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與光影相會
「賽蓮會成為下一任暗之主?!」金蕾耳驚呼出聲，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暗之主是想通過賽蓮來完成升格?!」
寬敞的房間裡，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冰冷，斯旺斯低頭沉思起來，似乎對金蕾耳的看法持保留意見；南宮八一則是面無表情地甩著手中憑空冒出的綠色護盾；只有菲列俄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三人在說什麼。
「暗之主死後，賽蓮將代替它成為新的暗面之主。」這句話似乎在說，暗之主把賽蓮當成了一道保險，萬一自己遭遇不測，她可以代替自己接管苗圃，完成最後的升格——但並不是只有一種理解方式。
「也許……恰恰相反，暗之主並非想要賽蓮接替它的任務，而是希望賽蓮能阻止它？」
斯旺斯突然抬頭說道，語氣中仿佛已經褪去了對暗之主的偏見:「連納爾菈都知道，升格最終的結果是一場毀滅一切的爆發，被污染的暗之主哪怕有一絲神智，也該知道這點才對。
「反正我個人不相信這樣一個身懷偉力的存在沒有相應的後手，只是任人宰割。」
金蕾耳有些害怕地抱著手中的靈魂擴張器，想說幾句自己的感想。但這時，菲列俄卻突然恍然大悟地睜大雙眼，一臉興奮地對著面前三人大喊道:
「我明白了!你們是不是那種遊戲裡常說的驅鬼組織!暗之主，賽蓮，應該是兩隻鬼怪吧？！那個納爾菈是不是什麼已故的驅魔大師!」
說著，他便開始在桌上翻找起自己被困時期寫的日記，在書桌的右側摸出一本藍皮筆記本，將它遞給眾人。金蕾耳和斯旺斯本以為是什麼重要情報，紛紛湊上來翻閱，閱後卻發現只是些對於自己受困原因的猜測，以及一大堆天馬行空的幻想。
其中一種便是所謂的「靈異組織論」了。
「豁，想像力還挺豐富，你說得不錯，這暗之主還真是只鬼怪，只是個頭有點大了，」南宮八一戲謔地點評了對方的觀點，突然朝面前的空地打了個響指:
「咱們先把這房間運回去再說，月牙走得挺快，這兒地處天國上端，空間結構已經不太穩定了。」
「運回去?」金蕾耳不解地撓了撓頭。
「嗯，用厄蒙尼館。」南宮八一指了指米黃色的牆面，手中搓出一團白色的聖焰，一把將它甩到牆上的字符中。
下一秒，五條血紅色的虛幻觸腕便從字符上伸了出來，每根都有人的脖頸那般粗，成年男人的身體那般長。觸腕隨後變幻形態，變為一把尖銳的鉤鎖，向來處一縮，釘死在了牆壁上。一陣磚石的摩擦聲當即從地底傳來，令其餘三位瞬間一驚。
菲列俄興奮而佩服地望著血紅色的鉤鎖，驚嘆於自己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驅魔法術」——在這裡困了兩年，他似乎也不怎麼在意南宮八一等人的正邪，只是希望能有人把自己救出去。
「等半分鐘，在這期間找個位置坐坐，很快就能回厄蒙尼館了，」南宮八一拍拍手，「在這個深度把拓展空間拉回去，不用擔心驚動暗之主。」
「那我們不用繼續看守生態罐子了？」金蕾耳有些靦腆地問道。
「不用，我讓你們看著罐子，就是在等這個房間出現，」南宮八一搖了搖頭，「幹得不賴，比我預想的快點兒。」
很快，隨著一陣鐵路接軌的氣浪聲從地底響起，南宮八一帶著眾人重回走廊盡頭。原本只有一面米黃色牆壁的盡頭此時已經多了扇木門。那個熟悉的鬼影正緩慢飄蕩在木門周圍，一臉好奇地望向四人。
金蕾耳有些害怕地躲在南宮八一身後，抱緊了手中的圓球。
「小幽靈，我看你不是什麼惡靈，要不要換個新家，去更大的世界看看?」南宮八一走上前去，不緊不慢地問道，仿佛只是在和一個手握棒棒糖的小孩子對話。鬼影飄動片刻，似乎是讀懂了他的意思，突然朝著對方飛速靠近，很快便飄到了他的手掌中。
鬼影近看晶瑩剔透，像只碩大的糯米糰子。南宮八一手中燃起蒼白的火焰，將它轉瞬間吞沒，消隱在了房間之中。
