落座在了警員丙的身旁。
託管者不聲不響，也跟著坐在了警員甲身旁——落座的瞬間，祂感覺對方的身體關節突然嘎吱嘎吱地轉了起來，似乎還挺緊張。
【(●'◡'●)】
「哇！」
小釘子大叫一聲，撲騰一下就浮到了空中，隨後朝著警員乙的頭上蹦了過去。後者拎著湯勺沉浸在繼續用餐的悠閒中，也不怎麼在乎對方的動靜，只是輕輕摸了摸腦袋，就讓她慢慢落在了自己的頭頂上歇息。
此刻，小釘子已經將人類的外部身體構造大體長全了，只是比例偏向Q版，身上甚至還披上了一件單薄的長襯衫和一條藍色的長褲。精緻的面孔白嫩光滑，雙眼久視之下竟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似乎是用自己熟悉的人的長相拼湊出來的，細看之下似乎有些古怪，但大體上並不算多麼詭異。
坐在對面的警員甲用攝像頭掃了掃對方的身子，發現內部壓根就沒有內臟，全是棉花般的皮肉填充物，就仿佛一隻形貌精緻的魔法布偶。
「……嗯？」
「很神奇吧，這些還沒有學會擬態人形的小釘子，他們最開始就只能先搭個殼子出來。」
託管者笑著看了眼一臉茫然的警員，爽快地拿起一雙筷子，往鍋里輕輕一指，便提起一大團銀白色的汁液灌了下去。
警員甲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心說要是丙不把託管者和月亭叫來，自己也不用絞盡腦汁思考怎麼和審查官手下的「兩位領導」對話——不過轉念一想，無論招呼不招呼兩位過來，小釘子都遲早得從鍋里蹦出來，也就不多責怪他人了。
眾人很快在一片沉默中開始用餐:起初，大家還沉浸在剛剛的尷尬感中無法脫離，不過很快，隨著警員丙熱心地和大家交流起夢位面今日裡發生的種種事件，外加小釘子活潑好動的天然屬性，氣氛又重新火熱了起來。
「哇……好……好吃！」
小釘子坐在警員乙的頭頂，用力晃了晃雙手，將鍋里的湯料如龍吸水般變作一條蜿蜒的長蛇吸進了嘴巴里。接觸到湯料的皮膚直接將銀色的液體融入了體內，沒有經過任何常規的消化過程，一時令眾人嘖嘖稱奇。
警員乙見狀，提起筷子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胳膊:「誒，小孩子，你怎麼直接喝純湯料啊？不連入心靈網絡把湯料轉換成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在他看來，小傢伙現在相當於是吃火鍋單純喝湯，而裡邊煮著的食材一概不吃。
「……一……一樣！」
小釘子腮幫一鼓，用力揮了揮她的袖珍胳膊，表示湯料和其他物質對自己來說沒有區別，又把一大堆湯料匯聚成一個標準的圓球，仿佛舉著水晶球的祭司般把它託了起來。
下一秒，她又用湯料在圓球底下搓了個柄出來，接著握著柄一臉高興地開始舔上邊的圓球。
三位警員:「……？」
顯然，跟夢位面幾千幾萬歲的古老者相比，他們還是太過年輕——這輩子還沒見識過能把火鍋吃成棒棒糖的主……
默默看著小釘子快活蹦噠的樣子，表情淡漠的月亭一時也感到格外欣慰。不過，他答應和託管者一起過來肯定不是單純為了蹭飯，於是在短暫的沉默後，便和警員問起話來。
「三位，我有事想和你們問問，」祂輕輕抿了口熱茶，禮貌地向眾人問道，「如果要帶著自己的家人在夢位面里單獨定居，你們覺得哪裡比較合適？」
「那肯定是夢位面的大文明，比如代行者——或者霍爾萊塔也行，」警員丙嘴裡嚼著一根金條，帶著豪爽的笑容熱情地為月亭出謀劃策道，「你們到了代行者，可以直接申請成立一個民間組織，然後捋一捋自己有的本事，只要符合天河系統的各項條例，就能在最大自由限度下發展。」
「……啊，您可能有些誤會，我是說要帶著一群人獨自建立文明，」月亭有些尷尬地解釋道，「請問有沒有一片和平的星域，可以供一個層次比較低，只局限在行星系以內的文明生存發展，向著更高的層次突破？」
「……那這就很少了，」警員丙細細思索起來，「嗯……我想想，夢位面無窮無盡，且維度無限，始終有源源不斷的物質出於各種需要被製造出來……
「但文明的發展欲卻遠遠超出了夢位面的承載上限——老實說，現在的宇宙競爭不斷，早已過了可以安然發展的年代。
「如果只是偏安一隅，當個普普通通的行星系文明，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如果真的要向上發展，必然會受到外部大文明的干涉。」
老警員熱忱地和月亭解釋道，沒有完全站在代行者文明的立場上:「所以，您如果真的要在夢位面建立一個能長遠發展的文明，請務必三思，畢竟從廣義大過濾器理論來看，能進入高級階段的文明始終是少數。」
