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伴兒
第160章 伴兒
大街上。
「沒問題，齊總捕頭！」
蔣天陽想了想，便是對著齊煜笑道。
對方讓他調去快班，而且隱約透露不在縣城久待的意思，他自然是無比欣喜地答應下來。
而就在此時。
街尾巷子口傳來一陣打罵聲。
眼下大街小巷都空空蕩蕩的，有什麼動靜立馬就能察覺到。
齊煜微微側目過去，似是瞧見了巷子陰影下，正蜷縮著挨打的一道身影。
而察覺到他的目光，同行的馮墉立馬隨之望了過去，隨即皺起眉頭，大喝一聲道：「什麼人在鬧事？！」
此時。
正在惱羞成怒地抽打著高個乞兒的藥鋪掌柜，一時間還沒聽到喊聲，依舊罵著道：「臭小子，敢耍老子，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可他身邊的幾名漢子，卻是慌張地攔住了他，急忙低聲道：「掌柜的，掌柜的，那邊有幾個捕頭喊話啊————」
「啊？」
「哦哦，是幾位大人啊————沒啥事，一個小賊偷東西，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了！」
藥鋪掌柜一抬頭，就悚然看見三個捕頭正齊齊扭頭漠然望向這邊。
他立刻想到最近被押入大牢或當街砍頭的犯事者，陡然渾身猛地一哆嗦，立馬堆起諂笑道。
「走走走！」
下一刻，他就急忙拉著幾人狼狽逃離了巷子口。
而馮墉和蔣天陽見事件平息，便是沒有再管，回過頭來，繼續說著適才調職的事情。
齊煜目光則是瞥了一眼巷子陰影里，卻是已經什麼都沒看到了。
而在拐角處。
高個乞兒大壯第一時間就趁亂逃走了。
適才，抽自己耳光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他壓根不敢去指認一位總捕頭。
說錯了，怕是要被藥鋪掌柜打死，說對了，可能生不如死！
還不如讓人打一頓，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最終。
這個心比天高的高個乞兒大壯。
就這般一病一拐地消失在了小巷盡頭。
外公家。
齊煜響午來到這裡查看情況。
他提著對中風病患好的藥包，同時也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自己做的。
而他很快看到了，巷子裡有幾戶的大門似乎破損了，不由得皺眉進了屋，看到房舍里安然無恙，這才安心下來。
見到他來了，老太太也是連忙跟外孫敘述了起來。
——
「多虧你在門口掛了刀鞘，隔壁兩家之前被幫派的人洗劫了————
老太太想想就後怕，拍著胸脯不停絮叨著，顯然是隔壁的一些刺耳動靜，有些嚇到她了。
隨後，她又抓緊齊煜的手臂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不要逞強，萬事以自身安全為主。
「沒事，他們都陸續被抓進大牢了。」
齊煜自然笑著答應。
只是老太太不知道，想來就算知道也搞不清楚，沸血境武人在縣城的含金量，已然沒人能傷到他了。
不過。
這幾日的往來。
也讓齊煜將外公的病情看了個大概。
因此他不禁皺眉擔心憂慮，要是之後出城顛簸，外公這把年邁的身子骨怕是煎熬不住啊。
梁州軍年後開拔許多時日了，但能不能在城破之前趕到，還是個未知數。
他要想辦法先給外公治療一下，至少也要補一下身子才好！
齊煜剛走後。
「哎，我這老不死的，就不要浪費藥材錢了啊————」
外公瞧著外孫又拿來的一大包藥材，他渾濁的老眼有些顫動地合上了，外面這麼亂，還得讓孩子們惦記著自己這個沒勞動力的老傢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阿煜心裡念著咱呢，真是個好孩子啊————像她娘，總是對身邊親近的人，好得過了頭。」
外婆微微低垂著頭，嘆息一聲，她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除夕夜這位外孫又是送來白面和肉，又是拿來棉衣和藥材，可謂是對自己這倆老人關懷到極致了。
越是這般。
他倆老輩的，就越是覺得前面這許多年的虧欠，壓得胸口喘不過氣來。
要是沒老以前不那麼拗，也許一切都會是不同的結果了。
「我說，老婆子————」
躺在炕上的老頭子忽然輕飄飄喊了一聲，他繼而眼神有些堅決地開口道：「見也見著了，團圓飯也吃著了，時候差不多嘍~」
「要是蠻子打進城了，咱就自己悄悄走了吧，不要連累孩子們了！」
