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面見
隨著海瑟安娜往半空中打了個響指，大地連同眾人便開始了迅速卻穩定的翻轉。與月牙猜測的一致，只有郝仁的神國出現了重力翻轉現象，其餘地域的所有人都不受海瑟安娜特殊功能的任何影響。
待眾人從無形無質的空間膜上落到厚實的大地上時，薇恩和斯旺斯才能真正仔細觀摩起周圍的環境。
身為夢位面的「樓宇與租賃之神」，郝仁的閣樓並沒有設置繁複的圍牆和高塔。除了出於美觀需求的銀白廣場與八條自閣樓中心延伸而出的整潔大道外，就只有門口的兩頭鎮宅石獸最為顯眼——那神獸足有五米多高，灰白相間的毛髮栩栩如生，腦袋大體呈倒三角，尖牙內露，表情卻並無凶煞之色，反倒盡顯憨厚之態。也正因如此，它那修長的利爪和偉岸的身軀也在威嚴之餘帶上了一絲親近之色。
【其實就是看起來非常二。】
儘管雕像的藝術化加工非常濃重，但月牙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莉莉的巨獸形態。
「莉莉女士的塑像我今天大清早剛剛擦過，」守護巨人門衛依舊維持著坐姿，只是將腿盤了起來，「每年升學季都有數不清的研究院學生來雕像這裡參拜——他們相信能從一個國度最高學府畢業四次的莉莉女士一定蘊含著無上的智慧。」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拜郝林先生?」薇恩虛心提問道。
「他們試過幾年，但每次郝林先生的分身推門進來告訴他們趕緊滾去學習的時候，祭拜總是會自動宣告無效，」即使是鐵石面容的巨人此刻也不由得壞笑起來，「每當一個夢位面的名人廟開放供奉時，人們總要接受一個反直覺的事實，那就是名人廟裡絕大多數的名人其實還活著。」
「……那還真是奇妙啊，想像一個從你五十輩祖先都沒出生時就已經活躍在世界上的存在，哪怕他不是個名人，只要不為非作歹，正常人都得尊敬三分。」斯旺斯捋著鬍鬚點了點頭，一時有些羨慕那些擁有不朽壽命的智慧體。
與此同時，月牙正聆聽著道路上行人節奏紛亂的腳步聲，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道路的四周都是青翠的綠草與樹木，都是身為守護者的長子用生物圈塑造出來的景觀。這些樹木無一例外都十分自然，幫郝仁打理庭園的奧術僕人並未將它們修剪得如同立方體般標準，而是讓它們的枝丫和葉片長短不一，錯落有致，顯得毫無違和。而在道路上則行走著許多行色匆匆的人物——有些是月牙熟悉的夢位面種族，比如妖精，海妖，精靈，血族，有些則是遍布整個宏世界的著名種族，比如林精和矽人。
但這些行人並非真正存在於郝仁的苗圃中，而是存在於難以用距離度量的遙遠世界。系統只是將他們的隱私隱去，再將他們的生活「意象」提煉出來投放在了郝仁家外側的道路上。
巨人指著遠處環繞閣樓的山峰群和山間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村莊說道:「從這裡往外走，首先是長子和妖精充滿霧靄和藤蔓的小村莊——別看是村莊，這裡面的科技含金量可比代行者厲害多了。除此之外，許多和妖精體型同級的物種甚至微觀生物也居住在這裡。
「再往外就是以人類為基準的中體型生物和熔岩惡魔為基準的大體型生物的生活區了，審查官種族千奇百怪，我們給每個種族都配備了不同的拓展空間和生態區或機械庫。」
「好在大家都比較平和，我們的工作還算好開展。」
「平和個P!」海瑟安娜哼了一聲，張開蝠翼飛到巨人面前狠踹了他一腳，「莫拉丁，這幫小崽子就知道折騰我的腦子!
