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緊急命令
「伊麥爾娜突然回到了聖靈之舟里?」月牙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抓住了衣角，假裝數據終端成功進入了宮殿空間，「希利亞斯先生，能詳細說說嗎？」
「明白，」希利亞斯在開口的不適應後很快恢復了應有的素養，「就在大概一分鐘之前，在當地哨站，索爾特斯監察衛星和……長子都沒有發出預先通知的情況下，目前停在暗之主苗圃內部的聖靈之舟突然發出了信號——額，並不是警報，不然就不會是我這個級別的管理者和您通話了。
「它說伊麥爾娜小姐的靈魂剛剛返回了主控室……具體我也不太懂，看裡邊那些紫紅色的釘子正在晃來晃去的，似乎在籌備些什麼。」
說著，他將影像傳遞給月牙——如今的聖靈之舟已經根據郝林的建議，通過空間門停回了南宮八一初步建立，苗圃園丁負責管理的複色光影區。由於天國的修復工作還在進行，而外部防線的建設更加拖慢了進程，暫時還不能將它她升回天國。此刻，希利亞斯放映的是外側的廣域鏡頭，在一片迷濛的彩色光暈中，若隱若現的聖靈之舟裝甲板縫隙中正有無數紫紅色的細小釘子在迅速遊動，即便它們的速度已然非常迅速，但在此刻看來依舊顯得有些緩慢。封閉的艙門表面發出黯淡的紫光，告知外人此刻主體的轉化是良性的。
「好的，我看到那些飛行物了，」月牙輕輕點頭，「你們繼續發去詢問，問問他們發生什麼了。」
「……啊？」希利亞斯詫異地回問道，「月牙先生，我剛剛只是調出了遠程視角，正準備切到近距離攝像頭供您查看呢，您是怎麼做到在現在這個界面看到的？
「按理來說，以正常人的視力根本沒法隔那麼遠看到啊。」
希利亞斯還未說完便覺得自己多嘴了——月牙是什麼人他還不知道嗎？這些能輕鬆穿梭宇宙進行任務的審查官自然不能用常理判斷。
「……你說的沒問題，但我確實能看見，」月牙通過數據終端的鏡頭從遠處觀察著宏偉的聖靈之舟，直到現在還能看見甲板縫隙間如游魚般飛速穿梭的紫色長釘，「大概是我和伊麥爾娜的連接在起作用，這些細節你不用深究。」
他慢慢低頭，心中的某些猜測終於得到了印證。
果然，自己和伊麥爾娜的聯繫並不止本體，即便是那艘來自長存之王的飛船，也能受到自己的影響——仿佛有一根信息層面的絲線連接著自己與小蘑菇頭，又聯繫了她和那艘飛船。
「……已經為您持續聯繫聖靈之舟內部的中控室，」希利亞斯處變不驚的聲音平穩地傳來，隨後很快回應了月牙，「有消息了，聖靈之舟目前發來回信，伊麥爾娜一切安全，但她似乎只有一半靈魂返回了飛船的資料庫，而且處於休眠狀態。
「根據系統的測算，現在她應該存在於一個穩定的靈魂領域內。」
「和咱們這兒的情況基本吻合，」月牙隨便瞅了眼正在遠方深空中鹹魚躺還忽明忽暗的伊麥爾娜，「能確定那片空間是什麼樣的嗎？」
「可以確定……以下都是我從飛船系統里轉述的，」希利亞斯點點頭，開始進行播報，「伊麥爾娜正處於資料庫中一片本該不存在的靈魂領域內，直到她靈魂的一半突然出現在飛船內部，系統才發現了這片遺漏的空間。」
「厄里蕾婭女士之前檢查飛船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這片空間？」一旁的賽蓮詫異地問道。
「系統分析……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厄里蕾婭女士沒有發現這片靈魂領域。」希利亞斯轉述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大概率是厄里蕾婭女士覺得這件事無關安全，所以沒說，」月牙看了眼有些困惑的賽蓮，露出放鬆的神色，「沒事兒，賽蓮，反正伊麥爾娜現在安全，按照終端記錄的功能，也能馬上把她傳送回來，咱們先看看系統播放說的什麼。
「希利亞斯先生，拜託您繼續轉述。」
「哦，好，」希利亞斯頓了頓，隨即繼續播報起系統的信息，「仔細觀察，伊麥爾娜現在處在的領域主體應該是一片大地，上邊漆黑一片，但正在經歷由荒蕪到新生的過程。
「而就在剛才，伊麥爾娜似乎摧毀了某件盤踞在黑色地面上的事物——她是出於本能這麼做的，就好像人看見蚊子會下意識出掌攻擊。」