「那您覺得，一片無主而稀疏的宇宙更為合適？」月亭明白眼前的警員不過只是個普通人，但依舊虛心請教道。
「當然，我也不清楚審查官是否有權限讓這個文明去其他宇發展，」警員丙的軸承慢慢轉了兩圈，「審查官的負責範圍並不大，大多數情況下也就幾百光年。
「怎麼，您難道是月牙先生手下的文明領袖嗎？」
「算是……」月亭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現在對外界了解不多……所以……」
「月亭先生您好，您的那位塔行者朋友已經到了，等會，咱們是在滿月宮裡詳談嗎？」
突然，月牙聲音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月亭的思緒——很快便將他從對文明未來的思索中拉了出來，回到了對於舊神明之界真相的探索上。
溫熱的肉球伏在月亭掌心，用一雙明亮的藍色大眼睛天真無邪地盯著他蒼白而無一絲生氣的面孔。烏黑的頭髮匯聚成兩根小小的麻花辮，身子兩側很快又長出了一對光滑的臂膀，卻遲遲不見手指分節——嘗試掌握人擬態的小釘子思緒中不斷回閃著棟潔和月牙的面容，仿佛在一遍又一遍還原魔方，很快又分化出了一雙法棍般光溜的雙腿，用力抖動起來。
「……這是什麼？！」警員甲驚呼一聲，攝像頭如電風扇般旋轉起來，萬分好奇地湊了過來，卻見小傢伙的嘴角正沾著一滴銀白色的汁水，隨後迅速將那僅存的一滴汁水吸入了體內。
它在吸收幻湯，就是這個「小怪物」導致自己攤位的幻湯容量一直偏低！
「別緊張，這是審查官月牙家裡的房客，」在面前的警員開始胡思亂想之前，月亭淡淡地解釋了一句，盯著手心小釘子的微弱變化慢慢說道，「她是位面之釘，一種會變形，操控空間的生物——很溫順，只是生性貪吃，所以剛剛泡進了你們的鍋里覓食去了，沒什麼惡意。」
這時，剛剛被鍋里的噴發震懾住的警員丙這才反應過來，見警員甲呆呆地立在原地，當即上前豪爽地笑著替他解圍道:「啊……原來是這樣！咱們三個真是太大驚小怪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兩位？」
「叫我月亭就好，旁邊這位是這座宮殿和島嶼託管者，」月亭點點頭，思索片刻，想起了先前漫長談話間託管者對自己務必保密的囑咐，「……我是月牙先生的朋友，三位代行者警官好——這段時間正好有些閒暇，我們是來陪警官們聊聊天的，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用餐。」
一旁的託管者見狀點點頭，意識到月亭已然不再對和外人交談遲鈍猶豫，便默默退到了一旁，靜靜觀察著眾人的互動。
警員乙先前就杵在湯鍋旁:他剛準備把湯勺放下，前去迎接託管者和月亭，小釘子就莫名其妙地從鍋里噴了出來，可把他嚇了一大跳——自己自帶透視和深度分析的攝像頭愣是沒發現對方，而且是一無所知，任憑對方仿佛隨地傳送一樣蹦了出來！
「當然不麻煩！不過說起這位房客的事，也算是咱們的過錯啊！」警員丙看著月亭的手心，迅速而略顯尷尬地說道，「誒……二位看咱們三個構造完整的智械，居然連一個藏在鍋底的小傢伙都沒發現，實在是抱歉！」
「位面之釘精通空間能力，即便是娃娃也能輕鬆做到隱蔽自己，三位不用苛責自己。」月亭輕輕將小肉球向上一抬，後者便自然地飄飛起來，又生長出一對翅膀出來，隨後立刻左右用力晃了晃腦袋，把翅膀又退化了回去。
「那成……對了，這鍋肯定沒有壞，」警員丙熟練地回到了幻湯鍋前，啟動了它的自淨程序，鍋中很快再度冒出純粹為了氛圍感而製造的熱氣——老警員轉了轉攝像頭，在心靈網絡里安撫了一下面對帝國方面上級還不太熟練的警員甲，隨即看向月亭問道，「咱們邊吃邊聊咋樣？」
「可以。」月亭平淡地點了點頭，便慢慢落座在了警員丙的身旁。
託管者不聲不響，也跟著坐在了警員甲身旁——落座的瞬間，祂感覺對方的身體關節突然嘎吱嘎吱地轉了起來，似乎還挺緊張。
【(●'◡'●)】
「哇！」
小釘子大叫一聲，撲騰一下就浮到了空中，隨後朝著警員乙的頭上蹦了過去。後者拎著湯勺沉浸在繼續用餐的悠閒中，也不怎麼在乎對方的動靜，只是輕輕摸了摸腦袋，就讓她慢慢落在了自己的頭頂上歇息。
此刻，小釘子已經將人類的外部身體構造大體長全了，只是比例偏向Q版，身上甚至還披上了一件單薄的長襯衫和一條藍色的長褲。精緻的面孔白嫩光滑，雙眼久視之下竟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似乎是用自己熟悉的人的長相拼湊出來的，細看之下似乎有些古怪，但大體上並不算多麼詭異。
坐在對面的警員甲用攝像頭掃了掃對方的身子，發現內部壓根就沒有內臟，全是棉花般的皮肉填充物，就仿佛一隻形貌精緻的魔法布偶。
