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噩夢漸生
似乎是在婉婷的小屋中待了太久，夢黎遺忘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在她迷幻中透著一絲詭異的夢境中，那片翻湧的危險濃霧才是真正占據整個世界的主體。
所以當已經跨越木門與苗圃的濃霧飛速越過門前的小徑，撲向狹窄的窗台前，徹底將眾人的視野遮擋後，他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隨後發出一陣急促的斷呼:「嗯？！」
濃霧仿若一頭凶獸般撞擊在窗玻璃表面，發出一陣微弱的震顫聲，更多的霧氣隨即緊貼了上來，密密麻麻地塞滿了窗戶周圍的每一處縫隙，將眾人的視野徹底封閉。
在令人驚懼的漆黑如蚊蟲般阻塞了房間的窗戶後，一種令人雞皮疙瘩驟起的惱人啃咬聲隨即響起:
「嘎吱嘎吱……滋啦滋啦……」
這令人厭惡的聲響仿佛老鼠撕咬塑料碎塊，又像指甲刮擦黑板的刺音。漆黑的窗台上什麼都看不清楚，而濃霧奇特的侵蝕之音卻越來越響，甚至直接在夢黎的大腦中響起，令他頓時恐懼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向著婉婷的方向挪了挪。
「糟了，情況不對！」界外之音大呼不好，瞬間纏繞回黑板上的圓錐筒內，「外邊的濃霧進入躁動期了，必須讓婉婷停止加速密文傳遞，讓她回來控制屋子進行防禦！
「在濃霧的爆發期，攻勢非常猛烈，只有抽調回她所有的精力，咱們才能度過這次危機！」
界外之音的一番話反倒令夢黎覺得奇怪起來——除了密文只能自己發送外，夢境的控制取決於婉婷，小屋的防禦也取決於婉婷，甚至密文的加速傳遞也需要婉婷投入精力運行。在這片夢境中，這位「神明大人」的權柄甚至比不上婉婷這個普普通通的代行者小姑娘。
【……或許是因為祂很慷慨?】
情況似乎有些反常識:但就在夢黎進一步思索的同時，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瞬間打破了方才還能維持的穩定！
窗戶的邊緣驟然炸開一圈花蕾般的裂痕，無數鋸齒狀的玻璃渣瞬間向外崩飛出去，不停湧入的濃霧立刻填補了它們的空白，隨即更暴力地製造出無數刺耳的啃噬聲！
玻璃像一塊遇水溶解的方糖，在如水濃霧的侵蝕下不堪一擊，數十秒內便在猛烈的翻湧的攻勢下搖搖欲墜，即將破碎。
「婉婷，馬上回來，情況很危險！」
夢黎喊出這聲的一瞬間便使勁縮了縮脖子，做出彎腰防守的姿勢，看向正不斷嘗試鑽入房間的濃密灰霧，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他其實根本不清楚如何讓婉婷防禦那些濃霧的詭異攻勢，只是下意識喊出了自己目前唯一的依仗，隨後眼神在窗戶，界外之音與婉婷間亂瞟。
這時，後者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恢復平靜的表情與冒出紫紅光芒的眼眸來看，她已經放棄了對密文傳遞速度的控制。界外之音急促的呼喊在夢黎的耳畔迅速響起:「夢黎，還是跟上次一樣，讓婉婷閉上眼，想像這間房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全部都是牆！」
隨著窗外令人心神俱疲的刺耳嘯叫越來越令人煩躁，昏黃的燈光一時仿佛人死前經常望見的明光。夢黎近乎條件反射式地看向婉婷，迅速將界外之音所言原原本本地複述給了對方:「……總之你別太著急，就按正常的速度想像……」