「上次拉文斯的研究院房客做那什麼『生命詞條轉化實驗』，把大象和蟑螂互換了大小，結果一天之內他的室友用拖鞋踩死了十五頭大象!蟑螂爬得宿舍樓到處都是!
「X的，瘋囂之主復活都做不出這麼邪惡的實驗!」
在巨人莫拉丁的訕笑中，海瑟安娜很快消了氣，甩了甩自己烏黑的長髮，轉頭看向月牙:「行吧，小伙子，跟我來，我帶你們進老爹家。」
月牙一行人這才意識到剛剛光顧著欣賞風景和處理插曲了，連正事都沒來得及顧。於是踩著粗糙的磚石路面跟著海瑟安娜向低矮的圍牆內走去。伊麥爾娜的臉上此時還殘留著海瑟安娜拽過的紅色印子，但卻滿面紅光，一副陶醉其中的樣子，用一種享受的眼神盯著海瑟安娜。
但當她的視野落在守護巨人莫拉丁身上時，卻又一陣發憷，矮小的身子跟彈簧似的縮了縮，顯然對對方充滿威嚴的形象有些畏懼。
果然，伊麥爾娜不僅對長子有著莫名的恐懼，對夢位面的守護者都有天然的恐懼——但這是為什麼?
按理來說，伊麥爾娜和身處夢位面的守護者們毫無關係，這其中一定有著非常複雜的原因。
月牙此刻沒有細想，只是拍了拍伊麥爾娜的肩膀，繼續跟著海瑟安娜快步越過樸素的大門，進入了郝仁的大院。在身軀進入大院的一瞬間，守護巨人莫拉丁的身軀也開始迅速縮小，直到變為一位身高兩米五的黑色威嚴壯漢。
月牙簡單打量了一下院子內部的陳設:如果不是園內無所事事的奧術僕從和自律機械活動自如，他簡直要認為這裡就是個普通地表文明的人家。平平無奇的瓷磚地面仿佛幾十個世紀前的古老工藝;古雅的褐色木桌擺放在院子的左側，上面放著幾杯大麥茶;一把花花綠綠的陽傘斜著插在院子邊緣菜地里的褐土中，幾隻活潑好動的長子分裂體正在陽傘的陰影下揮舞著觸手刨根問底，很快挖出一根又大又胖的白蘿蔔興高采烈地啃了起來。
菜園的前方還有放著個水桶，一根海妖正化作灌溉水棲息在桶中，時不時朝著菜園呲幾根水柱，證明自己沒有摸魚躲在桶里偷懶睡覺。
而薇恩和斯旺斯此時早已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著閣樓中的一切——他們所能想像的最簡陋的神殿也不過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十幾米高的磚石金字塔，但如今看見的卻是一座毫無宗教元素的「平民屋舍」。
相比博學多識的月牙對郝仁「神殿」細節的在意，伊麥爾娜則是一臉認真地盯著美貌絕倫，氣質冷艷卻言語粗俗的海瑟安娜，回憶起了莉莉和自己說過的有關郝仁家庭的事，連帶著窮盡無聊的賽蓮也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夢位面的責任神郝仁是一位靈魂年齡比身體年齡大一萬歲的奇特存在。他一共擁有三位孩子，卻只有一位是和妻子薇薇安共同孕育的。
大女兒海瑟安娜是紅月與財富之神薇薇安的分身，是薇薇安的第一眷屬，負責管理郝仁神國的日常運行——但對於她還負責哪些工作，人們眾說紛紜，畢竟無人敢相信這麼一位重要人物只負責打理一片狹小的空間。
二女兒郝·伊莉莎白，小名豆豆，則是夫妻二人的養女，郝仁最初入職審查官時收養的小人魚，目前是夢位面新守護者軍團的首領，負責監測宇宙規則本身的穩定狀態。
而小兒子正是伊麥爾娜非常熟悉的郝林，研究院的「腥紅大君」，唯一一位郝仁夫婦親生的孩子。
雖然公開消息如此，但在和豆豆以及郝林的相處中，伊麥爾娜發現這家人的關係簡直比親生的還要親密——短壽種依靠血緣紐帶維繫幾十年的情深似海顯然比不過成千上萬年的相處和信任培養。
