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暗界古國
「根據衛生局最新報導，現在已有超過75%的居民感染了這種紫色膿包，目前尚未探明此種病毒的具體傳播方式。
「但據多方網友透露，此次病毒傳播的方式極其詭異，很多網友生病之後與朋友進行視頻會議，隨後朋友便傳染了該疾病。
「目前科學院副院長赫森先生已出面表態，不排除真正出現信息污染類的病毒——畢竟大撕裂證明了高等文明的存在，這類病毒也可能是生物學意義上的一次『小撕裂』。
「當然，請各位不必驚慌，此次的病毒已被完整解析，只是一種與紅晶同源的普通有機體，對人類傷害不大……」
由於聖靈人全族都屬於廣義的城市人口，所以患病率很快便有了確切的數字；又因為感染人數實在太多，以及症狀不重，官方並沒有封鎖消息的選擇和理由，所以早上剛剛發病，現在便已人盡皆知。
薇恩和兒子坐在厄蒙尼館的大堂中，陪著昏迷不醒的希利亞斯，用全息投影看起了新聞直播。
插在聖靈之舟中層邊緣的厄蒙尼館此時已經幾乎空無一人，不僅是卡洛特分身帶的分隊，遍布世界各地的斷線者都被這座殯儀館運輸到了飛船中，此時正在飛船各處清理混亂的線條怪物。
據郝林所說，暗之主的軀體被暫時消滅後，自己暫時不會繼續出手，以免刺激到對方，妨礙下一步計劃的實施。所以飛船內部的殘兵敗將就交給裝配了各路星際文明武器的斷線者戰士處理了。
不過，雖說是幾乎空無一人，還是有幾個八九歲的孩子留在了殯儀館內——他們都是在暗之主層層絞殺下憑著運氣和實力活下來的，此時正一臉規矩地坐在薇恩和摩爾後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
畢竟，至少是安靜的孩子才有資格活到現在。
「目前我們已經基本控制了局勢，放心，這種病毒具有某種特性，被感染者不會死去，相當於鎖血掛。」南宮八一風輕雲淡地看著一臉錯愕的薇恩，「明天它就會感染所有的聖靈人，隨後徹底消失了。」
薇恩疑惑地看了南宮八一一眼:「但先生，據我所知……」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科學院副院長是個叫厄斯魯利的人，不是赫森，」南宮八一打斷了薇恩的質疑，「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關於聖靈文明背後的陰謀，關於你丈夫和公公捲入的風波。」
說著，他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把修長的黑色園藝剪，對準母女二人的後背:「我先把你們身上的紫線剪了。」
「什麼線……」
薇恩還未來得及做出回應，南宮八一的巨剪上便閃爍出獵魔人標準的白色光芒。只聽她和摩爾的背後傳來某種奇怪的斷裂聲，二人立刻感覺一陣輕鬆，仿佛久病成醫。
「就是這倆，紫線。」南宮八一突然消失，隨後從薇恩與摩爾的身後走了出來，手中拽著兩根橡膠質感的紫紅色軟管。
「啊！」薇恩被突然瞬移的南宮八一嚇了一跳，「您……您到底是誰？」
「服務於一整個宇宙文明的正式工之一而已，」南宮八一笑了笑，把紫線收進隨身空間，「你應該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座殯儀館是在不久之前才被移動到這裡的。
「我就直說了，我們是外界的高等文明，要來你們恆星系處理一個小麻煩。」
「高等文明?！」薇恩整理著混亂的思緒，劇烈的矛盾感開始在心中激盪，讓她懷疑自己陷入了夢境，整個人變得異常遲鈍，往希利亞斯的箱子旁湊近了些，「這……怎麼可能?」
她並非不相信外星文明的存在，而是不敢相信這些存在會長成人樣，還會來救援自己被砸暈的丈夫。
這又是哪個玩爛無數次的套路從書里跑出來了?
