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原初的約定
在一番簡短的危險討論後，眾人最終還是跟著這位被稱為「瓦絲露」的提燈老婦走過兩三個巷子，來到了一間尋常的紫色尖頂屋子中。推開房門，簡單的陳設映入眼帘，眾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入座後，伊麥爾娜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起瓦絲露的樣貌。
瓦絲露太太的身形有些佝僂，但面相卻挺周正，一頭乾癟的銀髮垂在腦後，皺紋僅體現身體的衰老，而無壓迫感，看起來仍舊頗為精神——伊麥爾娜料想她年輕時一定也是位靚麗的氣質美人，於是盯著老婦人的面容發了幾秒呆，把對方看得一愣一愣。
與此同時，月牙和勒爾倫在室內四處張望起了陳設。這是一間相當尋常的公寓，從近到遠依次擺放著桌椅，沙發，茶几，木櫃，以及一台奇怪的圓柱形凹陷器械。窗外能看到兩座同樣的紫色矮屋，以及之間懸掛著紫紅燈籠的小巷子。
除了那台器械看起來略顯怪異，其他並無異常。
牆角旁的木椅上坐著又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他眼神空洞地望向牆角，口中哼哼唧唧，不知在說什麼。
瓦絲露太太正有些詫異地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小娃娃，腦中飛速思考著這到底是什麼生物，隨後才發現兩位男士將目光投向了牆角的老人。她尷尬地笑了笑，用略顯蒼老的聲音解釋道:
「牆角那位是我丈夫，叫梅爾雷……」
「完了！！！」
瓦絲露還沒講完第一句話，在牆角發呆的老人竟然渾身抽搐起來，他一邊扭動身子從椅子上站起，手部一邊狂甩，嘴裡全是不明所以的語句，仿佛中邪一般。
「祂會懲罰我們！我們的罪太深了！
「不行！必須向祂禱告，必須，立刻，瓦絲露！快快快，咱們立刻去金紅神殿乞求主人的寬恕！」
老人從位子上扎著馬步立起來，雙手高舉，全身跟開啟了震動模式一樣抽動起來，接著仰天長嘯，雙手握拳開始了搖動。
伊麥爾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月牙和勒爾倫則是很沉穩地看向瓦絲露。
「……這是什麼情況？太太?」
在梅爾雷大聲的吼叫中，月牙詫異地看向面色鐵青的瓦絲露，卻見她快速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廚房中，很快掏著一根棍子從中氣勢洶洶地踏著地板跑出來，拎起棍子一頭砸在自己丈夫的大腿外側！
「老東西，偏偏選在客人遠道而來時發病！」
當著幾位客人的面，瓦絲露完全不講情面地抽起棍子打著梅爾雷的大腿和臀部。老人嗷嗷地叫了起來，捂著屁股一臉驚恐地向著門口沖了出去，家具和窗外的景色隨著他的逃竄光速驅離，很快，隨著一陣哭爹喊娘的怪叫，梅爾雷掰開了家門，一臉驚恐地逃了出去。
「老東西……天天就知道犯渾……」瓦絲露的眼神像是凌晨三點還在輔導孩子寫小學作業的有業家長，惡狠狠地朝著家門口輕聲罵道，「得了精神病，見我的時候不發，見了其他人倒是死命地發！」
「您對他是不是有點太嚴厲了？」伊麥爾娜踮著腳挪到瓦絲露的家門口，看著正在一條大道上向著遠方的噴泉狂奔的梅爾雷，「而且……把病人放在外面，這樣不會不安全嗎？」
「沒事，好幾年了，每次他都是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跑出去，然後半小時後又屁顛屁顛地跑回來吃我燒的菜……」瓦絲露沒好氣地把棍子放在茶几上，臉頰泛紅，慍怒地沉聲說道，「而且……你們要是知道他幹了些什麼，就不會覺得我對他過分了。」
此話一出，月牙心中頓時有了些想法，他在腦中瞬間略過之前取得的情報:包括外界的所得，那本日記，以及郝林傳給自己的，關於玄武台號狠揍暗之主的錄像——尤其是那個詭異的船影。
「您，就是和暗之主齊克薩諾斯合作過的管理者之一，對吧?
