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終計劃
「……賽蓮！我們在這兒！」
棟潔與伊麥爾娜飄浮在一言不發的卓姆，數據終端與月亭身旁等候。而在不可認知的混沌消失的一瞬間，棟潔便對此有了感應。同樣，當賽蓮的聲音在伊麥爾娜腦中響起時，後者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了聲。
「伊麥爾娜，我還好！你怎麼了？」賽蓮的聲音毫無阻隔地傳遞到伊麥爾娜的心中，「大家都還好吧？」
「好……非常好……」伊麥爾娜哽咽著說道，「……對不起，賽蓮，是我們的決策失誤害了你……等到這次事件結束，我要好好向你道歉……以後也會好好補償你的……」
「哎呀，沒事，這不也是我自己認可過的決議嘛，計劃趕不上變化，總歸有這種情況的，」此刻，反倒是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賽蓮善解人意地安慰起了熱情似火的伊麥爾娜，「要是想補償我的話，那就快點開心起來吧。
「而且你還真別說，我這一被困，確實發現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快過來看看吧。」
「……嗯，」伊麥爾娜身上的火焰慢慢蠕動起來，仿若冬日溫暖的柴火，「我們馬上就來找你……」
她轉頭一望，便見棟潔滿臉微笑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獨特的輕柔。
伊麥爾娜頓時一陣語塞，隨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棟潔女士……您怎麼笑起來了？」
「我只是羨慕，你們感情真好，」棟潔淺笑點了點頭，柔順的黑色長髮隨著坐標力的控制緩緩浮動，「世界上真心相待的朋友不多，我有感覺，月牙先生是個挺值得交心的朋友，而那位賽蓮也是，你真幸運。」
「……謝謝啊……」望著面前這位來自不明組織，長得比自己漂亮起碼兩三倍的位面之釘小姐，伊麥爾娜的腦中閃過無數或真誠，或陰險的猜測，最後還是放棄思考那些不適合自己年齡段的問題，認真點了點頭，「那棟潔女士，咱們趕緊去找賽蓮吧。」
「行。」
下一瞬，二人的身影便再次以幾何點為跳板進行了轉移，來到一處與其他心智領域長得別無二致的空間中，浮現在賽蓮不遠處的大地上。伊麥爾娜放眼望去，灰暗破碎的死寂原野上除了賽蓮本人之外，居然還站著一位半透明的「人類」，他渾身上下都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看起來不太穩定。
金髮白袍的少女提著閃閃發亮的長劍，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仿佛這灰暗世界中僅存的一簇篝火。
轉身望見伊麥爾娜的第一瞬，她便將記憶中記錄的一切全部傳輸給了對方。
二人迅速朝賽蓮靠了過來。在與棟潔對視，感受到非線性視覺的一瞬間，後者便明白了些什麼，態度和緩地看向了對方：
「……這位，難道就是那位暗中協助我們的位面之釘？」
「沒錯，賽蓮小姐您好，」棟潔輕笑著點了點頭，感知掃向賽蓮身旁的半透明人形，發覺對方長得幾乎和月亭一模一樣，「之前因為行動保密原因，沒有主動和你聯絡，勞煩您那麼費心聯繫我了——現在咱們是合作關係，得一起處理眼下的危機。
「請問，你旁邊的這位是？」
「應該是一個叫做月亭的塔行者的意識的一部分，一直處於半污染狀態，」賽蓮斟酌著用詞答道，「它之前不是這樣的，是一個身體部分的絕大多數都沒法被認知的巨大生物，剛剛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應該是密文的事兒了了導致的。」
賽蓮介紹的工夫里，半透明的人形只是淡淡地盯著伊麥爾娜與棟潔，隨後遲緩地點了點頭。
