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推理!一切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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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

  劉樹義對房玄齡的猜測給予了贊同。

  他說道:「因陛下與重要臣子都在長安,所以浮生樓想要動手,就只能在長安,可長安是大唐皇都,乃天子腳下,是朝廷力量最強的地方,他們動手的風險極大,因此,他們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否則一個差錯,就可能讓他們全盤皆輸,萬劫不復!」眾人都點頭,他們能想像到,這次行動對浮生樓來說,有多危險,很明顯,浮生樓這一次也是豪賭。贏了,反唐復隋的未來可期。

  輸了,反唐復隋再無可能!

  「因此,浮生樓哪怕事先已經做了無數次的推演,可真正動手之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也定然要一次次實地探查,保證現實情況與推演時的情況一致,儘可能降低動手時可能突發的意外。」

  劉樹義繼續道:「所以,在得知平時幽靜的崇仁坊,行人突然多了起來,且都是陌生面孔在杜府周圍走動時,我便第一時間警惕起來,懷疑浮生樓可能有其他謀劃。」

  眾人聽到這裡,心裡不由感到慶幸,幸虧劉樹義足夠謹慎,其他可能也都沒有放過,也幸虧陛下英明,完全相信劉樹義,否則浮生樓這些不起眼的行動,絕對不會被發現。

  畢竟誰會無緣無故在意路上的人是不是多了一些?

  「你因此,就知道浮生樓要在杜府動手?」魏徽認真看著劉樹義,詢問道。

  「只能算我推斷的一部分依據吧。」

  劉樹義道:「畢競那些人本就是用來保護杜僕射的,因而他們會格外注意杜府周圍的情況,所以,他們會發現多了一些行人與陌生面孔,但這不代表,那些行人與陌生面孔的目標就是杜府…」

  「萬一這些人只是經過杜府,他們的目標是其他人,也一樣會被保護杜僕射的人發現,而且他們在經過杜府時,並沒有東張西望,甚至沒有好奇的向杜府看一眼……這些,都讓我對他們的目標具體是否是杜府產生懷疑,所以,我需要進一步確認。」魏徵沉思片刻,點頭道:「確實,只憑先前一點,無法確定他們的目標究竟是否是杜府……那你是如何進一步確認的?」紅色面具男子與白色面具男子也緊緊盯著劉樹義,他們要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劉樹義是怎麼識破他們的計劃的。劉樹義沒有賣關子,道:「我當時就想,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杜府,那他們想對杜府做什麼?屠殺杜府嗎?可這又有什麼用?」「杜僕射若出現意外,固然會對大唐產生影響,但不會致命,只要陛下還穩坐皇宮,只要其他臣子還在,那浮生樓就難以動搖大唐根基。」「所以,我就基於此,發散思維,我在想,浮生樓的目標會不會不是這般簡單直接,如果連祭天動手也是一個幌子,那他們費盡心機,耗費如此多的心血,卻只是為了殺杜僕射一個人,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了?」

  「也就是說,他們會不會還是盯上了陛下,或者更多的官員……可對杜府動手,怎麼能傷到陛下或者其他官員呢?」「正在我深思這些問題時,我突然想起了杜僕射的一件事……」

  劉樹義擡起頭,看向眾人:「我想起了杜僕射一直不好的身體!」

  「一直不好的身體……」

  長孫無忌目光一閃:「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杜僕射的病,是浮生樓的詭計?」

  眾官員一聽,臉色皆是一驚。

  「杜僕射的病不是累出來的?」

  「是浮生樓導致的?」

  「真的假的?」

  劉樹義看向長孫無忌,點頭道:「如長孫尚書所言,我確實懷疑杜僕射的身體,與浮生樓有關。」「而我會這樣想,最重要的原因,是杜僕射的身體情況太奇怪了……」

  「從我被趙成易陷害,第一次見到杜僕射時,杜僕射臉色就很不好,之後杜僕射的身體情況便一日不如一日,到最近幾日,更是臉色蒼白,任誰看到,都認為他患病了。」

  「可是杜姑娘為杜僕射詳細檢查過,她卻沒有發現杜僕射身體有什麼問題,並且,無論怎麼做,都無法讓杜僕射情況好轉。」「要知道,杜姑娘師承藥王孫思邈,一身醫術不說出神入化,也絕對是當世醫者里的翹楚,可這樣的她,都判斷不了杜僕射這是什麼情況……」「基於此,我在此之前,就已經懷疑,杜僕射的身體問題,是否與疾病無關,只是我不是醫者,難以確定。」「而正巧,此刻我又懷疑浮生樓可能要利用杜府對陛下或者諸位大臣不利,因而這兩件事,便在我腦海中,匯聚到了一起……」「一個膽大的,令我心驚的猜測,便出現了……」

