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映照恐懼(下)
仔細傾聽了數據終端的意見，月牙收回手，用意念緊了緊包圍眾人的白光護罩，不再急於拿下對手，而是將視角轉回了宏觀層次，看看能否調配更多外部資源。不論周遭的環境變得多麼混亂，對他的心智來說都只是一道毫無存在感的微弱漣漪，就當只是一場屋檐之外的密雨，閉眼不聽，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說起來……對面的傢伙怎麼不繼續用【體內】吸收咱們？」伊麥爾娜還在不斷對著頂端的巨壁進行深度火力偵查——她負責火力，數據終端負責偵查，小釘子負責深度神遊，此刻已經形成了某種肌肉……星體記憶，甩頭皮屑似的丟出大大小小的光柱和火球。這些爆炸物在小太陽身上發射時還只有巴掌大，然而脫離軀體幾米後竟突兀地擴大了幾百倍，墜星般升上了漆黑高遠的天空，隨後在蒼白的巨壁上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按理來說，我不會用這種能力……它要是把我包進去，我應該到現在都出不來吧……」
共享著月牙在【體內】中的記憶，伊麥爾娜有些害怕的晃了晃身子，往下掉了兩公斤碎屑，略顯害羞地說道:「我不會扔下大家逃跑……但害怕還是害怕的……這個不矛盾……」
「論跡不論心，」月牙連接著終端網絡的帝國網絡，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遙望著高牆上隨處可見的裂痕和白光，「你的問題很有價值——對那個殘片來說，假設還能使用【體內】這個能力，最優解應該是馬上再把你或者終端收進去，我雖然掌握了出來的方法，但還不知道怎麼回去。」
「所以，它突然就用不了這個能力啦？」伊麥爾娜有些驚訝抬頭望去，隨後看著月牙的表情莫名有些崇拜，「月牙哥，你一進一出直接廢了它一個技能呀？！」
月牙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從一輪燃燒的紫紅太陽上讀取到那麼多生動可愛的表情，心想或許這就是長存之陽的靈魂特性:「只能先這麼想了，不然沒法解釋對面為什麼突然停止了攻擊。
「對了，終端，外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在這個塔行者碎塊逃離夢位面後，其他地方又發生了什麼？」
雖然心靈通訊效率極高，但月牙也不打算一直和夥伴閒聊，很快詢問起終端外界的現狀。
數據終端立刻如實匯報:「我們現在和代行者警方的通訊依舊處於失聯狀態，但與帝國網絡的連接暢通無阻——通過信號轉接依舊能保證與警方的聯繫。」
「凱蕾娜和喬恩那裡進展順利，夢黎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在界外之音的專業指導下還是能有效完成任務;卓姆分身給咱們發的信息也證實了危機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代行者警員們一切安好，並未出現任何傷亡。
「賽蓮還是不知所蹤，但既然伊麥爾娜覺得她的生命狀態一切正常，那本機也選擇採信這個結果。
「據部分腥紅研究院設立在虛空中的監測節點報告，由於碎塊的跨宇宙跳躍在最開始就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目的地，可以簡單計算得出結論——如果現有的穿梭形式沒有變化，航行中的碎塊大約還需要一小時左右才會脫離虛空，降臨在其他宇宙。」
「嗯，那咱們不能拖太久，完成任務和找到賽蓮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月牙點點頭，「月弦現在怎麼樣了？」
「在郝仁長官的閣樓空間裡玩著呢，估摸著這會兒正在興頭上。」
「那就行。」他稍顯滿意地點了點頭，「妹待在神國里肯定不會出事。」
「但是搭檔，本機現在要告訴你三個消息，其中兩個是好消息，還有一個是壞消息，」數據終端繼續匯報，「你們想先聽哪個？」
「你來選，」月牙突然壞笑著戳了戳身旁的伊麥爾娜，將她從其他思緒中拉了回來，「先講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啊？還有我的事？」伊麥爾娜沉迷向高牆上投擲各種爆炸物，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跟審查官做任務的，「……先好消息吧！」