聽到這喪氣話。
老太太難得沒有絲毫反駁，甚至在老伴兒喊的第一聲，她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
可老太太並沒抗拒，她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心裡似是回想著什麼，慈祥地笑道：「嗯，我看也得這樣了，咱倆一塊，路上還能有個伴兒。
「7
下午。
齊煜順道去了大哥齊皓家裡。
同時，他暗中將兩輛馬車廂體取了出來，放在了大哥家門口，囑咐大哥最近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只要安穩守護好家裡的妻兒，還有棚子裡的兩四馬，以及馬車就好。
以備不時之需。
大哥自是欣然應允。
——
之後。
齊煜又去了城頭戶所。
找到陸逸飛聊了聊這幾日城外的狀況。
在確認蠻兵一直按兵不動後，他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些疑慮，蠻族八千軍隊耗在城下，近日來居然連一點騷擾的動作都沒有。
就算有城防弩在城頭。
至少，故作攻城疑兵，可以一定程度上擾亂守城軍心，讓他們更為疲憊。
但以殘暴著稱的蠻兵，毫無反應。
以他們快速占據鄰郡的情形來看，這種安靜到可怕的默默等待，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最後。
齊煜還去了洪師館中。
二人簡單商定，若是城中有變，就召集相熟的武人一起抱團取暖。
——
同行者，多幾個武人，總歸是多幾分安穩，對各方都有益處，想來也少有人拒絕的。
清晨。
一日夜飛快流逝。
在這種緊迫的氣氛下。
齊煜每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卜上一卦，以求心安！
至於所卜之事。
他覺得眼下要先務實一些。
每道城門外，都嚴防死守著近乎兩千名手持兵箭的兇殘蠻兵。
他自然不會去卜什麼帶全家老小出城的法子，更不會卜什麼全殲蠻兵的妄念想法。
若真這般卜卦了，怕也只會全部是先前王朝皇宮秘法這類難以觸及的卦象，完全不必在這種時期去浪費機會。
大街上。
「沒問題，齊總捕頭！」
蔣天陽想了想，便是對著齊煜笑道。
對方讓他調去快班，而且隱約透露不在縣城久待的意思，他自然是無比欣喜地答應下來。
而就在此時。
街尾巷子口傳來一陣打罵聲。
眼下大街小巷都空空蕩蕩的，有什麼動靜立馬就能察覺到。
齊煜微微側目過去，似是瞧見了巷子陰影下，正蜷縮著挨打的一道身影。
而察覺到他的目光，同行的馮墉立馬隨之望了過去，隨即皺起眉頭，大喝一聲道：「什麼人在鬧事？！」
此時。
正在惱羞成怒地抽打著高個乞兒的藥鋪掌柜，一時間還沒聽到喊聲，依舊罵著道：「臭小子，敢耍老子，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可他身邊的幾名漢子，卻是慌張地攔住了他，急忙低聲道：「掌柜的，掌柜的，那邊有幾個捕頭喊話啊————」
「啊？」
「哦哦，是幾位大人啊————沒啥事，一個小賊偷東西，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了！」
藥鋪掌柜一抬頭，就悚然看見三個捕頭正齊齊扭頭漠然望向這邊。
他立刻想到最近被押入大牢或當街砍頭的犯事者，陡然渾身猛地一哆嗦，立馬堆起諂笑道。
「走走走！」
下一刻，他就急忙拉著幾人狼狽逃離了巷子口。
而馮墉和蔣天陽見事件平息，便是沒有再管，回過頭來，繼續說著適才調職的事情。
齊煜目光則是瞥了一眼巷子陰影里，卻是已經什麼都沒看到了。
而在拐角處。
高個乞兒大壯第一時間就趁亂逃走了。
適才，抽自己耳光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他壓根不敢去指認一位總捕頭。
說錯了，怕是要被藥鋪掌柜打死，說對了，可能生不如死！
還不如讓人打一頓，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最終。
這個心比天高的高個乞兒大壯。
就這般一病一拐地消失在了小巷盡頭。
外公家。
齊煜響午來到這裡查看情況。
他提著對中風病患好的藥包，同時也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自己做的。