  眾人聞言,下意識屏住呼吸,他們知道,決定他們死活的最重要時刻,到了。


  就聽劉樹義道:「如果浮生樓真的想利用杜府對付陛下或者諸位大臣,那他們就必須要讓陛下及諸位來到社府……什麼時候,或者說,什麼情況下,你們一定會來到杜府,並且不會帶多少護衛,不會有多少防備呢?」

  「我想,除了杜僕射因某個原因邀請你們外,也就只有……」

  劉樹義回頭,看向杜如晦的房間,道:……只有為大唐兢兢業業、辛苦操勞的杜公因病倒下,危及生命,很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時!」眾人內心皆是一震。

  劉樹義道:「陛下仁厚,知曉杜公突發惡疾,很可能會因此殞命,定會第一時間來探望社公,以免見不到社公最後一面。」「其他同僚,因對杜公敬重,或者往日的情分,也定會前來探望……」

  「因此,只要杜公倒下,陛下與諸位同僚前來杜府之事,便不是一件可能之事,而是必然之事!」眾官員聽得頭皮發麻,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浮生樓竟會利用杜如晦的身體做籌謀……誰會去想,杜如晦這樣謀算無雙之人,會被浮生樓當成棋子這般利用啊!並且…

  有人忍不住道:「杜公身體不好,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我記得,陛下剛登基時,杜公的身體好像就開始不好了……」「所以……

  他聲音都在發緊:「難道陛下剛登基時,浮生樓就開始謀算杜公了?」

  眾人聞言,頓時緊張盯著劉樹義,哪怕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等人,也都難掩吃驚的看著劉樹義。「是與不是,其實很好判斷。」

  劉樹義道:「只要確認杜公的身體問題,究競源於什麼,便能知曉。」

  「可你們不是判斷不了嗎?」有官員道。

  劉樹義點頭:「我與杜姑娘的確判斷不了,但不代表這世上,所有人都判斷不了……」

  「你們難道找了醫術更高的人?」房玄齡問道。

  劉樹義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杜姑娘的一身醫術都源於她的恩師孫藥王,她說她的本事,不及孫藥王之一二,所以她見自己無法為父親解決身體問題時,便寫信向恩師求援。」

  「孫藥王因一直在民間為百姓治病,行蹤不定,所以杜姑娘花費了一些時間才聯繫到孫藥王,孫藥王收到信後,也第一時間啟程前往長安……而正當孫藥王快抵達長安時,我得到了杜府外行人變多的情報,所以……」

  劉樹義看向房玄齡等人,道:「我暗中托人給杜姑娘送了口信,我希望杜姑娘勸孫藥王隱藏身份,低調進入長安,另外給杜公檢查時,身邊最好不要有其他人。」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沒聽到孫藥王來長安的消息……」太醫著的太醫恍然道。

  房玄齡也點頭:「你確實足夠謹慎……結果呢?」

  「結果……」

  劉樹義目光重新看向被浮生樓賊子團團保護的紅色面具男與白色面具男子,冷笑道:「結果一切正如我所猜測的那般……孫藥王給杜公仔細全面的檢查後,確認社公身體的不適,根本就不是患病,而是中毒!」

  「中毒!?」

  眾人心裡一緊。

  劉樹義道:「孫藥王說,杜公所中之毒,十分罕見,其源於南疆,屬於蠱毒的一種,這種毒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毒,未曾接觸過的人,很難對其進行判斷……且這種蠱毒早已失傳,孫藥王都只是在古書里見到過,杜姑娘未曾看過那本古書,也沒有接觸過蠱毒,因而無法做出判斷。」「原來如此。」眾人面露明悟。

  「確認杜公身體問題源於蠱毒,而非真正的疾病,我也終於能基於此,確定浮生樓真正的詭計!」劉樹義看著眾人:「如你們所言,杜公是在陛下剛登基不久,身體就開始不適,之後便一直未好……這便說明,浮生樓是在陛下剛登基時,就開始了這場驚天謀劃!」

  「他們一邊暗中給社公下蠱毒,讓杜公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一邊籌謀愉盜息王屍骸,為引動河北道息王舊臣內亂,以及復活息王的幌子做準備!」連上了!

