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碾壓!智慧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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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碾壓!智慧的降維打擊!

  「同夥!?」

  「劉侍郎,你說他是竇謙同夥!?」

  聽到劉樹義這出乎意料的話,陸陽元頓時瞪大眼睛,滿臉的意外。

  王矽與趙鋒也同樣吃驚不已。

  雖然劉樹義已經說了有所發現,可他們完全沒想到,這發現,是直接說楊林乃是竇謙同夥!

  而楊林,則在劉樹義話音說出的第一時間,雙眼圓睜,臉色驟變。

  「你————你————」

  他瞪眼看著劉樹義,愣了一下後,勃然大怒道:「劉侍郎,你為何要污衊下官!?」

  「下官雖品級不如劉侍郎,名聲也不及劉侍郎,卻也不是任由他人揉捏的軟柿子!」

  「下官不才,在國子監任職,也有一些人脈,劉侍郎若今日不給下官一個合理的解釋,下官定不罷休!」

  楊林雖是讀書人,可性子卻與陸陽元這種武夫一樣,一點就著,很容易上頭。

  此刻他臉色漲的通紅,指著劉樹義的手都在發抖,大有一種玉石俱焚的衝動,讓趙鋒與陸陽元心裡不由一驚。

  在朝廷,國子監乃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在國子監的官員,品級可能不高,也沒有多少實權,可得罪他們的結果,卻絕對不好受。

  一方面他們乃天下文人士子的榜樣,無數文人士子想要去國子監就讀,他們在士子中很有威望。

  另一方面,則是朝廷里許多官員,都是從國子監出來的————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只要國子監的這些官員開口,那些國子監出來的人就不能毫無反應。

  縱使他們可能已經不與國子監的這些官員聯繫,可為了展現自己重恩的品德,他們也會做些什麼。

  因而,楊林此刻一副受辱的憤怒樣子,若真的與劉樹義較真,暴怒之下做些什麼,後果可能會很麻煩。

  「楊監丞,你冷靜一些。」

  楊林脾氣太過暴躁,趙鋒擔心楊林真的一怒之下不管不顧,引發麻煩的後果,忍不住開口勸說。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趙鋒不勸還好,一勸說,楊林聲音更大,他雙眼怒視著劉樹義:「劉侍郎都開始污衊我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準備把我抓進大牢了?我再冷靜,就得去大牢冷靜了!」

  趙鋒被楊林懟的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劉樹義這時方才慢悠悠開口:「污衊?」

  他平靜的注視著楊林,淡淡道:「楊監丞,你覺得本官若沒有確定的證據,能直接說出這種話來?」

  「還是說,你覺得以本官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根本識破不了你們的算計?」

  「我————」

  楊林瞳孔一縮,臉色不由一變。

  他張著嘴想說些什麼,可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什麼。

  畢竟劉樹義的恐怖事跡,在長安為官的他,早就聽得耳朵都生繭了。

  地方上的官員可能認為關於劉樹義的傳言,有誇大成分,可楊林清楚,那些傳言哪是誇大啊,甚至都是往小了說的。

  畢竟百姓們在傳播時,也會覺得太玄乎了————可他們哪裡知道,那看似虛假的玄乎,就是事實一·劉樹義在查案上的本事,那是連竇謙都感到恐懼的!

  因而對劉樹義那看似狂妄的話,他沒有任何懷疑。

  「反正————反正我不是什麼同夥!」

  楊林憋了半天,終是道:「而且劉侍郎的話我也聽不明白,我兄弟竇謙明明被賊人擄走了,結果你不僅不去找賊人,反而在這裡說我是什麼竇謙的同夥,請恕下官愚鈍,不明白劉侍郎的意思!」

  劉樹義看著楊林神色閃爍,卻仍舊下巴高高揚起,一副被誣陷的威武不能屈的模樣,感慨道:「有的人,為了彰顯自己的聰明睿智,恨不得在各個場合下展現自己的智慧,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一個聰明人。」

  「而有的人,明明十分聰明冷靜,卻偏喜歡對外表現出莽撞衝動的樣子,故意藏拙,用暴躁的外表掩蓋真正智慧的內心。」

  「楊監丞,若非今日親眼見到了你,便是本官,也不會知道那個被稱為國子監最衝動的監丞,其實是最冷靜智慧的人!」

  「怪不得竇謙不選擇看似沉著冷靜的鐘旭,而是選擇楊監丞幫他————」


  「他很清楚,如果非要在你們兩人中,選擇一個人,有機會瞞過我————那這個人,只能是看起來暴躁易怒,好似一點心機也沒有的你!」

  聽著劉樹義的話,楊林瞳孔劇烈跳動,他眉頭下意識皺起,冷聲道:「劉侍郎太抬舉下官了,下官就是這樣衝動易怒的性格,遇到不滿的事就忍不住嚷嚷————本性如此,而非什麼故意偽裝。」

  「是嗎?」

  劉樹義不緊不慢道:「那鍾旭常年與你相處,卻完全沒看出耿直毫無心機的你與竇謙的謀劃————如此說來,是被陛下委以重任的從五品著作郎太蠢了?」

  「這————」

  楊林話音一滯,鍾旭乃他的至交好友,他豈能在外人面前說鍾旭是一個蠢人?

