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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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哲,我好心好意與你解釋,你卻反過來詛咒我丈夫被抓,你究竟是什麼居心?」

  楚知意眼底的恨意宛如凝聚成實質,聲音之中淬了毒般的陰冷,「宴驚庭他腿本就不好,此生此世只能與輪椅相伴,如今又要看病,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說宴驚庭的不是,別說是我踹你那一腳,若非這麼多人看著,我一定替我丈夫將你綁了,狠狠教訓一番!」

  楚知意扇他時用的力氣極大,現在手還有些顫抖,她聲音輕揚,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方明哲,你以為他只不過沒來一場晚會,你能隨便扇風造謠,好從中漁翁得利是嗎?」

  「宴夫人!你可別在這兒污衊人!」

  「我污衊人?」楚知意冷笑一聲,往前多走兩步,高跟鞋狠狠踩落在大理石上,落下一點沾著血跡的腳跟印,「你配我污衊嗎?」

  她揚起下頜,那原本雪白無瑕的脖頸,此時正留著清清楚楚的手掌印!

  一些細心的女伴捂住嘴,驚道,「宴夫人的脖子……」

  「是方明哲乾的吧!」

  吳父看到楚知意脖子上的掌印,頓時勃然大怒,快走兩步到楚知意面前,怒視方明哲,「方明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才你非要請枝枝去別處說話,難道是想殺了她嗎?!」

  方赫亦是震驚,驚怒交加,低頭看向方明哲。

  方明哲唇抖了抖,這才開始悔起來。

  他方才一心只想著很快就能搞死楚知意和宴驚庭,內心爽到了極點,完全忘記顧慮現下到底是何種場面!

  楚知意已經高聲說道,「阿黎,去打110,就說京市方家的方明哲,在眾目睽睽之下企圖行兇殺人!」

  阿黎頷首,拿著手機朝外走去。

  眾人驚駭,看向方明哲一家兄弟的視線之中多了幾分避之不及。

  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就敢殺人行兇的人家,絕對心腸狠毒!

  方赫沒想到事態竟然朝著他完全把控不住的方向發展起來,他恨恨瞪了一眼方明哲。

  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讓他去激怒楚知意,沒讓他現在去殺楚知意!

  外面布置了那麼多人,偏偏他上趕著給人送把柄!

  這時,還是方院長的腦袋轉得快,直接就撲向方明哲,似乎要對他施救一般,語速飛快地說,「明哲,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大哥,我都說了明哲有狂躁症,不能讓他來這種地方!」

  方明哲一聽,頓時明白了方院長的意思,他立刻瘋狂起來,方赫和方院長沒能攔住,就看著方明哲開始無差別地開始攻擊人!

  距離方明哲最近的就是楚知意,方明哲最恨的也是她,這一下暴起,明晃晃還是要朝她攻擊而來!

  可惜霍濁在聽到方院長那句話之後便有了防備,他一暴起,霍濁便直接將楚知意拉到身後,將她保護起來。

  方明哲雖然有點武力值,但與霍濁,阿黎等人相比,那就是個戰五渣,根本不是對手!

  更何況一旁的特助對方明哲早有警惕之心,他衝上來的那一刻,便把他又狠狠推開。

  一擊不成,方明哲暗恨不已,只死死瞪了楚知意一眼,咬緊了牙,便要朝其他人攻擊而去!

  圍觀眾人驚駭至極,連連往後退,人群擁擠,這麼一退,後方之人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一下子便擠倒了好些人!

  眼看情況失控,方赫一拍大腿,「還不趕緊攔住他!」

  負責晚會情況的保安聽到聲音,過來一看,全都嚇得不輕。

  這這這!

  晚會上的人可都非富即貴,有些竟然摔倒了!

