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商業傳奇的提問
「林同學，你還是內地的大學生吧？」周敏豪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踱步上前，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我可聽說，你給我小妹畫了一張天大的餅，一個長達十年的投資計劃？動輒就是百倍、千倍的回報率？呵呵，你不會是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空殼公司串通好，來做局套我們周家的錢吧？」
周敏晞臉色一沉，當即就要起身反駁，卻被林默輕輕按住了肩膀。他對她微微搖頭，遞過一個「交給我」的安撫眼神。
隨即，林默不卑不亢地站起身，平視著周敏豪：「周二哥，你好。投資一事，本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正因為其存在不確定性，才被稱為『風險投資』。市場有風險，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您剛才也說了，我不過是個內地的學生，人微言輕，即便那些公司規模尚小，也絕非現階段的我能夠左右或影響的。」
周敏豪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林默的鎮定，他習慣性地用指尖彈了彈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輕慢：「嗯，還算沉得住氣，有點意思。那你不如現在就跟我詳細講講，你是怎麼盤算的？先過了我這關，再去忽悠我這涉世未深的小妹。」
「二哥，你夠了！」周敏晞忍無可忍，再次欲要起身。
林默卻搶先一步，語氣依舊從容：「敏晞，沒關係。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向周家闡明我的想法。不過，今日邀我前來的是周董。若我先向二公子您詳細陳述，豈不是失了禮數，不知深淺了？我認為，還是理應先徵得周董的認可。之後，我再向您詳細匯報，更為妥當。」
「敏豪！適可而止！」
一個洪亮而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來人約莫三十多歲，相貌與周敏豪有幾分相似，但氣質迥然，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迫人。他正是周家長子，周敏晨。
他大步走來，頗具分量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是林默吧？幸會。別跟我二弟一般見識，他性子直，沒有惡意，還請你多包涵。」他的動作和語言既展示了親和力，也暗含了周家未來掌舵人的威嚴。
「大哥！」周敏晞見到他，語氣明顯放鬆了些。
周敏晨對妹妹溫和一笑：「小妹，既然帶了客人來，更不能怠慢了林先生，免得外人覺得我周家失了禮數。」
「我知道，大哥。就是二哥他太咄咄逼人了……」周敏晞蹙眉道。
周敏豪在一旁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我咄咄逼人？他想賺我們周家的錢，我問個清楚明白，有什麼錯？難道真要等錢打了水漂才後悔？」
「敏豪！注意你的言辭！」周敏晨聲音沉了下來。
林默見狀，立刻出言打斷這漸起的火藥味，他面色依舊平靜，帶著從容的微笑：「周大哥，周二哥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請千萬別因為林默一個外人，傷了兄弟間的和氣。是非對錯，時間自會證明。今日我既然來了，便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我的計劃是否經得起推敲，周家的各位長輩自有明斷。所以，我們實在不必在此做無謂的爭執。」
「嗯……」周敏晨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欣賞，肯定地點了點頭，轉而對著周敏晞感嘆道，「小妹啊，你這位朋友可不簡單，胸襟開闊，是能撐船的角色啊！」
「胡老和周董來了！」
「周董好！」
「胡老，您真是越來越精神了！」
宴會的焦點瞬間轉移至入口處。眾人紛紛起身，目光齊聚在兩位聯袂而至的江港商界巨擘身上。周家兄弟也立刻收斂神色，快步迎上前去。唯有周敏晞留在原地，望著二哥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林默，真抱歉，我二哥他……對誰都是這個脾氣。」她語氣中帶著歉意。
「沒關係，」林默淡然一笑，「我反而認為，他這種審慎的態度，是一種非常寶貴的風控意識。對於家族而言，這是好事。」
周敏晞被他這番專業的解讀逗得「噗嗤」一笑：「林默，你還真是個投資狂，感覺你腦子裡每時每刻轉的都是這些理論。」
林默的目光則追隨著胡耀天和周錦川。只見周錦川走在胡老身側半步之後，身形挺拔，面容沉穩，雖未多發一言，但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時，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那是在商海沉浮數十年、執掌龐大商業帝國才能淬鍊出的強大存在感，令人心生敬畏。
胡老雖拄著拐杖，但步伐並不顯龍鍾，他精神矍鑠地走上主講台，接過話筒。