「抱歉，我們時間有限，不能耽擱。」
他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從手中摸出抹殺者，一臉嚴肅地看向對方。
瓦絲露當場呆住了，但隨後卻是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看向客廳和家門間的一扇門，最後恍然大悟地看著小娃娃輕輕頷首。
「……你們果然是來調查真相的。」她有些釋然地嘆了口氣，在原先丈夫待過的木椅上落座。
「先說好，我不怕你們的任何威脅折磨，在受齊克薩諾斯『轉化』之後，我們早就失去了痛苦的感受。」
瓦絲露說罷，慢慢掃視著月牙一行人，思考著對方的身份，也報出了自己的身份:「沒錯，我就是齊克薩諾斯的合作者之一，也是管理員。
「我剛剛發現外界鬧了那麼大的震盪，天國的防禦系統全都壞了，我就準備出流光器看看，剛好就和你們撞上了。」
勒爾倫頓時眼神一凜——天國之內果然有不少防禦系統，只是玄武台號的幽能轟擊將它們全都摧毀了！
「你們能潛入到這個地方，肯定不會勢單力孤，」瓦絲露心態穩定地詢問，「你們能告訴我，自己來自哪裡嗎？」
「來自一個你們大概率無法想像的勢力，來結束暗之主如今帶來的混亂。」月牙簡單地回答道。
「這樣啊……」瓦絲露並未對月牙所說的勢力有多少好奇，她只是起身走近自己的房間，掏出兜里的一串鑰匙，精準地找出其中一支紫紅色的，插入房門鎖孔旋轉起來。
「你們的事我不多問，對現在的我來說，無論齊克最後是失敗還是成功，都沒有意義了。」
房門打開，一個和管理塔頂層內別無二致的書房又出現在眾人眼前，金色的光芒從窗外灑到床鋪，照出了屋內的乾淨整潔。瓦絲露遲鈍地轉過身，突然看向飄浮在空中的小娃娃。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位是賽蓮小姐吧？您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而且身體裡『錄像』的氣息還這麼弱，好像只有一幀?」
小娃娃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後用手吃力地撓了撓自己的臉蛋，吐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字符:「呀道知不……」
「您說這是賽蓮?！」得知又一個人證實了自己最初的猜想，月牙激動起來，「您對賽蓮了解多少?」
「賽蓮小姐，納爾菈女士，還有卡洛特先生，他們一家是齊克薩諾斯最親密的合作者，」瓦絲露站在房間門口輕飄飄地說道，仿佛只是在棒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我只是個一般成員，一個普通管理者而已。
「據我所知，賽蓮小姐很早就被齊克安排去了錄像進修，隨後長達兩千多年沒有和我們交互過。
「齊克薩諾斯說，他在為賽蓮進行某些特訓，以此對付一些潛在的內部隱患。
「雖然我和賽蓮千年未見，但她身上的氣息我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手辦?公仔?總之看著還蠻可愛的……能給我摸摸嗎？」
瓦絲露盯著只有紫紅色豆豆眼的小娃娃，突然漫不經心地提出要撫摸對方一會兒。
月牙當然婉拒，打量著對方的形象，確認對方處於物質態，而非靈魂，接著同樣用冷靜的語氣問道:
「也就是說，您還是位三千歲的長生種?」
「算是吧，我大概活了三千歲出頭，那個老瘋子也是。」瓦絲露顯然指的是自己的丈夫梅爾雷。
伊麥爾娜突然瞪大了雙眼:「也就是說，您還是大撕裂時期的古人?」
「齊克薩諾斯不也是大撕裂時期的古神嗎？」瓦絲露撫著白髮，相當平靜地回復道。
「誒……好像也是……」伊麥爾娜尷尬地搓了搓腦袋，「那你們和暗之主合作的細節到底是什麼？我們一路走來都在找這個答案，你知道那個納爾菈之聲又是什麼東西嗎？」
小蘑菇頭這回總算是問對了點，月牙欣慰地一笑，看向面無表情的瓦絲露:
「最初的暗之主並不是這樣的，它應該還算正常，所以你們才和它進行了合作。」
「我不知道納爾菈之聲是什麼東西，事實上齊克和那個頂班機器人慈愛之母也不知道。
「對於這位先生的問題，我只能說您說得沒錯。
「但某兩次矛盾之後，一切就都毀了——如今倖存的管理者只剩下我和那個老混蛋，」瓦絲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甚至顯得有氣無力，「能做出這些推測，你們一定已經調查過管理塔了。
「空口無憑，你們到我房間裡來，我給你們看看和納爾菈以及整個升格計劃有關的文件。」
大黃在聽到瓦絲露這麼說後，趕忙衝到房門前嗅了嗅，在確認房間內無異常能量後，它抬高雙腿朝眾人「汪」了一聲，示意一切正常。
「那就多謝了……」月牙點點頭，首先看著瓦絲露走入了房間。
勒爾倫的神經仍舊緊繃——他不太敢相信這麼容易就能得到想要的情報，於是雙手不離棍棒，領頭帶著剩餘四位走入了書房。
書房內一切正常，古褐色的三座櫥櫃，一張桌子，一座床頭櫃，還有柔軟的淡粉色床鋪。書桌上合攏著一本嶄新的牛皮筆記，上面鍍著紫紅色的光膜——應該是年代久遠，卻使用了特殊能力進行過防腐處理。
「這位年長些的先生，我們雖然擁有過特殊能力，但現在已經失去，所以我現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你不用對我這麼戒備，我的戰鬥力不會比那座柜子倒下要強。」瓦絲露看著眉頭緊鎖的勒爾倫，突然友善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玩笑話了，」她對著眾人擺擺手，「不過我可先說好，這些文件是在齊克本人出問題之前寫的，所以當時它的形象還相當正派。」
「知道了。」月牙本就對暗之主毫無成見，隨即湊了過去，一臉認真地翻看起那本牛皮筆記，順便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杯水，輕輕品了一口——這好像還是他這幾天第一次喝水。
然後，日記扉頁的第一個名字就差點讓他把這齣任務以來的第一口水噴了出去。
「臥槽?」
月牙差點驚呼出聲。
「納爾菈·伊麥爾娜記。」
日記本的扉頁上如此寫道。
瓦絲露太太的身形有些佝僂，但面相卻挺周正，一頭乾癟的銀髮垂在腦後，皺紋僅體現身體的衰老，而無壓迫感，看起來仍舊頗為精神——伊麥爾娜料想她年輕時一定也是位靚麗的氣質美人，於是盯著老婦人的面容發了幾秒呆，把對方看得一愣一愣。
與此同時，月牙和勒爾倫在室內四處張望起了陳設。這是一間相當尋常的公寓，從近到遠依次擺放著桌椅，沙發，茶几，木櫃，以及一台奇怪的圓柱形凹陷器械。窗外能看到兩座同樣的紫色矮屋，以及之間懸掛著紫紅燈籠的小巷子。
除了那台器械看起來略顯怪異，其他並無異常。
牆角旁的木椅上坐著又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他眼神空洞地望向牆角，口中哼哼唧唧，不知在說什麼。
瓦絲露太太正有些詫異地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小娃娃，腦中飛速思考著這到底是什麼生物，隨後才發現兩位男士將目光投向了牆角的老人。她尷尬地笑了笑，用略顯蒼老的聲音解釋道:
「牆角那位是我丈夫，叫梅爾雷……」
「完了！！！」
瓦絲露還沒講完第一句話，在牆角發呆的老人竟然渾身抽搐起來，他一邊扭動身子從椅子上站起，手部一邊狂甩，嘴裡全是不明所以的語句，仿佛中邪一般。
「祂會懲罰我們！我們的罪太深了！
「不行！必須向祂禱告，必須，立刻，瓦絲露！快快快，咱們立刻去金紅神殿乞求主人的寬恕！」
老人從位子上扎著馬步立起來，雙手高舉，全身跟開啟了震動模式一樣抽動起來，接著仰天長嘯，雙手握拳開始了搖動。
伊麥爾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月牙和勒爾倫則是很沉穩地看向瓦絲露。
「……這是什麼情況？太太?」