  他們鐵青著臉,連忙上去喝止,又組織人去把那些摔倒的人扶起來,以免造成踩踏。

  方明哲好不容易被控制住,方赫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縱使這次方明哲說出了宴驚庭被抓,但該得罪的人也得罪了,以後要再想與他們合作就太難了。

  楚知意被霍濁保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這一切,方明哲的言語還在她大腦中迴蕩,鑽心似的疼愈發明顯。

  仇恨比以往哪一刻都要清晰。

  沒多久警察便趕了過來,將場面給控制住了。

  他照例詢問一番,得知了前後過程後,便要帶著方明哲與楚知意去做筆錄。

  方院長連忙走出來說,「宴夫人脖子上的傷需要趕快救治,不如您先讓宴夫人去醫院治療?」

  警察看向楚知意。

  楚知意知道方院長打的什麼主意,只冷冷的瞥他,說道,「不必了,我想儘快把我脖子上的手印指紋取下,誰想害誰,一目了然。」

  方院長面上一僵。

  警察頷首,看了眼方院長說道,「你說他是狂躁症患者?把病例證明拿到警局來。」

  「我立刻讓人去取。」

  楚知意在霍濁與阿黎的看護下上了警車,副總和特助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行動,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方院長接著去讓人拿病例證明的機會出去打電話。

  他臉上也極為陰沉,低聲沖電話那頭的人說,「行動取消。」

  「不動手了嗎?」

  「動個屁的手!警察都來了,你們還敢當著警察的面行兇不成?!」

  「那在警察調查完再動手?」

  方院長一頓,眯了眯眼睛。

  因為一個楚知意,他們的計劃三番兩次的被搞砸,不出這口氣實在是難消他心頭之恨。

  「做隱秘點,她身邊有之前保護宴驚庭的兩個保鏢,把他們也殺了。」

  「我們明白。」

  這場晚會開的虎頭蛇尾,匆匆落下帷幕。

  指紋提取的很順利,楚知意脖頸上的痕跡很重,負責提取指紋的人只看一眼就能準確的將整個手掌的指紋提取下來。

  「再做個檢查,我看你脖子上的掐痕很嚴重啊。」

  「我知道。」楚知意微微頷首,她此時提不起精力與其他人多說什麼。

  做完筆錄後,方家甚至還來了人,要和楚知意私下和解。

  「宴夫人,這事兒是我們的不對,我們對您道歉,真是對不起,您讓我們怎麼補償都行,還希望宴夫人您看在三爺是狂躁症病人的份上,饒他一命!」

  「我們大爺說了,等三爺清醒過來,一定提著他過來當著您的面狠狠教訓一頓,讓他跪下來給您磕頭都行!」

  楚知意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祁特助。」

  特助走出來,瞥了一眼那人,說道,「根據刑法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既然你們說方明哲是狂躁症,但對我們宴總夫人的傷害已經造成,就算我們不能對他進行法律追究,我們CE,會揭露方明哲罪行,讓社會廣大百姓進行裁決。」

  特助推了推銀框眼鏡,平靜地說,「我們有權利懷疑方明哲的狂躁症是你們胡編亂造,如果他是假的,還要加上一條故意隱瞞犯罪事實,我們CE的律師團,不介意與你們打到底,直到送方明哲進去吃牢飯。」

  特助的意思很明顯,不管怎麼樣,他們絕不與方家和解。

  來人顯然不是特助的對手,被他連珠串的話嚇到後退兩步,額頭不停流汗。

  他訕笑兩聲,不敢再說什麼,走了。

  楚知意邁步腳不停地離開警局。

  特助和副總跟在她身後,心中忐忑不安。

  今天的晚會實在是太驚險了,他們只是一個沒注意,竟然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要不是阿黎和霍濁,那楚知意會不會就凶多吉少了?