「沒事，我小時候也不信自己是從一個機器里造出來的。」
南宮八一揮揮手，隨後雙手捏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頭取了下來，朝著大堂的天花板上飛速砸了過去，頭顱剛剛飛行到一半，便撞進了一道突然張開的銀白色傳送門中，出現在南宮八一的右手上。
薇恩和摩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親眼望著南宮八將自己的頭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嚴絲合縫地恢復了原狀。
「任何形式的防禦手段，都是一種護盾，並非只有物質和能量的殼子才算。把身體優化成敵人難以攻擊的樣子，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
南宮八一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該從哪兒跟你們講起呢？關於暗之主齊克薩諾斯的故事。」
【這波給你裝大了。qwe】
「等等，南宮叔叔！」
其中一個斷線者孩子突然從幾人身後跑了出來，一臉認真地看向南宮八一，用稚嫩的語氣問道:「我聽卡洛特先生說，暗之主那個老王八已經被你們狠狠揍了一頓！現在是不是應該趕緊出擊，把咱們的同胞全都從紫線的束縛中救出來！」
薇恩聽聞孩子這麼說，頓時對一切有了些猜測——聖靈人常年與娛樂作品作伴，體驗的作品不計其數，天生具有極強的接受力。於是她稍微往旁邊移了幾步，準備先看看南宮八一怎麼回答。
「孩子，我們當然可以剪除所有聖靈人身上的紫線，但這樣可就沒法處理另一側的麻煩了。」他用說書先生的語氣摸著孩子的頭念道。
「……嘔吼——叔叔果然很厲害！」
小孩子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原處，和其他幾個娃娃嘰嘰喳喳起來。看著此番和諧的場面，薇恩感覺自己對這位「南宮八一」的信任程度又上升了五個百分點。
「我先問您，薇恩女士，希利亞斯先生應該沒有告訴你離利雷奇先生的遭遇吧？」南宮八一找了個沙發坐下，嚴肅地看向薇恩。
「沒有，」薇恩仔細回憶後點點頭，「他們警局是有保密協議的。」
「您的丈夫是個稱職的警官。」南宮八一摸出手機，看向存放希利亞斯的箱子，「……而且他比我想像的恢復得更快。」
半透明的方正箱子中，希利亞斯平躺在柔弱的安神物質上，面容紅潤，氣色甚至比熬夜之前還要好上許多，除了眉頭緊鎖外，更像在安然入睡。
「既然醒得那麼快，那就一次性和你們三人講完真相吧。」
……
盯著巨大的紫太陽，月牙飛速整理著思緒，確認自己的物品依然能正常取出，思考著現狀。
第一，摩爾說他的爸爸叫希利亞斯，而薇恩叫那個機甲戰士「老公」，所以襲擊自己的肯定就是那個希利亞斯。
在此基礎上，這一家子疑似又和離利雷奇有關係，離利雷奇接受過郝林的救援，也就是說——這十有八九又是郝林布置的考場氛圍。
第二，自己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拉入另一側的，這個東西的本意估計不是把自己拉進來——極有可能原本準備拉那個希利亞斯。
第三，關於自己為什麼以實體而非靈體來到這裡。
月牙思考片刻，覺得大概率還是自己的問題。他現在可是一身謎團——抹殺者，旁白，還有那個奇怪的白金色宮殿，再加上這個無非也就是報告多加一行，表明一下自己可能不是純物質態的生物。
【OWO】
做好思想工作，月牙便開始詳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裡應該就是伊麥爾娜猜測中的「天國部分」。納爾菈之聲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曾說這裡是「卡洛特的一切做成的【體內】」。