「您對它做了什麼？」斯旺斯難掩心中的好奇。
「收進了隨身空間，帶回去研究研究，順便給家裡的小子們整隻新寵物。
「還有研究院的娃娃，吵了老久了，都求著我帶點新研究素材給他們——真是不勞而獲，不會自己去找?」
斯旺斯暫且蒙在鼓裡，他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沒意識到南宮八一說的「小子」指的是一群平均年齡5000歲的新時代審查官。
「好了，萬事俱備，咱們開門。」
南宮八一一把拉開木門，面前的景象果然變了樣。
前方正是厄蒙尼館明亮寬敞的大堂。一張巨大的白紙攤在地上，郝林的幾個分身站在後方待命，薇恩正帶著四個娃娃提著各色水筆在紙上圈圈畫畫，分析著目前的內外局勢。從他們認真的表情來看，這絕非兒戲，而是一場嚴謹而專注的探討。
「誒，咱們回來了，順便又掏了點情報。」南宮八一朝薇恩和四個娃娃揮揮手，帶著金蕾耳和斯旺斯踏上了地板。
「南宮先生，希利他怎麼樣了!？」薇恩見南宮八一再度出現，當即袒露擔憂，從紙上站起來，焦急地問道。
「好著呢——就那套代行者戰甲，沒艘恆星級戰艦的主炮還真打不太動，現在我方局勢大好，有傷無亡。
「現在就等凱蕾娜，卡洛特和希利亞斯三撥人齊聚，徹底打碎聖靈之舟上的一切線條怪物。」
南宮八一對我方的勝利毫無懷疑，令薇恩懸起的心稍稍放下。隨後，前者又和對方講述了最新的見聞。
「那個房間裡藏著的信息肯定不止一行字，當年的暗之主應該是銷毀了部分原理說明，只留下了確定的程序，」南宮八一微微攤手，「把賽蓮的形體放在艦長室里，靈魂軀殼存放在天國淺層的拓展空間中，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在準備某種『降臨儀式』……」
「讓賽蓮降臨現實，輔助它完成升格?」薇恩的初步猜測與金蕾耳相同——畢竟在她眼中，暗之主是個威脅自己丈夫生命安全的邪惡遠古存在。
「不，也許恰恰相反，是讓賽蓮在最後關頭阻止它。」
南宮八一壞笑著來到大堂正門，微微俯下身子，看向眾人，眼眸中亮起白色的火焰，面容突然變得有些陰沉。
「但現在局勢已經混亂成這樣了，賽蓮又到哪去了呢？」
【變成小娃娃了唄ƪ(˘⌣˘)ʃ】
聽聞此言，其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突然害怕地東張西望起來。視野從南宮八一站立的位置開始掃視，很快便落在了四個郝林分身身上。
四個分身的眼中正泛著血紅色的光芒，對著小姑娘淡淡地笑著，友善地揮了揮手。
小姑娘呆萌地望著四位，隨後只是愣愣地鼓起腮幫，便將視野掃向別處了。
……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在用意識操控紅晶橋成功沉底後，月牙便聽到了這句急促的質問。在此之前，除了一簇看起來像大撲棱蛾子的光芒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以外，一切正常。
他此時正處在巨柱的中心，淡白色的能量線連接著四名隊友。周圍都是純淨的紫紅色抹造物，更外界則是無數繁雜混沌的光影，光影如同天邊飄蕩的白雲，從巨柱邊緣柔和地擦過。一切仿佛是一場不可多得的美夢。
一陣急躁的呼聲正在光影之中不停地響起:
「這個……娃娃?賽蓮?!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們把你怎麼了？齊克先生不是說你去做任務了嗎？」
震盪的靈魂之音從四面八方激烈傳來，眾人紛紛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月牙之後，最先甦醒的是伊麥爾娜和勒爾倫，隨後是小娃娃，大黃醒得最晚，還頗為迷糊。但大家無一例外都開始環視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然後，大家不約而同地發現這聲音源於光影整體。
