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兇手浮出水面?關封的感慨,見秦縣尉,方知天高與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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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兇手浮出水面?關封的感慨,見秦縣尉,方知天高與地厚

  聽著劉樹義的話,見劉樹義三言兩語間,就將兇手所做的一應布置推理出來,且有線索直接證實——這讓關封與其手下,內心忍不住的震動,看向劉樹義的神色也越發認真與驚訝。

  關封不禁撫手贊道:「今日見秦縣尉查案,方知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何其大也!說實話——」

  他向劉樹義道:「秦縣尉這本事,只做一個縣尉,實在是太屈才了。」

  劉樹義笑著搖頭:「關縣尉謬讚,我也只是靈光一閃,今天查案格外有感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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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人終其一生,都未必有靈光一閃的機會呢!更別說查案是一件經驗積累的事,一次經驗,一次思維的變化,都會為後續的查案提供幫助——」

  「所以,現在看來是靈光一閃,未來未必不會延續。」

  關封看向劉樹義,神色認真道:「秦縣尉,說真的,我真的覺得你只做一個縣尉,是暴殄天物,你這本事,應該去做那州里的司法參軍,甚至長安三司的大官!」

  「你瞧見他劉樹義如今有多風生水起了吧?以你的本事,若給你三司那樣的舞台,我相信你會比他劉樹義,更加風生水起!」

  我比我更風生水起?

  劉樹義眼底神色閃爍,嘆息道:「朝廷與我們河北道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哪有機會去到長安?而河北道——官職都已經固化,恐怕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我們的位置都沒機會變動。」

  他搖著頭,喟嘆道:「不出意外,縣尉——就是我們這輩子,所能達到的最高位置了。」

  關封聽著劉樹義的嘆息,眸色深了幾分,他說道:「未來會如何,誰也預料不到,也許改變未來的機會,很快就會到來呢?」

  劉樹義不解的看向關封:「關縣尉的意思是?」

  關封笑了笑:「總之我是不願意這輩子只做一個小小縣尉的,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將其抓住——不瞞秦縣尉,我這人有些自負,很少服氣他人,你是我目前為止,僅有的幾個能讓我心服口服的人之一,所以我希望你千萬不要浪費了自己這一身本事,若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希望你能和我一樣,牢牢抓住。」

  劉樹義想了想,旋即點頭:「這是當然!人往高處走,若有機會,我自然不會放棄。」

  關封見劉樹義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注意力重新回到案子上:「除了這些外,秦縣尉可還有其他發現?」

  劉樹義搖頭:「時間有限,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搜尋線索——」

  「也是,那我們抓緊時間好好檢查一下現場吧。」

  說著,關封便帶著自己手下,認真的檢查起來。

  見關封向床榻那側走去,長孫沖低聲向劉樹義道:「他兩次提及了劉郎中你的名字,是不是懷疑你了?」

  劉樹義也覺得自己的名字出現的頻率有些高,不過——

  他微微蹙眉,道:「我沒有從他們的反應與神態里,看出他們對我的懷疑——」

  陸陽元低聲道:「他們太會偽裝和隱藏?」

  「不確定。」劉樹義沒有輕易做出判斷。

  「那你覺得,他們是不是息王庶孽,或者息王庶孽的人?」程處默詢問。

  劉樹義看著兩人翻起被子,仔細尋找的樣子,緩緩搖頭:「目前為止,我沒有從他們身上找到任何息王庶孽相關的證據——」

  「說實話,我希望他們就是息王庶孽,此刻外界橋樑斷裂,暴雨將這裡與其他地方分割成了兩個世界,息王庶孽的人,根本進不來。」

  「正是他與我們人數差距最小的時候,若能知道誰是息王庶孽或者息王庶孽的人,我們便有機會直接解決對方,這樣的話,等我們離開,他們再想掌握我們的蹤跡,就真的極難了!」

  長孫沖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大改之前的低調,上來就用強大的查案本事震懾全場。」

  「如果他們是息王庶孽或者息王庶孽的人,見你查案本事這般厲害,定會對你有所懷疑,你故意賣這樣的破綻,就是想判斷他們是否與息王庶孽有關?」

  陸陽元和程處默聞言,不由瞪大眼睛,一臉驚訝,他們完全沒察覺到劉樹義還有這樣的意圖。

  劉樹義笑了笑:「知我者,長孫寺丞也——沒錯,我確實故意張揚一些,想瞧瞧誰會因此對我的態度有所不同。」


  「誰?」

  長孫沖神色微閃:「你不僅要試探關封他們,也要試探其他人?」

  劉樹義手指抹過櫃面,看著指尖上沾染的血跡,緩緩道:「在不確定息王庶孽或其勢力的人是否藏身於此,以及身份究竟如何時——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說到這裡,他感慨道:「都說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此話不假啊,但凡我能掌握丁點息王庶孽的情報,我都不至於如現在這般神經緊繃,誰也不能相信。」