在梅爾雷大聲的吼叫中，月牙詫異地看向面色鐵青的瓦絲露，卻見她快速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廚房中，很快掏著一根棍子從中氣勢洶洶地踏著地板跑出來，拎起棍子一頭砸在自己丈夫的大腿外側！
「老東西，偏偏選在客人遠道而來時發病！」
當著幾位客人的面，瓦絲露完全不講情面地抽起棍子打著梅爾雷的大腿和臀部。老人嗷嗷地叫了起來，捂著屁股一臉驚恐地向著門口沖了出去，家具和窗外的景色隨著他的逃竄光速驅離，很快，隨著一陣哭爹喊娘的怪叫，梅爾雷掰開了家門，一臉驚恐地逃了出去。
「老東西……天天就知道犯渾……」瓦絲露的眼神像是凌晨三點還在輔導孩子寫小學作業的有業家長，惡狠狠地朝著家門口輕聲罵道，「得了精神病，見我的時候不發，見了其他人倒是死命地發！」
「您對他是不是有點太嚴厲了？」伊麥爾娜踮著腳挪到瓦絲露的家門口，看著正在一條大道上向著遠方的噴泉狂奔的梅爾雷，「而且……把病人放在外面，這樣不會不安全嗎？」
「沒事，好幾年了，每次他都是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跑出去，然後半小時後又屁顛屁顛地跑回來吃我燒的菜……」瓦絲露沒好氣地把棍子放在茶几上，臉頰泛紅，慍怒地沉聲說道，「而且……你們要是知道他幹了些什麼，就不會覺得我對他過分了。」
此話一出，月牙心中頓時有了些想法，他在腦中瞬間略過之前取得的情報:包括外界的所得，那本日記，以及郝林傳給自己的，關於玄武台號狠揍暗之主的錄像——尤其是那個詭異的船影。
「您，就是和暗之主齊克薩諾斯合作過的管理者之一，對吧?
「抱歉，我們時間有限，不能耽擱。」
他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從手中摸出抹殺者，一臉嚴肅地看向對方。
瓦絲露當場呆住了，但隨後卻是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看向客廳和家門間的一扇門，最後恍然大悟地看著小娃娃輕輕頷首。
「……你們果然是來調查真相的。」她有些釋然地嘆了口氣，在原先丈夫待過的木椅上落座。
「先說好，我不怕你們的任何威脅折磨，在受齊克薩諾斯『轉化』之後，我們早就失去了痛苦的感受。」
瓦絲露說罷，慢慢掃視著月牙一行人，思考著對方的身份，也報出了自己的身份:「沒錯，我就是齊克薩諾斯的合作者之一，也是管理員。
「我剛剛發現外界鬧了那麼大的震盪，天國的防禦系統全都壞了，我就準備出流光器看看，剛好就和你們撞上了。」
勒爾倫頓時眼神一凜——天國之內果然有不少防禦系統，只是玄武台號的幽能轟擊將它們全都摧毀了！
「你們能潛入到這個地方，肯定不會勢單力孤，」瓦絲露心態穩定地詢問，「你們能告訴我，自己來自哪裡嗎？」
「來自一個你們大概率無法想像的勢力，來結束暗之主如今帶來的混亂。」月牙簡單地回答道。
「這樣啊……」瓦絲露並未對月牙所說的勢力有多少好奇，她只是起身走近自己的房間，掏出兜里的一串鑰匙，精準地找出其中一支紫紅色的，插入房門鎖孔旋轉起來。
「你們的事我不多問，對現在的我來說，無論齊克最後是失敗還是成功，都沒有意義了。」
房門打開，一個和管理塔頂層內別無二致的書房又出現在眾人眼前，金色的光芒從窗外灑到床鋪，照出了屋內的乾淨整潔。瓦絲露遲鈍地轉過身，突然看向飄浮在空中的小娃娃。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位是賽蓮小姐吧？您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而且身體裡『錄像』的氣息還這麼弱，好像只有一幀?」
小娃娃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後用手吃力地撓了撓自己的臉蛋，吐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字符:「呀道知不……」