片刻之後，身處紅晶橋中心的月牙便開始應答對方:
「你是苗圃園丁卡洛特？」
在問出這句話後，月牙當即有些詫異——根據瓦絲露透露的部分情報，暗之主已經把各體系之間設計得極難交流。按理來說，身為核心管理者的卡洛特是不可能與自己正常交談的。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w@】
「你是那個空洞!齊克先生專門防備的敵人!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光彩震盪著，其中的聲音突然變得怒不可遏。
「我們是來結束暗之主犯下的錯誤的!」眾人的目的是說服卡洛特在光影中的那部分，因此伊麥爾娜朝巨柱外的色彩大喊道，「暗之主草菅人命，會拖著我們全部滅亡!」
小蘑菇頭顯然不擅長勸誡，說出來的話感情色彩濃重。光影中的卡洛特冷哼一聲，絲毫未被勸動:
「笑話，齊克先生的升格正確無比!這世界上不存在沒有犧牲的變革，聖靈文明每一次的進步都是如此!斷線者的犧牲很值得惋惜，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c……」勒爾倫差點罵出聲來，但隨即眉頭一皺，怒氣難遏地說道:「你以為你自願犧牲了自己，就能隨便犧牲他人嗎？!」
面對這個身份與老友相同，三觀卻完全不合的「苗圃園丁」，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和偉大的升格相比，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我無權剝奪他人的生命，但也沒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苗圃園丁並非無情無義，但還是極力為暗之主辯解。
「所以你們殺了茜佩絲和莉拉?!」勒爾倫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光彩中的聲音頓時對著他的腦袋觀察了一番，隨後微微發聲:「……你是勒爾倫?你的妻子和女兒死後在流光器中度過了圓滿的一生，壽終之後自願加入分解，成為映射人——我想這個結局對你算是不公平，但對她們來說並不算差!」
勒爾倫還想罵回去，但月牙此時卻伸手制止了他——自由辯論【罵街】的環節結束了，該由自己來一錘定音了。
在此之前，他已經預想過很多種情況，也和瓦絲露詳細詢問過——「苗圃園丁」對記憶的讀取非常在行，而且自認為和外側的卡洛特是同一個人。
他慢慢向前飄浮，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我不和你談犧牲的自願性，這是能力問題帶來的無解爭論。但你有沒有意識到，暗之主齊克薩諾斯的計劃正越來越偏移正常的軌跡，以至您的太太納爾菈也在衝突里死去，」他簡短地質疑道，言語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我可以給你更多證據，證明暗之主的路是錯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苗圃園丁的語氣相當抗拒。
「沒錯，我的話並不作數，但如果是你的另一部分親自說服你呢？」
月牙當即從隨身空間裡拿出空間信標。在園丁困惑的眼神中，他慢慢輸入著參數，同時戒備著周遭——警惕著暗之主可能的回歸。
「你想幹什麼？」園丁略顯不安地說道，對他的話大為不解。
數秒之後，月牙終於輸完了卡洛特的各項參數。隨著一陣綠光閃爍，他向紅晶橋的光影外舉起手機，展示了一幅畫面。
畫面之中，一位古銅色皮膚的金髮中年人正奔跑在聖靈之舟-S銀白的廣場之間，於漆黑的天幕之下追逐著一群倉皇逃竄的線條怪物，看起來意氣風發。
月牙指著畫面中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就是你三百年前分離到外界的另一部分，等我把他召喚過來，你就知道暗之主的計劃到底是不是個錯誤了。」