「……所以，按它的意思，咱們現在需要給塔行者輸入更多信息，來讓它客觀看待機器人們傳遞的恨意，遏制污染的擴散？」
「理論上是這樣，」賽蓮點點頭，指了指身旁這位一言不發的半透明人形，「按照這位的說法，節點是月亭被污染的部分在局面不可挽回前專門設定的特質核心【常規的塔行者無核心】，通過這個節點可以溝通領域中的其它心智，傳遞複雜信息。
「對了，伊麥爾娜，月牙現在在哪？」
「月牙哥的領域剛剛和污染髮射出的奇怪領域互相對撞了，然後兩邊都消失了，」伊麥爾娜有些擔憂地說道，身上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下去，「這會兒……應該沒事吧……」
「領域？嗯，相信他的本事——要是月牙真輸了，咱們也不可能安全地站在這兒聊天，」賽蓮嚴肅地點了點頭，「接下來，輸入信息的工作應該暫時交給終端代行……」
「沒事，我回來了。」
下一秒，眾人熟悉的聲音便從破碎大地的遠方悠悠地傳來。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月牙的身影在一片令人不安的暗影中迅速浮現，瞬間驅散了周遭的陰鬱，轉換為令人安然自若的平靜。
一隻蒼白的球罩繞著身軀緩緩轉動，他毫髮無損地朝眾人快步走來，尋常的面孔對著所有人風輕雲淡地笑了起來:「危機解除，污染帶著【體內】撞上了我的最長板，直接被滿月宮的靈魂注視燒死了——還白送了我不少情報。」
「月牙哥！」伊麥爾娜蹭的一下便帶著滿身烈火飛旋著來到了對方面前，異常欣喜地說道，「你沒事真好！賽蓮也沒事！」
「嘿，我也很高興看到你們都平安無事，」月牙嘴角一翹，伸出手熟練地搓了搓小太陽的光球層，隨後語氣稍微嚴肅了些，「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帶來了新的情報——咱們儘快交流，制定策略，還有十分鐘，碎塊就要墜入聖靈文明的星區了。」
「嗯嗯，」伊麥爾娜乖巧地豎著轉了轉身子，「咱們趕緊開始。」
現在顯然不是戰後輕鬆的互動環節，月牙等人立刻交換了各自的寶貴情報，順便也連入了正被卓姆拽著浮在空中的月亭。在得知賽蓮那邊成功找到了向污染心智發送信息的裝置後，月牙頓覺柳暗花明;而在了解了月亭未分離意識真正發狂的緣由後，其餘人又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真相居然是這樣……」月亭喃喃地說道，「自始至終，污染都一直在用機器人們帶來的記憶控制，恐嚇我……」
「真是造孽，沒想到暗眼的獸行連塔行者都能影響得那麼深，」棟潔的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含蓄的憤怒，「這下要想平息它的絕望，需要花的工夫就更多了。」
「對，單純向祂展示不熟悉的域外世界沒有用，畢竟其他區域並沒有月亭熟知的五王權柄，證明不了什麼，」月牙摸著下巴細細思索道，「我目前的想法是，利用數據終端的信息傳輸功能一次性灌注大量的聖靈文明基本信息和文明日誌進去，在它進入星區的一瞬間，肯定會自動比對當地的情況——在此期間，我本人也會利用滿月宮的特性與其進行深度溝通。
「污染雖然狡猾又詭異，但並沒有表露出扭曲感知的功能——就算有，在聖靈文明星區中的卓姆先生也會二次廣播這些信息，用神力震盪確保污染沒有機會扭曲真相。
「而退一萬步說，就算一切的溝通措施全部失敗——咱們還是遵循之前的原則:放棄樣本，消滅敵人，好過文明受災。」
「這個主意可以，」月亭點點頭，「萬無一失才是最優選，誰知道潛伏在這片空間裡的其他污染正在準備什麼陰招等著我們。」
「嗯，在計劃的最後，碎塊本身會受到巨大的衝擊，大量半污染的心智領域會意識到自己被騙，隨後在蠱惑源頭減弱的同時自動展開自淨流程——到那時，大量污染一定會想盡辦法逃脫出去，甚至妄圖尋找自己的主人。」
「到那時，就需要星區裡的神性塔發動飽和式打擊，消滅一切逃亡之敵了。