儘管窗外的情景不容樂觀，但夢黎知道現在著急根本沒用:要是他急促地對婉婷大吼大叫，多半會打亂對方的思緒，隨後全隊人死得很慘。
他雖然只是個普通的初中生，但好歹受過代行者的軍事化訓練，明白一些基礎的靈魂學知識，明白有些時候越急越容易陷入危險。
果然，在夢黎還算平靜的指導下，婉婷雙手搭在膝蓋上，安穩地閉上眼，開始想像一間沒有大門，沒有窗戶，只有一間房間的小屋——而在她思緒開始擴散的一剎那，已經被黑霧摧殘甚深的窗戶立刻在一陣迅速的螺旋中開始了扭曲，隨即被拉扯成一道蜿蜒的絲線，吞沒在了扭動的夢境造物中，如同沒入了無盡的深淵巨口之內。
「……誒？」突然，婉婷有些遲鈍地攥住了夢黎的右手，用指甲摳了摳臉蛋說道，「沒有大門和窗戶的屋子，該怎麼出去呢？」
螺旋開始逆反旋轉，那扇破破爛爛的玻璃窗轉眼間又從扭曲的絲線開始復原，連帶著濃密的黑霧也即將重回視野。
「呃……婷婷你想想，咱們代行者出門都用傳送的，誰正兒八經推門啊？」夢黎抑制住強烈的恐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顏歡笑地解釋道，「所以絕大多數人家的門只是個擺設，當然不用擔心出不去進不來……」
「……有道理啊……」很顯然，即便婉婷在暗之主晶體複製品的強化下減少了些許遲鈍感，但依舊不具備正常人的邏輯水平，「這麼一說，確實可能有這種房子啊。」
扭曲的螺旋終於又轉了回去，而這次，那些妄圖侵入房間的黑霧終於在一陣跨越空間的慘叫後徹底被婉婷的力量徹底阻擋在了房屋的牆壁之外。
夢黎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被婉婷消去的窗戶——直到對方徹底在極速的螺旋中消失不見，周遭牆面翻湧著填補了扭曲的空缺，將原處徹底化作尋常的平整牆面。
夢黎深吸一口氣，隨後溫柔地鬆開婉婷的手，起身一個箭步衝到門前，推開房門快步越過狹長的走廊，最終打開了通往客廳的房門。
被暖黃的燈光照得有些難受地眨了眨眼，待夢黎在跌跌撞撞中重新抬起頭，站穩身子時，記憶中客廳周遭的窗戶與大門早已徹底消失，只剩下了平坦的白色牆面，環繞著客廳將它圍成了一間只通向內部房間的閉塞區域。
夢黎邁步走入客廳，首先檢查起客廳的每一扇窗是否已經消失，隨即開始一一推開其他房門——大多數門都上了鎖，而其他房門打開後果然都沒有窗戶。直到把每一間房都確認完畢，他才重重呼了口氣，隨後踏著靜悄悄的步伐迅速返回了婉婷的房間中。
「看起來……咱們暫時安全了，」夢黎撫著胸回到房間內，坐回了婉婷身旁，心有餘悸地看了眼窗戶的位置，咬著牙問道，「神明大人，這些牆能擋住那些破霧嗎？」
「肯定沒問題，婉婷的思想是維持這個夢境最有用的利器，」界外之音的回答相當確定，「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唯心世界，只是因為胡亂扭曲會導致體系崩潰，才假扮成了現實中的樣子。」
「那就行，那就行……」夢黎疲憊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將手垂到座位之後，而婉婷則很貼心地抓住了他的手掌，傻笑著雙手搓了起來，如同握住了一隻可愛的玩具。
【(●'◡'●)】
「您說這裡是個唯心世界？」夢黎稍稍擦了擦大汗淋漓的額頭，這才有空思考起界外之音的回答，有些詫異地問道，「那婉婷為什麼不能直接想像外邊的霧全部完蛋？」
「唉……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界外之音似乎搖了搖頭，「但很快我就發現這行不通——外邊這片濃霧是有意識的，它會感應我們的行動，隨後做出對應的策略調整。」