「……嗯？」
「很神奇吧，這些還沒有學會擬態人形的小釘子，他們最開始就只能先搭個殼子出來。」
託管者笑著看了眼一臉茫然的警員，爽快地拿起一雙筷子，往鍋里輕輕一指，便提起一大團銀白色的汁液灌了下去。
警員甲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心說要是丙不把託管者和月亭叫來，自己也不用絞盡腦汁思考怎麼和審查官手下的「兩位領導」對話——不過轉念一想，無論招呼不招呼兩位過來，小釘子都遲早得從鍋里蹦出來，也就不多責怪他人了。
眾人很快在一片沉默中開始用餐:起初，大家還沉浸在剛剛的尷尬感中無法脫離，不過很快，隨著警員丙熱心地和大家交流起夢位面今日裡發生的種種事件，外加小釘子活潑好動的天然屬性，氣氛又重新火熱了起來。
「哇……好……好吃！」
小釘子坐在警員乙的頭頂，用力晃了晃雙手，將鍋里的湯料如龍吸水般變作一條蜿蜒的長蛇吸進了嘴巴里。接觸到湯料的皮膚直接將銀色的液體融入了體內，沒有經過任何常規的消化過程，一時令眾人嘖嘖稱奇。
警員乙見狀，提起筷子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胳膊:「誒，小孩子，你怎麼直接喝純湯料啊？不連入心靈網絡把湯料轉換成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在他看來，小傢伙現在相當於是吃火鍋單純喝湯，而裡邊煮著的食材一概不吃。
「……一……一樣！」
小釘子腮幫一鼓，用力揮了揮她的袖珍胳膊，表示湯料和其他物質對自己來說沒有區別，又把一大堆湯料匯聚成一個標準的圓球，仿佛舉著水晶球的祭司般把它託了起來。
下一秒，她又用湯料在圓球底下搓了個柄出來，接著握著柄一臉高興地開始舔上邊的圓球。
三位警員:「……？」
顯然，跟夢位面幾千幾萬歲的古老者相比，他們還是太過年輕——這輩子還沒見識過能把火鍋吃成棒棒糖的主……
默默看著小釘子快活蹦噠的樣子，表情淡漠的月亭一時也感到格外欣慰。不過，他答應和託管者一起過來肯定不是單純為了蹭飯，於是在短暫的沉默後，便和警員問起話來。
「三位，我有事想和你們問問，」祂輕輕抿了口熱茶，禮貌地向眾人問道，「如果要帶著自己的家人在夢位面里單獨定居，你們覺得哪裡比較合適？」
「那肯定是夢位面的大文明，比如代行者——或者霍爾萊塔也行，」警員丙嘴裡嚼著一根金條，帶著豪爽的笑容熱情地為月亭出謀劃策道，「你們到了代行者，可以直接申請成立一個民間組織，然後捋一捋自己有的本事，只要符合天河系統的各項條例，就能在最大自由限度下發展。」
「……啊，您可能有些誤會，我是說要帶著一群人獨自建立文明，」月亭有些尷尬地解釋道，「請問有沒有一片和平的星域，可以供一個層次比較低，只局限在行星系以內的文明生存發展，向著更高的層次突破？」
「……那這就很少了，」警員丙細細思索起來，「嗯……我想想，夢位面無窮無盡，且維度無限，始終有源源不斷的物質出於各種需要被製造出來……
「但文明的發展欲卻遠遠超出了夢位面的承載上限——老實說，現在的宇宙競爭不斷，早已過了可以安然發展的年代。
「如果只是偏安一隅，當個普普通通的行星系文明，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如果真的要向上發展，必然會受到外部大文明的干涉。」
老警員熱忱地和月亭解釋道，沒有完全站在代行者文明的立場上:「所以，您如果真的要在夢位面建立一個能長遠發展的文明，請務必三思，畢竟從廣義大過濾器理論來看，能進入高級階段的文明始終是少數。」
「那您覺得，一片無主而稀疏的宇宙更為合適？」月亭明白眼前的警員不過只是個普通人，但依舊虛心請教道。
「當然，我也不清楚審查官是否有權限讓這個文明去其他宇發展，」警員丙的軸承慢慢轉了兩圈，「審查官的負責範圍並不大，大多數情況下也就幾百光年。
「怎麼，您難道是月牙先生手下的文明領袖嗎？」
「算是……」月亭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現在對外界了解不多……所以……」
「月亭先生您好，您的那位塔行者朋友已經到了，等會，咱們是在滿月宮裡詳談嗎？」
突然，月牙聲音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月亭的思緒——很快便將他從對文明未來的思索中拉了出來，回到了對於舊神明之界真相的探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