「而眾所周知，卓姆先生的外援添加的防護只對警員和機器人們生效——一旦衝擊發生，我們就全部進入滿月宮生成的【體內】中躲避它的影響。」
月牙介紹情況的同時，數據終端也連入了眾人目前所處的領域，經過一番簡單的轉碼後便將聖靈文明的相關信息全部輸入其中，向著其他心智領域火速發送。
伊麥爾娜全程一言不發地聽完了他的講述，然而最後也未看到月牙重新露出笑容。她頓時感到有些不妙，斟酌著向他問道:「月牙哥……這看著，還有沒說的危險？」
「嗯，」月牙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即便心智領域的爭奪再怎麼慘烈，污染也切實擁有著物質世界碎塊的絕大多數支配權。
「在清除了攻擊我的污染之後，通過那台攝像機存留的信息，我發現它還有最後一招。」
「是什麼？」伊麥爾娜雙眼一瞪，有些緊張地問道。
「通過不可逆過程，湮滅這裡的全部存在，對外界釋放一次史無前例的巨型能量衝擊，」月牙的神色變得愈發凝重起來，「具體的破壞範圍計算過程十分複雜，我大致交給數據終端測算了一下，最終的結果異常驚人。
「如果放任碎塊整體全部爆發，釋放出的超光速舊神明之界能量能瞬間摧毀直徑750億光年的全部常規存在，任何一絲殘留都不會剩下，甚至連時空都會被撕裂。」
「……多少！？」伊麥爾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
「但你並沒有把這麼恐怖的潛在災難放在最開頭說，」棟潔望著月牙的臉龐鎮定自若地說道，「說明你有對應的解決辦法？」
「不，或許它這招早就被咱們給廢了，只不過不是我們自己出的手，」月牙風輕雲淡地答道，隨後邀請卓姆進入了心靈會議，「卓姆先生，您請的外援在添加防護之餘，應該還對碎塊造成了其他影響吧？」
「不錯。」
悠哉悠哉加入會議的卓姆只是平靜地捋了捋自己的觸鬚:「外援除了添加防護之外，還將深度的恐懼植入了碎塊內部，激起了它強烈的求生欲。
「只要這份來源於真神力量的恐懼還在對方體內徘徊，它就絕不敢使用這種極端的最終爆發。」
棟潔與伊麥爾娜飄浮在一言不發的卓姆，數據終端與月亭身旁等候。而在不可認知的混沌消失的一瞬間，棟潔便對此有了感應。同樣，當賽蓮的聲音在伊麥爾娜腦中響起時，後者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了聲。
「伊麥爾娜，我還好！你怎麼了？」賽蓮的聲音毫無阻隔地傳遞到伊麥爾娜的心中，「大家都還好吧？」
「好……非常好……」伊麥爾娜哽咽著說道，「……對不起，賽蓮，是我們的決策失誤害了你……等到這次事件結束，我要好好向你道歉……以後也會好好補償你的……」
「哎呀，沒事，這不也是我自己認可過的決議嘛，計劃趕不上變化，總歸有這種情況的，」此刻，反倒是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賽蓮善解人意地安慰起了熱情似火的伊麥爾娜，「要是想補償我的話，那就快點開心起來吧。
「而且你還真別說，我這一被困，確實發現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快過來看看吧。」
「……嗯，」伊麥爾娜身上的火焰慢慢蠕動起來，仿若冬日溫暖的柴火，「我們馬上就來找你……」
她轉頭一望，便見棟潔滿臉微笑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獨特的輕柔。
伊麥爾娜頓時一陣語塞，隨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棟潔女士……您怎麼笑起來了？」
「我只是羨慕，你們感情真好，」棟潔淺笑點了點頭，柔順的黑色長髮隨著坐標力的控制緩緩浮動，「世界上真心相待的朋友不多，我有感覺，月牙先生是個挺值得交心的朋友，而那位賽蓮也是，你真幸運。」