「智能化的災害？！」夢黎頓時一驚，撫了撫婉婷的額頭，「這些東西難道是失控的靈魂武器？」
「難說啊……但從它們的智能程度來看，大概率已經和中樞斷了聯繫，」界外之音頓了頓，「你還記得嗎？我上次跟你說過，這些濃霧可以簡單理解成婉婷病痛的化身。
「比起靈魂體，它們更像某種規律體。」
「如果它們剛剛成功攻進來了，會怎麼樣？」夢黎沉思片刻，眯起眼看向黑板上情緒穩定的界外之音。
「我不清楚，但最後的結局肯定比死還糟。」界外之音看似不確定，語氣卻並未遲疑。
「……現在的問題是密文傳遞已經被阻礙了，如果婷婷繼續加速彈球，那麼那些霧還會再打進來，」夢黎沉聲說道，「如果您說的那個『老朋友』真的開始發瘋，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波及到婷婷，我們也不敢賭。」
「說的沒錯，審查官那邊需要情報來確定我那老朋友的狀態，」界外之音相當頭疼地說道，「而且現在最難受的莫過於只有你能進到婉婷的夢裡來。
「但凡能有個代行者警察突破限制，都不用你一個普通人應對這些破事。」
「……您覺得，如果我們倆負責對付那些濃霧，婷婷負責加速密文，然後讓她不斷在防守和加速之間切換，利用間隔時間加速，這樣可行嗎？」夢黎又想了想，「只要提前堵好每一扇窗，關鍵時刻不讓大多數霧氣漫進來不就行了？」
「很新奇的想法，」界外之音先鼓勵後質疑，「但那些霧氣比你想像中的更智能——它們才不會被你當成狗溜。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個新想法了。」
「是什麼？！」夢黎趕緊問道。
「霧氣的機制是先消滅外部存在，再進攻屋子本身——儘管它們非常智能，但這是不可違抗的鐵律，也是我那麼久以來發現的唯一漏洞。
「而只要有一個人能在霧氣里不斷堅持，那麼理論上婉婷就有足夠的時間加速傳遞，完成審查官的任務。」
所以當已經跨越木門與苗圃的濃霧飛速越過門前的小徑，撲向狹窄的窗台前，徹底將眾人的視野遮擋後，他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隨後發出一陣急促的斷呼:「嗯？！」
濃霧仿若一頭凶獸般撞擊在窗玻璃表面，發出一陣微弱的震顫聲，更多的霧氣隨即緊貼了上來，密密麻麻地塞滿了窗戶周圍的每一處縫隙，將眾人的視野徹底封閉。
在令人驚懼的漆黑如蚊蟲般阻塞了房間的窗戶後，一種令人雞皮疙瘩驟起的惱人啃咬聲隨即響起:
「嘎吱嘎吱……滋啦滋啦……」
這令人厭惡的聲響仿佛老鼠撕咬塑料碎塊，又像指甲刮擦黑板的刺音。漆黑的窗台上什麼都看不清楚，而濃霧奇特的侵蝕之音卻越來越響，甚至直接在夢黎的大腦中響起，令他頓時恐懼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向著婉婷的方向挪了挪。
「糟了，情況不對！」界外之音大呼不好，瞬間纏繞回黑板上的圓錐筒內，「外邊的濃霧進入躁動期了，必須讓婉婷停止加速密文傳遞，讓她回來控制屋子進行防禦！
「在濃霧的爆發期，攻勢非常猛烈，只有抽調回她所有的精力，咱們才能度過這次危機！」
界外之音的一番話反倒令夢黎覺得奇怪起來——除了密文只能自己發送外，夢境的控制取決於婉婷，小屋的防禦也取決於婉婷，甚至密文的加速傳遞也需要婉婷投入精力運行。在這片夢境中，這位「神明大人」的權柄甚至比不上婉婷這個普普通通的代行者小姑娘。
【……或許是因為祂很慷慨?】
情況似乎有些反常識:但就在夢黎進一步思索的同時，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瞬間打破了方才還能維持的穩定！