「第一個好消息是卓姆找到了那個咱們一直在找的位面之釘——她叫棟潔，似乎隸屬於某個特別的組織，而且願意和咱們一起搞定這塊碎片。」
「棟潔？這好像是戰鬥型位面之釘的學名吧？」月牙摸著下巴想了想，「她現在正和卓姆先生往這兒趕？」
「是的，」終端閃了閃幽藍的明光，「卓姆會繪製一個神術傳送陣，將自己的一隻分身和棟潔送過來幫助我們。」
「那第二個好消息呢？」伊麥爾娜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祂還找到了這個碎塊還算清醒的主控意識——就和當年的創世女神一樣，這個塔行者碎塊的意識也受到過某種影響的污染，發生過分裂。
「而這個傢伙明顯比齊克薩諾斯要聰明許多，並沒有被污染一網打盡，而是分裂出了自己的清醒意識。」
終端也不知是何時才收到卓姆的詳細情報的——總之，卓姆與位面之釘棟潔在探索中發現了一處秘境，找到了名為「月亭」的塔行者意識，他自稱「蒼白十二塔」之一，曾是蒼白之王的核心眷屬，但同樣遭遇了與齊克薩諾斯，歐伊德先知類似的失憶現象，忘卻了大量關鍵信息。
「這個『污染』，和齊克薩諾斯遭遇的異變是同一種污染嗎？」月牙思索片刻，望著天上沉重又輕盈的高牆喃喃自語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數據終端表示數據不足，暫時無法下定論，「沒準把上面那破東西打下來，咱們就能知道真相了。」
「嗯，那就趕緊把他打下來。」月牙淡淡瞥了眼正在蠕動的虛影，手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蒼白的球罩，將視線落入球罩之內，回味起剛剛在殘片【體內】之的見聞。
「……唔，想不到卓姆先生那裡比咱們進展快那麼多……」伊麥爾娜看著資料庫中卓姆的驚人成果嘖嘖稱奇，「所以壞消息又是什麼？」
「經過凱蕾娜，喬恩的靈能組和研究院監測站的雙重確認，塔行者碎塊的逃竄目的地已經明確。」
數據終端沒有賣關子:「就是聖靈文明——不出意外的話，污染是想紮根在星區之內，接著徹底控制其中的一切存在。」
二人頓時一驚，表情隨之凝重起來！
「這……」伊麥爾娜擔憂地咽了口口水，光芒一明一暗地交替起來，「……大家應該不會出事吧……卡洛特先生，勒爾倫叔叔……還有薇恩女士，斯旺斯先生，金蕾耳他們……」
「我現在算是知道卓姆先生和郝林先生為什麼會急於在聖靈文明建造一座基地，還要專門請卓姆先生的分身紮根到聖靈文明內部，製造那麼多神性攻擊塔，」月牙沉聲說道，「原來是為了防備這場從外部入侵的規則體……」
思索片刻，他恢復了尋常的風輕雲淡，安撫伊麥爾娜道:「別擔心，有卓姆在，行動出不了問題，聖靈文明一定會沒事的。
「現在，咱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把天上那個東西打下來。」
「嗯……」伊麥爾娜很快平復了心情，表情凝重地看著月牙手中的透明球罩，收起了平日裡嘻嘻哈哈的神態，「我剛剛一直盯著你手裡的球……你在研究啥，有什麼新想法嗎？」
「當然有，我現在在思考一些特別戰術，」月牙頓了頓，隨後竟飄在空中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我在想，既然體內包羅萬象，是不是可以添加些帝國相關物品？」
當著眾人的面，他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淡金色封皮典籍，輕輕捧在了手中。
伊麥爾娜還以為他要念誦神術搞個神降術，走近一看卻發現月牙手中的書本竟是自己出任務前還在讀的《弒神的阿塔洛特》。
「這是要做什麼？」伊麥爾娜不解地眨了眨眼，沒搞懂月牙拿出這件神器的用意。
月牙的視線在球罩和典籍間遊走，片刻之後，一把將郝仁的傳記塞進了半透明的球殼之內。
「啊？」伊麥爾娜當場看呆了，「還能這麼幹？」
「我想看看裝入郝仁先生的神器之後，【體內】能不能靠它吸收那些虛影，」月牙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期待，輕輕伸手將飄浮在原地發呆的小釘子拿了回來，「還記得那兩塊被我用合同紙控制住的位面之釘殘骸嗎？上次可以，這次大概率也行。
「麥爾，帶上小釘子，咱們再試一次傳送，然後發動能力。
「要是計劃全部成功，我們捕獲了敵人，切斷了殘片與牆體乃至整個塔行者碎塊的連接，接下來塞多少大火球進去就看你的意思了。」
