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探病
隨著郝仁慢慢將賽蓮娃娃平放在地上，賽蓮很快自手掌延伸出兩條紫紅色的細線。細線的一頭照例連接著伊麥爾娜，另一頭探入娃娃的體內。
伊麥爾娜回頭望著連接著自己和賽蓮靈魂的靈體細線，突然好奇起來，伸手用指尖輕碰了它一下。指甲蓋與線條觸碰的一剎那，細線突然一陣顫動，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小蘑菇頭的雙眼瞬間瞪大，隨後雙臂高舉，轉向月牙大喊起來:「哇啊——賽蓮!月牙哥!郝仁先生!快救我!」
她就這樣維持著高聲呼救的姿勢，直到連接自身和賽蓮的虛幻靈體細線完好無損地重新閃耀起來。海瑟安娜滿面尷尬，單手叉腰，跟看傻子似的盯著一臉驚慌的伊麥爾娜，伸出蝠翼微微抬升，用力戳了戳她的腦袋:「孩子，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月牙走過去拍了拍伊麥爾娜的肩膀，露出一個與海瑟安娜截然不同的淺笑:「還行，至少出問題了懂得馬上跟周圍人通報，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
賽蓮剛剛一直在嘗試將靈魂灌注入小娃娃的軀體，沒注意到伊麥爾娜一驚一乍的行為，此刻終於通過伊麥爾娜的心靈震盪了解了情況:「……伊麥爾娜你怎麼想的?我的靈體細線都是有特殊連結支撐的，怎麼可能碰一下就斷了呢？」
「……我……我就是有點怕啊……」伊麥爾娜微微低頭，兩根手指開始互相轉圈，噘著嘴說道，「總之我以後再也不作死了……」
「……嗨，知道就行，」月牙輕輕按了按她的頭髮，「你說你這膽子真是忽大忽小，怎麼和我們出任務的時候就不害怕了？」
「……要是出任務的時候害怕，可能會讓你們陷入危險，」伊麥爾娜抓著手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能這麼自私，拖你們後腿……」
「嗯，你的心意我們收到了。」月牙笑著點了點頭，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腦袋，便不再言語了。
簡短的烏龍事件很快過去，賽蓮徹底將自身的靈魂融入了娃娃的軀體中——此刻除了用來維持伊麥爾娜的幾縷余魂，其餘的力量都被用來維持娃娃的運動。被自律機械套上洋裝的玩偶此時頗為神氣，在賽蓮的控制下緩緩起身，紫紅色的豆豆眼從無神化為有神，小娃娃舉著自己胖乎乎的兩隻爪子，一臉認真地抬頭望向郝仁:「弄完了，郝仁先生，請檢查檢查我現在是不是有身體異常吧。
「我的身體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本來絕對不可能是這副模樣……」
娃娃叉著腰望向郝仁和海瑟安娜，用一種介於不滿和開玩笑之間的眼神盯著二人之間——顯然身為一位女士，她對自己的身高還是很有意見的。
郝仁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走過來將賽蓮娃娃抱起來仔細查看起來。一陣柔和的金光很快在人偶的腰部亮起，郝仁抱著娃娃端詳了半天，隨後開口問道:「人偶關節是什麼樣的？」
「就是普通的人類關節，變小並沒有改變我的基礎結構。」
「我看看休眠艙給的報告……形體基本屬於智械，體內備有一套自循環系統，只需要攝入空氣和接受陽光便能生活……
「發色為標準D-93型金色，和靈魂形態下完全一致……