看著周圍的風景，月牙不禁有些入迷。
紫紅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紫紅色物體正在向著太陽之外的天頂飛行，它們都有著修長的身軀，雙手盪在背後，雙目緊閉，略顯暗色的身體在空中非常明顯。憑著強化過的視野，月牙一眼就看出那是正在離開「天國」的線條怪物。
不過這些怪物的細節飛行方向卻異常散亂，月牙親眼看見兩頭「巨獸」劇烈撞擊在一起，隨後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紫紅色的碎片向著地面墜落。幾隻巨型影爪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遊，舉著巨爪的飛行姿態居然有種宗教邪典般的震撼感。
漸變的天空中到處是混亂的怪物，如同盛滿金魚的水缸，顯得人滿為患。
視野開始放平，遠處有四五座銀白色的高塔。月牙僅此一望，便被那高塔的設計給迷住了。微微傾斜的塔身被幾條圍巾狀的彎曲柱子所纏繞，面向自己的這一面，每隔幾層便有兩三個拱形鏤空結構，裡面閃耀著幾簇淡淡的金黃色菱形金光。
雖然不清楚這東西在聖靈人看來長得好不好看，但單看它的藝術形象，月牙就覺得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設計的。
中部是數十簇奇異的球形流光，貼近地面緩慢地旋轉，如晨霧般縹緲而夢幻，仿佛是塔納古斯人的流光採樣室，神秘而優雅。
近處便是月牙站立的柔弱地面，踩上去軟糯無比，接觸時分外溫暖，像幼時母親的環抱。
月牙慢慢掃視著這座靈體古城中的一切，用手機拍下信息再發送給卡洛特。這時，郝林突然發來消息，告知了他目前的情報。
「嗯，幹得不錯，至少依靠自己的能力走到艦長室里了。
「剛剛布朗開著玄武台號把暗之主的軀體打沒了，目前你們的行動暫時不會受到它本人的干擾——不過也別掉以輕心，它你是知道的，總會安排一些膈應人的機制阻止你的探索。」
月牙立刻發了一連串消息表示了解，郝林隨後秒回了個流汗黃豆，示意收到了就發個6，別那麼多廢話，月牙連連點頭，發了個大寫的代行者語「六」送給了對方。
【oYO】
目前基礎的勘探已經完成，該是他把隊友撈進來的時候了。
月牙掏出綠色的傳送信標，輸入記錄好的伊麥爾娜，勒爾倫和大黃的基本信息，開始召喚眾人。
很快，一大一中一小三個淺綠色輪廓便在柔軟的地面慢慢成型，開始往內填充內容。虛構的框架被引導著不斷上色，很快便形成兩人一狗的綠色形象。
某一瞬間之後，三個形象瞬間從墨綠色變為其該有的色彩。勒爾倫和大黃轉動眼珠警惕地環視了周圍，伊麥爾娜卻蹦躂了兩下，隨後笑著對月牙招了招手。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過來！」雖然認識時間很短，但伊麥爾娜卻對月牙有種特別的信任感，她衝到月牙面前，雙眼一閉一睜，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晃了兩下，用動漫里的中二語氣對月牙喊道:
「咱們趕緊去捅飛暗之主的老巢，讓世界歸於平靜！」
相比聒噪的伊麥爾娜，勒爾倫則顯得專業很多，他拿起手中的棍子，十分警惕地看著周圍的環境，最後才落下一句淡淡的點評:「原來是長這樣的……」
大黃低頭聞了聞地上沙礫般的材質，舉起爪子在地上寫起了字:「草莓味的，看上去像是奧提姆品牌的果醬。」
「好好好，你可注意著點，別讓這裡的特殊機制給坑了。」月牙拍了拍對方的手肘，隨後扒拉開了小蘑菇頭，靜靜看向遠處的流光。
「遵命！月牙長官，先調查哪裡，白塔還是那些光團團?」伊麥爾娜眨巴著眼睛看向周圍，眼中滿是期待，完全無視了潛在的危險。
