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史前生物!(求最新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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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維界幣,只有眼饞的份。

  關閉商店,陳硯走到陽台,望向樓下。

  夜色深沉,森林如同匍匐的巨獸,輪廓模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白天那聲悽厲的獸吼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樓下巷道里,人影晃動,隱約有爭執和搶奪的聲音傳來!

  倒計時:【89天】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月光下顯得愈發陰森詭異的原始森林。

  獵殺,是唯一的途徑。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的爭執聲陡然出現!

  「滾開!這箱水是我的!」一個粗啞的男聲吼道。

  「放屁!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他媽搶東西!」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帶著哭腔。

  緊接著是扭打聲、女人的尖叫,以及重物砸在肉上的悶響。

  陳硯瞳孔微縮,悄然移動到陽台邊緣,借著月光向下望去。

  巷道里,四五個男人為了幾箱從便利店搶來的礦泉水和方便麵扭打在一起。

  狀若瘋癲。

  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孩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更多的人則躲在窗戶後面,驚恐地窺視著這一切。

  規則的公布,短暫的死寂後,是秩序徹底崩塌前最後的瘋狂。

  無法回去,三個月的時間,資源,成了導火索。

  這情況下,物業來了也沒用,估計物業自己都在搶。

  甚至城中村的一些組織也都在搶呢?

  「嗷嗚——!」

  突然,一聲與白天截然不同、充滿了嗜血與暴戾的獸吼,猛地從森林邊緣炸響!

  這聲音如此之近,仿佛就在村口!

  巷道里的扭打瞬間停止,所有人都僵住了,驚恐地望向聲音來源。

  「沙沙……沙沙……」

  密集的草木摩擦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低沉壓抑的喘息。

  「怪……怪物!森林裡的東西出來了!」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樓下搶東西的幾人再也顧不上爭鬥,抱起能拿到的物資,連滾帶爬地沖向最近的樓門。

  縮在牆角的婦女發出一聲悽厲的哭喊,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自家樓道跑。

  陳硯心臟狂跳,握緊了手中的菜刀。

  他的位置面向森林,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森林與城中村水泥地交界的陰影里,亮起了幾對幽綠色的光點!

  是狼?還是別的什麼?

  「砰!哐當!」

  遠處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夾雜著人類的慘叫聲和野獸興奮的嘶吼。

  顯然,已經有新生代時期的凶獸進入村子,碰上了還在外面的人。

  夜晚的安全區,不再安全!

  規則所言非虛!

  陳硯迅速退回屋內,確認房門都鎖上了。

  他反而慶幸這老舊的居民樓是老式的鐵門了。

  重新來到陽台,屏息凝神,聽覺在1.8的精神屬性加持下,捕捉著樓下的一切動靜。

  他望著樓下巷道。

  結果,月色下,一頭比老虎還大的傢伙經過,在看到那兩根恐怖的尖齒,陳硯錯愕:

  「劍齒虎??還是刃齒虎?」

  忽然,樓道里傳來了慌亂的腳步聲和鄰居驚恐的壓低的對話:

  「快!快回家鎖好門!」

  「它們進來了!我看到好大的影子!」

  「對面二樓他們家窗子打破了。一條大蛇鑽入欄杆!完了!」

  「救命啊——!」

  「物業!!保安!!!」

  「……」

  最後一聲悽厲的呼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撕扯聲,就在樓下不遠!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夜風,隱隱約約飄了上來。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不能出去,至少現在不能。

  在屬性沒有絕對優勢,或者沒有可靠武器前,夜晚貿然與這些闖入的野獸正面衝突,無異於自殺。

  他回到客廳。

  桌子上是一套洗乾淨的殺豬刀——六把!

  放血、剝皮、斬骨、剔骨、分割、切肉。

  這是他昨日下午在市場撿來的。

  大家都去搶購物資,這刀也沒人在意,他就順勢拿走了,順帶拿了一塊磨刀石。

  除了殺豬刀,市場也沒有別的刀能比這些刀更猛了。

  這六把刀加起來十幾斤重,可以說份量十足。

  有這六把刀,安全性也多了不少。

  好在,他的樓層相對高一些,沒有凶獸上來,也基本進不來。

  這一夜,註定無眠。

  城中村內,慘叫聲、獸吼聲、撞擊聲、哭泣聲此起彼伏,如同地獄的交響樂。

  月光慘白,照亮著這片突然淪為血腥獵場的人類聚集地。

  陳硯手握斬骨刀,耳朵捕捉著任何靠近的異響。

  他能聽到隔壁傳來壓抑的啜泣,能聽到樓上住戶緊張地來回踱步,也能聽到樓下那持續了十幾分鐘的、令人牙酸的啃噬聲……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文明的外衣是如此脆弱,在絕對的力量和生存壓力下,頃刻間便蕩然無存。

  沒有強勢的熱武器,普通人拿著冷兵器,碰上樓下那些凶獸,也是九死一生!

  「必須變強……必須儘快獲得維界幣綁定住處……但特麼的,維界幣只有擊殺生物才有掉落!!」

  他看向腦海中那株靜靜懸浮的向日葵,這是他前期的底氣!