寬敞的房間裡，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冰冷，斯旺斯低頭沉思起來，似乎對金蕾耳的看法持保留意見；南宮八一則是面無表情地甩著手中憑空冒出的綠色護盾；只有菲列俄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三人在說什麼。
「暗之主死後，賽蓮將代替它成為新的暗面之主。」這句話似乎在說，暗之主把賽蓮當成了一道保險，萬一自己遭遇不測，她可以代替自己接管苗圃，完成最後的升格——但並不是只有一種理解方式。
「也許……恰恰相反，暗之主並非想要賽蓮接替它的任務，而是希望賽蓮能阻止它？」
斯旺斯突然抬頭說道，語氣中仿佛已經褪去了對暗之主的偏見:「連納爾菈都知道，升格最終的結果是一場毀滅一切的爆發，被污染的暗之主哪怕有一絲神智，也該知道這點才對。
「反正我個人不相信這樣一個身懷偉力的存在沒有相應的後手，只是任人宰割。」
金蕾耳有些害怕地抱著手中的靈魂擴張器，想說幾句自己的感想。但這時，菲列俄卻突然恍然大悟地睜大雙眼，一臉興奮地對著面前三人大喊道:
「我明白了!你們是不是那種遊戲裡常說的驅鬼組織!暗之主，賽蓮，應該是兩隻鬼怪吧？！那個納爾菈是不是什麼已故的驅魔大師!」
說著，他便開始在桌上翻找起自己被困時期寫的日記，在書桌的右側摸出一本藍皮筆記本，將它遞給眾人。金蕾耳和斯旺斯本以為是什麼重要情報，紛紛湊上來翻閱，閱後卻發現只是些對於自己受困原因的猜測，以及一大堆天馬行空的幻想。
其中一種便是所謂的「靈異組織論」了。
「豁，想像力還挺豐富，你說得不錯，這暗之主還真是只鬼怪，只是個頭有點大了，」南宮八一戲謔地點評了對方的觀點，突然朝面前的空地打了個響指:
「咱們先把這房間運回去再說，月牙走得挺快，這兒地處天國上端，空間結構已經不太穩定了。」
「運回去?」金蕾耳不解地撓了撓頭。
「嗯，用厄蒙尼館。」南宮八一指了指米黃色的牆面，手中搓出一團白色的聖焰，一把將它甩到牆上的字符中。
下一秒，五條血紅色的虛幻觸腕便從字符上伸了出來，每根都有人的脖頸那般粗，成年男人的身體那般長。觸腕隨後變幻形態，變為一把尖銳的鉤鎖，向來處一縮，釘死在了牆壁上。一陣磚石的摩擦聲當即從地底傳來，令其餘三位瞬間一驚。
菲列俄興奮而佩服地望著血紅色的鉤鎖，驚嘆於自己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驅魔法術」——在這裡困了兩年，他似乎也不怎麼在意南宮八一等人的正邪，只是希望能有人把自己救出去。
「等半分鐘，在這期間找個位置坐坐，很快就能回厄蒙尼館了，」南宮八一拍拍手，「在這個深度把拓展空間拉回去，不用擔心驚動暗之主。」
「那我們不用繼續看守生態罐子了？」金蕾耳有些靦腆地問道。
「不用，我讓你們看著罐子，就是在等這個房間出現，」南宮八一搖了搖頭，「幹得不賴，比我預想的快點兒。」
很快，隨著一陣鐵路接軌的氣浪聲從地底響起，南宮八一帶著眾人重回走廊盡頭。原本只有一面米黃色牆壁的盡頭此時已經多了扇木門。那個熟悉的鬼影正緩慢飄蕩在木門周圍，一臉好奇地望向四人。
金蕾耳有些害怕地躲在南宮八一身後，抱緊了手中的圓球。
「小幽靈，我看你不是什麼惡靈，要不要換個新家，去更大的世界看看?」南宮八一走上前去，不緊不慢地問道，仿佛只是在和一個手握棒棒糖的小孩子對話。鬼影飄動片刻，似乎是讀懂了他的意思，突然朝著對方飛速靠近，很快便飄到了他的手掌中。
鬼影近看晶瑩剔透，像只碩大的糯米糰子。南宮八一手中燃起蒼白的火焰，將它轉瞬間吞沒，消隱在了房間之中。
「您對它做了什麼？」斯旺斯難掩心中的好奇。
「收進了隨身空間，帶回去研究研究，順便給家裡的小子們整隻新寵物。
「還有研究院的娃娃，吵了老久了，都求著我帶點新研究素材給他們——真是不勞而獲，不會自己去找?」