  可若說鍾旭不蠢,不就是承認劉樹義對他的判斷了?

  楊林眉頭緊緊皺起,一時想不出該如何回答。

  劉樹義見楊林猶豫的樣子,搖了搖頭,緩緩道:「你為何會猶豫呢?若你真的衝動易怒,聽我貶低你的知己為蠢人,你應該當場翻桌子,與我大吵一架來維護你的好友才是!就算不翻桌子,你也該反駁我,說你根本就沒有與竇謙謀劃————」

  「可你沒有,你既沒有為了鍾旭與我吵架,也沒有否認你與竇謙的謀劃————你在猶豫,猶豫什麼呢?我想,應該是猶豫承認他蠢,還是你聰明吧?而你會猶豫這些,就代表,我前面所說的前提,你是默認的!」

  「也就是說,你————」

  劉樹義雙眼緊盯著楊林,不給楊林任何躲閃的機會:「是認可我所說的————你與竇謙在謀劃,並且騙過了鍾旭的話!」

  楊林眼皮劇烈一抖,威武不能屈的表情終是堅持不住了。

  「你————你————」

  他結巴的說了好幾個「你」,卻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都沒想到,劉樹義會在話語裡設這樣的陷阱————而他完全沒發現這是陷阱,直接就踏了進去。

  看著楊林剛剛還一臉憤怒憋屈的樣子,現在卻因劉樹義幾句話,眼皮直跳,臉色大變,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的模樣————趙鋒與陸陽元不由對視了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感慨。

  在劉侍郎面前說謊玩心眼,與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有什麼區別?

  楊林————還是太自負了啊!

  楊林到最後,也沒想到該怎麼反駁,怎麼扭轉局勢,而且劉樹義也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他根本無法判斷劉樹義哪句話有陷阱,生怕再中劉樹義的詭計,所以乾脆閉起了嘴,不說話,至少不會繼續錯下去。

  見楊林用這般方式負隅頑抗,劉樹義輕輕搖頭,覺得竇謙也是病急亂投醫,會找到楊林來配合他的計劃。

  不過從這一點也能看出,竇謙當時的情況應十分緊急,已經無法做到再找更合適的人,或者想到更好的計劃了。

  劉樹義身體微微後仰,看著緊抿嘴唇的楊林,道:「你可知本官為何會知道你是竇謙的幫手?」

  楊林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謹慎到了極點。

  劉樹義見狀也不惱,他視線從楊林身上移開,落到趙鋒、陸陽元與王矽身上,道:「說回竇謙的計劃。」

  「竇謙的計劃雖然制定的很倉促,有些細節來不及打磨,但也算巧妙,充分的預料到了每一個人的反應,並且利用這些反應,成功表演了一出憑空消失的大戲。」

  「不過也因他沒有更多時間打磨細節,使得他的計劃,存在很多致命的問題————」

  「比如說,楊林與鍾旭若不同時離開怎麼辦?」

  「再比如說,楊林與鍾旭若出去的時間很短,他根本來不及做這些偽裝怎麼辦?」

  「還有————他想要離開,必須要趁著其他人注意力都在那個雅間時,從其他雅間出來,然後再從樓梯下去————這期間,但凡有人視線向樓梯口瞄一眼,就可能發現他。」

  「這些問題,任何一個在他的計劃中出現,都會直接導致他的計劃失敗,而他費盡心思籌謀自己的失蹤,就絕不可能將成功與否,放到運氣上。」

  「所以————」

  劉樹義餘光瞥了神情緊張的楊林一眼,道:「竇謙為了自己的計劃能夠成功,必然以某種方法,彌補了細節來不及打磨的問題————從而使得我剛剛所提的致命問題,能夠完美控制,盡在掌握之中。」


  趙鋒心中一動,想起了劉樹義詢問鍾旭幾人的問題,道:「竇謙的彌補方法————就是楊林?」

  楊林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身體一緊,雙眼緊緊地盯著劉樹義。

  劉樹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我詢問過鍾旭,他為何會在那時選擇離開——他說是因為尿急,再加上楊林的邀請。」

  「他早已尿急,卻因為楊林與竇謙正聊得酣暢,身為一個講究斯文和得體的讀書人,他不好意思在這時打斷如此熱烈的氣氛,只能忍耐————而在他忍耐到極限時,楊林向他發出邀請,饒是鍾旭再講究斯文,也不可能會拒絕。」