  程處默幾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縱使平時最有鬆弛感的長孫沖,都不得不時刻準備拼命——這種對敵人與危險何時會出現毫無頭緒的事,長孫沖體驗過一次後,便此生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長孫沖深吸一口氣,摺扇重新展開,他狀似隨意地擺在身前,擋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其他人懂唇語,得知了自己的話。

  他重新看向關封二人,道:「接下來繼續試探嗎?」

  「當然。」

  劉樹義道:「這可能是我們返程途中,唯一反殺他們,改變局勢的機會,若能抓住,自然不能放過。」

  「而除此之外——」他眯了眯眼睛:「關封剛剛對我說的話,我也有些在意。」

  「說的話?」長孫沖想了想,突然道:「勸你抓住機會的那些話?」

  「對。」劉樹義點頭,目光深邃:「我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似乎真的認定,我的面前會出現什麼機會。」

  長孫沖皺了皺眉,想不通:「還能有什麼機會?他該不會真的認為,河北道這些人謀逆作亂,能夠成功,屆時會有大把的官位等著他們吧?」

  劉樹義搖了搖頭,他也沒有想明白關封的意思,但從關封的表現來看,關封即便不是息王庶孽或者相關人,也絕不是一個狂妄自大的愚蠢之人,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一旦朝廷真的狠下心來動手,河北道這些亂臣賊子會是怎樣的下場。

  除非——息王舊部這些人,還有其他的底牌——可關封只是一個小小縣尉,哪有機會接觸這樣的秘密?

  劉樹義吐出一口氣:「罷了,想不通的事不用多想,如果他真的有什麼打算,接下來必定會有所體現,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長孫沖點了點頭:「也只好如此。」

  「秦縣尉,你來看——」

  這時,關封向劉樹義招了招手。

  劉樹義與長孫沖對視了一眼,長孫沖明白劉樹義是讓他派人去一樓散布一下劉樹義剛剛的推斷,展現一下劉樹義的本事,若息王庶孽或者其勢力的人在一樓,必會有所懷疑,而有所行動。

  他向劉樹義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劉樹義見長孫衝心領神會,不再耽擱,快步來到床榻前,向關封道:「關縣尉,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關封指著床榻,道:「你看,這床榻被子掀開著,褥子上只有一道明顯的壓痕,被褥並無其他凌亂的痕跡——」

  「還有床頭柜上,有曹睿的衣袍——如果兇手進入房間,是通過正常方式敲門進入,那曹睿起身開門,應該會披上衣袍禦寒。」

  「可他沒有披上衣袍,被褥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所以我猜測——」

  他看向劉樹義:「兇手對曹睿動手時,曹睿很可能處於昏迷狀態。」

  「關縣尉所言有理。」劉樹義這一次沒有反對關封的話,他說道:「而且我有證據能夠證明。」

  「證據?」關封一怔。

  他是根據眼前情況進行的推斷,壓根就沒有什麼事能證明——劉樹義哪來的證據?

  劉樹義見關封這般表情,笑道:「關縣尉應該沒有檢查過房間的門閂吧?」

  「門門?」

  關封直接看向房門。

  不用他開口,身後的屬下迅速來到門前,將掛在門上的門門拆了下來。

  劉樹義道:「關縣尉不妨檢查一下,這門閂是否有什麼異常。」

  「異常?」

  關封接過門門,連忙仔細看去。

  而下一刻—

  「這——」

  關封意外道:「門閂上有細微的劃痕——」

  「劃痕還很新,是吧?」劉樹義道。


  「是!」關封點頭:「木頭的本色十分清晰,明顯是剛劃出不久。」

  劉樹義繼續道:「這些劃痕的位置,正處於中心地帶,而那裡,乃是房門閉合後,正對門縫之處——」

  關封目光一閃,迅速明白劉樹義的意思:「秦縣尉是說——兇手在門外,以利刃通過門扉,撬開了門閂,秘密潛進的曹睿房間?」

  「案發後,沒有任何人碰過門門——客棧的人我想應該也不會閒著沒事幹,用刀去劃門閂,所以很明顯,這只能是兇手所為。」

  「沒錯!」關封重重點頭:「如此就和我推斷的,曹睿沒有起來開門一事相對應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道:「若我沒記錯的話,秦縣尉你應該也沒有去檢查門門吧?你怎麼就知道門閂有問題?」

  劉樹義笑道:「雖然我沒有仔細檢查過,但我在尋找兇手是如何點燃引線時,曾仔細觀察過門的情況,也在那時看到了門閂上的劃痕。」

  「原來是這樣。」

  關封感慨道:「我需要十分仔細,才能發現門門上的劃痕,結果你沒有靠近,就發現了,並且將一切瞭然如心——我和你的差距,真是越看越大,你這般本事之人,真的不應該只是一介小小縣尉。」