「先從那些流光開始吧，」月牙摳出一些鬆軟地面的沙礫放入隨身空間，「咱們時間有限……我估摸著暗之主可能很快就會爬出來。」
「嗯嗯，贊同。」伊麥爾娜立刻收起了調皮，跟隨月牙向前走去。
光流並不遙遠，月牙一行四位馬不停蹄地趕去，很快便來到了光團群的外側。
「但據多方網友透露，此次病毒傳播的方式極其詭異，很多網友生病之後與朋友進行視頻會議，隨後朋友便傳染了該疾病。
「目前科學院副院長赫森先生已出面表態，不排除真正出現信息污染類的病毒——畢竟大撕裂證明了高等文明的存在，這類病毒也可能是生物學意義上的一次『小撕裂』。
「當然，請各位不必驚慌，此次的病毒已被完整解析，只是一種與紅晶同源的普通有機體，對人類傷害不大……」
由於聖靈人全族都屬於廣義的城市人口，所以患病率很快便有了確切的數字；又因為感染人數實在太多，以及症狀不重，官方並沒有封鎖消息的選擇和理由，所以早上剛剛發病，現在便已人盡皆知。
薇恩和兒子坐在厄蒙尼館的大堂中，陪著昏迷不醒的希利亞斯，用全息投影看起了新聞直播。
插在聖靈之舟中層邊緣的厄蒙尼館此時已經幾乎空無一人，不僅是卡洛特分身帶的分隊，遍布世界各地的斷線者都被這座殯儀館運輸到了飛船中，此時正在飛船各處清理混亂的線條怪物。
據郝林所說，暗之主的軀體被暫時消滅後，自己暫時不會繼續出手，以免刺激到對方，妨礙下一步計劃的實施。所以飛船內部的殘兵敗將就交給裝配了各路星際文明武器的斷線者戰士處理了。
不過，雖說是幾乎空無一人，還是有幾個八九歲的孩子留在了殯儀館內——他們都是在暗之主層層絞殺下憑著運氣和實力活下來的，此時正一臉規矩地坐在薇恩和摩爾後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
畢竟，至少是安靜的孩子才有資格活到現在。
「目前我們已經基本控制了局勢，放心，這種病毒具有某種特性，被感染者不會死去，相當於鎖血掛。」南宮八一風輕雲淡地看著一臉錯愕的薇恩，「明天它就會感染所有的聖靈人，隨後徹底消失了。」
薇恩疑惑地看了南宮八一一眼:「但先生，據我所知……」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科學院副院長是個叫厄斯魯利的人，不是赫森，」南宮八一打斷了薇恩的質疑，「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關於聖靈文明背後的陰謀，關於你丈夫和公公捲入的風波。」
說著，他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把修長的黑色園藝剪，對準母女二人的後背:「我先把你們身上的紫線剪了。」
「什麼線……」
薇恩還未來得及做出回應，南宮八一的巨剪上便閃爍出獵魔人標準的白色光芒。只聽她和摩爾的背後傳來某種奇怪的斷裂聲，二人立刻感覺一陣輕鬆，仿佛久病成醫。
「就是這倆，紫線。」南宮八一突然消失，隨後從薇恩與摩爾的身後走了出來，手中拽著兩根橡膠質感的紫紅色軟管。
「啊！」薇恩被突然瞬移的南宮八一嚇了一跳，「您……您到底是誰？」
「服務於一整個宇宙文明的正式工之一而已，」南宮八一笑了笑，把紫線收進隨身空間，「你應該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座殯儀館是在不久之前才被移動到這裡的。
「我就直說了，我們是外界的高等文明，要來你們恆星系處理一個小麻煩。」
「高等文明?！」薇恩整理著混亂的思緒，劇烈的矛盾感開始在心中激盪，讓她懷疑自己陷入了夢境，整個人變得異常遲鈍，往希利亞斯的箱子旁湊近了些，「這……怎麼可能?」
她並非不相信外星文明的存在，而是不敢相信這些存在會長成人樣，還會來救援自己被砸暈的丈夫。
這又是哪個玩爛無數次的套路從書里跑出來了?