  「如此,便能確保兩人會同時離去,只留下竇謙一人在雅間。」

  陸陽元頓時恍然:「原來是這樣,連鍾旭憋尿,都在算計之中嗎?」

  趙鋒想起了一件事:「酒樓是竇謙選的,聚會也是竇謙提出的,那酒菜必然也是竇謙點的————

  鍾旭說昨晚不僅有酒,還有不少湯,因而他才會那般尿急————現在看來,那些酒與湯,都是竇謙的謀算。」

  王矽忍不住嘬牙:「沒想到他竇謙濃眉大眼,竟然如此陰險無情,哪怕是自己的兄弟,都這般算計!」

  陸陽元與趙鋒甚為認同的點著頭。

  劉樹義卻是搖頭:「陰險的確有,但未必是無情——無論竇謙想要失蹤的原因是哪一種,對於知情者來說,都十分危險————」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很多時候,這句話不是玩笑。」

  「鍾旭若真的知曉竇謙的計劃,不主動向朝廷稟報,一旦被發現,就是大錯!而竇謙消失的原因若是第二種可能,鍾旭知曉秘密,會更加危險,一旦此事被追殺竇謙之人發現,鍾旭也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竇謙想方設法不讓鍾旭察覺,反而是在保護鍾旭這個知己好友。」

  「當然————少一個人知曉自己的秘密,也能少一分暴露的危險。」

  陸陽元不覺得竇謙會那麼好心,若是真的不想牽連鍾旭,那直接找楊林一個人喝酒好了,何必非要把鍾旭帶上?

  趙鋒則是心中感慨,只覺得這世上之人,不是非黑即白,任何一個人都有光與暗的兩部分。

  劉樹義繼續道:「此事,讓我第一次將注意力,落到了主動提出去茅房,從而給竇謙製造獨處機會的楊林。」

  「而接下來第二件事,讓他在我心中的嫌疑,迅速飆升。」

  「什麼事?」王矽忙問道。

  「敲門,叫喊!」

  「敲門?叫喊?」王矽蹙眉。

  劉樹義道:「鍾旭說,他們返回雅間前,見房門被反鎖後,楊林就用力敲門,甚至都想直接把門破壞,表現的很是衝動————」

  「我當時詢問鍾旭,為何他不這樣做,還記得鍾旭是怎麼回答的嗎?」

  王矽回想了一下,道:「鍾旭說他當時喝的很多,大腦混沌不清,反應很慢,再加上他心裡認為竇謙可能是喝多了,誤把雅間當成了自己家,所以鎖門睡覺,再加上飲酒睡覺導致睡的很沉,因而聽不到他們的叫喊————他不認為竇謙遭遇了意外,這才沒有衝動的想要砸門。」

  劉樹義點頭:「正常情況下,若我與你們一起去酒樓飲酒,然後所有人都喝的很多,你們去茅房回來後,發現房門被反鎖,你們第一想法,是覺得我發生了意外,還是認為我喝多了,做了認錯家的傻事?」

  王矽下意識道:「當然是做了認錯家的傻事————你反鎖房門,可以確定不會有外人來傷害你,而與你喝酒時,你也沒表現出輕生的想法————怎麼可能會認為你發生了意外?」

  「是啊!竇謙雖被貶了,但也只是降了一品罷了,以他的出身和能力,將來未必回不來,他與楊林等人辭別,也只是感懷以後難以相見,而不會覺得就此永無相見之日————」

  劉樹義道:「且宴席上,他還與鍾旭等人聊得很是酣暢,這一切,都能證明竇謙沒有任何輕生的可能,再加上房門反鎖,也能確保沒有外人傷害他,這種情況下,如鍾旭的想法,才是正常的,可是楊監丞————」

  他看向楊林:「你卻幾乎篤定般的認為竇謙出事了,並做出了激烈的反應,從而將樓下的掌柜等人引來————這種反應,根本不是用擔心好友這個理由,能夠合理解釋的。」

  「我當時喝多了,因此腦子沒平常靈光,做錯了判斷,不行嗎?」楊林終是忍不住,開口辯解。


  劉樹義說道:「當然可以————」

  「所以我也只是增加了懷疑,真正讓我確定你乃竇謙同夥之事,是你們撞門時的站位。」

  「站位?」王矽回憶了一下鍾旭與掌柜所說的話,雙眼一亮,道:「掌柜與小二是主要撞門的人,他們站在中間,楊林與鍾旭站在兩側————鍾旭說他挨著窗戶,那楊林就只能在另一側,也就是說————」

  他看向楊林:「你是站在靠近樓梯的這一側!」

  聽到這裡,陸陽元也什麼都明白了,他一拍手掌:「原來是這樣!」

  「楊監丞站在靠近樓梯的一側,就能用身體擋住其他人的視線,這樣的話,就能避免在撞門時,有人不小心看向樓梯方向,從而發現竇謙!」

  劉樹義微微點頭:「竇謙的計劃想要成功,最重要的幾個問題,恰巧都是楊監丞你為其解決的————一個可能是巧合,兩個也勉強能當巧合,那三個四個呢?」

  他雙眼凝視著臉色發白,雙手下意識握緊的楊林,緩緩道:「楊監丞,你還覺得你能狡辯嗎?

  」

  「我————」

  楊林發白的嘴唇劇烈顫抖,他視線游移,止不住的咽著唾沫,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你沒有證據,都是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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