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巨大突破!破解時間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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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巨大突破!破解時間之謎!

  「什麼!?」

  聽到杜如晦的話,沉穩儒雅的裴寂,不由表情一變。

  臉上不敢置信的神情難以掩飾:「你說劉樹義有了收穫,已經找到了突破口?這……」

  這怎麼可能?

  從劉樹義接下任務,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兩個時辰吧?

  這麼短的時間,也就能來回一趟李建成的陵寢罷了!

  劉樹義怎麼可能就有了收穫?

  要知道,他們這麼多人,可是足足十二天,都沒有一點線索,劉樹義怎麼可能兩個時辰,就比他們十二天的努力還要厲害?

  裴寂實在是難以相信。

  而李世民,則看了眼面色大變的裴寂,又看了眼神情篤定的杜如晦,漆黑深邃的眸子,難得露出一抹異色。

  「說說吧。」他開口道。

  杜如晦沒有耽擱,直接將劉樹義的推理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綜上一切,劉樹義最終推斷,息王屍首,根本就不是在暴雪當夜失蹤的。」

  「他真正被盜走的時間,至少在一個月前,即我們改葬息王的正月十三之前!」

  「而這也是為何,我們數千人,耗費十二天都無法找到賊人,無法找到線索的原因,我們的出發點就錯了,又怎麼可能找得到線索?」

  裴寂聽著杜如晦的講述,臉色忍不住變了又變。

  他沒想到,杜如晦說的竟是真的。

  劉樹義竟然真的有了突破!

  怪不得,他親自去調查,都沒有找到一點線索。

  原來,屍首竟然不是那一夜丟失的。

  劉樹義怎麼連地動的事都那麼清楚?

  他的學識到底有多豐富?

  裴寂忍不住在想,劉文靜年輕時,與劉樹義比,會比劉樹義更優秀嗎?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而這個答案,讓他心裡不由沉重了幾分。

  「陛下。」

  杜如晦的聲音繼續響起:「裴司空擔心劉樹義會存有二心,不盡心盡力去調查。」

  「可事實已經證明,他在接下任務,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做到了我們數千人十二天都沒有做到的事,找到了此案的突破口,明確了調查方向……」

  「若這都不算盡心盡力,臣也想不到什麼能叫盡心盡力了。」

  「而且陛下可能不知,劉樹義在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就曾向臣說過,他說他知道此案的難度,也知道若無法偵破此案,他就是大唐的罪人,可家國有危,身為大唐男兒,他又豈能避而不及?」

  「所以,他在接下此案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若失敗,便丟官捨命的覺悟。」

  「若這都不能證明他對陛下的忠心,臣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證明了。」

  「至於裴司空擔心他年輕,沒有經驗……」

  杜如晦轉過頭,看向一旁臉色難看的裴寂:「這一點,我想已經不需要我再解釋什麼了。」

  事實已經證明一切,劉樹義兩個時辰的收穫,超過了他們十二天的收穫,什麼年輕,什麼經驗不足,在這鐵一般的事實下,已經毫無說服力。

  看著杜如晦那沉著淡然的樣子,聽著他那將自己所有的理由,盡數反駁的話,裴寂只覺得心口仿佛被巨石撞擊一般,沉悶的厲害。

  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李世民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裴寂,便已明白了一切。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世民爽朗一笑:「劉樹義當真是沒讓朕失望,原本朕還真的有些擔心,但現在,把此案交給劉樹義,朕從未有過的放心!」

  這話便是徹底定性了。

  此案只由劉樹義一人負責,無需任何人多言。

  裴寂自然不敢再反對,只得點頭附和。

  「陛下,劉樹義讓人將此事告知微臣,不僅是為了讓微臣把好消息稟告陛下,更是為了讓我們提高警惕。」

  杜如晦看向李世民,聲音低沉了下來:「畢竟,這代表賊人已經至少行動一個月了,而我們對此絲毫不知,也完全不知道……這至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究竟暗中做了多少事,又是否已經圖謀完畢……」