「沒事，我小時候也不信自己是從一個機器里造出來的。」
南宮八一揮揮手，隨後雙手捏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頭取了下來，朝著大堂的天花板上飛速砸了過去，頭顱剛剛飛行到一半，便撞進了一道突然張開的銀白色傳送門中，出現在南宮八一的右手上。
薇恩和摩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親眼望著南宮八將自己的頭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嚴絲合縫地恢復了原狀。
「任何形式的防禦手段，都是一種護盾，並非只有物質和能量的殼子才算。把身體優化成敵人難以攻擊的樣子，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
南宮八一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該從哪兒跟你們講起呢？關於暗之主齊克薩諾斯的故事。」
【這波給你裝大了。qwe】
「等等，南宮叔叔！」
其中一個斷線者孩子突然從幾人身後跑了出來，一臉認真地看向南宮八一，用稚嫩的語氣問道:「我聽卡洛特先生說，暗之主那個老王八已經被你們狠狠揍了一頓！現在是不是應該趕緊出擊，把咱們的同胞全都從紫線的束縛中救出來！」
薇恩聽聞孩子這麼說，頓時對一切有了些猜測——聖靈人常年與娛樂作品作伴，體驗的作品不計其數，天生具有極強的接受力。於是她稍微往旁邊移了幾步，準備先看看南宮八一怎麼回答。
「孩子，我們當然可以剪除所有聖靈人身上的紫線，但這樣可就沒法處理另一側的麻煩了。」他用說書先生的語氣摸著孩子的頭念道。
「……嘔吼——叔叔果然很厲害！」
小孩子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原處，和其他幾個娃娃嘰嘰喳喳起來。看著此番和諧的場面，薇恩感覺自己對這位「南宮八一」的信任程度又上升了五個百分點。
「我先問您，薇恩女士，希利亞斯先生應該沒有告訴你離利雷奇先生的遭遇吧？」南宮八一找了個沙發坐下，嚴肅地看向薇恩。
「沒有，」薇恩仔細回憶後點點頭，「他們警局是有保密協議的。」
「您的丈夫是個稱職的警官。」南宮八一摸出手機，看向存放希利亞斯的箱子，「……而且他比我想像的恢復得更快。」
半透明的方正箱子中，希利亞斯平躺在柔弱的安神物質上，面容紅潤，氣色甚至比熬夜之前還要好上許多，除了眉頭緊鎖外，更像在安然入睡。
「既然醒得那麼快，那就一次性和你們三人講完真相吧。」
……
盯著巨大的紫太陽，月牙飛速整理著思緒，確認自己的物品依然能正常取出，思考著現狀。
第一，摩爾說他的爸爸叫希利亞斯，而薇恩叫那個機甲戰士「老公」，所以襲擊自己的肯定就是那個希利亞斯。
在此基礎上，這一家子疑似又和離利雷奇有關係，離利雷奇接受過郝林的救援，也就是說——這十有八九又是郝林布置的考場氛圍。
第二，自己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拉入另一側的，這個東西的本意估計不是把自己拉進來——極有可能原本準備拉那個希利亞斯。
第三，關於自己為什麼以實體而非靈體來到這裡。
月牙思考片刻，覺得大概率還是自己的問題。他現在可是一身謎團——抹殺者，旁白，還有那個奇怪的白金色宮殿，再加上這個無非也就是報告多加一行，表明一下自己可能不是純物質態的生物。
【OWO】
做好思想工作，月牙便開始詳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裡應該就是伊麥爾娜猜測中的「天國部分」。納爾菈之聲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曾說這裡是「卡洛特的一切做成的【體內】」。
看著周圍的風景，月牙不禁有些入迷。