眨眼的工夫，海瑟安娜已經領著眾人拉開了通往客廳的大門。隨著異常復古的褐色家具群映入眼帘，只見客廳對面的飯桌上坐著個滋滋冒藍光，氣宇不凡的人形生物，正端坐在椅子上望著面前的信息窗口。
無數飛旋的流光如絲線般從窗口上延伸出去，如同水母垂下的無數觸腕，將屋內平平無奇的環境映照得流光溢彩——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正在處理來自夢位面的紛雜事務，而且頗為敬業。
飯桌上的人形生物是如此引人注目，以至除了海瑟安娜和終端以外，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客廳舒適的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
月牙得承認，儘管參觀了郝林提供的檔案長廊，但在面見郝仁前，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緊張。但在看到眼前這標準的「流彩神祭」畫面【代行者祭祀時常常看見的神降景象】後，自己總算是安心下來，快步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郝仁先生好，我是月牙，來請您幫我們處理一件事。」
真神喜歡簡潔，簡短地說出訴求即可。
此時此刻，除了海瑟安娜和數據終端以外，所有人的眼神都注視著面前閃爍著燦爛藍光的智慧人形，月牙頗為期待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直到右側沙發上躺著的中年男人慢慢坐了起來:
「嗯，月牙，找我什麼事？」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的瞳孔瞬間地震，隨後僵硬地望向了右側。
只見一名略帶胡茬，氣質平靜，長相卻平平無奇的大齡青年揉著臉上的些許污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身穿一件白襯衫，腳上沒穿襪子，此刻正堪堪坐直了身子，從身前的茶几底下扒拉回了一雙拖鞋，慢悠悠地穿了進去，睡眼惺忪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滿臉僵硬的斯旺斯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請問您是哪位?」
「我嗎？嗯，我就是郝仁，歡迎各位來我家。」
頂著一張路人臉的大齡青年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很快便坐直身子，風輕雲淡地望向了眾人。
待眾人從無形無質的空間膜上落到厚實的大地上時，薇恩和斯旺斯才能真正仔細觀摩起周圍的環境。
身為夢位面的「樓宇與租賃之神」，郝仁的閣樓並沒有設置繁複的圍牆和高塔。除了出於美觀需求的銀白廣場與八條自閣樓中心延伸而出的整潔大道外，就只有門口的兩頭鎮宅石獸最為顯眼——那神獸足有五米多高，灰白相間的毛髮栩栩如生，腦袋大體呈倒三角，尖牙內露，表情卻並無凶煞之色，反倒盡顯憨厚之態。也正因如此，它那修長的利爪和偉岸的身軀也在威嚴之餘帶上了一絲親近之色。
【其實就是看起來非常二。】
儘管雕像的藝術化加工非常濃重，但月牙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莉莉的巨獸形態。