隨著伊麥爾娜緩緩點頭，小釘子懵懵懂懂地望著面前的兩位「大人」，表面逐漸泛起水藍色的光暈，響應著月牙的傳送指導。
而當月牙的視線落在牆體中的虛影時，它們的心智中便顯而易見地被映照出了一絲恐懼。
「說起來……對面的傢伙怎麼不繼續用【體內】吸收咱們？」伊麥爾娜還在不斷對著頂端的巨壁進行深度火力偵查——她負責火力，數據終端負責偵查，小釘子負責深度神遊，此刻已經形成了某種肌肉……星體記憶，甩頭皮屑似的丟出大大小小的光柱和火球。這些爆炸物在小太陽身上發射時還只有巴掌大，然而脫離軀體幾米後竟突兀地擴大了幾百倍，墜星般升上了漆黑高遠的天空，隨後在蒼白的巨壁上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按理來說，我不會用這種能力……它要是把我包進去，我應該到現在都出不來吧……」
共享著月牙在【體內】中的記憶，伊麥爾娜有些害怕的晃了晃身子，往下掉了兩公斤碎屑，略顯害羞地說道:「我不會扔下大家逃跑……但害怕還是害怕的……這個不矛盾……」
「論跡不論心，」月牙連接著終端網絡的帝國網絡，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遙望著高牆上隨處可見的裂痕和白光，「你的問題很有價值——對那個殘片來說，假設還能使用【體內】這個能力，最優解應該是馬上再把你或者終端收進去，我雖然掌握了出來的方法，但還不知道怎麼回去。」
「所以，它突然就用不了這個能力啦？」伊麥爾娜有些驚訝抬頭望去，隨後看著月牙的表情莫名有些崇拜，「月牙哥，你一進一出直接廢了它一個技能呀？！」
月牙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從一輪燃燒的紫紅太陽上讀取到那麼多生動可愛的表情，心想或許這就是長存之陽的靈魂特性:「只能先這麼想了，不然沒法解釋對面為什麼突然停止了攻擊。
「對了，終端，外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在這個塔行者碎塊逃離夢位面後，其他地方又發生了什麼？」
雖然心靈通訊效率極高，但月牙也不打算一直和夥伴閒聊，很快詢問起終端外界的現狀。
數據終端立刻如實匯報:「我們現在和代行者警方的通訊依舊處於失聯狀態，但與帝國網絡的連接暢通無阻——通過信號轉接依舊能保證與警方的聯繫。」
「凱蕾娜和喬恩那裡進展順利，夢黎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在界外之音的專業指導下還是能有效完成任務;卓姆分身給咱們發的信息也證實了危機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代行者警員們一切安好，並未出現任何傷亡。
「賽蓮還是不知所蹤，但既然伊麥爾娜覺得她的生命狀態一切正常，那本機也選擇採信這個結果。
「據部分腥紅研究院設立在虛空中的監測節點報告，由於碎塊的跨宇宙跳躍在最開始就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目的地，可以簡單計算得出結論——如果現有的穿梭形式沒有變化，航行中的碎塊大約還需要一小時左右才會脫離虛空，降臨在其他宇宙。」
「嗯，那咱們不能拖太久，完成任務和找到賽蓮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月牙點點頭，「月弦現在怎麼樣了？」
「在郝仁長官的閣樓空間裡玩著呢，估摸著這會兒正在興頭上。」
「那就行。」他稍顯滿意地點了點頭，「妹待在神國里肯定不會出事。」
「但是搭檔，本機現在要告訴你三個消息，其中兩個是好消息，還有一個是壞消息，」數據終端繼續匯報，「你們想先聽哪個？」
「你來選，」月牙突然壞笑著戳了戳身旁的伊麥爾娜，將她從其他思緒中拉了回來，「先講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啊？還有我的事？」伊麥爾娜沉迷向高牆上投擲各種爆炸物，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跟審查官做任務的，「……先好消息吧！」
「第一個好消息是卓姆找到了那個咱們一直在找的位面之釘——她叫棟潔，似乎隸屬於某個特別的組織，而且願意和咱們一起搞定這塊碎片。」
「棟潔？這好像是戰鬥型位面之釘的學名吧？」月牙摸著下巴想了想，「她現在正和卓姆先生往這兒趕？」
