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找到了!消失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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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樹義沒注意杜構幾人異樣的神情,此刻他滿腦都在思考順和酒樓掌控者更換之事。

  順和酒樓是在武德元年建造的,而那一年正是李淵稱帝,定都長安之時,所以太平會專門在長安最熱鬧的西市建造順和酒樓,意圖十分明顯,他們就是要在新興的帝國皇都,打造一個秘密的情報基地。

  這不是一件小事,對太平會而言,事關他們對大唐這個新興帝國的掌控程度。

  故此,太平會派來負責此事之人,一定是在太平會內部身份地位都不低,且備受信任之人。這樣的人,不大可能會在短短一年內,就背叛太平會……而且順和酒樓已經建成,生意也十分紅火,完全可以開始情報的收集工作,此人打造情報點的任務,應算是完成得十分漂亮。

  所以,劉樹義不認為,原本的掌柜,是如趙成易等人一樣,因背叛或者沒有完成任務而被滅口。但偏偏,這樣的一個情報基地開拓者,就是在第二年突然發生意外死去,然後便無縫換了一個新的掌控者……如果那個掌柜真的是因病暴斃還好,可若不是因病暴斃,那這裡面,恐怕藏有大秘密。

  眼下太平會籌謀已久的計劃很可能會實施,對自己也很可能會發起恐怖的報復……所以無論是為了自己與親朋好友的安全,還是為了大唐,他都要抓住任何一個可能揭開太平會隱秘的機會。

  見杜英點頭,劉樹義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杜構,道:「你剛剛說有三個收穫,還有一個收穫是什麼?」「最後一個,與前兩個收穫相比,不算太重要……」

  杜構道:「我發現,除了那些常客經常會去順和酒樓外,順和酒樓也會進行外送……」

  外送?

  劉樹義明白了杜構為何專門提起此事,他說道:「順和酒樓都外送到了哪些地方?」

  杜構道:「目前我打聽到的,以及今日我的人親眼看到的,共有六處……」

  「兩個是官員宅邸,兩個是富商宅邸,一個是書坊,一個是當鋪……」

  一邊說著,他一邊又取出一張紙,遞給劉樹義:「這六處地方的具體情況,我寫了下來,今天午時,順和酒樓也進行了外送,送了兩個地方,分別是位於懷遠坊的衛尉寺主簿張懷府里,以及位於通義坊的書坊內。」

  劉樹義仔細看了一眼名單,這六處位置,都位於西市附近,最遠的書坊與西市也僅隔一個坊,這個距離來外送,倒也沒有多大問題。不過順和酒樓不是一個純粹的酒樓,它的主要作用是情報收集與傳遞,那它提供了很多酒樓都沒有的外送服務,這就很值得深思了。極大概率,順和酒樓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為不方便經常出入順和酒樓的同夥,傳遞情報。

  但哪個客戶是太平會的人,就不好確定了。

  甚至那些同夥是否在杜構目前查到的六個地點之中,也都未必……

  杜構見劉樹義面露沉思,道:「我才查了一日,很多情報都不完全,也很粗淺,接下來我會安排更多的人調查,去深挖一些情報……你暫時不必考慮太多,等我過幾日情報更多後,再分析哪裡藏著太平會的賊人也不遲。」

  誰知劉樹義聞言,卻突然搖頭,他向杜構道:「幫我仔細調查一下它……」

  杜構怔了一下,劉樹義難道從自己給出的這般粗淺的信息里,發現了什麼?

  他連忙向劉樹義手指指向的名字看去,旋即神色更是意外:「書坊……你是懷疑,這個書坊有問題?」目前他們接觸的太平會成員,多數都是朝廷官員,哪怕不是官員的,也都是有著一定聲望地位的人,所以在杜構心裡,他覺得那兩個官員是太平會成員的概率最高,其次便是那兩個手握財富的富商。

  書坊與當鋪,是他最不懷疑的。

  畢竟這兩個地方,無論是從地位,還是財富來看,都不符合太平會成員的一貫條件。

  誰知劉樹義指向的,偏就是他最不懷疑的書坊!

  「這個書坊有什麼問題嗎?」杜構追問。

  劉樹義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調查書坊?

  劉樹義沒有解釋,他說道:「我有一些其他的信息,但我不確定,那個信息指向的是否是這間書坊……我讓你查它,更多的是一種賭的成分。」杜構了解劉樹義,他很少見劉樹義去賭一件事,而且劉樹義不願解釋……他想了想,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會去查。」劉樹義微微點頭,他沒有向杜構幾人解釋,一方面是他確實沒有多大的把握,另一方面是此事涉及劉樹忠的秘密。他會懷疑到書坊上,其實是因為劉樹忠留給他的那本《道德經》。


  對那本嶄新的《道德經》,劉樹義曾多次翻看,也曾一次次思索劉樹忠要用這本書告訴自己什麼秘密。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這本《道德經》就是很普通的,市面上十分常見的《道德經》,它自身沒有任何特殊之處。那麼劉樹忠專門將其留給自己,他認為,很可能是這本《道德經》會指向某個東西,或者某件事。但這需要一個前置條件,那就是當自己遇到特定的某件事後,這本書才會起到一個指向的作用。他之前一直在等這件事的到來,而現在……恰巧遇到了一件與他們的仇人太平會有關的事,且這件事裡,出現了一個他之前從未遇到過的元素一一書坊。書坊是賣書之地,可以認為是那本嶄新的《道德經》的來源之所。

  所以,這個書坊,是否就是劉樹忠要告訴自己的地方?