  在場幾人,無論是李世民,還是裴寂,都是心思極其敏銳之人。

  此刻聽到杜如晦的話,根本不需要杜如晦再說什麼,他們便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裴寂面色一變。

  李世民神色仍舊深邃,可那微微坐直的身體,也暴露了他心緒的變化。

  他沉吟幾許,直接道:「來人,立即讓長孫無忌、房玄齡、李靖、程咬金、李孝恭及各部尚書進宮見朕……」

  說著,他又看向杜如晦:「給劉樹義傳話,讓他盡一切努力,以最快速度找出賊人,告訴他,只要他能破案,揪出賊人,查明賊人的意圖,朕重重有賞!」

  …………

  工部。

  此時的工部衙門內,竊竊私語聲不斷。

  工部的官吏們,一邊偷偷瞄向前庭的方向,一邊忍不住道:「我沒看錯吧?那是棺槨吧?」

  「不用懷疑你的眼睛,那就是棺槨。」

  「誰這麼大膽子,把棺槨弄到了工部?他想幹什麼?」

  「聽說好像是金吾衛中郎將程處默帶人扛過來的,那棺槨,似乎是息王的棺槨。」

  「什麼!?息王的棺槨!?」驚呼聲頓時響起:「你是說……息王屍骸丟失的棺槨?從塌陷的陵寢里搬來的?」

  「噓!這麼大聲幹什麼?生怕人家不知道咱們在議論?」

  一旁的官員連忙捂住了同僚的嘴,低聲道:「這個案子現在有多敏感,你也不是不知道,萬一被旁人聽去,遷怒咱們,把咱們抓走,那可就是無妄之災了!」

  聽到這個官員的話,其餘人連忙都噤了聲。

  但好奇心,仍是讓他們忍不住瞄向庭院的棺槨,瞄向那些帶著棺槨來的官員,他們太想知道,為何李建成的棺材會被送到這裡。

  查案的那些人,究竟想幹什麼?

  …………

  工部,前庭。

  工部侍郎王昆快步迎出,當他看到地面上那座黑色的,側面有著裂縫的棺槨時,眼皮不由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快速收回視線,看向最前方的劉樹義,拱手道:「這位就是傳言中探案如神的劉主事吧?劉主事之名這兩日當真是如雷貫耳,本官早就想瞧瞧劉主事的真容了,今日一見,果真氣度不凡,名不虛傳。」

  來的路上,杜構已經為劉樹義介紹過工部的情況,所以劉樹義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笑著行禮:「見過王侍郎,王侍郎謬讚,下官也就運氣好一些,湊巧破了兩個案子,可當不起探案如神這四個字。」

  王昆身材魁梧,嗓門很大,如果不是他身上這身文官的官袍,說他是武將,也不會有什麼違和。

  事實上,他和武將還真的有些關係。

  李世民征戰四方時,他曾是李世民手底下的兵士,因祖傳的一手工匠技藝,製造和改良了不少攻城器械,立下了功勞。

  後轉入工部,專門負責製造武器與器械。

  玄武門之變時,李世民他們使用的武器羽箭,就有一部分是他避開李建成眼線,秘密提供的,因而在李世民登基後,他一躍成為了工部侍郎。

  聽著劉樹義謙遜的話,王昆搖頭道:「短短兩天,就連破兩個奇案,放眼天下,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有這種本事……謙虛是好,但過分謙虛,那就虛偽了,你就和我們工部的工匠一樣,厲害就是厲害,這是能看得見的,若一味的謙虛,豈不是讓其他人覺得自己過於無能,他們還怎麼活?」

  因有行伍經歷,自身又是技術起家,所以他要比尋常文官更直率,說話也更直接。

  劉樹義見王昆這樣說,自是不好再謙虛,只得無奈點頭,承認自己很厲害。

  王昆這才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瞥了一眼一旁黑色的,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棺槨,道:「劉主事,不知你將這棺槨帶來,是為何事?」

  聽到王昆的話,他身後的工部官員們,以及杜構、程處默幾人,也都同樣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沒有吊眾人胃口,直接道:「我此來,是有兩件事,想請工部幫忙。」

