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揭曉!妙音兒勢力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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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劉樹義的話,法雅全身一緊,雙眼下意識盯著劉樹義,眼中有著隱藏不住的驚恐……

  劉樹義卻已移開視線,目光落在王矽等人身上,道:「還記得竇謙掌心蓋住的血字嗎?」

  王矽連忙點頭:「當然記得,那個「淵』字!」

  劉樹義說道:「竇謙以掌心覆蓋血字,看起來像是為了阻止兇手發現所為,因而我們判斷,那血字是竇謙專門留給我們的、指向兇手的線索。」

  眾人皆是點頭,當時他們就是這樣判斷的。

  「而淵這個字,十分特殊,因為如果它是兇手名字中的一個字的話,那整個大唐,除卻民間外,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或者官員之中,名字裡帶淵的人,極少極少……就算有人原本名字裡帶淵,可隨著太上皇創建大唐,也會改名避諱。」

  「所以,在看到淵字的一瞬間,我想大家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太上皇……」

  趙鋒等人臉色微變,他們沒想到劉樹義會直接挑明這件事。

  畢競懷疑太上皇殺了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連崔少商神情都有些異樣,他完全不知道還有血字這回事,更沒想到這個案子,還會牽扯到太上皇李淵……他娘的,自己究竟被法雅給算計進了什麼滔天大陰謀之中!?

  劉樹義見眾人異樣神情,笑道:「不必緊張,本官已與陛下見過太上皇……陛下與太上皇說,他們雖是皇室,卻也行的坦蕩,不懼調查,因而陛下專門帶本官去與太上皇見面,我也向太上皇詢問了昨日之事,太上皇沒有任何作案的可能與動機。」

  「而這,足以證明……那個淵字,與兇手沒有任何關係,非是竇謙所寫!」

  「既然不是竇謙所寫,那會是誰寫的,也就很明顯了……」

  王矽心中一凜,雙眼頓時看向眼前的光頭:「兇手!」

  劉樹義點頭:「那兇手這樣寫的意圖呢?」

  王矽瞳孔一縮,臉色瞬間發白:「他要誣陷太上皇!」

  「不!不是誣陷太上皇……」

  杜構搖著頭,原本溫和的眸子,此刻布滿寒霜:「太上皇待在宮內,有無數人能為太上皇的行蹤證明,他誣陷不了太上皇……所以,他的目的,是為了害查案者!」

  「只要查案者真的想查明真相,那就必會根據這個血字找到太上皇……可太上皇是誰?他是大唐的創建者,是陛下的父親,查案者懷疑太上皇,調查太上皇,就是在質疑皇室,懷疑皇室!陛下與太上皇豈能容忍?」

  「所以,查案者若真的這樣去做,必會引得陛下與太上皇不滿,繼而仕途受阻,甚至可能因此被貶謫……而竇謙身份特殊,又是在陛下剛剛下令後死去,再加上接手調查的人乃是長安縣衙,王縣尉與劉侍郎關係又十分親近,在這種情況下,案子最後會交到誰的手裡,也就很明顯了……」

  王矽聽著杜構的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所以,那個血字……針對的,是劉侍郎!?」陸陽元也聽得內心膽寒,他忍不住看向法雅,道:「你先是誣陷崔老爺,引劉侍郎與崔家為敵,然後又引出太上皇,讓劉侍郎得罪陛下與太上皇……劉侍郎和你有血海深仇嗎?你這樣去害劉侍郎?」崔少商神色也滿是異樣,他本以為自己被法雅算計成這般樣子,已經很慘,可現在他才知道,法雅對自己的算計,不及劉樹義的十之一二,法雅對劉樹義,才是真正的一點活路也不給。

  但凡劉樹義有任何一件事沒有做對,有任何一個算計沒有識破,等待劉樹義的……都將是無盡深淵!法雅聽著眾人的話,面對陸陽元的質問,臉色越發難看。

  但他仍繼續搖頭,矢口否認。

  劉樹義將法雅神情收歸眼底,道:「說實話,我也很好奇……我的記憶力不錯,所以我很確定,我與你以前一定從未見過,更別說我與你之間會有什麼恩…」

  「故此你這般算計於我,是為什麼呢?」

  法雅神色閃爍,但仍閉口不言。

  「這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一個理由,特別是花費心思害人,更需要動機。」

  「而我與你,一無仇恨恩怨,二無利益相衝,三無感情糾紛……所以,你會這樣害我……」劉樹義雙眼緊緊盯著法雅:「與你自身無關吧?或者說,你會這樣對我,是你背後主子的命令?」原本一直低著頭的法雅聽到這話,下意識就要擡頭。