「……謝謝啊……」望著面前這位來自不明組織，長得比自己漂亮起碼兩三倍的位面之釘小姐，伊麥爾娜的腦中閃過無數或真誠，或陰險的猜測，最後還是放棄思考那些不適合自己年齡段的問題，認真點了點頭，「那棟潔女士，咱們趕緊去找賽蓮吧。」
「行。」
下一瞬，二人的身影便再次以幾何點為跳板進行了轉移，來到一處與其他心智領域長得別無二致的空間中，浮現在賽蓮不遠處的大地上。伊麥爾娜放眼望去，灰暗破碎的死寂原野上除了賽蓮本人之外，居然還站著一位半透明的「人類」，他渾身上下都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看起來不太穩定。
金髮白袍的少女提著閃閃發亮的長劍，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仿佛這灰暗世界中僅存的一簇篝火。
轉身望見伊麥爾娜的第一瞬，她便將記憶中記錄的一切全部傳輸給了對方。
二人迅速朝賽蓮靠了過來。在與棟潔對視，感受到非線性視覺的一瞬間，後者便明白了些什麼，態度和緩地看向了對方：
「……這位，難道就是那位暗中協助我們的位面之釘？」
「沒錯，賽蓮小姐您好，」棟潔輕笑著點了點頭，感知掃向賽蓮身旁的半透明人形，發覺對方長得幾乎和月亭一模一樣，「之前因為行動保密原因，沒有主動和你聯絡，勞煩您那麼費心聯繫我了——現在咱們是合作關係，得一起處理眼下的危機。
「請問，你旁邊的這位是？」
「應該是一個叫做月亭的塔行者的意識的一部分，一直處於半污染狀態，」賽蓮斟酌著用詞答道，「它之前不是這樣的，是一個身體部分的絕大多數都沒法被認知的巨大生物，剛剛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應該是密文的事兒了了導致的。」
賽蓮介紹的工夫里，半透明的人形只是淡淡地盯著伊麥爾娜與棟潔，隨後遲緩地點了點頭。
「……所以，按它的意思，咱們現在需要給塔行者輸入更多信息，來讓它客觀看待機器人們傳遞的恨意，遏制污染的擴散？」
「理論上是這樣，」賽蓮點點頭，指了指身旁這位一言不發的半透明人形，「按照這位的說法，節點是月亭被污染的部分在局面不可挽回前專門設定的特質核心【常規的塔行者無核心】，通過這個節點可以溝通領域中的其它心智，傳遞複雜信息。
「對了，伊麥爾娜，月牙現在在哪？」
「月牙哥的領域剛剛和污染髮射出的奇怪領域互相對撞了，然後兩邊都消失了，」伊麥爾娜有些擔憂地說道，身上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下去，「這會兒……應該沒事吧……」
「領域？嗯，相信他的本事——要是月牙真輸了，咱們也不可能安全地站在這兒聊天，」賽蓮嚴肅地點了點頭，「接下來，輸入信息的工作應該暫時交給終端代行……」
「沒事，我回來了。」
下一秒，眾人熟悉的聲音便從破碎大地的遠方悠悠地傳來。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月牙的身影在一片令人不安的暗影中迅速浮現，瞬間驅散了周遭的陰鬱，轉換為令人安然自若的平靜。
一隻蒼白的球罩繞著身軀緩緩轉動，他毫髮無損地朝眾人快步走來，尋常的面孔對著所有人風輕雲淡地笑了起來:「危機解除，污染帶著【體內】撞上了我的最長板，直接被滿月宮的靈魂注視燒死了——還白送了我不少情報。」
「月牙哥！」伊麥爾娜蹭的一下便帶著滿身烈火飛旋著來到了對方面前，異常欣喜地說道，「你沒事真好！賽蓮也沒事！」
「嘿，我也很高興看到你們都平安無事，」月牙嘴角一翹，伸出手熟練地搓了搓小太陽的光球層，隨後語氣稍微嚴肅了些，「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帶來了新的情報——咱們儘快交流，制定策略，還有十分鐘，碎塊就要墜入聖靈文明的星區了。」
「嗯嗯，」伊麥爾娜乖巧地豎著轉了轉身子，「咱們趕緊開始。」