  「哦?哪兩件事?」

  劉樹義看了王昆身後的工部官員一眼,道:「王侍郎,借一步說話。」

  王昆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好。」

  說著,兩人來到一旁無人之地。

  劉樹義開門見山:「我想知道,息王墓室的那扇石門,是誰切割打磨的?如果有人想要對石門動手腳,工部都有誰能做到?」

  王昆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他目光有些銳利的看著劉樹義:「劉主事這是何意?你難道懷疑息王失蹤,與我工部之人有關?」

  王昆曾在行伍效力,此時橫眉冷對,血氣翻湧,端的有些懾人。

  但劉樹義卻不為所動,他只是平靜道:「經過探查,可以確定,石門確有問題,而那扇石門,是工部的能工巧匠親自去嶗山挑選,回來後又親自切割打磨的,整個過程,幾乎都在工部完成……王侍郎請告訴我,這是否與工部之人有關?」

  「這……」

  王昆沒想到石門竟然真的出現了問題。

  他目光閃爍,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究竟是誰吃裡扒外,壞我工部名聲!」

  然後,他當即向劉樹義道歉:「劉主事抱歉,我剛剛失禮了。」

  拿得起,放得下。

  先護短自己人,在發現自己錯了後,又能第一時間低頭認錯……劉樹義對王昆這個技術出身的工部侍郎感官不錯。

  他搖頭道:「人之常情,我能理解王侍郎。」

  見劉樹義沒有生氣,王昆鬆了一口氣,他想了想,道:「製造石門的那塊石頭很是堅硬巨大,非一人能夠處理,我工部一共有九名工匠參與切割打磨,前後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其處理完畢。」

  「之後,石門就送到了陵寢……」

  「如果石門不是在陵寢出現的問題,那麼能對石門動手腳的,也就這九名工匠了……他們日夜與石門接觸,除了他們,誰也沒有正當理由觸碰石門。」

  「只有他們,才有機會偷偷出手,而不被懷疑,不被發現。」

  劉樹義點了點頭,道:「不知他們九人,身在何處?」

  王昆道:「有五人此時就在工部,另有四人在家休息。」

  他看向劉樹義:「需要我把他們都叫來嗎?」

  劉樹義沉思片刻,旋即搖頭:「我們沒有能夠指向賊人的直接線索,把他們叫來,只會打草驚蛇。」

  「那要怎麼辦?」王昆詢問。

  劉樹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問題:「不知這九人都是何出身?在工部待了多久,水平如何?」

  王昆對自己手下的工匠明顯十分熟悉,此刻聞言,想都沒想,便道:「都是窮苦出身,要麼家傳工匠,要麼吃不起飯給人當學徒,慢慢學得了手藝。」

  「時間多的,在前隋時,就已經在工部了,算下來,得有二十多年。」

  「時間短的,武德三年來的工部,算下來,也有八年。」

  「至於水平……能為息王的陵寢打造最後一扇大門,豈能差勁?他們幾乎都是雕刻技藝中,最好的工匠了。」

  出身乾淨,在工部時間都很長久,水平皆是一流……

  劉樹義大腦快速對王昆的話做出分析,繼而有了判斷。

  這些工匠,應不是什麼勢力安插的內應。

  畢竟,這需要耗費的時間未免太多了,從學藝到送到工部,再到現在,最少的也得耗費十幾年的時間。

  而那時,唐朝尚未建立!