「身體結構奇特，看上去居然像是專門為觀賞培育的特殊生物，身高堪憂，短胳膊短腿，除了供人圍觀外沒有任何野外生存能力……」
「眼中和身上冒出的紫紅當然是齊克薩諾斯的力量……
「按你的意思……現在這副身體是被那座宮殿異化後形成的，原本應該塑形出一個正常人形?」
說著，他將娃娃安穩地放回了地上，細細觀察著對方的身體構造——與某位後世身長66.6厘米的人偶姐妹不同，賽蓮現在的身體是標準的二次元大頭娃娃，比正常人還大一圈的腦袋看上去特別圓潤，身子反倒格外矮小，艱難支撐著整個身子向前走去。
「那當然!」賽蓮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本來應該直接造一具正常身體出來的……」
「我算是理解你為什麼迫切希望換回正常身體了，」郝仁打量著娃娃笨重的腦袋和迷你的身子，「大街上走著走著容易直接給人薅著腦袋扔麻袋裡拐了。」
賽蓮:「?」
海瑟安娜的左腿當即化為一道血色殘影飛速踩了郝仁一腳，出招速度連月牙都感到瞠目結舌。
「……哈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總之以我的看法，你現在的身體形態沒有遭受任何異化，完全處於正常狀態。」
儘管答案出乎意料，郝仁依舊沒有任何委婉，直接告知了對方真相。
賽蓮:「啊?」
伊麥爾娜此時剛剛褪去剛剛的驚嚇，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誒，不對啊，這麼說賽蓮本來塑形的身體就是這副娃娃樣?」
「理論上是的，」郝仁輕輕點了點頭，「巫術，咒術，法術……這些魔法力量歸根結底都是普通的神秘側力量，在真神面前一眼就會被識破。
「倘若賽蓮是被某種低層次的法術給變成這樣的，在我觸摸她的一瞬間，這種限制就該被解除了。
「但我現在也沒有在上面檢測到神性或是幽能——這就很神奇了。」
賽蓮眨眨眼，似乎明白了郝仁的意思:「也就是說，以您掌握的概念力量探查到的情報，我現在的形態已經是最原裝的『正常狀態』了?」
「聰明，差不多就是這樣。」郝仁點著頭表示了讚許。
「……有什麼辦法能夠補救嗎？」賽蓮娃娃忐忑地咽了口口水，「我……我不想一輩子當女鬼和大號手辦啊……」
月牙聽他這麼一說也樂了——沒想到賽蓮平時看著什麼都無所謂，遇到可以依靠的勢力也會如此直白地求助——這實在有些超出她先前安靜乃至死寂的人設。
【(●'◡'●)】
「不用著急，」郝仁一時竟能從賽蓮娃娃的豆豆眼中看出一絲委屈感，朝她輕輕揮了揮手，以示安撫，「你放心，林子這不還有具定做軀體沒送貨上門嗎。
「現在還沒確定那具定做身體能不能助你恢復正常人類的樣子。
「等它送上門了，你再死心也不遲啊。」
賽蓮:「……」
海瑟安娜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發出一陣清脆響亮的啪嘰聲:「唉……」
她這輩子算是沒法教會老爸安慰人了。
……
代行者母星首府卓拉亞的一處拓展空間內，天河豪仁公立醫院住院部。
與大多數代行者的拓展空間相同，蔚藍的天球與飄蕩的飄蕩的白雲依舊是這片醫院空間中的標配。
事實上，所有民用拓展空間都配置了廣闊的天穹與潔淨的白雲。對於代行者智械來說，無論血色蒼穹還是藍天白雲都是無所謂的，不影響它們的生活與工作心情;但對代行者人類來說，環境配色就顯得相當重要了。
在此基礎上，良好的環境對病人來說更是康復的良藥。寬敞鮮亮的大路，排布整齊的艦船停泊港，生長錯落有致的機械植物，以及乾淨整潔的醫務人員……即使是身患重症的病人，在見到如此治癒的景象後也會變得心靈舒暢。