窗戶的邊緣驟然炸開一圈花蕾般的裂痕，無數鋸齒狀的玻璃渣瞬間向外崩飛出去，不停湧入的濃霧立刻填補了它們的空白，隨即更暴力地製造出無數刺耳的啃噬聲！
玻璃像一塊遇水溶解的方糖，在如水濃霧的侵蝕下不堪一擊，數十秒內便在猛烈的翻湧的攻勢下搖搖欲墜，即將破碎。
「婉婷，馬上回來，情況很危險！」
夢黎喊出這聲的一瞬間便使勁縮了縮脖子，做出彎腰防守的姿勢，看向正不斷嘗試鑽入房間的濃密灰霧，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他其實根本不清楚如何讓婉婷防禦那些濃霧的詭異攻勢，只是下意識喊出了自己目前唯一的依仗，隨後眼神在窗戶，界外之音與婉婷間亂瞟。
這時，後者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恢復平靜的表情與冒出紫紅光芒的眼眸來看，她已經放棄了對密文傳遞速度的控制。界外之音急促的呼喊在夢黎的耳畔迅速響起:「夢黎，還是跟上次一樣，讓婉婷閉上眼，想像這間房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全部都是牆！」
隨著窗外令人心神俱疲的刺耳嘯叫越來越令人煩躁，昏黃的燈光一時仿佛人死前經常望見的明光。夢黎近乎條件反射式地看向婉婷，迅速將界外之音所言原原本本地複述給了對方:「……總之你別太著急，就按正常的速度想像……」
儘管窗外的情景不容樂觀，但夢黎知道現在著急根本沒用:要是他急促地對婉婷大吼大叫，多半會打亂對方的思緒，隨後全隊人死得很慘。
他雖然只是個普通的初中生，但好歹受過代行者的軍事化訓練，明白一些基礎的靈魂學知識，明白有些時候越急越容易陷入危險。
果然，在夢黎還算平靜的指導下，婉婷雙手搭在膝蓋上，安穩地閉上眼，開始想像一間沒有大門，沒有窗戶，只有一間房間的小屋——而在她思緒開始擴散的一剎那，已經被黑霧摧殘甚深的窗戶立刻在一陣迅速的螺旋中開始了扭曲，隨即被拉扯成一道蜿蜒的絲線，吞沒在了扭動的夢境造物中，如同沒入了無盡的深淵巨口之內。
「……誒？」突然，婉婷有些遲鈍地攥住了夢黎的右手，用指甲摳了摳臉蛋說道，「沒有大門和窗戶的屋子，該怎麼出去呢？」
螺旋開始逆反旋轉，那扇破破爛爛的玻璃窗轉眼間又從扭曲的絲線開始復原，連帶著濃密的黑霧也即將重回視野。
「呃……婷婷你想想，咱們代行者出門都用傳送的，誰正兒八經推門啊？」夢黎抑制住強烈的恐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顏歡笑地解釋道，「所以絕大多數人家的門只是個擺設，當然不用擔心出不去進不來……」
「……有道理啊……」很顯然，即便婉婷在暗之主晶體複製品的強化下減少了些許遲鈍感，但依舊不具備正常人的邏輯水平，「這麼一說，確實可能有這種房子啊。」
扭曲的螺旋終於又轉了回去，而這次，那些妄圖侵入房間的黑霧終於在一陣跨越空間的慘叫後徹底被婉婷的力量徹底阻擋在了房屋的牆壁之外。
夢黎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被婉婷消去的窗戶——直到對方徹底在極速的螺旋中消失不見，周遭牆面翻湧著填補了扭曲的空缺，將原處徹底化作尋常的平整牆面。
夢黎深吸一口氣，隨後溫柔地鬆開婉婷的手，起身一個箭步衝到門前，推開房門快步越過狹長的走廊，最終打開了通往客廳的房門。
被暖黃的燈光照得有些難受地眨了眨眼，待夢黎在跌跌撞撞中重新抬起頭，站穩身子時，記憶中客廳周遭的窗戶與大門早已徹底消失，只剩下了平坦的白色牆面，環繞著客廳將它圍成了一間只通向內部房間的閉塞區域。