  且這些工匠地位太低,根本接觸不到更高的層級,培養他們的成本與收穫,根本就不成正比。

  沒有哪個勢力,會做這種買賣。

  所以,這些工匠自身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麼他們中有人會對石門動手腳,恐怕就是外因了。

  他轉身來到杜構身旁,低聲道:「杜寺丞,幫我查一下參與切割打磨石門的九名工匠的情況,重點調查是否有人好賭、好色,或者是否有人貪財,是否有人家裡出現困境,需要錢財或者權勢幫助,亦或者,是否有人生活突然變好,花費大手大腳……」

  聽著劉樹義的話,杜構心中頓時一動:「你是懷疑?」

  劉樹義點頭:「恐怕有工匠被收買了,找到此人!」

  「好!」

  杜構當即點頭:「交給我。」


  說著,轉身便去命人行事。

  第一個突破點,已經找到了。

  接下來,就是第二個了。

  他重新來到王昆面前,道:「我來工部的第二件事,是想請王侍郎給我安排一個技藝精湛的匠人,讓他幫我瞧一瞧息王棺槨的棺釘。」

  「棺釘?」王昆一怔,不解道:「棺釘有什麼好瞧的?」

  然後,他就見劉樹義目光幽深,緩緩道:「我想知道,那棺釘,是否曾被人撬開過!」

  是否被人撬開過?

  王昆琢磨了一下,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

  猛的看向劉樹義:「你是想知道,息王屍骸究竟是怎麼丟失的?」

  劉樹義笑道:「王侍郎聰慧,雖然不準確,但也差不多。」

  「不知王侍郎能否為我安排一個這樣的匠人?技藝務必要精湛,因為我未曾發現任何異樣,如果真的存在問題,必然隱藏極深。」

  「何須安排其他人?」

  王昆聞言,當即一拍胸膛,只聽砰的一聲響起,嗓門極大:「本官就行!」

  說著,他直接邁步,來到了棺槨前。

  看著前方這座比尋常棺槨大了近五成,通體漆黑,因表面覆有冰雪,不斷散發著凜凜寒意的棺材,對鬼神懷有敬畏之心的王昆偷偷咽了口吐沫,心裡默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後,便深吸一口氣,直接蹲下身來,仔細檢查起釘著棺蓋的那些棺釘。

  他身材雖然魁梧,性格也和武將一樣風風火火,可做起本職工作來,卻格外的溫柔細膩。

  手中的工具觸碰棺蓋,輕輕一敲,上面的冰碴頓時掉落,可棺蓋上卻看不到丁點痕跡。

  力度的掌握,十分巧妙。

  劉樹義沒想到王昆水平竟這麼高,怪不得他能入李世民的眼。

  「嗯?」

  這時,王昆忽然發出了一道輕咦之聲。

  劉樹義眸光一閃,當即上前,道:「如何?」

  就見王昆蹙著眉,道:「棺釘接觸棺槨的地方,有些下沉……」

  「代表著什麼?」

  「砸的過於用力了,正常要求,是把棺釘砸到與棺蓋齊平就可以,但這些棺釘,都有些下沉,一個兩個還能解釋為不小心,可全部都這樣……」

  劉樹義神情閃爍,似乎明白了王昆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說……有人把棺釘都拔出來過,然後又從原位砸了回去,但因為拔出來過,棺釘難免會變松,所以為了將棺釘釘緊,必須要將棺釘再向下砸下一些,使其徹底固定?」

  王昆聞言,眼眸不由亮起:「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難道你也會工匠技藝?」

  我不會工匠技藝,但我前世多次修理過家裡的櫃門……

  「果然如此,棺釘果然被拔出來過……」

  劉樹義大腦瘋狂運轉,無數的想法不斷浮現。

  忽然,他看向王昆,道:「能知道棺釘是什麼時候被拔出來的嗎?」

  王昆搖頭:「沒法判斷。」

  「不!」劉樹義盯著他:「你能!」

  王昆:「……真不能!」

  「我能!」

  「我都說了我不能……不對,你說的是……你能!?」

  王昆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劉樹義。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而劉樹義則目光閃爍,沒有去理王昆。

  他緊緊地盯著棺槨上的棺釘,只覺得原本浮在他眼前的迷霧,在這一刻,轟然消散。

  「原來如此。」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終於笑了起來。

  剛剛返回的杜構,一眼就看到了劉樹義露出的笑容,他不由好奇道:「劉主事,什麼事這麼高興?」

  然後,他就聽劉樹義說出了讓他激動的差點失態的話……

  「我知道息王屍骸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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