斯旺斯暫且蒙在鼓裡，他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沒意識到南宮八一說的「小子」指的是一群平均年齡5000歲的新時代審查官。
「好了，萬事俱備，咱們開門。」
南宮八一一把拉開木門，面前的景象果然變了樣。
前方正是厄蒙尼館明亮寬敞的大堂。一張巨大的白紙攤在地上，郝林的幾個分身站在後方待命，薇恩正帶著四個娃娃提著各色水筆在紙上圈圈畫畫，分析著目前的內外局勢。從他們認真的表情來看，這絕非兒戲，而是一場嚴謹而專注的探討。
「誒，咱們回來了，順便又掏了點情報。」南宮八一朝薇恩和四個娃娃揮揮手，帶著金蕾耳和斯旺斯踏上了地板。
「南宮先生，希利他怎麼樣了!？」薇恩見南宮八一再度出現，當即袒露擔憂，從紙上站起來，焦急地問道。
「好著呢——就那套代行者戰甲，沒艘恆星級戰艦的主炮還真打不太動，現在我方局勢大好，有傷無亡。
「現在就等凱蕾娜，卡洛特和希利亞斯三撥人齊聚，徹底打碎聖靈之舟上的一切線條怪物。」
南宮八一對我方的勝利毫無懷疑，令薇恩懸起的心稍稍放下。隨後，前者又和對方講述了最新的見聞。
「那個房間裡藏著的信息肯定不止一行字，當年的暗之主應該是銷毀了部分原理說明，只留下了確定的程序，」南宮八一微微攤手，「把賽蓮的形體放在艦長室里，靈魂軀殼存放在天國淺層的拓展空間中，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在準備某種『降臨儀式』……」
「讓賽蓮降臨現實，輔助它完成升格?」薇恩的初步猜測與金蕾耳相同——畢竟在她眼中，暗之主是個威脅自己丈夫生命安全的邪惡遠古存在。
「不，也許恰恰相反，是讓賽蓮在最後關頭阻止它。」
南宮八一壞笑著來到大堂正門，微微俯下身子，看向眾人，眼眸中亮起白色的火焰，面容突然變得有些陰沉。
「但現在局勢已經混亂成這樣了，賽蓮又到哪去了呢？」
【變成小娃娃了唄ƪ(˘⌣˘)ʃ】
聽聞此言，其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突然害怕地東張西望起來。視野從南宮八一站立的位置開始掃視，很快便落在了四個郝林分身身上。
四個分身的眼中正泛著血紅色的光芒，對著小姑娘淡淡地笑著，友善地揮了揮手。
小姑娘呆萌地望著四位，隨後只是愣愣地鼓起腮幫，便將視野掃向別處了。
……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在用意識操控紅晶橋成功沉底後，月牙便聽到了這句急促的質問。在此之前，除了一簇看起來像大撲棱蛾子的光芒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以外，一切正常。
他此時正處在巨柱的中心，淡白色的能量線連接著四名隊友。周圍都是純淨的紫紅色抹造物，更外界則是無數繁雜混沌的光影，光影如同天邊飄蕩的白雲，從巨柱邊緣柔和地擦過。一切仿佛是一場不可多得的美夢。
一陣急躁的呼聲正在光影之中不停地響起:
「這個……娃娃?賽蓮?!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們把你怎麼了？齊克先生不是說你去做任務了嗎？」
震盪的靈魂之音從四面八方激烈傳來，眾人紛紛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月牙之後，最先甦醒的是伊麥爾娜和勒爾倫，隨後是小娃娃，大黃醒得最晚，還頗為迷糊。但大家無一例外都開始環視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然後，大家不約而同地發現這聲音源於光影整體。
片刻之後，身處紅晶橋中心的月牙便開始應答對方:
「你是苗圃園丁卡洛特？」