夢黎邁步走入客廳，首先檢查起客廳的每一扇窗是否已經消失，隨即開始一一推開其他房門——大多數門都上了鎖，而其他房門打開後果然都沒有窗戶。直到把每一間房都確認完畢，他才重重呼了口氣，隨後踏著靜悄悄的步伐迅速返回了婉婷的房間中。
「看起來……咱們暫時安全了，」夢黎撫著胸回到房間內，坐回了婉婷身旁，心有餘悸地看了眼窗戶的位置，咬著牙問道，「神明大人，這些牆能擋住那些破霧嗎？」
「肯定沒問題，婉婷的思想是維持這個夢境最有用的利器，」界外之音的回答相當確定，「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唯心世界，只是因為胡亂扭曲會導致體系崩潰，才假扮成了現實中的樣子。」
「那就行，那就行……」夢黎疲憊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將手垂到座位之後，而婉婷則很貼心地抓住了他的手掌，傻笑著雙手搓了起來，如同握住了一隻可愛的玩具。
【(●'◡'●)】
「您說這裡是個唯心世界？」夢黎稍稍擦了擦大汗淋漓的額頭，這才有空思考起界外之音的回答，有些詫異地問道，「那婉婷為什麼不能直接想像外邊的霧全部完蛋？」
「唉……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界外之音似乎搖了搖頭，「但很快我就發現這行不通——外邊這片濃霧是有意識的，它會感應我們的行動，隨後做出對應的策略調整。」
「智能化的災害？！」夢黎頓時一驚，撫了撫婉婷的額頭，「這些東西難道是失控的靈魂武器？」
「難說啊……但從它們的智能程度來看，大概率已經和中樞斷了聯繫，」界外之音頓了頓，「你還記得嗎？我上次跟你說過，這些濃霧可以簡單理解成婉婷病痛的化身。
「比起靈魂體，它們更像某種規律體。」
「如果它們剛剛成功攻進來了，會怎麼樣？」夢黎沉思片刻，眯起眼看向黑板上情緒穩定的界外之音。
「我不清楚，但最後的結局肯定比死還糟。」界外之音看似不確定，語氣卻並未遲疑。
「……現在的問題是密文傳遞已經被阻礙了，如果婷婷繼續加速彈球，那麼那些霧還會再打進來，」夢黎沉聲說道，「如果您說的那個『老朋友』真的開始發瘋，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波及到婷婷，我們也不敢賭。」
「說的沒錯，審查官那邊需要情報來確定我那老朋友的狀態，」界外之音相當頭疼地說道，「而且現在最難受的莫過於只有你能進到婉婷的夢裡來。
「但凡能有個代行者警察突破限制，都不用你一個普通人應對這些破事。」
「……您覺得，如果我們倆負責對付那些濃霧，婷婷負責加速密文，然後讓她不斷在防守和加速之間切換，利用間隔時間加速，這樣可行嗎？」夢黎又想了想，「只要提前堵好每一扇窗，關鍵時刻不讓大多數霧氣漫進來不就行了？」
「很新奇的想法，」界外之音先鼓勵後質疑，「但那些霧氣比你想像中的更智能——它們才不會被你當成狗溜。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個新想法了。」
「是什麼？！」夢黎趕緊問道。
「霧氣的機制是先消滅外部存在，再進攻屋子本身——儘管它們非常智能，但這是不可違抗的鐵律，也是我那麼久以來發現的唯一漏洞。
「而只要有一個人能在霧氣里不斷堅持，那麼理論上婉婷就有足夠的時間加速傳遞，完成審查官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