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品茶觀人
周錦川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林默在茶台對面的黃花梨木椅上落座。胡老則自然地坐在主座，將手中的拐杖輕輕靠在身旁。
周錦川取出一餅老茶，仔細地拆開綿紙包裝。他先用沸水燙過紫砂壺，又依次溫燙品茗杯，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幾分古韻。茶葉在壺中甦醒的瞬間，一股陳香悄然瀰漫。他將一盞琥珀色的茶湯推到林默面前，目光帶著審視：
「林默，嘗嘗這茶如何？「
林默沒有客套，右手三指穩穩端起品茗杯，先於鼻下輕輕一嗅，陳香內斂。
他小啜一口，茶湯在舌尖稍作停留，感受其醇厚順滑的質感，隨後才緩緩咽下，一股溫潤的暖意和持久的回甘隨之瀰漫開來。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錦川，精準點評：「湯感醇厚，陳香純正，是倉儲得當的上等熟普，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
周錦川眉梢微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看來不只是在資本市場，在這茶台上，你也是個行家。「
「在家的時候，父親對茶有所偏愛，經常讓我陪著品一品。「林默謙和地答道。
「林默，「周錦川身體微微前傾，「我周錦川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我和胡老對你的才華非常認可！你提出的十年投資計劃我們也看過了，果真是膽大心細。你確實是塊做生意的好苗子，但是我想問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林默輕聲重複，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周董，我也是坦誠的人，不然今天就不會來到這裡。首先，我作為一個普通學生，沒有能力投資這些未來會大展宏圖的公司；其次，也算是機緣巧合讓我結識了令愛，這可能真的是一種緣分吧！「
周錦川微微點頭，眼中仍帶著幾分疑惑：「就這麼簡單？「
「嗯，從緣分來看就這麼簡單。「林默頓了頓，神色漸漸認真起來，「若是再有深層次的東西，便是有一天周小姐送我們回住所時，她說了一句話讓我很有感觸。「
「哦？「周錦川饒有興趣地挑眉，「小晞能說出什麼讓你感觸的話？「
林默目光堅定：「周小姐說，同為華夏子弟，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與雲街在頂峰並肩，而非永遠只能仰視其項背。「
胡老「哈哈「一笑，撫掌道：「這丫頭，這話說的沒毛病！「
周錦川微微點頭，若有所思：「或許是我把問題想複雜了，也許你也沒有那麼......「
林默帶著敬重的目光在胡老和周錦川之間流轉：「周董、胡老，我聽敏晞說，當年的你們也並不相識，但周董卻毅然決然地聽從了胡老的建議，才有了今天的交情。我能看出，這交情不似親情，更勝親人！「
周錦川感慨地看向胡老，眼中滿是追憶：「這小子，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這些年我若不是聽了胡老的建議，累死我周錦川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胡老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拐杖，嘴角帶著欣慰的笑容微微晃動。
「所以周董，我並不是故意引導周小姐。只是那天在噗璨酒店的酒廊偶遇周小姐，彼此交心談了許久，才酒後幫周小姐定下了十年之約。這是性情之為，更是緣分所至。「
「那天小晞沒喝多吧......「周錦川眯起眼睛。
林默抿了抿嘴，如實相告：「嗯......周小姐，沒少喝！「
周錦川「哈哈「大笑，拍了下桌子：「算你小子實誠！你要是說小晞沒喝多，那就是個偽君子！小晞繼承了我的酒量！比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酒量好多了！「
「周小姐確實酒量不錯，當天我們聊到凌晨三點......確實是交心之舉。「
胡老凝視著林默，目光如炬：「林小子，今天你說的話證明你是個誠實的人。我們這些老傢伙可能對未來的生意沒有那麼懂，可能對江港金融的轉型也不明白，但是一個人說的話是不是發自內心，是騙不過我們這些老傢伙的！「
「胡老、周董，我父親比較嚴厲，從小便教我以誠待人，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林默雖然活的年頭不多，但心裡的這個'誠'字是不敢忘的，這也是我林家最基本的信條。「
周錦川輕嘆一聲，重複道：「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多難的一句話！你父親確實領悟到了做人的真諦。「
林默繼續道：「首先，我只是提出了這些方案，到底周小姐最後想怎麼做，投或者不投我都不在意。其次，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對於金錢而言，對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我並沒有奢求什麼回報，也未曾在那個計劃里索要過任何股份。如果真的說私心的話......「