「各位老朋友，新朋友，每年能同大家見上這一面，我胡耀天真系好開心。」他開口便是地道的港式粵語，聲音洪亮，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智慧，「可能系見一面，就少一面嘍！」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真誠的回應：「胡老您身體硬朗得很！」「胡老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年年都要見！」「胡老定能長命百歲！」
胡耀天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活到一百歲？嗰唔成咗老妖精咯！使不得，使不得！好啦，閒話少講。我哋要睇清楚，江港嘅商業模式正面臨轉型，內地嘅發展真系日新月異，速度驚人。我哋必須正視呢個現實，未來真正嘅機會同增長引擎，好可能已經唔單單喺我哋呢度嘞……」
胡老侃侃而談，林默聽得極為專注。他不得不佩服，這位長者對全球產業變遷、技術革新的認知深度和前瞻性，完全超越了年齡的局限，其接收和分析新鮮信息的能力，堪比頂尖的戰略分析師。
他深入淺出地談及新能源領域，精準地指出：「呢個系產業升級同技術革命嘅交匯點，唔單只系環保咁簡單，更系全球產業鏈重新洗牌嘅契機。喺呢個賽道上面，華夏企業大有可為，我哋要睇准佢，投資未來！」論及地產行業，他則援引了聯邦國次貸危機與扶桑國「失落的十年」作為鏡鑒，深刻剖析了房地產泡沫對整體經濟的深遠影響與警示。
林默一邊聆聽，一邊頻頻點頭，深感獲益匪淺。
「怎麼樣？胡爺爺厲害吧？」周敏晞略帶自豪地小聲問。
「嗯，」林默重重地點頭，眼神中充滿敬重，如同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他是打從心底里欽佩像胡老和全教授這樣，能夠站在時代潮頭、清晰遠眺未來的智者。
「講到呢度，我倒真系有個問題，想考考你們這些年輕人。」胡耀天聲音洪亮，帶著循循善誘的笑意，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家族的未來接班人們。「你哋都系未來嘅掌舵人，眼光和決斷最要緊。我今年在馬來西亞看中了一個赤鐵礦！」
他稍作停頓，讓信息沉澱，才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個礦脈，確實相當不錯。據我請的專家團隊評估，儲量至少呢個數目——」他伸出五根手指，有力地晃了晃，「五十億！只多不少！但問題是，但系個礦主呢開採技術落後，內部管理更是一塌糊塗，導致產能一直上不來。更麻煩的是，他還拖欠了當地政府足足六個億的稅款，已經快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他身體微微前傾，仿佛在分享一個關鍵的商業情報，聲音壓低卻更具穿透力：
「最近，他主動找上我，想把這個礦盤出去。你猜一猜，佢開價幾多？」他再次停頓，環視眾人，隨即自問自答：「只要兩個億！就想把這座潛在價值幾十億的礦山賣給我。」
胡耀天直起身，雙手交疊按在拐杖上，臉上恢復了他那標誌性的、深不可測的商業微笑，將最終的問題拋了出來：
「我胡耀天系個生意人，見到有利可圖，自然心鬱郁。咁……依你哋睇，這個礦，我到底系買……」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問：
「還系……不買？」
周敏晞臉色一沉，當即就要起身反駁，卻被林默輕輕按住了肩膀。他對她微微搖頭，遞過一個「交給我」的安撫眼神。
隨即，林默不卑不亢地站起身，平視著周敏豪：「周二哥，你好。投資一事，本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正因為其存在不確定性，才被稱為『風險投資』。市場有風險，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您剛才也說了，我不過是個內地的學生，人微言輕，即便那些公司規模尚小，也絕非現階段的我能夠左右或影響的。」
周敏豪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林默的鎮定，他習慣性地用指尖彈了彈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輕慢：「嗯，還算沉得住氣，有點意思。那你不如現在就跟我詳細講講，你是怎麼盤算的？先過了我這關，再去忽悠我這涉世未深的小妹。」
「二哥，你夠了！」周敏晞忍無可忍，再次欲要起身。
林默卻搶先一步，語氣依舊從容：「敏晞，沒關係。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向周家闡明我的想法。不過，今日邀我前來的是周董。若我先向二公子您詳細陳述，豈不是失了禮數，不知深淺了？我認為，還是理應先徵得周董的認可。之後，我再向您詳細匯報，更為妥當。」
「敏豪！適可而止！」
一個洪亮而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來人約莫三十多歲，相貌與周敏豪有幾分相似，但氣質迥然，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迫人。他正是周家長子，周敏晨。
他大步走來，頗具分量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是林默吧？幸會。別跟我二弟一般見識，他性子直，沒有惡意，還請你多包涵。」他的動作和語言既展示了親和力，也暗含了周家未來掌舵人的威嚴。
「大哥！」周敏晞見到他，語氣明顯放鬆了些。
周敏晨對妹妹溫和一笑：「小妹，既然帶了客人來，更不能怠慢了林先生，免得外人覺得我周家失了禮數。」
「我知道，大哥。就是二哥他太咄咄逼人了……」周敏晞蹙眉道。
周敏豪在一旁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我咄咄逼人？他想賺我們周家的錢，我問個清楚明白，有什麼錯？難道真要等錢打了水漂才後悔？」