在問出這句話後，月牙當即有些詫異——根據瓦絲露透露的部分情報，暗之主已經把各體系之間設計得極難交流。按理來說，身為核心管理者的卡洛特是不可能與自己正常交談的。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w@】
「你是那個空洞!齊克先生專門防備的敵人!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光彩震盪著，其中的聲音突然變得怒不可遏。
「我們是來結束暗之主犯下的錯誤的!」眾人的目的是說服卡洛特在光影中的那部分，因此伊麥爾娜朝巨柱外的色彩大喊道，「暗之主草菅人命，會拖著我們全部滅亡!」
小蘑菇頭顯然不擅長勸誡，說出來的話感情色彩濃重。光影中的卡洛特冷哼一聲，絲毫未被勸動:
「笑話，齊克先生的升格正確無比!這世界上不存在沒有犧牲的變革，聖靈文明每一次的進步都是如此!斷線者的犧牲很值得惋惜，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c……」勒爾倫差點罵出聲來，但隨即眉頭一皺，怒氣難遏地說道:「你以為你自願犧牲了自己，就能隨便犧牲他人嗎？!」
面對這個身份與老友相同，三觀卻完全不合的「苗圃園丁」，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和偉大的升格相比，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我無權剝奪他人的生命，但也沒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苗圃園丁並非無情無義，但還是極力為暗之主辯解。
「所以你們殺了茜佩絲和莉拉?!」勒爾倫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光彩中的聲音頓時對著他的腦袋觀察了一番，隨後微微發聲:「……你是勒爾倫?你的妻子和女兒死後在流光器中度過了圓滿的一生，壽終之後自願加入分解，成為映射人——我想這個結局對你算是不公平，但對她們來說並不算差!」
勒爾倫還想罵回去，但月牙此時卻伸手制止了他——自由辯論【罵街】的環節結束了，該由自己來一錘定音了。
在此之前，他已經預想過很多種情況，也和瓦絲露詳細詢問過——「苗圃園丁」對記憶的讀取非常在行，而且自認為和外側的卡洛特是同一個人。
他慢慢向前飄浮，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我不和你談犧牲的自願性，這是能力問題帶來的無解爭論。但你有沒有意識到，暗之主齊克薩諾斯的計劃正越來越偏移正常的軌跡，以至您的太太納爾菈也在衝突里死去，」他簡短地質疑道，言語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我可以給你更多證據，證明暗之主的路是錯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苗圃園丁的語氣相當抗拒。
「沒錯，我的話並不作數，但如果是你的另一部分親自說服你呢？」
月牙當即從隨身空間裡拿出空間信標。在園丁困惑的眼神中，他慢慢輸入著參數，同時戒備著周遭——警惕著暗之主可能的回歸。
「你想幹什麼？」園丁略顯不安地說道，對他的話大為不解。
數秒之後，月牙終於輸完了卡洛特的各項參數。隨著一陣綠光閃爍，他向紅晶橋的光影外舉起手機，展示了一幅畫面。
畫面之中，一位古銅色皮膚的金髮中年人正奔跑在聖靈之舟-S銀白的廣場之間，於漆黑的天幕之下追逐著一群倉皇逃竄的線條怪物，看起來意氣風發。
月牙指著畫面中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就是你三百年前分離到外界的另一部分，等我把他召喚過來，你就知道暗之主的計劃到底是不是個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