「是的，」終端閃了閃幽藍的明光，「卓姆會繪製一個神術傳送陣，將自己的一隻分身和棟潔送過來幫助我們。」
「那第二個好消息呢？」伊麥爾娜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祂還找到了這個碎塊還算清醒的主控意識——就和當年的創世女神一樣，這個塔行者碎塊的意識也受到過某種影響的污染，發生過分裂。
「而這個傢伙明顯比齊克薩諾斯要聰明許多，並沒有被污染一網打盡，而是分裂出了自己的清醒意識。」
終端也不知是何時才收到卓姆的詳細情報的——總之，卓姆與位面之釘棟潔在探索中發現了一處秘境，找到了名為「月亭」的塔行者意識，他自稱「蒼白十二塔」之一，曾是蒼白之王的核心眷屬，但同樣遭遇了與齊克薩諾斯，歐伊德先知類似的失憶現象，忘卻了大量關鍵信息。
「這個『污染』，和齊克薩諾斯遭遇的異變是同一種污染嗎？」月牙思索片刻，望著天上沉重又輕盈的高牆喃喃自語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數據終端表示數據不足，暫時無法下定論，「沒準把上面那破東西打下來，咱們就能知道真相了。」
「嗯，那就趕緊把他打下來。」月牙淡淡瞥了眼正在蠕動的虛影，手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蒼白的球罩，將視線落入球罩之內，回味起剛剛在殘片【體內】之的見聞。
「……唔，想不到卓姆先生那裡比咱們進展快那麼多……」伊麥爾娜看著資料庫中卓姆的驚人成果嘖嘖稱奇，「所以壞消息又是什麼？」
「經過凱蕾娜，喬恩的靈能組和研究院監測站的雙重確認，塔行者碎塊的逃竄目的地已經明確。」
數據終端沒有賣關子:「就是聖靈文明——不出意外的話，污染是想紮根在星區之內，接著徹底控制其中的一切存在。」
二人頓時一驚，表情隨之凝重起來！
「這……」伊麥爾娜擔憂地咽了口口水，光芒一明一暗地交替起來，「……大家應該不會出事吧……卡洛特先生，勒爾倫叔叔……還有薇恩女士，斯旺斯先生，金蕾耳他們……」
「我現在算是知道卓姆先生和郝林先生為什麼會急於在聖靈文明建造一座基地，還要專門請卓姆先生的分身紮根到聖靈文明內部，製造那麼多神性攻擊塔，」月牙沉聲說道，「原來是為了防備這場從外部入侵的規則體……」
思索片刻，他恢復了尋常的風輕雲淡，安撫伊麥爾娜道:「別擔心，有卓姆在，行動出不了問題，聖靈文明一定會沒事的。
「現在，咱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把天上那個東西打下來。」
「嗯……」伊麥爾娜很快平復了心情，表情凝重地看著月牙手中的透明球罩，收起了平日裡嘻嘻哈哈的神態，「我剛剛一直盯著你手裡的球……你在研究啥，有什麼新想法嗎？」
「當然有，我現在在思考一些特別戰術，」月牙頓了頓，隨後竟飄在空中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我在想，既然體內包羅萬象，是不是可以添加些帝國相關物品？」
當著眾人的面，他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淡金色封皮典籍，輕輕捧在了手中。
伊麥爾娜還以為他要念誦神術搞個神降術，走近一看卻發現月牙手中的書本竟是自己出任務前還在讀的《弒神的阿塔洛特》。
「這是要做什麼？」伊麥爾娜不解地眨了眨眼，沒搞懂月牙拿出這件神器的用意。
月牙的視線在球罩和典籍間遊走，片刻之後，一把將郝仁的傳記塞進了半透明的球殼之內。
「啊？」伊麥爾娜當場看呆了，「還能這麼幹？」
「我想看看裝入郝仁先生的神器之後，【體內】能不能靠它吸收那些虛影，」月牙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期待，輕輕伸手將飄浮在原地發呆的小釘子拿了回來，「還記得那兩塊被我用合同紙控制住的位面之釘殘骸嗎？上次可以，這次大概率也行。
「麥爾，帶上小釘子，咱們再試一次傳送，然後發動能力。
「要是計劃全部成功，我們捕獲了敵人，切斷了殘片與牆體乃至整個塔行者碎塊的連接，接下來塞多少大火球進去就看你的意思了。」
隨著伊麥爾娜緩緩點頭，小釘子懵懵懂懂地望著面前的兩位「大人」，表面逐漸泛起水藍色的光暈，響應著月牙的傳送指導。
而當月牙的視線落在牆體中的虛影時，它們的心智中便顯而易見地被映照出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