  難道劉樹忠當年消失之前,就發現了這個書坊有什麼秘密?

  或者說,在這個書坊里,發現了什麼人?

  劉樹義眸光閃爍,他不敢確定,畢竟劉樹忠給的有效信息太少了,因而他才說自己賭的成分很大……但哪怕只有一成概率,他也不能放過。

  他向杜構道:「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驚動書坊內的任何人。」

  杜構點頭:「我明白。」

  咳咳咳……

  這時,杜如晦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他一咳,臉便發白,且白的嚇人,給劉樹義一種肺好像都要咳出來的錯覺。杜英迅速上前,給杜如晦按了幾下穴道,又讓杜如晦服下了幾粒藥丸,杜如晦這才止住了咳嗽。「杜公,你要保重身體啊…

  杜如晦的情況,讓劉樹義感覺很是不好。

  杜如晦卻笑道:「老毛病了,沒大礙的……待此次亂子結束後,我會好好休養一番。」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是立fg?

  都怪前世他太忙,沒有時間與精力去讀史書,否則不至於杜如晦哪一年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向杜英,便見杜英秀眉緊蹙,嘴微微抿著,明顯對杜如晦也很是擔心,但她沒有辦法阻攔杜如晦為國操心……劉樹義心中嘆了口氣,他起身拱手道:「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杜公休息了,大唐重要,身體更重要,杜公千萬不要強撐……」杜如晦看著劉樹義,溫和點頭:「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讓你們小輩操心。」

  時間就這般,在忙碌與精神緊繃中,過去了兩天。

  許是之前效率太高,直接把後面兩天的潛力給消耗了,這兩天時間,劉樹義並未得到什麼新的線索,不過之前安排的任務大家都在認真執行,所以雖然沒有新的收穫,劉樹義也不著急,只待其他人的調查有了結果,或許將是井噴般的收穫。

  這一日,午後。

  劉樹義剛用過午膳,正考慮要不要去大牢與錢文青聊聊,就聽趙鋒稟報,說杜構來了。

  他讓趙鋒請杜構來辦公房相見,杜構一看到劉樹義,便直接道:「那座書坊的底細,我打探清楚了。」聽到這話,劉樹義當即正襟危坐:「說說。」

  杜構道:「那座書坊名曰崇文書坊,建成已有幾十個年頭,不過隋末混亂時期,關閉了一段時間,武德元年大唐定都長安後,才重新開張。」「一開始崇文書坊就是正常賣書,沒什麼特殊,但貞觀三年開始,崇文書坊為寒門讀書人提供了一些幫助,寒門子弟可以用極少的銅板去書坊租借書籍,一文錢便可借一本書一天,這樣的話,寒門子弟只需要幾文錢,就能將書籍抄錄一份,用以苦讀……」劉樹義摸著下巴:「大善人啊…」

  此時印刷術與造紙術還不算發達,書籍的價格很責,對貧窮人家的讀書人來說,如何獲取書,就是擺在他們面前的第一道天塹。多少讀書人望書興嘆!

  杜構點頭:「確實很善良……正因崇文書坊的這些善行,在讀書人,特別是寒門士子心中地位很高,很多受過崇文書坊恩惠的人,都會自發維護崇文書坊,誰若是說崇文書坊一個不好,他們都會與之翻臉。」

  劉樹義很能理解,若換做是他,受了崇文書坊的恩惠,還考取了功名,那他也會對崇文書坊十分感激,會主動維護。「崇文書坊憑藉這些善行,很受寒門士子看重,它還經常組織一些文會,讓這些寒門士子進行交流,給他們一個彼此結交與交流學問的機會……我打聽到,崇文書坊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次文會。」

  「而且每次文會,崇文書坊都會邀請飽學之士坐鎮點評,這些飽學之士有國子監的教習,有一些官員,甚至還有特別出名的大儒……」說到這裡,杜構看向劉樹義,語氣有了一絲變化:「你讓我調查的前隋國子監祭酒秦澈,就曾在五年前來長安時,被邀請出席過一次崇文書坊的文會!」劉樹義眼中精芒陡然一閃:「秦激還與崇文書坊有過接觸?」


  杜構點頭:「我多方確認過,不會有錯……不過這不能確定秦澈與崇文書坊就有關,畢竟除了秦澈外,還有不少有名氣的文人也都去過崇文書坊的文會。」劉樹義指尖輕輕在書案上磕動。