胡耀天和周錦川不約而同地向前傾身，專注地等待下文。
「我不希望這些最珍貴的原始股被西方國家得到，這些時代的紅利應該屬於我們華夏！「
「說得好！「胡老激動地拍案而起，「小子，有點我胡耀天年輕時候的狂傲！我認你了！「
「等等，胡老！「林默急忙抬手制止。
胡耀天被林默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怔住了。
「在來之前，我並不知道參加的是什麼會議，以為只是普通的商業會談。但當我知道這裡的意義時，自己發表的言論已經無法收回了！雖然林默可能是自作多情，但請胡老務必答應我一件事！「
胡耀天皺眉問道：「但說無妨！「
「胡老，請將您產業潛在繼承人的名單上將我劃掉。相比於經商，我更喜歡資本市場的快意恩仇，實在沒有天賦成為一方富甲！「
「林小子！你這是瞧不上我胡耀天的產業？「胡老佯怒道。
「絕對不是！「林默連忙解釋，「只是我實在沒有這個能力，而且我認為自己的天下還是要自己打，更不想成為別人的話柄！「
胡耀天一陣開懷大笑。
「林默！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小子了！」
三人的聊天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林默可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深刻的讓兩位江港的金融大佬明白了什麼是新時代的網際網路，更理解了未來這個市場有多麼的龐大！
「所以周董，智慧型手機在未來不僅僅是一部通話設備，它甚至可以稱之為人體的一個器官！是人類與整個世界交流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周錦川不由得鼓起了掌肯定的點頭說：「精彩！雖然你給我們描繪了一個既有遠見的未來，但是真正打動我的不是你的遠見，而是你的真誠！」
林默直視周錦川的雙眼說：「以誠待人！」
周錦川微微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林默，我還有一個私人的問題想問你？」
「周董請講！」
「這次港股的比賽結束以後，你有沒有留在江港的打算？」
「這……」這句話直接給林默問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以自己現在展現出的東西留在江港一定大有可為，這等起步絕非前世的自己能比擬，若真是留在這裡，堪稱一步登天了。林默有些猶豫了。
「周董！」
「叫叔叔就好！」
「嗯，周叔叔這件事容我再想想……」
周錦川取出一餅老茶，仔細地拆開綿紙包裝。他先用沸水燙過紫砂壺，又依次溫燙品茗杯，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幾分古韻。茶葉在壺中甦醒的瞬間，一股陳香悄然瀰漫。他將一盞琥珀色的茶湯推到林默面前，目光帶著審視：
「林默，嘗嘗這茶如何？「
林默沒有客套，右手三指穩穩端起品茗杯，先於鼻下輕輕一嗅，陳香內斂。
他小啜一口，茶湯在舌尖稍作停留，感受其醇厚順滑的質感，隨後才緩緩咽下，一股溫潤的暖意和持久的回甘隨之瀰漫開來。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錦川，精準點評：「湯感醇厚，陳香純正，是倉儲得當的上等熟普，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
周錦川眉梢微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看來不只是在資本市場，在這茶台上，你也是個行家。「
「在家的時候，父親對茶有所偏愛，經常讓我陪著品一品。「林默謙和地答道。
「林默，「周錦川身體微微前傾，「我周錦川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我和胡老對你的才華非常認可！你提出的十年投資計劃我們也看過了，果真是膽大心細。你確實是塊做生意的好苗子，但是我想問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林默輕聲重複，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周董，我也是坦誠的人，不然今天就不會來到這裡。首先，我作為一個普通學生，沒有能力投資這些未來會大展宏圖的公司；其次，也算是機緣巧合讓我結識了令愛，這可能真的是一種緣分吧！「
周錦川微微點頭，眼中仍帶著幾分疑惑：「就這麼簡單？「
「嗯，從緣分來看就這麼簡單。「林默頓了頓，神色漸漸認真起來，「若是再有深層次的東西，便是有一天周小姐送我們回住所時，她說了一句話讓我很有感觸。「
「哦？「周錦川饒有興趣地挑眉，「小晞能說出什麼讓你感觸的話？「
林默目光堅定：「周小姐說，同為華夏子弟，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與雲街在頂峰並肩，而非永遠只能仰視其項背。「
胡老「哈哈「一笑，撫掌道：「這丫頭，這話說的沒毛病！「