現在顯然不是戰後輕鬆的互動環節，月牙等人立刻交換了各自的寶貴情報，順便也連入了正被卓姆拽著浮在空中的月亭。在得知賽蓮那邊成功找到了向污染心智發送信息的裝置後，月牙頓覺柳暗花明;而在了解了月亭未分離意識真正發狂的緣由後，其餘人又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真相居然是這樣……」月亭喃喃地說道，「自始至終，污染都一直在用機器人們帶來的記憶控制，恐嚇我……」
「真是造孽，沒想到暗眼的獸行連塔行者都能影響得那麼深，」棟潔的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含蓄的憤怒，「這下要想平息它的絕望，需要花的工夫就更多了。」
「對，單純向祂展示不熟悉的域外世界沒有用，畢竟其他區域並沒有月亭熟知的五王權柄，證明不了什麼，」月牙摸著下巴細細思索道，「我目前的想法是，利用數據終端的信息傳輸功能一次性灌注大量的聖靈文明基本信息和文明日誌進去，在它進入星區的一瞬間，肯定會自動比對當地的情況——在此期間，我本人也會利用滿月宮的特性與其進行深度溝通。
「污染雖然狡猾又詭異，但並沒有表露出扭曲感知的功能——就算有，在聖靈文明星區中的卓姆先生也會二次廣播這些信息，用神力震盪確保污染沒有機會扭曲真相。
「而退一萬步說，就算一切的溝通措施全部失敗——咱們還是遵循之前的原則:放棄樣本，消滅敵人，好過文明受災。」
「這個主意可以，」月亭點點頭，「萬無一失才是最優選，誰知道潛伏在這片空間裡的其他污染正在準備什麼陰招等著我們。」
「嗯，在計劃的最後，碎塊本身會受到巨大的衝擊，大量半污染的心智領域會意識到自己被騙，隨後在蠱惑源頭減弱的同時自動展開自淨流程——到那時，大量污染一定會想盡辦法逃脫出去，甚至妄圖尋找自己的主人。」
「到那時，就需要星區裡的神性塔發動飽和式打擊，消滅一切逃亡之敵了。
「而眾所周知，卓姆先生的外援添加的防護只對警員和機器人們生效——一旦衝擊發生，我們就全部進入滿月宮生成的【體內】中躲避它的影響。」
月牙介紹情況的同時，數據終端也連入了眾人目前所處的領域，經過一番簡單的轉碼後便將聖靈文明的相關信息全部輸入其中，向著其他心智領域火速發送。
伊麥爾娜全程一言不發地聽完了他的講述，然而最後也未看到月牙重新露出笑容。她頓時感到有些不妙，斟酌著向他問道:「月牙哥……這看著，還有沒說的危險？」
「嗯，」月牙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即便心智領域的爭奪再怎麼慘烈，污染也切實擁有著物質世界碎塊的絕大多數支配權。
「在清除了攻擊我的污染之後，通過那台攝像機存留的信息，我發現它還有最後一招。」
「是什麼？」伊麥爾娜雙眼一瞪，有些緊張地問道。
「通過不可逆過程，湮滅這裡的全部存在，對外界釋放一次史無前例的巨型能量衝擊，」月牙的神色變得愈發凝重起來，「具體的破壞範圍計算過程十分複雜，我大致交給數據終端測算了一下，最終的結果異常驚人。
「如果放任碎塊整體全部爆發，釋放出的超光速舊神明之界能量能瞬間摧毀直徑750億光年的全部常規存在，任何一絲殘留都不會剩下，甚至連時空都會被撕裂。」
「……多少！？」伊麥爾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
「但你並沒有把這麼恐怖的潛在災難放在最開頭說，」棟潔望著月牙的臉龐鎮定自若地說道，「說明你有對應的解決辦法？」
「不，或許它這招早就被咱們給廢了，只不過不是我們自己出的手，」月牙風輕雲淡地答道，隨後邀請卓姆進入了心靈會議，「卓姆先生，您請的外援在添加防護之餘，應該還對碎塊造成了其他影響吧？」
「不錯。」
悠哉悠哉加入會議的卓姆只是平靜地捋了捋自己的觸鬚:「外援除了添加防護之外，還將深度的恐懼植入了碎塊內部，激起了它強烈的求生欲。
「只要這份來源於真神力量的恐懼還在對方體內徘徊，它就絕不敢使用這種極端的最終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