  他沒有急著做出判斷,沉思片刻後,道:「崇文書坊裡面的人,可打聽過他們的底細?」

  「自然。」

  杜構道:「崇文書坊由四人經營。」

  「掌柜是一個四十餘歲的男子,名叫余名,戶籍長安,這個書坊就是他父親傳給他的。」

  「其娘子余氏陪其一起經營,余氏三十左右的年齡,據說來自江南,讀過書,言談舉止頗為不俗,與讀書人交流毫不露怯。」「夥計有兩人,一個名叫杜潯,年齡十八,窮苦人家出身,讀過一些書,能念一些詩詞;另一人名叫韓孟,年二十五,流民出身,差點餓死時被余名救下,之後就留在了書坊。」

  劉樹義點了點頭,道:「掌柜的出身能夠確定,書坊就是繼承他父親的家業,其餘三人的出身……」他看向杜構:「你說其娘子余氏,據說是來自江南……為何要用據說?無法完全確定嗎?還有那兩個夥計,能完全確定他們的出身沒問題嗎?」「余氏是貞觀三年嫁過來的,據說嫁來時很風光,周圍鄰里都記得很清楚,余名介紹余氏時,說她來自江南……但時間太短,我沒法派人去江南驗證。」杜構向劉樹義道:「杜潯的家就在長安附近的村落里,我已讓人去確認,沒有問題,而韓孟,我打探到的消息是他來自渝州一帶,但他是流民,且已經沒有親人,我又不能直接詢問他,故此沒法去進行確認。」

  劉樹義摸著下巴:「也就是說,余氏和韓孟,無法確認其來歷………」」

  「余氏是貞觀三年嫁給余名的,而書坊也是貞觀三年有了改變,開始對貧苦的寒門子弟大開善門……這件事,與余氏是否有關?或者說,書坊改變的時間點,是在余氏嫁過來前,還是嫁過來後?」

  杜構想了想,道:「余氏嫁過來後,我的人說,鄰里對余氏評價十分好,說余氏聰明又善良,為寒門子弟大開方便之門的想法,就是余氏提出的。」果然與余氏有關……劉樹義想了想,又繼續道:「韓孟是什麼時候來到的書坊?」

  杜構調查的十分詳細,此刻聞言,直接道:「貞觀三年的三月。」

  「那是……

  不等劉樹義說完,杜構就明白劉樹義的意思,道:「余氏嫁過來後,余氏是貞觀三年年初嫁給余名的。」余氏嫁過來後第三個月,就來了一個自稱流民的夥計……同時余氏讓這個老牌書坊,開始對寒門子弟進行善舉,還經常開文會,聚集這些寒門士子……巧合嗎?

  還是……

  「走!」

  劉樹義忽然起身,向杜構道:「我還真對這個書坊感興趣了,走,我們去親自瞧瞧這座書坊。」杜構看著一身緋色官袍的劉樹義:「穿著官袍?」

  「當然不是。」

  劉樹義道:「稍等片刻,我換身便裝,再簡單偽裝一下……」

  兩刻鐘後。

  劉樹義與杜構皆換了一身便裝,乘坐馬車來到了通義坊。

  杜構挑起車簾,向外看去。

  「快到了……」

  他突然擡起手,指著前面道路左側的鋪子,道:「那就是崇文書坊。」

  劉樹義順著杜構的手指向前看去,便見前方是一個占地面積較大的鋪子,鋪子外擺放著一些書,一塊老舊的匾額懸掛門上,匾額下,正有一些讀書人穿著的男子抱著書從書坊內走出,一個著素淨衣裙的婦人,笑著相送。

  婦人氣質恬靜,不施粉黛的臉上,有著些許汗水,她長相不算多漂亮,臉上有著些許雀斑,可獨特的氣質,仍舊讓這些讀書人頻頻側目。「接下來我們得小心些,如果崇文書坊真的與太平會有關,萬一發現我們,可能會打草驚蛇。」杜構拿起假鬍子,開始往下巴上貼。可誰知,劉樹義放下車簾,卻是道:「小凡,不去書坊了,直接回刑部。」

  杜構貼鬍子的動作一頓,滿是意外的看著劉樹義:「怎麼不去了?」

  「沒這個必要了。」

  劉樹義轉過臉,透過馬車車窗的縫隙,雙眼平靜地看著與讀書人輕鬆交流的老闆娘。

  「我能確定,它一定與太平會有關。」

  杜構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就確定了?難道你剛剛發現了什麼?」

  劉樹義點頭,說出了讓杜構無比意外的話:「我看到王空兒了……」」

  「誰!?王雯兒!?」

  杜構下意識就要挑起車簾向書坊看去,但他怕打草驚蛇,硬是止住了自己的衝動:「在哪看到的?書坊內嗎?」「書坊門口。」

  「書坊門口?那裡除了賣完書離開的讀書人,只有餘氏,哪有一」

  話還未說完,杜構聲音陡然一頓,繼而他雙眼瞪大,不敢置信道:「你該不是要說,那個余氏……」劉樹義知道杜構已經猜到了,他點頭道:「沒錯,雖然她的臉做了偽裝,與原本的樣子完全不同,但她瞞不過我的雙眼……她,就是消失足足九年的,害得我父親慘死的王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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