「莉莉女士的塑像我今天大清早剛剛擦過，」守護巨人門衛依舊維持著坐姿，只是將腿盤了起來，「每年升學季都有數不清的研究院學生來雕像這裡參拜——他們相信能從一個國度最高學府畢業四次的莉莉女士一定蘊含著無上的智慧。」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拜郝林先生?」薇恩虛心提問道。
「他們試過幾年，但每次郝林先生的分身推門進來告訴他們趕緊滾去學習的時候，祭拜總是會自動宣告無效，」即使是鐵石面容的巨人此刻也不由得壞笑起來，「每當一個夢位面的名人廟開放供奉時，人們總要接受一個反直覺的事實，那就是名人廟裡絕大多數的名人其實還活著。」
「……那還真是奇妙啊，想像一個從你五十輩祖先都沒出生時就已經活躍在世界上的存在，哪怕他不是個名人，只要不為非作歹，正常人都得尊敬三分。」斯旺斯捋著鬍鬚點了點頭，一時有些羨慕那些擁有不朽壽命的智慧體。
與此同時，月牙正聆聽著道路上行人節奏紛亂的腳步聲，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道路的四周都是青翠的綠草與樹木，都是身為守護者的長子用生物圈塑造出來的景觀。這些樹木無一例外都十分自然，幫郝仁打理庭園的奧術僕人並未將它們修剪得如同立方體般標準，而是讓它們的枝丫和葉片長短不一，錯落有致，顯得毫無違和。而在道路上則行走著許多行色匆匆的人物——有些是月牙熟悉的夢位面種族，比如妖精，海妖，精靈，血族，有些則是遍布整個宏世界的著名種族，比如林精和矽人。
但這些行人並非真正存在於郝仁的苗圃中，而是存在於難以用距離度量的遙遠世界。系統只是將他們的隱私隱去，再將他們的生活「意象」提煉出來投放在了郝仁家外側的道路上。
巨人指著遠處環繞閣樓的山峰群和山間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村莊說道:「從這裡往外走，首先是長子和妖精充滿霧靄和藤蔓的小村莊——別看是村莊，這裡面的科技含金量可比代行者厲害多了。除此之外，許多和妖精體型同級的物種甚至微觀生物也居住在這裡。
「再往外就是以人類為基準的中體型生物和熔岩惡魔為基準的大體型生物的生活區了，審查官種族千奇百怪，我們給每個種族都配備了不同的拓展空間和生態區或機械庫。」
「好在大家都比較平和，我們的工作還算好開展。」
「平和個P!」海瑟安娜哼了一聲，張開蝠翼飛到巨人面前狠踹了他一腳，「莫拉丁，這幫小崽子就知道折騰我的腦子!
「上次拉文斯的研究院房客做那什麼『生命詞條轉化實驗』，把大象和蟑螂互換了大小，結果一天之內他的室友用拖鞋踩死了十五頭大象!蟑螂爬得宿舍樓到處都是!
「X的，瘋囂之主復活都做不出這麼邪惡的實驗!」
在巨人莫拉丁的訕笑中，海瑟安娜很快消了氣，甩了甩自己烏黑的長髮，轉頭看向月牙:「行吧，小伙子，跟我來，我帶你們進老爹家。」
月牙一行人這才意識到剛剛光顧著欣賞風景和處理插曲了，連正事都沒來得及顧。於是踩著粗糙的磚石路面跟著海瑟安娜向低矮的圍牆內走去。伊麥爾娜的臉上此時還殘留著海瑟安娜拽過的紅色印子，但卻滿面紅光，一副陶醉其中的樣子，用一種享受的眼神盯著海瑟安娜。
但當她的視野落在守護巨人莫拉丁身上時，卻又一陣發憷，矮小的身子跟彈簧似的縮了縮，顯然對對方充滿威嚴的形象有些畏懼。
果然，伊麥爾娜不僅對長子有著莫名的恐懼，對夢位面的守護者都有天然的恐懼——但這是為什麼?