「能讓伊麥爾娜都忍不住幹掉的東西，那確實很邪惡了，」月牙隨意吐槽了一句，隨後表情卻變得有些犯難，「……呃，等等，伊麥爾娜摧毀那玩意兒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供咱們調查一下？」
「……系統認為沒有，」希利亞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語氣有些僵硬地回答道，「伊麥爾娜小姐很迅速地就把那東西拆了，根本沒留下任何痕跡。」
月牙嘴角一抽:「……算了，這事兒不怪伊麥爾娜，都是潛意識主導的——等她回來咱們好好問問。
「對了，系統本身能判斷被她炸掉的東西是什麼嗎？」
「我查查……」希利亞斯在自己的站點電腦前搜索起來，片刻之後做出了答覆，「完全可以，根據系統對伊麥爾娜小姐初入領域錄像的調取……
「那是一片白色的建築廢墟，應該曾是一座塔，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所以她摧毀了那兒。」
「廢墟？還是白色的？」
月牙立刻便想到了託管者口中的塔行者。初聽希利亞斯的描述，他還以為被伊麥爾娜摧毀的東西會是只盤踞在大地上的怪物，或者一群污染物，但真相竟是她徹底摧毀了一座建築的殘骸？
一旁的託管者頓時走上前來，月牙見狀立刻轉頭問道:「如果我把圖像傳給你，你能看看這殘骸是什麼嗎？」
託管者輕輕點頭:「我會盡己所能，但如果實在沒有信息，也請諒解我的無知。」
月牙點點頭，很快聯繫希利亞斯搞來了系統在靈魂領域中提取到的影像，交給託管者查看。
「……一座明顯有塔行者痕跡的廢墟，」託管者立刻做出了判斷，「不過很奇怪，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長存之陽幼崽培養器的意識空間裡？」
「……看著這個影像里的白色廢墟，總感覺很不舒服，」賽蓮頓了頓，隨即說道，「它的白不是滿月宮裡那種讓人覺得很舒適的潔白，而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慘白，就好像……」
「一個傷口，對吧，」月牙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這看起來是個入侵物。」
「目前沒有什麼特別的思路，」賽蓮瞅了眼月牙腦門上的小釘子，「看看空間裡的其他東西吧。」
「嗯。」
在聖靈之舟處理的錄像中瀏覽，眾人很快注意到了漆黑大地上空那輪巨大的雙色日輪。它升騰在這片於焦黑中慢慢復甦的大地之上，用慵懶的光芒照亮了領域中的一切，也包括正在朝遠方跋涉的伊麥爾娜。仿佛從這片空間誕生之初，它便已經高懸在了這片天幕之上，用自己蠕動的日輪為世界提供微弱的光與熱。
「好像不對，」賽蓮感受著靈體錄像中的情緒，「這個『太陽』給我的感覺並不古老，更像是不久之前才出現的東西。」
「對了，賽蓮，」月牙摸著下巴思索，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說，南宮先生給的暗之主晶體，現在到底去哪了？」
「您說這個……」賽蓮思考著剛剛伊麥爾娜轉化的過程，突然瞪大雙眼，重新看向那輪平靜的紫紅色日輪，「難道這東西是……」
「也只是個猜想，」月牙靠在滿月宮蒼白的塔樓牆壁上，默默看著希利亞斯提供影像中的一切，「沒準這個『不久之前才出現的太陽』，就是暗之主晶體的複製品。」
……
當棟潔在家中收到組織首領於雷的緊急命令，正是和閃鏡一同用餐的大中午——還沒等對面都的於雷吭聲，屬於她自己的那份蝦仁炒飯便憑空消失了，連一粒米都沒剩下。棟潔卷著舌頭回想了下味道，隨後認真向於雷問道:「老師，發生什麼了？」
「之前閃境【閃鏡的哥哥】和你們說過，發現了一片藏有大量膠囊軍團的奇怪空間，」於雷的語氣依舊十分沉寂，「後續代行者在審查官的協助下控制了它，在代行者天頂座大學原本的咖啡空間裡固定了它的大門。
「但現在那兒變得非常不穩定，里側的空間需要有人去監察，並且取回一些情報。
「棟潔，我需要你和自己的隊伍在這幾天裡密切關注這片空間。」
「明白，於雷老師，」棟潔嚴肅地點了點頭，「關於我和您說的，與那位審查官月牙有關的報告，目前的命令是什麼？」
「後續去見他，」於雷的語氣無比平淡，「客隨主便，我們得遵循這個世界神明的意圖。