但舒暢之餘，住院部的病人也給醫生護士們帶來了不小麻煩:對代行者人類來說，斷肢掉頭，靈魂散黃，癌細胞擴散這類小毛小病都是可以瞬間痊癒的——也正因如此，在此處住院的病人通常都身患極度難纏的疾病，幾乎每一例都需要醫生單獨處理。
也正因如此，每年來住院部的病患十分稀少，但一住就是成百乃至上千年。
在一處藍白相間的立方體停泊港前，一艘流線型的白色小艇逐漸在其中隱隱浮現。下一秒，一位長相樸素，拎著一袋鮮花的少年便出現在住院部旁的大路上。
夢黎檢查著隨身空間中的一切禮品，確認無誤後便提著袋子朝住院部樓下走去。他當然可以直接用心靈網絡瞬移到被探望者的病房中，然而此刻卻沒有圖方便，而是一步一個腳印，邊欣賞著周遭的靚麗風景，邊靠近住院部樓底的櫃檯。
遠遠望去，住院部是一座巨大的半透明高塔。高塔整體形狀偏胖，像個巨大的石墩子，只是上方有稜有角，布滿六邊形的晶體面。每個晶體面都對應一位特殊的病人——從這方面來看，每位病人倒更像是實驗區封鎖的危險收容區。
夢黎提著袋子緩緩走入「墩子」底部的透明晶體門扉。感應到他靠近後，門扉並未關閉，而是直接虛化，夢黎穿過虛幻的門扉，熟練地找到了閃爍著藍色明光的櫃檯智能體。
櫃檯是張非常樸素的桌子，上面飄浮著一抹銀河中的浩瀚光景。
「……幫我聯繫16號病房的病人鋒婉婷，我是她初中同學，今天來看望她，」夢黎簡短地說明了自己的訴求，「順便，這是她家屬凱蕾娜女士的身份信息，把婉婷近期的病例單都展示一下。」
「遵命……」圖像為絢爛星空的櫃檯智能體微微顫動，隨後開始查詢信息，「……病例單已通過網絡傳輸，最近婉婷的夢囈不斷加劇，嚴重程度已然蓋過了先前的諸多舊有症狀。
「在夢中，她臆想出了一位『強大神明』——但經過我們的儀器檢測，並未發現任何與之相關的存在……」
在智能體喋喋不休的播報中，夢黎的臉色一秒比一秒差勁——他知道婉婷急需一名熟悉的人來安撫情緒，否則情況將更快惡化。
既然凱蕾娜外出辦案，那這個工作也就只能由自己完成了。
伊麥爾娜回頭望著連接著自己和賽蓮靈魂的靈體細線，突然好奇起來，伸手用指尖輕碰了它一下。指甲蓋與線條觸碰的一剎那，細線突然一陣顫動，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小蘑菇頭的雙眼瞬間瞪大，隨後雙臂高舉，轉向月牙大喊起來:「哇啊——賽蓮!月牙哥!郝仁先生!快救我!」
她就這樣維持著高聲呼救的姿勢，直到連接自身和賽蓮的虛幻靈體細線完好無損地重新閃耀起來。海瑟安娜滿面尷尬，單手叉腰，跟看傻子似的盯著一臉驚慌的伊麥爾娜，伸出蝠翼微微抬升，用力戳了戳她的腦袋:「孩子，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月牙走過去拍了拍伊麥爾娜的肩膀，露出一個與海瑟安娜截然不同的淺笑:「還行，至少出問題了懂得馬上跟周圍人通報，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
賽蓮剛剛一直在嘗試將靈魂灌注入小娃娃的軀體，沒注意到伊麥爾娜一驚一乍的行為，此刻終於通過伊麥爾娜的心靈震盪了解了情況:「……伊麥爾娜你怎麼想的?我的靈體細線都是有特殊連結支撐的，怎麼可能碰一下就斷了呢？」
「……我……我就是有點怕啊……」伊麥爾娜微微低頭，兩根手指開始互相轉圈，噘著嘴說道，「總之我以後再也不作死了……」
「……嗨，知道就行，」月牙輕輕按了按她的頭髮，「你說你這膽子真是忽大忽小，怎麼和我們出任務的時候就不害怕了？」
「……要是出任務的時候害怕，可能會讓你們陷入危險，」伊麥爾娜抓著手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能這麼自私，拖你們後腿……」