  這是他唯一的優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村子總算安靜下來。但依舊有時不時出現的咆哮聲。

  當東方的天際終於泛起一絲魚肚白時,森林邊緣的獸吼聲漸漸平息,那些幽綠的光點也隱沒於濃密的植被之中。

  城中村內的騷動慢慢停止,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死寂,以及瀰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濃重血腥氣。

  天,亮了。

  史前生物們,退回了它們的領地。

  陳硯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沒亂行動,如果是現代野獸,他或許還能搏一搏。

  但這都是新生代的恐怖生物。

  劍齒虎、刃齒虎、鋸齒虎、洞熊、泰坦蛇、恐狼……

  在沒有充足的自保之力時,他不會逞強。

  樓道里空無一人,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比屋內濃郁數倍。

  他走到樓梯拐角的窗口向下望去——

  巷道里,一片狼藉。

  散落的物資,破碎的玻璃,以及……幾灘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和零星破碎的衣物、骨骼。

  沒有人出來收拾,所有門窗都緊閉著,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墓碑。

  倖存者們,在恐懼中觀望著。

  陳硯知道,他不能等。

  這麼多的史前生物,肯定不是在周圍,否則亂了套。

  只能說,夜晚這些東西出現,是世界規則的「投放」!

  那麼,白天,森林當中相對安全。

  昨天那四個物業保安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翻出長袖長褲換上,又找出勞保手套戴上,最後用毛巾圍住脖頸,將褲腳緊緊扎進襪子裡。

  袖口和褲腿用布條和膠帶紮緊,可以防蚊蟲、毒蛇,頭戴一頂棒球帽。

  裸露的皮膚塗抹了一層厚厚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蚊蟲驅避藥膏,連脖子和耳後都沒放過。

  雖然簡陋,但能最大限度防止蚊蟲叮咬和草木刮擦。

  森林裡的毒蟲蛇蟻,有時比大型猛獸更致命。

  拿過一個單間背包,裡面是三條士力架。

  嘗試六把殺豬刀包裹一起收入背包欄。


  結果六把殺豬刀占據六個格子。

  同類型不同尺寸的物品沒法取巧,陳硯只能選著斬骨刀、放血刀和分割刀。

  三把刀比較重,收入背包欄,也方便隨拿隨取。

  單肩包里放著防風打火機,止血藥、繃帶和一瓶消毒水。

  最後拿一瓶高度二鍋頭和一瓶水放入背包欄。

  確認準備妥當後,他輕輕鎖好房門。

  再次下樓,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烈刺鼻。

  一截被啃噬乾淨的小臂骨頭卡在排水溝里;

  某扇扭曲的防盜門上留著巨大的爪痕;

  一灘潑濺狀的血跡從巷道中央一直延伸到某個敞開的樓道門口,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拖了進去……

  一截穿著運動鞋的小腿,孤零零地躺在牆角,斷口處血肉模糊,骨頭茬子白森森的。

  不遠處,一隻斷手五指張開,死死摳在碎裂的水泥地上,指甲縫裡全是泥土和凝固的血塊。

  死寂。

  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腳步聲,整個城中村如同鬼域。

  偶爾有窗簾縫隙後閃過的驚恐眼神,但無人敢在此時出門。

  陳硯強迫自己冷靜,目光銳利地掃過這些慘狀。

  這就是失敗者的下場。

  他緊了緊手中的刀,邁步向西門口走去。

  西門口的情況同樣觸目驚心。

  一棟靠近西門的二層小樓,二樓窗戶被徹底撞開。

  窗框扭曲變形,邊緣掛著幾縷布條,窗台下方牆壁上,是幾道清晰、深可見磚的恐怖爪痕,一直延伸到地面的一灘巨大血泊中。

  原本的鐵皮保安亭被整個掀翻,扭曲變形地倒在一邊,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幾輛被遺棄的電動車支離破碎,零件散落一地。

  一些車輛也遭受不少破壞。

  地面上除了血跡,還有巨大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動物的爪印和拖痕。

  森林的邊緣,距離村口水泥地不過十幾米。

  那些參天古木枝椏虬結,藤蔓垂落,形成一道深邃的綠色屏障。

  晨光透過茂密的樹冠,只能投下斑駁破碎的光點,林內光線昏暗,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陳硯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兩側樓房的窗戶縫隙、破損的門洞後射來。

  那些目光里充滿了恐懼、麻木、絕望的複雜情緒。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出來,只有死寂。

  連哭聲都消失了,只剩下蒼蠅的嗡鳴和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村子白天是安全的,唯一不安全是因素也就同類了。

  陳硯沒有貿然進入。

  他仔細觀察著地面,尋找相對安全的路徑,同時側耳傾聽林內的動靜。

  除了偶爾的鳥鳴,森林深處似乎一片沉寂,但這份沉寂本身就更讓人不安。

  等他從水泥地踏入鬆軟腐殖質的一瞬間,仿佛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想要獲取維界幣,只能冒險一試,但這一次,只是看探探路,不行退回村子即可。

  白天,林子裡的東西應該進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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