「但在此之前，你什麼都不要管，專心盯著空間就行了。
「……記得不要引起代行者天河系統的注意。」
「明白，」希利亞斯在開口的不適應後很快恢復了應有的素養，「就在大概一分鐘之前，在當地哨站，索爾特斯監察衛星和……長子都沒有發出預先通知的情況下，目前停在暗之主苗圃內部的聖靈之舟突然發出了信號——額，並不是警報，不然就不會是我這個級別的管理者和您通話了。
「它說伊麥爾娜小姐的靈魂剛剛返回了主控室……具體我也不太懂，看裡邊那些紫紅色的釘子正在晃來晃去的，似乎在籌備些什麼。」
說著，他將影像傳遞給月牙——如今的聖靈之舟已經根據郝林的建議，通過空間門停回了南宮八一初步建立，苗圃園丁負責管理的複色光影區。由於天國的修復工作還在進行，而外部防線的建設更加拖慢了進程，暫時還不能將它她升回天國。此刻，希利亞斯放映的是外側的廣域鏡頭，在一片迷濛的彩色光暈中，若隱若現的聖靈之舟裝甲板縫隙中正有無數紫紅色的細小釘子在迅速遊動，即便它們的速度已然非常迅速，但在此刻看來依舊顯得有些緩慢。封閉的艙門表面發出黯淡的紫光，告知外人此刻主體的轉化是良性的。
「好的，我看到那些飛行物了，」月牙輕輕點頭，「你們繼續發去詢問，問問他們發生什麼了。」
「……啊？」希利亞斯詫異地回問道，「月牙先生，我剛剛只是調出了遠程視角，正準備切到近距離攝像頭供您查看呢，您是怎麼做到在現在這個界面看到的？
「按理來說，以正常人的視力根本沒法隔那麼遠看到啊。」
希利亞斯還未說完便覺得自己多嘴了——月牙是什麼人他還不知道嗎？這些能輕鬆穿梭宇宙進行任務的審查官自然不能用常理判斷。
「……你說的沒問題，但我確實能看見，」月牙通過數據終端的鏡頭從遠處觀察著宏偉的聖靈之舟，直到現在還能看見甲板縫隙間如游魚般飛速穿梭的紫色長釘，「大概是我和伊麥爾娜的連接在起作用，這些細節你不用深究。」
他慢慢低頭，心中的某些猜測終於得到了印證。
果然，自己和伊麥爾娜的聯繫並不止本體，即便是那艘來自長存之王的飛船，也能受到自己的影響——仿佛有一根信息層面的絲線連接著自己與小蘑菇頭，又聯繫了她和那艘飛船。
「……已經為您持續聯繫聖靈之舟內部的中控室，」希利亞斯處變不驚的聲音平穩地傳來，隨後很快回應了月牙，「有消息了，聖靈之舟目前發來回信，伊麥爾娜一切安全，但她似乎只有一半靈魂返回了飛船的資料庫，而且處於休眠狀態。
「根據系統的測算，現在她應該存在於一個穩定的靈魂領域內。」
「和咱們這兒的情況基本吻合，」月牙隨便瞅了眼正在遠方深空中鹹魚躺還忽明忽暗的伊麥爾娜，「能確定那片空間是什麼樣的嗎？」
「可以確定……以下都是我從飛船系統里轉述的，」希利亞斯點點頭，開始進行播報，「伊麥爾娜正處於資料庫中一片本該不存在的靈魂領域內，直到她靈魂的一半突然出現在飛船內部，系統才發現了這片遺漏的空間。」
「厄里蕾婭女士之前檢查飛船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這片空間？」一旁的賽蓮詫異地問道。
「系統分析……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厄里蕾婭女士沒有發現這片靈魂領域。」希利亞斯轉述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大概率是厄里蕾婭女士覺得這件事無關安全，所以沒說，」月牙看了眼有些困惑的賽蓮，露出放鬆的神色，「沒事兒，賽蓮，反正伊麥爾娜現在安全，按照終端記錄的功能，也能馬上把她傳送回來，咱們先看看系統播放說的什麼。
「希利亞斯先生，拜託您繼續轉述。」
「哦，好，」希利亞斯頓了頓，隨即繼續播報起系統的信息，「仔細觀察，伊麥爾娜現在處在的領域主體應該是一片大地，上邊漆黑一片，但正在經歷由荒蕪到新生的過程。
「而就在剛才，伊麥爾娜似乎摧毀了某件盤踞在黑色地面上的事物——她是出於本能這麼做的，就好像人看見蚊子會下意識出掌攻擊。」
「能讓伊麥爾娜都忍不住幹掉的東西，那確實很邪惡了，」月牙隨意吐槽了一句，隨後表情卻變得有些犯難，「……呃，等等，伊麥爾娜摧毀那玩意兒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供咱們調查一下？」