「嗯，你的心意我們收到了。」月牙笑著點了點頭，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腦袋，便不再言語了。
簡短的烏龍事件很快過去，賽蓮徹底將自身的靈魂融入了娃娃的軀體中——此刻除了用來維持伊麥爾娜的幾縷余魂，其餘的力量都被用來維持娃娃的運動。被自律機械套上洋裝的玩偶此時頗為神氣，在賽蓮的控制下緩緩起身，紫紅色的豆豆眼從無神化為有神，小娃娃舉著自己胖乎乎的兩隻爪子，一臉認真地抬頭望向郝仁:「弄完了，郝仁先生，請檢查檢查我現在是不是有身體異常吧。
「我的身體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本來絕對不可能是這副模樣……」
娃娃叉著腰望向郝仁和海瑟安娜，用一種介於不滿和開玩笑之間的眼神盯著二人之間——顯然身為一位女士，她對自己的身高還是很有意見的。
郝仁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走過來將賽蓮娃娃抱起來仔細查看起來。一陣柔和的金光很快在人偶的腰部亮起，郝仁抱著娃娃端詳了半天，隨後開口問道:「人偶關節是什麼樣的？」
「就是普通的人類關節，變小並沒有改變我的基礎結構。」
「我看看休眠艙給的報告……形體基本屬於智械，體內備有一套自循環系統，只需要攝入空氣和接受陽光便能生活……
「發色為標準D-93型金色，和靈魂形態下完全一致……
「身體結構奇特，看上去居然像是專門為觀賞培育的特殊生物，身高堪憂，短胳膊短腿，除了供人圍觀外沒有任何野外生存能力……」
「眼中和身上冒出的紫紅當然是齊克薩諾斯的力量……
「按你的意思……現在這副身體是被那座宮殿異化後形成的，原本應該塑形出一個正常人形?」
說著，他將娃娃安穩地放回了地上，細細觀察著對方的身體構造——與某位後世身長66.6厘米的人偶姐妹不同，賽蓮現在的身體是標準的二次元大頭娃娃，比正常人還大一圈的腦袋看上去特別圓潤，身子反倒格外矮小，艱難支撐著整個身子向前走去。
「那當然!」賽蓮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本來應該直接造一具正常身體出來的……」
「我算是理解你為什麼迫切希望換回正常身體了，」郝仁打量著娃娃笨重的腦袋和迷你的身子，「大街上走著走著容易直接給人薅著腦袋扔麻袋裡拐了。」
賽蓮:「?」
海瑟安娜的左腿當即化為一道血色殘影飛速踩了郝仁一腳，出招速度連月牙都感到瞠目結舌。
「……哈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總之以我的看法，你現在的身體形態沒有遭受任何異化，完全處於正常狀態。」
儘管答案出乎意料，郝仁依舊沒有任何委婉，直接告知了對方真相。
賽蓮:「啊?」
伊麥爾娜此時剛剛褪去剛剛的驚嚇，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誒，不對啊，這麼說賽蓮本來塑形的身體就是這副娃娃樣?」
「理論上是的，」郝仁輕輕點了點頭，「巫術，咒術，法術……這些魔法力量歸根結底都是普通的神秘側力量，在真神面前一眼就會被識破。
「倘若賽蓮是被某種低層次的法術給變成這樣的，在我觸摸她的一瞬間，這種限制就該被解除了。
「但我現在也沒有在上面檢測到神性或是幽能——這就很神奇了。」
賽蓮眨眨眼，似乎明白了郝仁的意思:「也就是說，以您掌握的概念力量探查到的情報，我現在的形態已經是最原裝的『正常狀態』了?」