而他很快看到了，巷子裡有幾戶的大門似乎破損了，不由得皺眉進了屋，看到房舍里安然無恙，這才安心下來。
見到他來了，老太太也是連忙跟外孫敘述了起來。
——
「多虧你在門口掛了刀鞘，隔壁兩家之前被幫派的人洗劫了————
老太太想想就後怕，拍著胸脯不停絮叨著，顯然是隔壁的一些刺耳動靜，有些嚇到她了。
隨後，她又抓緊齊煜的手臂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不要逞強，萬事以自身安全為主。
「沒事，他們都陸續被抓進大牢了。」
齊煜自然笑著答應。
只是老太太不知道，想來就算知道也搞不清楚，沸血境武人在縣城的含金量，已然沒人能傷到他了。
不過。
這幾日的往來。
也讓齊煜將外公的病情看了個大概。
因此他不禁皺眉擔心憂慮，要是之後出城顛簸，外公這把年邁的身子骨怕是煎熬不住啊。
梁州軍年後開拔許多時日了，但能不能在城破之前趕到，還是個未知數。
他要想辦法先給外公治療一下，至少也要補一下身子才好！
齊煜剛走後。
「哎，我這老不死的，就不要浪費藥材錢了啊————」
外公瞧著外孫又拿來的一大包藥材，他渾濁的老眼有些顫動地合上了，外面這麼亂，還得讓孩子們惦記著自己這個沒勞動力的老傢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阿煜心裡念著咱呢，真是個好孩子啊————像她娘，總是對身邊親近的人，好得過了頭。」
外婆微微低垂著頭，嘆息一聲，她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除夕夜這位外孫又是送來白面和肉，又是拿來棉衣和藥材，可謂是對自己這倆老人關懷到極致了。
越是這般。
他倆老輩的，就越是覺得前面這許多年的虧欠，壓得胸口喘不過氣來。
要是沒老以前不那麼拗，也許一切都會是不同的結果了。
「我說，老婆子————」
躺在炕上的老頭子忽然輕飄飄喊了一聲，他繼而眼神有些堅決地開口道：「見也見著了，團圓飯也吃著了，時候差不多嘍~」
「要是蠻子打進城了，咱就自己悄悄走了吧，不要連累孩子們了！」
聽到這喪氣話。
老太太難得沒有絲毫反駁，甚至在老伴兒喊的第一聲，她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
可老太太並沒抗拒，她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心裡似是回想著什麼，慈祥地笑道：「嗯，我看也得這樣了，咱倆一塊，路上還能有個伴兒。
「7
下午。
齊煜順道去了大哥齊皓家裡。
同時，他暗中將兩輛馬車廂體取了出來，放在了大哥家門口，囑咐大哥最近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只要安穩守護好家裡的妻兒，還有棚子裡的兩四馬，以及馬車就好。
以備不時之需。
大哥自是欣然應允。
——
之後。
齊煜又去了城頭戶所。
找到陸逸飛聊了聊這幾日城外的狀況。
在確認蠻兵一直按兵不動後，他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些疑慮，蠻族八千軍隊耗在城下，近日來居然連一點騷擾的動作都沒有。
就算有城防弩在城頭。
至少，故作攻城疑兵，可以一定程度上擾亂守城軍心，讓他們更為疲憊。
但以殘暴著稱的蠻兵，毫無反應。
以他們快速占據鄰郡的情形來看，這種安靜到可怕的默默等待，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最後。
齊煜還去了洪師館中。
二人簡單商定，若是城中有變，就召集相熟的武人一起抱團取暖。
——
同行者，多幾個武人，總歸是多幾分安穩，對各方都有益處，想來也少有人拒絕的。
清晨。
一日夜飛快流逝。
在這種緊迫的氣氛下。
齊煜每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卜上一卦，以求心安！
至於所卜之事。
他覺得眼下要先務實一些。
每道城門外，都嚴防死守著近乎兩千名手持兵箭的兇殘蠻兵。
他自然不會去卜什麼帶全家老小出城的法子，更不會卜什麼全殲蠻兵的妄念想法。
若真這般卜卦了，怕也只會全部是先前王朝皇宮秘法這類難以觸及的卦象，完全不必在這種時期去浪費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