「……系統認為沒有，」希利亞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語氣有些僵硬地回答道，「伊麥爾娜小姐很迅速地就把那東西拆了，根本沒留下任何痕跡。」
月牙嘴角一抽:「……算了，這事兒不怪伊麥爾娜，都是潛意識主導的——等她回來咱們好好問問。
「對了，系統本身能判斷被她炸掉的東西是什麼嗎？」
「我查查……」希利亞斯在自己的站點電腦前搜索起來，片刻之後做出了答覆，「完全可以，根據系統對伊麥爾娜小姐初入領域錄像的調取……
「那是一片白色的建築廢墟，應該曾是一座塔，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所以她摧毀了那兒。」
「廢墟？還是白色的？」
月牙立刻便想到了託管者口中的塔行者。初聽希利亞斯的描述，他還以為被伊麥爾娜摧毀的東西會是只盤踞在大地上的怪物，或者一群污染物，但真相竟是她徹底摧毀了一座建築的殘骸？
一旁的託管者頓時走上前來，月牙見狀立刻轉頭問道:「如果我把圖像傳給你，你能看看這殘骸是什麼嗎？」
託管者輕輕點頭:「我會盡己所能，但如果實在沒有信息，也請諒解我的無知。」
月牙點點頭，很快聯繫希利亞斯搞來了系統在靈魂領域中提取到的影像，交給託管者查看。
「……一座明顯有塔行者痕跡的廢墟，」託管者立刻做出了判斷，「不過很奇怪，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長存之陽幼崽培養器的意識空間裡？」
「……看著這個影像里的白色廢墟，總感覺很不舒服，」賽蓮頓了頓，隨即說道，「它的白不是滿月宮裡那種讓人覺得很舒適的潔白，而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慘白，就好像……」
「一個傷口，對吧，」月牙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這看起來是個入侵物。」
「目前沒有什麼特別的思路，」賽蓮瞅了眼月牙腦門上的小釘子，「看看空間裡的其他東西吧。」
「嗯。」
在聖靈之舟處理的錄像中瀏覽，眾人很快注意到了漆黑大地上空那輪巨大的雙色日輪。它升騰在這片於焦黑中慢慢復甦的大地之上，用慵懶的光芒照亮了領域中的一切，也包括正在朝遠方跋涉的伊麥爾娜。仿佛從這片空間誕生之初，它便已經高懸在了這片天幕之上，用自己蠕動的日輪為世界提供微弱的光與熱。
「好像不對，」賽蓮感受著靈體錄像中的情緒，「這個『太陽』給我的感覺並不古老，更像是不久之前才出現的東西。」
「對了，賽蓮，」月牙摸著下巴思索，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說，南宮先生給的暗之主晶體，現在到底去哪了？」
「您說這個……」賽蓮思考著剛剛伊麥爾娜轉化的過程，突然瞪大雙眼，重新看向那輪平靜的紫紅色日輪，「難道這東西是……」
「也只是個猜想，」月牙靠在滿月宮蒼白的塔樓牆壁上，默默看著希利亞斯提供影像中的一切，「沒準這個『不久之前才出現的太陽』，就是暗之主晶體的複製品。」
……
當棟潔在家中收到組織首領於雷的緊急命令，正是和閃鏡一同用餐的大中午——還沒等對面都的於雷吭聲，屬於她自己的那份蝦仁炒飯便憑空消失了，連一粒米都沒剩下。棟潔卷著舌頭回想了下味道，隨後認真向於雷問道:「老師，發生什麼了？」
「之前閃境【閃鏡的哥哥】和你們說過，發現了一片藏有大量膠囊軍團的奇怪空間，」於雷的語氣依舊十分沉寂，「後續代行者在審查官的協助下控制了它，在代行者天頂座大學原本的咖啡空間裡固定了它的大門。
「但現在那兒變得非常不穩定，里側的空間需要有人去監察，並且取回一些情報。
「棟潔，我需要你和自己的隊伍在這幾天裡密切關注這片空間。」
「明白，於雷老師，」棟潔嚴肅地點了點頭，「關於我和您說的，與那位審查官月牙有關的報告，目前的命令是什麼？」
「後續去見他，」於雷的語氣無比平淡，「客隨主便，我們得遵循這個世界神明的意圖。
「但在此之前，你什麼都不要管，專心盯著空間就行了。
「……記得不要引起代行者天河系統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