按理來說，伊麥爾娜和身處夢位面的守護者們毫無關係，這其中一定有著非常複雜的原因。
月牙此刻沒有細想，只是拍了拍伊麥爾娜的肩膀，繼續跟著海瑟安娜快步越過樸素的大門，進入了郝仁的大院。在身軀進入大院的一瞬間，守護巨人莫拉丁的身軀也開始迅速縮小，直到變為一位身高兩米五的黑色威嚴壯漢。
月牙簡單打量了一下院子內部的陳設:如果不是園內無所事事的奧術僕從和自律機械活動自如，他簡直要認為這裡就是個普通地表文明的人家。平平無奇的瓷磚地面仿佛幾十個世紀前的古老工藝;古雅的褐色木桌擺放在院子的左側，上面放著幾杯大麥茶;一把花花綠綠的陽傘斜著插在院子邊緣菜地里的褐土中，幾隻活潑好動的長子分裂體正在陽傘的陰影下揮舞著觸手刨根問底，很快挖出一根又大又胖的白蘿蔔興高采烈地啃了起來。
菜園的前方還有放著個水桶，一根海妖正化作灌溉水棲息在桶中，時不時朝著菜園呲幾根水柱，證明自己沒有摸魚躲在桶里偷懶睡覺。
而薇恩和斯旺斯此時早已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著閣樓中的一切——他們所能想像的最簡陋的神殿也不過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十幾米高的磚石金字塔，但如今看見的卻是一座毫無宗教元素的「平民屋舍」。
相比博學多識的月牙對郝仁「神殿」細節的在意，伊麥爾娜則是一臉認真地盯著美貌絕倫，氣質冷艷卻言語粗俗的海瑟安娜，回憶起了莉莉和自己說過的有關郝仁家庭的事，連帶著窮盡無聊的賽蓮也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夢位面的責任神郝仁是一位靈魂年齡比身體年齡大一萬歲的奇特存在。他一共擁有三位孩子，卻只有一位是和妻子薇薇安共同孕育的。
大女兒海瑟安娜是紅月與財富之神薇薇安的分身，是薇薇安的第一眷屬，負責管理郝仁神國的日常運行——但對於她還負責哪些工作，人們眾說紛紜，畢竟無人敢相信這麼一位重要人物只負責打理一片狹小的空間。
二女兒郝·伊莉莎白，小名豆豆，則是夫妻二人的養女，郝仁最初入職審查官時收養的小人魚，目前是夢位面新守護者軍團的首領，負責監測宇宙規則本身的穩定狀態。
而小兒子正是伊麥爾娜非常熟悉的郝林，研究院的「腥紅大君」，唯一一位郝仁夫婦親生的孩子。
雖然公開消息如此，但在和豆豆以及郝林的相處中，伊麥爾娜發現這家人的關係簡直比親生的還要親密——短壽種依靠血緣紐帶維繫幾十年的情深似海顯然比不過成千上萬年的相處和信任培養。
眨眼的工夫，海瑟安娜已經領著眾人拉開了通往客廳的大門。隨著異常復古的褐色家具群映入眼帘，只見客廳對面的飯桌上坐著個滋滋冒藍光，氣宇不凡的人形生物，正端坐在椅子上望著面前的信息窗口。
無數飛旋的流光如絲線般從窗口上延伸出去，如同水母垂下的無數觸腕，將屋內平平無奇的環境映照得流光溢彩——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正在處理來自夢位面的紛雜事務，而且頗為敬業。
飯桌上的人形生物是如此引人注目，以至除了海瑟安娜和終端以外，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客廳舒適的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
月牙得承認，儘管參觀了郝林提供的檔案長廊，但在面見郝仁前，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緊張。但在看到眼前這標準的「流彩神祭」畫面【代行者祭祀時常常看見的神降景象】後，自己總算是安心下來，快步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郝仁先生好，我是月牙，來請您幫我們處理一件事。」
真神喜歡簡潔，簡短地說出訴求即可。
此時此刻，除了海瑟安娜和數據終端以外，所有人的眼神都注視著面前閃爍著燦爛藍光的智慧人形，月牙頗為期待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直到右側沙發上躺著的中年男人慢慢坐了起來:
「嗯，月牙，找我什麼事？」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的瞳孔瞬間地震，隨後僵硬地望向了右側。
只見一名略帶胡茬，氣質平靜，長相卻平平無奇的大齡青年揉著臉上的些許污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身穿一件白襯衫，腳上沒穿襪子，此刻正堪堪坐直了身子，從身前的茶几底下扒拉回了一雙拖鞋，慢悠悠地穿了進去，睡眼惺忪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滿臉僵硬的斯旺斯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請問您是哪位?」
「我嗎？嗯，我就是郝仁，歡迎各位來我家。」
頂著一張路人臉的大齡青年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很快便坐直身子，風輕雲淡地望向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