「您說這是賽蓮?！」得知又一個人證實了自己最初的猜想，月牙激動起來，「您對賽蓮了解多少?」
「賽蓮小姐，納爾菈女士，還有卡洛特先生，他們一家是齊克薩諾斯最親密的合作者，」瓦絲露站在房間門口輕飄飄地說道，仿佛只是在棒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我只是個一般成員，一個普通管理者而已。
「據我所知，賽蓮小姐很早就被齊克安排去了錄像進修，隨後長達兩千多年沒有和我們交互過。
「齊克薩諾斯說，他在為賽蓮進行某些特訓，以此對付一些潛在的內部隱患。
「雖然我和賽蓮千年未見，但她身上的氣息我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手辦?公仔?總之看著還蠻可愛的……能給我摸摸嗎？」
瓦絲露盯著只有紫紅色豆豆眼的小娃娃，突然漫不經心地提出要撫摸對方一會兒。
月牙當然婉拒，打量著對方的形象，確認對方處於物質態，而非靈魂，接著同樣用冷靜的語氣問道:
「也就是說，您還是位三千歲的長生種?」
「算是吧，我大概活了三千歲出頭，那個老瘋子也是。」瓦絲露顯然指的是自己的丈夫梅爾雷。
伊麥爾娜突然瞪大了雙眼:「也就是說，您還是大撕裂時期的古人?」
「齊克薩諾斯不也是大撕裂時期的古神嗎？」瓦絲露撫著白髮，相當平靜地回復道。
「誒……好像也是……」伊麥爾娜尷尬地搓了搓腦袋，「那你們和暗之主合作的細節到底是什麼？我們一路走來都在找這個答案，你知道那個納爾菈之聲又是什麼東西嗎？」
小蘑菇頭這回總算是問對了點，月牙欣慰地一笑，看向面無表情的瓦絲露:
「最初的暗之主並不是這樣的，它應該還算正常，所以你們才和它進行了合作。」
「我不知道納爾菈之聲是什麼東西，事實上齊克和那個頂班機器人慈愛之母也不知道。
「對於這位先生的問題，我只能說您說得沒錯。
「但某兩次矛盾之後，一切就都毀了——如今倖存的管理者只剩下我和那個老混蛋，」瓦絲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甚至顯得有氣無力，「能做出這些推測，你們一定已經調查過管理塔了。
「空口無憑，你們到我房間裡來，我給你們看看和納爾菈以及整個升格計劃有關的文件。」
大黃在聽到瓦絲露這麼說後，趕忙衝到房門前嗅了嗅，在確認房間內無異常能量後，它抬高雙腿朝眾人「汪」了一聲，示意一切正常。
「那就多謝了……」月牙點點頭，首先看著瓦絲露走入了房間。
勒爾倫的神經仍舊緊繃——他不太敢相信這麼容易就能得到想要的情報，於是雙手不離棍棒，領頭帶著剩餘四位走入了書房。
書房內一切正常，古褐色的三座櫥櫃，一張桌子，一座床頭櫃，還有柔軟的淡粉色床鋪。書桌上合攏著一本嶄新的牛皮筆記，上面鍍著紫紅色的光膜——應該是年代久遠，卻使用了特殊能力進行過防腐處理。
「這位年長些的先生，我們雖然擁有過特殊能力，但現在已經失去，所以我現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你不用對我這麼戒備，我的戰鬥力不會比那座柜子倒下要強。」瓦絲露看著眉頭緊鎖的勒爾倫，突然友善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玩笑話了，」她對著眾人擺擺手，「不過我可先說好，這些文件是在齊克本人出問題之前寫的，所以當時它的形象還相當正派。」
「知道了。」月牙本就對暗之主毫無成見，隨即湊了過去，一臉認真地翻看起那本牛皮筆記，順便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杯水，輕輕品了一口——這好像還是他這幾天第一次喝水。
然後，日記扉頁的第一個名字就差點讓他把這齣任務以來的第一口水噴了出去。
「臥槽?」
月牙差點驚呼出聲。
「納爾菈·伊麥爾娜記。」
日記本的扉頁上如此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