  可他頭剛擡些許,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止住擡頭的舉動,同時偷偷去看劉樹義。


  結果他這一看,就撞進了劉樹義那雙似笑非笑的幽深眼眸之中。

  這讓法雅先是一愣,繼而臉皮頓時一抖,就要收回視線。

  「晚了!」

  劉樹義的聲音此刻響起。

  法雅神情一僵。

  劉樹義雙眼幽深的盯著他:「還真是你背後主子的命……」

  「你背後主子讓你這般算計我,說明對我的恨已經到了骨髓!」

  「而我的仇人,說少不少,但說多也不多……」

  「同時呢,你會滅口竇謙,說明你與竇謙乃是同一個勢力的人,而竇謙每年都要給背後的勢力送去大量錢財……你們的勢力很缺錢啊!我的敵人里,正好就有一個勢力,缺錢缺到屢次三番的作案……」法雅聽到這裡,心都在發顫,他竭力的想維持鎮定,不想被劉樹義發現任何破綻。

  可有些東西,卻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比如……腦門上浸出的冷汗。

  再比如,那越發蒼白的臉色。

  若他面對的是陸陽元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那或許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很可惜,他面對的是最擅長捕捉細節的劉樹義。

  「還真是他們……」

  劉樹義眯了眯眼睛,法雅的反應,終於證實了他的推測。

  法雅也罷,竇謙也罷,他們所在的勢力,果然是妙音兒背後的勢力!

  怪不得,法雅對自己出手如此狠辣。

  自己一次次破壞妙音兒勢力的計劃,更在不久前先活捉了關封等數十個妙音兒勢力的成員,又破壞了竇謙的歸來計劃……在妙音兒勢力的眼裡,估計已經是他們的頭號大敵,所以他們就利用滅口竇謙的機會,對自己設計了這樣的陷阱。

  幸虧自己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沒有因為血字和江鶴的線索,衝動的去找李淵和崔少商的麻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對自己的算計,已經進化到開始利用案子的調查了……劉樹義眼眸眯起。

  他知道,隨著這次算計的失敗,妙音兒勢力對自己的報復,只會更加隱蔽,也更加瘋狂。

  以後自己無論做任何事,都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可。

  但沒有終日防賊的……所以,要加快對妙音兒勢力的調查了,爭取早日將妙音兒勢力一網打盡,將妙音兒勢力幕後的主子給揪出來……

  以前他手裡只有妙音兒一個活口,難以找到突破口,但隨著關封等人以及法雅的落網,找到突破口的機會便極大提升了……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壓下對未來的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到法雅身上。

  便見法雅此刻的表情,已經進一步控制不住了,法雅想要冷靜,可因自己戳穿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使得法雅的內心已經完全亂了,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冷靜?

  劉樹義看著他,繼續道:「說回血字……」

  「其實在我第一眼看到那個「淵』字時,我就已經在懷疑這個字,是否是竇謙所寫了……你可知為何?」

  法雅緊緊地抿著嘴,根本不敢擡頭去看劉樹義的眼睛,更不敢輕易開口。

  劉樹義不在意法雅的反應,他說道:「我會在看到那個字的第一時間有所懷疑,是因為那個字的字跡,有著明顯問題………」

  「字跡有問題?什麼問題?」王矽臉上有著茫然之色。

  劉樹義道:「我不是書法大家,也不會辨認字跡……但我善於觀察,善於從細節捕捉問題。」「我發現,那個字的左右兩部分,間隔有些遠……同時,左側的三點水,是連著的,這說明寫字之人那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連手都擡不起來了,只能連著……」

  「可右側的部分,卻是寫的十分標準,不該連的地方都斷開……」

  王矽聽著劉樹義的話,腦海中頓時回憶起密室里那個血字的畫面。

  然後……

  他雙眼微微瞪大,道:「還真是這樣!」

  陸陽元問道:「這說明什麼?」

  趙鋒沉思著說道:「左側不該連的地方都連著了,說明寫字之人手已經擡不起來,這符合竇謙死亡時的情況……而右側的部分卻寫的十分標準,不該連的地方都斷著,這明顯不是竇謙能做到的。」「所以;……」