周錦川微微點頭，若有所思：「或許是我把問題想複雜了，也許你也沒有那麼......「
林默帶著敬重的目光在胡老和周錦川之間流轉：「周董、胡老，我聽敏晞說，當年的你們也並不相識，但周董卻毅然決然地聽從了胡老的建議，才有了今天的交情。我能看出，這交情不似親情，更勝親人！「
周錦川感慨地看向胡老，眼中滿是追憶：「這小子，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這些年我若不是聽了胡老的建議，累死我周錦川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胡老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拐杖，嘴角帶著欣慰的笑容微微晃動。
「所以周董，我並不是故意引導周小姐。只是那天在噗璨酒店的酒廊偶遇周小姐，彼此交心談了許久，才酒後幫周小姐定下了十年之約。這是性情之為，更是緣分所至。「
「那天小晞沒喝多吧......「周錦川眯起眼睛。
林默抿了抿嘴，如實相告：「嗯......周小姐，沒少喝！「
周錦川「哈哈「大笑，拍了下桌子：「算你小子實誠！你要是說小晞沒喝多，那就是個偽君子！小晞繼承了我的酒量！比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酒量好多了！「
「周小姐確實酒量不錯，當天我們聊到凌晨三點......確實是交心之舉。「
胡老凝視著林默，目光如炬：「林小子，今天你說的話證明你是個誠實的人。我們這些老傢伙可能對未來的生意沒有那麼懂，可能對江港金融的轉型也不明白，但是一個人說的話是不是發自內心，是騙不過我們這些老傢伙的！「
「胡老、周董，我父親比較嚴厲，從小便教我以誠待人，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林默雖然活的年頭不多，但心裡的這個'誠'字是不敢忘的，這也是我林家最基本的信條。「
周錦川輕嘆一聲，重複道：「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多難的一句話！你父親確實領悟到了做人的真諦。「
林默繼續道：「首先，我只是提出了這些方案，到底周小姐最後想怎麼做，投或者不投我都不在意。其次，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對於金錢而言，對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我並沒有奢求什麼回報，也未曾在那個計劃里索要過任何股份。如果真的說私心的話......「
胡耀天和周錦川不約而同地向前傾身，專注地等待下文。
「我不希望這些最珍貴的原始股被西方國家得到，這些時代的紅利應該屬於我們華夏！「
「說得好！「胡老激動地拍案而起，「小子，有點我胡耀天年輕時候的狂傲！我認你了！「
「等等，胡老！「林默急忙抬手制止。
胡耀天被林默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怔住了。
「在來之前，我並不知道參加的是什麼會議，以為只是普通的商業會談。但當我知道這裡的意義時，自己發表的言論已經無法收回了！雖然林默可能是自作多情，但請胡老務必答應我一件事！「
胡耀天皺眉問道：「但說無妨！「
「胡老，請將您產業潛在繼承人的名單上將我劃掉。相比於經商，我更喜歡資本市場的快意恩仇，實在沒有天賦成為一方富甲！「
「林小子！你這是瞧不上我胡耀天的產業？「胡老佯怒道。
「絕對不是！「林默連忙解釋，「只是我實在沒有這個能力，而且我認為自己的天下還是要自己打，更不想成為別人的話柄！「
胡耀天一陣開懷大笑。
「林默！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小子了！」
三人的聊天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林默可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深刻的讓兩位江港的金融大佬明白了什麼是新時代的網際網路，更理解了未來這個市場有多麼的龐大！
「所以周董，智慧型手機在未來不僅僅是一部通話設備，它甚至可以稱之為人體的一個器官！是人類與整個世界交流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周錦川不由得鼓起了掌肯定的點頭說：「精彩！雖然你給我們描繪了一個既有遠見的未來，但是真正打動我的不是你的遠見，而是你的真誠！」
林默直視周錦川的雙眼說：「以誠待人！」
周錦川微微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林默，我還有一個私人的問題想問你？」
「周董請講！」
「這次港股的比賽結束以後，你有沒有留在江港的打算？」
「這……」這句話直接給林默問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以自己現在展現出的東西留在江港一定大有可為，這等起步絕非前世的自己能比擬，若真是留在這裡，堪稱一步登天了。林默有些猶豫了。
「周董！」
「叫叔叔就好！」
「嗯，周叔叔這件事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