「聰明，差不多就是這樣。」郝仁點著頭表示了讚許。
「……有什麼辦法能夠補救嗎？」賽蓮娃娃忐忑地咽了口口水，「我……我不想一輩子當女鬼和大號手辦啊……」
月牙聽他這麼一說也樂了——沒想到賽蓮平時看著什麼都無所謂，遇到可以依靠的勢力也會如此直白地求助——這實在有些超出她先前安靜乃至死寂的人設。
【(●'◡'●)】
「不用著急，」郝仁一時竟能從賽蓮娃娃的豆豆眼中看出一絲委屈感，朝她輕輕揮了揮手，以示安撫，「你放心，林子這不還有具定做軀體沒送貨上門嗎。
「現在還沒確定那具定做身體能不能助你恢復正常人類的樣子。
「等它送上門了，你再死心也不遲啊。」
賽蓮:「……」
海瑟安娜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發出一陣清脆響亮的啪嘰聲:「唉……」
她這輩子算是沒法教會老爸安慰人了。
……
代行者母星首府卓拉亞的一處拓展空間內，天河豪仁公立醫院住院部。
與大多數代行者的拓展空間相同，蔚藍的天球與飄蕩的飄蕩的白雲依舊是這片醫院空間中的標配。
事實上，所有民用拓展空間都配置了廣闊的天穹與潔淨的白雲。對於代行者智械來說，無論血色蒼穹還是藍天白雲都是無所謂的，不影響它們的生活與工作心情;但對代行者人類來說，環境配色就顯得相當重要了。
在此基礎上，良好的環境對病人來說更是康復的良藥。寬敞鮮亮的大路，排布整齊的艦船停泊港，生長錯落有致的機械植物，以及乾淨整潔的醫務人員……即使是身患重症的病人，在見到如此治癒的景象後也會變得心靈舒暢。
但舒暢之餘，住院部的病人也給醫生護士們帶來了不小麻煩:對代行者人類來說，斷肢掉頭，靈魂散黃，癌細胞擴散這類小毛小病都是可以瞬間痊癒的——也正因如此，在此處住院的病人通常都身患極度難纏的疾病，幾乎每一例都需要醫生單獨處理。
也正因如此，每年來住院部的病患十分稀少，但一住就是成百乃至上千年。
在一處藍白相間的立方體停泊港前，一艘流線型的白色小艇逐漸在其中隱隱浮現。下一秒，一位長相樸素，拎著一袋鮮花的少年便出現在住院部旁的大路上。
夢黎檢查著隨身空間中的一切禮品，確認無誤後便提著袋子朝住院部樓下走去。他當然可以直接用心靈網絡瞬移到被探望者的病房中，然而此刻卻沒有圖方便，而是一步一個腳印，邊欣賞著周遭的靚麗風景，邊靠近住院部樓底的櫃檯。
遠遠望去，住院部是一座巨大的半透明高塔。高塔整體形狀偏胖，像個巨大的石墩子，只是上方有稜有角，布滿六邊形的晶體面。每個晶體面都對應一位特殊的病人——從這方面來看，每位病人倒更像是實驗區封鎖的危險收容區。
夢黎提著袋子緩緩走入「墩子」底部的透明晶體門扉。感應到他靠近後，門扉並未關閉，而是直接虛化，夢黎穿過虛幻的門扉，熟練地找到了閃爍著藍色明光的櫃檯智能體。
櫃檯是張非常樸素的桌子，上面飄浮著一抹銀河中的浩瀚光景。
「……幫我聯繫16號病房的病人鋒婉婷，我是她初中同學，今天來看望她，」夢黎簡短地說明了自己的訴求，「順便，這是她家屬凱蕾娜女士的身份信息，把婉婷近期的病例單都展示一下。」
「遵命……」圖像為絢爛星空的櫃檯智能體微微顫動，隨後開始查詢信息，「……病例單已通過網絡傳輸，最近婉婷的夢囈不斷加劇，嚴重程度已然蓋過了先前的諸多舊有症狀。
「在夢中，她臆想出了一位『強大神明』——但經過我們的儀器檢測，並未發現任何與之相關的存在……」
在智能體喋喋不休的播報中，夢黎的臉色一秒比一秒差勁——他知道婉婷急需一名熟悉的人來安撫情緒，否則情況將更快惡化。
既然凱蕾娜外出辦案，那這個工作也就只能由自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