紫紅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紫紅色物體正在向著太陽之外的天頂飛行，它們都有著修長的身軀，雙手盪在背後，雙目緊閉，略顯暗色的身體在空中非常明顯。憑著強化過的視野，月牙一眼就看出那是正在離開「天國」的線條怪物。
不過這些怪物的細節飛行方向卻異常散亂，月牙親眼看見兩頭「巨獸」劇烈撞擊在一起，隨後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紫紅色的碎片向著地面墜落。幾隻巨型影爪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遊，舉著巨爪的飛行姿態居然有種宗教邪典般的震撼感。
漸變的天空中到處是混亂的怪物，如同盛滿金魚的水缸，顯得人滿為患。
視野開始放平，遠處有四五座銀白色的高塔。月牙僅此一望，便被那高塔的設計給迷住了。微微傾斜的塔身被幾條圍巾狀的彎曲柱子所纏繞，面向自己的這一面，每隔幾層便有兩三個拱形鏤空結構，裡面閃耀著幾簇淡淡的金黃色菱形金光。
雖然不清楚這東西在聖靈人看來長得好不好看，但單看它的藝術形象，月牙就覺得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設計的。
中部是數十簇奇異的球形流光，貼近地面緩慢地旋轉，如晨霧般縹緲而夢幻，仿佛是塔納古斯人的流光採樣室，神秘而優雅。
近處便是月牙站立的柔弱地面，踩上去軟糯無比，接觸時分外溫暖，像幼時母親的環抱。
月牙慢慢掃視著這座靈體古城中的一切，用手機拍下信息再發送給卡洛特。這時，郝林突然發來消息，告知了他目前的情報。
「嗯，幹得不錯，至少依靠自己的能力走到艦長室里了。
「剛剛布朗開著玄武台號把暗之主的軀體打沒了，目前你們的行動暫時不會受到它本人的干擾——不過也別掉以輕心，它你是知道的，總會安排一些膈應人的機制阻止你的探索。」
月牙立刻發了一連串消息表示了解，郝林隨後秒回了個流汗黃豆，示意收到了就發個6，別那麼多廢話，月牙連連點頭，發了個大寫的代行者語「六」送給了對方。
【oYO】
目前基礎的勘探已經完成，該是他把隊友撈進來的時候了。
月牙掏出綠色的傳送信標，輸入記錄好的伊麥爾娜，勒爾倫和大黃的基本信息，開始召喚眾人。
很快，一大一中一小三個淺綠色輪廓便在柔軟的地面慢慢成型，開始往內填充內容。虛構的框架被引導著不斷上色，很快便形成兩人一狗的綠色形象。
某一瞬間之後，三個形象瞬間從墨綠色變為其該有的色彩。勒爾倫和大黃轉動眼珠警惕地環視了周圍，伊麥爾娜卻蹦躂了兩下，隨後笑著對月牙招了招手。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過來！」雖然認識時間很短，但伊麥爾娜卻對月牙有種特別的信任感，她衝到月牙面前，雙眼一閉一睜，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晃了兩下，用動漫里的中二語氣對月牙喊道:
「咱們趕緊去捅飛暗之主的老巢，讓世界歸於平靜！」
相比聒噪的伊麥爾娜，勒爾倫則顯得專業很多，他拿起手中的棍子，十分警惕地看著周圍的環境，最後才落下一句淡淡的點評:「原來是長這樣的……」
大黃低頭聞了聞地上沙礫般的材質，舉起爪子在地上寫起了字:「草莓味的，看上去像是奧提姆品牌的果醬。」
「好好好，你可注意著點，別讓這裡的特殊機制給坑了。」月牙拍了拍對方的手肘，隨後扒拉開了小蘑菇頭，靜靜看向遠處的流光。
「遵命！月牙長官，先調查哪裡，白塔還是那些光團團?」伊麥爾娜眨巴著眼睛看向周圍，眼中滿是期待，完全無視了潛在的危險。
「先從那些流光開始吧，」月牙摳出一些鬆軟地面的沙礫放入隨身空間，「咱們時間有限……我估摸著暗之主可能很快就會爬出來。」
「嗯嗯，贊同。」伊麥爾娜立刻收起了調皮，跟隨月牙向前走去。
光流並不遙遠，月牙一行四位馬不停蹄地趕去，很快便來到了光團群的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