  「今晚之後,公司不太平,你們先去部署吧。」楚知意站在車門前,語氣詭異的平靜。

  副總和特助面面相覷,「我們還是先送您去醫院吧。」

  「不用。」楚知意摸了一下脖子上仍舊發疼的傷口,憎惡從她眼中一閃而過,「家裡有醫療箱,沒必要往醫院跑。」

  楚知意再次對他們二人說,「走吧。」

  副總和特助沒有辦法,只能先離開。

  她身邊還有霍濁與阿黎,不必擔心什麼。

  楚知意上了車,霍濁默默驅車,開往漢江府。

  她的手機叮鈴鈴地響,楚知意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吳漾打來的。

  不用想,肯定是吳伯伯回到家後把在晚會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吳漾了。

  楚知意結冰般冷厲的神情稍緩,把電話接通。


  「枝枝!你沒事吧!?脖子上的傷嚴不嚴重?喉嚨疼不疼?聲帶呢?有沒有受到影響?有沒有腫痛感?」

  她一連串拋來問題。

  楚知意將她的問題挨個回答,「不算嚴重,喉嚨微疼,聲帶應該沒有什麼影響,也沒有太重的腫痛感。」

  吳漾在心中判斷了她的傷情,的確是輕傷,並不嚴重。

  她提了幾個噴藥,讓楚知意買,回去後在脖子傷痕處噴一噴,消腫也快一些。

  楚知意記了下來。

  吳漾這才暗惱的說,「方家的人都瘋了吧,怎麼那麼突然就對你下手?」

  楚知意默然片刻,才對吳漾說,「因為他們殺了我的親生父母,今天方明哲把一切都告訴我,想激怒我。」

  吳漾啞然失聲。

  「那就應該立馬把這件事告訴警察!」

  「沒用的,當時只有我在場,就算我告訴了警察,沒有物證,方明哲抵死不認,誰也拿他沒辦法。」

  吳漾頓時心疼起楚知意。

  仇人親口將自己的惡行告訴她,她卻不能手刃,這種痛苦實在是太難挨了。

  楚知意察覺到吳漾的心思,正想輕笑的安慰她,車子忽然急剎猛轉!

  她毫無準備,整個人便狠狠朝車門砸去!

  「夫人小心!」阿黎坐在副駕駛,只拉住楚知意的胳膊,她的頭才沒砸在車門玻璃上。

  辦晚會的地方並不在江城內,出警的公安局,也是距離晚會地點最近的,他們要回漢江府,勢必要穿過一片農家田地,從另一片市區,趕往江城市區內。

  而農田中央的公路上,此時正橫停著兩輛車,將道路死死攔住!

  楚知意穩住身形,一抬頭,就看到了窗外的景色。

  她面色一沉,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被包圍了。

  有人想殺了她。

  「枝枝!你沒事吧?又發什麼什麼事了?!」

  楚知意吸了一口氣,平緩語氣,「漾漾,我沒事,這邊出了點意外,不過很快就能解決,我先掛了。」

  沒等吳漾再開口,楚知意把電話掛斷。

  阿黎沉沉,只聽坐在後車座上的楚知意問,「是方家的人嗎?」

  阿黎回答,「不清楚,不過看樣子,是的。」

  他抬手按動耳麥,「清河村公路,過來吧。」

  「夫人,您不用害怕,現在宴先生的安保系統已經轉移到您身上了,這些人翻起不了什麼浪花。」

  楚知意想起協議中記載的信息系統與安保系統轉移到她身上的條例。

  這個安保系統,所指的不是霍濁和阿黎的保護。

  霍濁並沒有多說什麼,急轉之後,便開始往回走。

  回警局要比往村離開更安全。

  不料還沒加速,他們的後路也被兩輛急剎車堵住。

  前後夾擊!

  楚知意穩住心神,「他們來了多少人?」

  「粗算有二十人。」

  「夫人,以我和霍濁的戰力估算,能撐十分鐘,這期間他們一定會趕過來,您在車上不要下來。」

  阿黎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個雙截棍,纏繞著白布的手隱隱繃起,釋放出強大的力量。

  他雙目銳利如刀,掃視著四周。

  外面的人已經圍了上來,他卻不見半點急躁慌張。

  不止阿黎,霍濁也同樣冷靜,他的武器與阿黎不同,只是一把短刀。

  楚知意冷靜下來,看向左右,最後從自己包里抓出了辣椒噴霧。

  電棒都沒這個好使!

  楚知意問他,「玻璃能抗住他們的武器打擊嗎?」

  阿黎說,「能。」

  楚知意放下心來,「你們小心。」

  阿黎和霍濁同時出門,將後車座兩端開門處攔住。

  戰鬥一觸即發。

  阿黎與霍濁從前同出一個部隊,他們經歷過真正的戰爭,刀尖上舔過血,手中沾過命。

  如今,他們下手只求一擊命中,讓他們失去動手的能力。

  棍棒短刀擊打在人身上的聲音伴隨著哀嚎聲,不住落在楚知意耳中。

  楚知意手在發抖,霍濁和阿黎四拳難敵群毆,更何況對方也不是吃素的,此戰勢必艱難,她不能被對方給找到弱點給殺了!

  她正身心緊繃之際,忽然車子猛然一晃!

  前方玻璃被一個蒙面男人狠狠一砸!

  阿黎說不會碎的玻璃的確沒有碎,但它……裂開了兩條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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