  又來了——劉樹義神色有些黯然,搖頭道:「別說這些無法改變的事了。」

  關封看著劉樹義安然的樣子,目光閃了閃,沒有再說什麼。

  「除此之外——」

  劉樹義又繼續道:「床榻上的情況,也能證實你的推測。」

  「床榻?」關封與其屬下沒明白劉樹義的意思。

  劉樹義道:「關縣尉請看——床榻的褥子上,沒有沾染丁點血跡,可是被子上,卻有許多血點。」

  「同時床榻周圍的牆壁,以及柜子、門窗等,都沾有血跡。」

  「這說明兇手在布置現場時——」

  他指著血腥的地面,道:「必然有一些血滴向四周飛濺,濺到了這些地方,可床榻後面的牆壁都沾到了血跡,被子也沾到了血跡,褥子上卻完好無損——這只能說明,在兇手布置現場時,被子是蓋在褥子上的。」

  「兇手不會閒著沒事,布置完現場後,再把被子掀開——那褥子會這樣,只能證明兇手布置這血腥現場時,曹睿一直躺在床榻上。」

  「因而布置完現場後,他要對曹睿動手,才將被子掀開,將曹睿從床榻上帶了下去。」

  「曹睿若見到兇手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布置現場,不可能毫無動作——故此,床榻上沒有絲毫掙扎的痕跡,便只有一種情況一—曹睿從始至終,對一切都毫無所知,至少兇手到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昏迷不醒。」

  聽著劉樹義條理清晰的分析,再回想自己對同樣一件事的猜測——饒是關封自認臉皮夠厚,這一刻臉皮也有些發燙。

  真是不對比,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兩人差距有多大。

  他搖了搖頭,壓下這些思緒,道:「如秦縣尉所言,曹睿必是中了迷藥昏迷——那你說,他是何時中的迷藥,又是如何中的迷藥?」

  劉樹義視線掃過門窗,道:「門窗上的糊紙沒有破洞,說明兇手不是通過門窗釋放的迷煙。」

  「曹睿身為縣尉,身處外地,定不會毫無防備之心——而兇手撬門門時,絕對會有一些動靜,開門的吱呀聲也不可避免。」

  「若兇手是開門後再釋放迷煙之類的東西,曹睿定然會有所察覺,不會一直躺在床榻上忍著——所以開門後釋放迷煙的可能性也不高。」

  「很明顯,兇手到來之前,曹睿就已經昏迷了——而他昏迷前,已經把門窗反鎖,兇手不可能隔空以迷針之類的東西令其昏迷。」

  「故此,入口的迷藥的可能性最大,而這種迷藥的發作,需要一定時間,正好符合曹睿的行為他有足夠的時間正常鎖上門窗,上床休息,不會讓其他人察覺到絲毫異樣。」

  關封摸了摸下巴,對劉樹義的分析十分贊同。

  「秦縣尉所言極是,排除了不可能的兩種方式,那就只能是最後一種——入口的迷藥——」

  他目光一冷,當即道:「來人!把小二、掌柜和廚子帶上來!」

  身後的屬下沒有任何遲疑,連忙向外走去。

  程處默和陸陽元見狀,眼睛看向劉樹義,詢問劉樹義的意思。


  劉樹義微微搖了下頭,沒有阻攔,他也正好有些事,想問問客棧這些人。

  沒多久,小二、掌柜和廚子,便被帶了上來。

  「小的見過兩位官爺,不知官爺叫小的幾人上來,所為何事?」

  小二與廚子都緊張的瑟瑟發抖,只有掌柜勉強撐著一口氣,敬畏詢問。

  關封盯著三人,冷聲道:「曹睿幾人的飯菜,可是你客棧做的?」

  「是——」掌柜忙道:「曹縣尉來到客棧後,就說很餓,讓我們把客棧最好的飯菜都端上來。」

  「飯菜從你們手裡,端到他們桌子上的途中,可有其他人碰過飯菜?」關封又問。

  「沒——」掌柜道:「曹縣尉他們沒有和其他客人一起在大堂用膳,他來到客棧後,就進了房間,膳食也是讓我們直接端到這裡的——其他客人知道那些飯菜是官爺的,躲還來不及呢,哪敢去碰。」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曹睿幾人的飯菜,只經過你們的手?」

  掌柜不明白關封這樣問的用意,但還是點頭:「是——」

  「沒想到,本官竟差點被你們給騙到!」

  關封登時大喝,厲聲道:「來人!把這些兇手抓起來!」

  「什麼!?兇手!?」

  掌柜幾人直接就懵了。

  他們臉色頓時發白,連忙跪地磕頭:「官爺明鑑!我們就是開店的普通小民,根本不是什麼兇手!官爺明鑑啊!」

  「還說不是兇手!」

  關封聲音冰冷道:「兇手作案前,給曹睿幾人在食物里下了迷藥——而曹睿他們來到客棧後,只吃過你們客棧的東西,並且你們也確認,沒有其他人接觸過食物——那下迷藥的人,就只能是你們!你們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這——這——」

  掌柜瞳孔不斷顫動,全身都在發抖,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根本不知該怎麼解釋。

  「雖然是我們給的食物,可我們沒有下迷藥啊——」

  他顛倒來顛倒去,只有這一句話,卻根本不能讓關封改變想法。

  掌柜沒有辦法,只得去求另一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卻被傳查案本事十分厲害的滄州清池縣縣尉。

  他跪在劉樹義面前,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秦縣尉,你要相信小人,小人真的沒有下迷藥,真的沒有害人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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