  愉盜息王屍骸與給杜如晦下毒之事,完美的聯繫到了一起,且兩件事相隔時間很短,甚至可能就是同一時間發生的……眾人只覺得好似遮擋視線的烏雲突然散去,過往所發生的一切,都無比清晰起來。

  「而知道了這件事,接下來所需要做的,就是確定浮生樓會在何時動手……」

  劉樹義聲音繼續響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說道:「我詢問孫藥王,杜公的蠱毒,何時會爆發,什麼時候杜公會最危險……」


  「結果孫藥王說他無法確定,因為蠱是活的,不是死物,無法將它當成普通毒藥……當它的主人以某種方式下令,讓它動手時,就是杜公毒發之時。」「也就是說,浮生樓想什麼時候動手,就可以讓社公什麼時候發作倒下……」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等奇特悚人的蠱毒。

  競然想讓它何時發作,就何時發作,甚至可以提前兩年下毒,也不會被人察覺!

  「那你怎麼知道浮生樓會在今日動手?」有人忍不住詢問。

  劉樹義道:「邏輯推理……

  「浮生樓已經把所有的消息,都壓在了明日……無論是息王復活,還是祭天,他都把我們的視線引到了明日.……」「可以說,明日會是陛下身邊安保力量最強的時候,他們既然想要利用杜府算計陛下,就不可能會選陛下身邊力量最強的時候。」「而明日之後……若他們沒有在祭天時動手,我們定會察覺他們有其他意圖,屆時我們的防備心會極高,他們再想算計我們,會更為困難。」「所以,只有在祭天之前,我們所有人視線都被明天的息王復活或者繁天之事吸引,而忽路當下之時,才是他們最佳的動手機會!」眾人已經經歷了浮生樓的襲擊,對劉樹義的分析,無比認同。

  「你只是知道了我們會在祭天之前動手,可祭天之前還有那麼多天,你如何確定我們一定會在今日動手?」白色面具男子咬牙切齒詢問。其他人一聽,也都點頭。

  確實,從息王復活的消息出現到現在,一共有六天時間,劉樹義是如何知曉浮生樓究竟會選哪一天?「這是個好問題,當時我也為之頭疼……」

  劉樹義說道:「孫藥王告知我杜公的蠱毒消息時,距今還有兩天,也就是說,浮生樓會在接下來三天的任何一天動手。」「而杜公會在不知不覺間中蠱毒,極有可能是杜府內有浮生樓的內應隱藏,我無法確定誰有問題,也就不能提前太久安排人藏進杜府……畢竟這麼多人隱藏,若只有一天,有杜寺丞與杜姑娘照應,還能藏得住,可若藏三天,難度極高,一旦被隱藏的內應察覺到異常,告訴了浮生樓,那一切就功虧一美了!」「所以,我必須要精準的判斷出是哪一天才行……」

  「可我沒有相關的直接線索,故此,我便苦思冥想,想著能否找到其他可以側面參考的消息……」「然後,我就想到了一件事……」

  房玄齡已經被劉樹義這個小傢伙給驚艷到了,此刻聽著劉樹義的分析,競有些入神,他說道:「什麼事?」劉樹義看向他:「雖然選擇在杜府動手,要比在皇宮,或者守衛森嚴的祭壇動手,成功概率更高,可杜府也有武藝不弱的護院,陛下來此也定會有禁衛保護,浮生樓想要成功,必須要有足夠的人手動手才行……」

  「但杜府所在的位置,不是普通的坊,這裡是皇親貴育扎堆的崇仁坊,比起其他坊,崇仁坊每日巡邏的千牛衛,以及看守坊門的侍衛,都要比其他坊多很多,而且崇仁坊的其他宅邸內,也都有護院,一旦被其他宅邸放出護院前來護駕,浮生樓所面臨的處境將十分不利。」「故此,浮生樓若想成功,動手必須要快,且在動手之前,不能有任何風吹草動,不能讓我們聽到任何風聲,否則我們一旦有所防備,不說將其他宅邸的護院叫來,只是單純的把杜府的大門守住,不讓他們的內應開門,他們想殺進杜府,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他們那麼多人,若是從坊外進入崇仁坊,不可能不被人注意……所以,當時我就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劉樹義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再度落到浮生樓主與白色面具男子身上,道:「他們其實早已藏進了崇仁坊內,且藏匿之處距離杜府不遠,如此,他們在動手時,才可以直接繞開坊門,可以避免被千牛衛或者其他人發現,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讓我們毫無還手之力!」PS:本書即將完結了,預估四月初,具體四月幾號,我不太敢保證,差不多會在清明之前吧。所以,這一次月底求票,是我最後一次求票了,大家手中若還有沒用的月票,就投給本書吧,最後一個月,讓我再破個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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