  趙鋒擡起頭看向劉樹義:「那個「淵』字,其實是由竇謙與兇手一起寫出來的!?」

  劉樹義頷首:「其實不止是連筆的問題……要知道,竇謙臨死之前,已經中了絞命索之毒,他的眼睛那時已然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都已經瞎了,又如何能那般標準的,把一個字寫的那樣好?」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左面的偏旁部首符合竇謙的情況,右側的部分,與竇謙的情況完全不符……」「因而,我想……」

  劉樹義視線重新落在法雅身上,道:「竇謙當時很可能想寫的,是一個「法』字,法雅的法,只可惜他沒有寫完,就被你給發現了,正好你還要算計我,便順勢添了一筆,把「法』字改成了「淵』!」「而你百密一疏,你只想到了算計我,卻忽視了竇謙當時的具體情況……最終,讓我得以確定,那個淵字,存在明顯問題!」

  「並且,還給你自己,留下了鐵證……」

  一邊說著,劉樹義一邊重新舉起寫有佛經與花卉名字的紙張,道:「你很自信,認為我不可能找到你這個隱藏極深的人,所以在留下那個血字時,你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字跡,因而在我看到花卉的名單以及佛經的字跡時,我便知道……我沒有找錯人!」

  法雅眼角直跳,喉嚨不斷咽著唾沫,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摔落在地,碎成無數瓣。

  劉樹義看著他,道:「先是長安獨一株的石榴花,後有你無法隱藏的字跡……法雅,兩個鐵證,你還要繼續說這一切都是誤會嗎?」

  「我……」

  法雅張著嘴,可喉嚨就好似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般,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淡定,高僧的氣質也蕩然無存。

  此刻的法雅,慘白的臉上有著隱藏不住的驚恐,特別是看向劉樹義的眼眸,就如同看到怪物一般。「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

  劉樹義這時似乎想起了什麼,道:「你明明可以直接用毒殺了竇謙,結果卻又用劍刺穿竇謙的心臟……你這樣做,應該有兩個原因吧。」

  「一個,是你想再陷害一下崔老爺……」

  崔少商眉毛一挑。

  劉樹義道:「在密室時,我就在考慮,兇手為何要用劍殺人……畢競比起劍,刀更為趁手,現在劍更多的,是被當成掛飾,乃身份的象徵。」

  「因而那時我就在考慮,兇手會不會是一個身份不低的喜歡佩劍的人,或者想要彰顯自己文武全才的讀書人……」

  說著,他打量了崔少商一眼,道:「崔老爺雖然沒有佩劍,可腰帶處掛著一個劍穗……我想,崔老爺平時應該是佩劍的吧?」

  崔少商不由感慨道:「劉侍郎當真是觀察細緻,沒錯,我平時外出都會佩劍,今夜沒有佩劍,是因劉侍郎來的太突然,我怕讓劉侍郎久等,匆忙走出,而忘了佩戴。」

  劉樹義點頭:「有了江鶴與花的線索,再有佩劍的兇器線索……倘若不是我對兇手身份已有懷疑,恐怕真的就要冤枉崔老爺了。」

  王矽等人連連點頭,也就是此案是劉樹義來查的,若是他們來查,這麼多線索都指向崔少商,他們絕對會堅定的認為崔少商就是兇手!

  想到這些,他們便不由再度感慨,這法雅,當真是太過陰險狡詐!

  虧他還自稱得道高僧,真是夠諷刺的!

  面對眾人越發冰冷的視線,法雅下意識縮了下脖子,本就灰頭土臉的他,此刻顯得更加滑稽。「而第二個原因……」

  劉樹義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想,應該是你下毒的目的已經達成,你怕等竇謙毒發身亡太久,被其他人發現,所以在達成目的的那一刻,便動手直接了結了竇謙,因而竇謙的死因,才會有兩……」「下毒的目的?」趙鋒若有所思:「劉侍郎的意思是?」

  劉樹義看向他們,道:「還記得我之前的話嗎……竇謙的死亡時間並不好,那時已經是白天,隨時可能有人去密室找竇謙,而一旦有人那時前去,法雅的行動就會直接暴露……」

  「故此對法雅來說,滅口竇謙最好的時間,是竇謙失蹤的當晚。」

  「可是,法雅卻偏偏在竇謙離開密室去了一次這裡,又返回密室後,才動手殺人……」

  「你們覺得,他為何要放棄最好的滅口時間,而選擇冒險,在一個相對風險更大的時間與地點來殺人滅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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