「敏豪！注意你的言辭！」周敏晨聲音沉了下來。
林默見狀，立刻出言打斷這漸起的火藥味，他面色依舊平靜，帶著從容的微笑：「周大哥，周二哥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請千萬別因為林默一個外人，傷了兄弟間的和氣。是非對錯，時間自會證明。今日我既然來了，便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我的計劃是否經得起推敲，周家的各位長輩自有明斷。所以，我們實在不必在此做無謂的爭執。」
「嗯……」周敏晨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欣賞，肯定地點了點頭，轉而對著周敏晞感嘆道，「小妹啊，你這位朋友可不簡單，胸襟開闊，是能撐船的角色啊！」
「胡老和周董來了！」
「周董好！」
「胡老，您真是越來越精神了！」
宴會的焦點瞬間轉移至入口處。眾人紛紛起身，目光齊聚在兩位聯袂而至的江港商界巨擘身上。周家兄弟也立刻收斂神色，快步迎上前去。唯有周敏晞留在原地，望著二哥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林默，真抱歉，我二哥他……對誰都是這個脾氣。」她語氣中帶著歉意。
「沒關係，」林默淡然一笑，「我反而認為，他這種審慎的態度，是一種非常寶貴的風控意識。對於家族而言，這是好事。」
周敏晞被他這番專業的解讀逗得「噗嗤」一笑：「林默，你還真是個投資狂，感覺你腦子裡每時每刻轉的都是這些理論。」
林默的目光則追隨著胡耀天和周錦川。只見周錦川走在胡老身側半步之後，身形挺拔，面容沉穩，雖未多發一言，但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時，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那是在商海沉浮數十年、執掌龐大商業帝國才能淬鍊出的強大存在感，令人心生敬畏。
胡老雖拄著拐杖，但步伐並不顯龍鍾，他精神矍鑠地走上主講台，接過話筒。
「各位老朋友，新朋友，每年能同大家見上這一面，我胡耀天真系好開心。」他開口便是地道的港式粵語，聲音洪亮，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智慧，「可能系見一面，就少一面嘍！」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真誠的回應：「胡老您身體硬朗得很！」「胡老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年年都要見！」「胡老定能長命百歲！」
胡耀天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活到一百歲？嗰唔成咗老妖精咯！使不得，使不得！好啦，閒話少講。我哋要睇清楚，江港嘅商業模式正面臨轉型，內地嘅發展真系日新月異，速度驚人。我哋必須正視呢個現實，未來真正嘅機會同增長引擎，好可能已經唔單單喺我哋呢度嘞……」
胡老侃侃而談，林默聽得極為專注。他不得不佩服，這位長者對全球產業變遷、技術革新的認知深度和前瞻性，完全超越了年齡的局限，其接收和分析新鮮信息的能力，堪比頂尖的戰略分析師。
他深入淺出地談及新能源領域，精準地指出：「呢個系產業升級同技術革命嘅交匯點，唔單只系環保咁簡單，更系全球產業鏈重新洗牌嘅契機。喺呢個賽道上面，華夏企業大有可為，我哋要睇准佢，投資未來！」論及地產行業，他則援引了聯邦國次貸危機與扶桑國「失落的十年」作為鏡鑒，深刻剖析了房地產泡沫對整體經濟的深遠影響與警示。
林默一邊聆聽，一邊頻頻點頭，深感獲益匪淺。
「怎麼樣？胡爺爺厲害吧？」周敏晞略帶自豪地小聲問。
「嗯，」林默重重地點頭，眼神中充滿敬重，如同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他是打從心底里欽佩像胡老和全教授這樣，能夠站在時代潮頭、清晰遠眺未來的智者。
「講到呢度，我倒真系有個問題，想考考你們這些年輕人。」胡耀天聲音洪亮，帶著循循善誘的笑意，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家族的未來接班人們。「你哋都系未來嘅掌舵人，眼光和決斷最要緊。我今年在馬來西亞看中了一個赤鐵礦！」
他稍作停頓，讓信息沉澱，才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個礦脈，確實相當不錯。據我請的專家團隊評估，儲量至少呢個數目——」他伸出五根手指，有力地晃了晃，「五十億！只多不少！但問題是，但系個礦主呢開採技術落後，內部管理更是一塌糊塗，導致產能一直上不來。更麻煩的是，他還拖欠了當地政府足足六個億的稅款，已經快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他身體微微前傾，仿佛在分享一個關鍵的商業情報，聲音壓低卻更具穿透力：
「最近，他主動找上我，想把這個礦盤出去。你猜一猜，佢開價幾多？」他再次停頓，環視眾人，隨即自問自答：「只要兩個億！就想把這座潛在價值幾十億的礦山賣給我。」
胡耀天直起身，雙手交疊按在拐杖上，臉上恢復了他那標誌性的、深不可測的商業微笑，將最終的問題拋了出來：
「我胡耀天系個生意人，見到有利可圖，自然心鬱郁。咁……依你哋睇，這個礦，我到底系買……」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問：
「還系……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